第114章
都在极速飞升。 终于,炎奴对于自身所有特性,都终于可以主观控制。 无论是自己衍生的,还是共生物的,全部可以。 由此,在无数种特性的配合下,炎奴的意境,突破进了亚克的内心! 亚克想要阻挡,但没有用,炎奴竟然让自己的意境火枪,都裹上了一层黑色! 漆黑无比,触之抹除。 以至于意境火枪,成了黑火之枪! 而这样的黑火之枪,触碰到亚克意境中的其他人时,竟然没有触发消化! 所有人的真灵都被裹住,向外狠拽! “出来吧!” 炎奴哈哈大笑,成功了! 虽然他的技巧被亚克完爆,但也不弱。 而当绝对消化,和枪意配合,两者近乎融合,化腐朽为神奇! 更可怕的是,从心所欲。 有的物质触之则灭,有的物质却没有! 这一刻,绝对消化,仿佛成了一种法术,一种完全拿捏的超能力,妙用无穷。 不过,亚克毕竟是亚克。 战斗技巧与意识,仿佛没有穷尽。 炎奴突然发现,他上当了。 或者说,亚克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操作,而提前很久将一段枪气,完美隐藏在炎奴的招数中。 当炎奴为其附着绝对消化时,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枪气。 不仅如此,他的意境,竟然也有一份假的。 意境是一种精神能量,尤其是被转化为气体后,更容易与其他能力融合。 但相应的,这也成了亚克能够复制的东西。 并且完全性地预判,同步于炎奴的控制,以至于炎奴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力量。 “嗡!” 就在炎奴把人救回,意境与枪气回转的刹那,隐藏在其中属于亚克的力量,突然展现威力。 全新的能量,亚克竟然将两种完美模拟炎奴的能量,陡然间合并成了一种谁也没适应过的东西。 而且威力还奇大,只一瞬间,炎奴就被磨灭。 尽管,炎奴很快复活。 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亚克,感觉难以置信。 “你看穿了我全部的行动?” 亚克但凡有一步错了,炎奴都能察觉到异样。 可偏偏,亚克做的,和自己想做的,是一样的,才让那暗藏的能量伪装,无法识破。 “嗡!” 炎奴精神力鼓动着,说完之前那话后,他的精神力似乎刚好与周围的一些能量,触碰了一些奇妙的反应。 然后一道璀璨的死光闪烁而出,直至炎奴。 要知道,炎奴此刻正与亚克和安欺生激战,双方每一瞬间都有交锋。 结果炎奴说话的行为,竟然自己对自己发了一招。 这一下,打破了某种平衡,在一种不可思议的时机利用下,炎奴再一次被洞穿。 不过,这点程度的伤势,跟没有一样。 炎奴顷刻间就修复了,但他忍不住惊叹起来:“好厉害!是你吗?” 太妙了,言语都无法描述,也许在场围观的所有人,都看不懂。 也就交战的三者可以看出其中妙处,甚至于,安欺生都差点意思。 而恰恰是炎奴看懂了不少,才更加对于剩下的,如同隐藏在未知迷雾中的,超出他想象力的技巧,由衷地欣赏与赞叹。 炎奴是个老实人,有话直说。 但是对于他的赞叹,亚克却没有回答什么。 只见其神情异常的痛苦和悲伤,眼神通红地如同恶鬼。 “他……在对自己憎恨……” “其战斗意识,超界限了!” 安欺生突然说道,让炎奴瞬间明悟。 这一刻,好似整个文明的所有大脑,包括炎奴,都集中在亚克的身上。 然后整体,再更强一层……不,不止一层! 因为亚克,解放了内心的魔胎之念,杀死母亲的愧疚,无法帮家人报仇的自责,激发了他内心对自己的憎恨。 巨大的敌意升起,自我憎恶,自我叠加! 两倍!四倍!八倍……十六倍!三十二倍!六十四倍!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杀那么多的人……” “我从出生就在杀人,就在杀人……在杀人……”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诞生,我才是这个世上,最该死的人!”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憎恨与贬低自己,废物!废物! 一个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永远无法为父亲报仇,总是只在心里反对,却永远不敢张嘴反驳哥哥的废物。 无数清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响彻。 太清晰太清晰,他甚至清晰感受到了,十六年前,他在母亲肚子里,因为力量太大,不小心撕碎她的画面,鲜血淋漓。 还有父亲,对他无比厌恶与恐惧,后来又为了他的力量,而教他什么是家人的画面…… 童年必然遗忘的东西,在他脑海中翻涌。 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亚克会忘记的东西。 当他的战斗意识提升,思维速度提升,体魄不断提升。 他对于自己一生,对于秃发氏一族的作为,对于这个世界,许许多多的事,理解都发生了变化。 而越理解,他就越痛恨自己,他只是个被父兄操纵的杀人兵器。 一个明明一无所有,却以为自己拥有亲情,而将之视为无上珍贵之物,不敢丢弃,自欺欺人的可怜虫。 其实自己就是个废物,就是个没有人爱的东西。 亚克的自我敌意,不断膨胀。 当某个临界被突破时,亚克的战斗意识,踏入了非自然的领域。 犹如天花板被捅破,这一刻,他的想象力、预判力、思考力、计算力、观察力……全部是不合理的级别! 他的大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转。 “咻!” 炎奴试探性的一击漆黑之枪,亚克似乎想都没想,就以最令人惊叹的角度,躲开并反击。 他的所作所为,都充满了深意,蕴含着对周围环境的完美掌控。 “智力……他的智力,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罗阎瞪大眼睛,惊吼着。 野人也震撼道:“原来如此,绝对超然真正妙用无穷地方,不是区区对能量的复制,而是大脑的飞升!他的体魄也是随之增强的。” “而且,他可以汇聚所有敌意者的战斗意识与技巧,这显然连带着会提升思维属性。” “当这一切,提升到一种不可思议的高度时,就量变产生了质变!” 安欺生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幕,如同在看一个不那么完美,但也相当令他喜爱的作品。 “绝对超然对于战斗才能的叠加,是不讲道理的。” “当合理的范畴被越过,却还是要继续翻倍时,人类的心智所不能理解,宇宙强行适应而出的超级智力就会出现。” “这是宇宙级的大脑!是突破界限,飞升般的智慧!是虚灵都要费劲千辛万苦才可能得到的,超出常理生命极限的高度!” “已经不能用战斗意识,直觉强大等词汇来形容他了。” “规则般的预判,灵感在他内心,爆炸涌现!”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状态,这是人类永不能及的思维力。” “相比起来,身体能量与强度的提升,一文不值。” “绝对超然,真正的价值,就在这一刻!” …… 第422章 火在天上,其势煌煌 “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 炎奴面对这等状态下的亚克,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每一次交手都让他大呼过瘾,因为亚克的一举一动,都存在于他的想象力之外! 什么叫羚羊挂角,天马行空? 亚克的行径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但炎奴并不惧,反而心情激荡,直感到酣畅淋漓。 尽管,他所有的招数都被看穿,所有的行动都被洞悉,甚至是预见性地利用。 亚克不仅轻而易举地化解炎奴的攻势,还顺带反击,一次次地将炎奴重创。 可惜,别说重创,就算是击杀了炎奴,打到虚无,也没有用。 亚克根本没有杀死炎奴的手段。 反而是炎奴,面对这样的精彩反击,受益匪浅,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亚克溢出来一般的灵感,让炎奴领略到一点,都有巨大的提升。 不过,他提升多少,亚克只会提升更多倍。 “不好,炎奴在被戏耍。”妙寒看出端倪。 除了炎奴沉浸在这场战斗中以外,旁人都看得出来,亚克的主要心思,其实都没有放在炎奴身上。 他似乎陷入到一种莫大痛苦和思考中,在专注于一些问题。 “罗阎,该执行那个计划了,防范于未然。” 妙寒突然说道,罗阎二话不说,马上展开身后的巨大卷轴。 那里面有很多封印空间,储存了一些浸染特性的东西,和用作实验的有罪之人。 关于对付亚克,他们早就安排了一些措施。 所谓那个计划,就是蚩尤盾! 当初得到蚩尤盾时,两人就有所设想。 此盾有两个特性,一个是持有者若为王者,则根据其统御人数,而增强其霸气。 那种霸气,绝对性在于无消耗,永恒存在。只要世间还有最后一人记得他,就不会消失。 还有一个特性,则是其代价:弑主! 不允许感染者,从领袖位置上跌落,一旦向人效忠,则此盾会瞬间将其意识抹杀。 抹杀之彻底,就连炎奴的意境都没捕捉到……连过程都没有。 所以这种代价,利用得好,便是一种抹杀手段。 当然,这是很早的计划了,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到如今,炎奴强到惊世骇俗。 本以为事到如今,会用不上。 没想到绝对超然,最可怕的地方,是思维力的提升! “真正掌控力量的东西,永远是智慧。” “哪怕面对绝对特性,若是知晓的够多,足够的聪明,也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化解的。” 罗阎凝重地说着,魔道中人,都推崇人类的智慧之光。 他们一次次解决奇物的危机,不是依靠多么强大的力量,而是依靠对奇物的了解,靠着知识和智慧去化解。 很多魔道,甚至是凡人,但是凡人亦可以战胜奇物。 思维力已经突破常理的亚克,现在有多强? 看似好像杀不死炎奴,但是长久的封印和放逐呢?足够强大的智慧,一定有办法一次次地制约炎奴。 一切的困难,总有办法解决,这就是魔道所坚信的东西! 所以他们不敢赌,纵然现在情势一片大好,他们也不敢赌。 还是觉得,直接除掉亚克为妙! “炎奴有非雌者死却不用,有专杀之力也不用,不能再拖了。” “我担心,夜长梦多……” “罗阎,动手吧!” 妙寒知道炎奴的想法,一方面是拿亚克当磨刀石,一方面则因为炎奴其实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别看炎奴杀天杀地,堪称凶神,可其实是希望世间人人都能享有太平,包括那些罪人和恶人。 于是地府诞生了,意境遵循他的理想而生,让人们死后还有机会赎清自己的罪孽,重获新生。 如果炎奴有足够的实力,这样的心愿当然好。 可一旦兜不住这样大的理想,他的善良会反噬他的。 “杀!”妙寒认为不能再拖。 霎时间,罗阎的画卷展开,一幕幕生动的山水浮现。 这里面专门有一批人,会奉亚克为王。 那么如何让亚克跌落领袖者的位置,效忠他人呢? 这个更简单,因为亚克本来就效忠他的哥哥拓跋残! 简直是完美的噬主对象,只要其成为蚩尤盾的持有者,他就会瞬间意识磨灭! 轮回意境都救不回来! 亚克虽然现在也有依靠意境死而复生的能力,但他毕竟不是炎奴,不存在意识存于信息那种事。 只要轮回意境捕捉不到他的真灵,他就必死。 真正意义上的,永久消失。 “执行计划。”罗阎向画卷中的封印空间传达指令。 所有准备工作,他早就做好了,随时都能开始。 然而就在计划开始不久,噗嗤一下!整个画卷突然泯灭! “嗯?” 罗阎悚然一惊,紧接着无数的东西爆了出来! 有各种各样的感染物,有各种各样的工具、机关,还有一堆专门用来研究奇物的罪孽之人。 霎时间,五花八门的东西,洒遍真空。 这个变故,突如其来,让人猝不及防。 “是谁?突然毁掉了我的法宝?” “太快了,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莫非是个绝对效应?” 罗阎惊疑不定,难道是天道算计,预判了他们的计划,让蚩尤盾消失,以救亚克吗? 他很快否定这个想法,看到只是自己的画卷法宝消失,里面的东西没有消失,便放下心来。 要知道,蚩尤盾可是在这里面的。 “蚩尤盾在哪?飞哪去了?” “快找出……诶?”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蚩尤盾……在妙寒的手中! 妙寒也一脸惊异,一切发生得太快。 在她的视角,就是画卷突然消失,无数东西爆出,然后一个东西就砸在她身上。 当然,不破防,但她拿起来一看,却是心神一震,就是蚩尤盾! 刚才还要拿来对付亚克的东西,此刻却到了她的手中。 “我现在是蚩尤盾持有者!” 妙寒这一刹那,想了好多,脸色惨白。 “原来如此,天道真正的杀招,是应在我的身上!” 罗阎也是非常聪明,瞳孔一缩道:“终于来了,针对你的杀招!因为你也许是炎奴唯一的弱点……” “蚩尤盾的抹杀,意境都救不了。” “一旦你真正死去,炎奴的适应将中止,再也不能开启。” 此话一出,所有人哗然。 黄帝、张良他们,全都心神俱震。 野人更是破防:“什么玩意?炎奴还有这种弱点?” 一旦妙寒不观测或接触炎奴,炎奴的适应就会特性中止,这是一大机密。 除了最初的伙伴,后面他们都有意的不提及此事。 毕竟这种弱点,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在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此事。 野人本来一脸骄傲,认为他们的文明之光极致完美,胸有成竹,对炎奴有绝对信心。 听到罗阎说出特性中止的事,面孔都惊得扭曲。 “这种事,我们一直以来,都在提防。” “自从他们相认以来,炎奴就没有特性中止过,毕竟接触共生物,也可以触发,哪怕放逐一方,相隔无数空间,也可以。” “所以天道想要中止炎奴的适应,并没有那么容易,永远中止,就更难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彻底地抹杀妙寒。” “但是杀死妙寒,哪有那么简单?炎奴有的东西,妙寒都有,如今融合虚灵武装,等于全身每一个原子,都加持了炎奴的抗性。” “再加上轮回意境,地府的设立……我们基本不考虑妙寒死掉的可能了。” “至于一些罕见的奇物,有所提防即可……” 罗阎飞速述说着,众人当即理解。 虽然炎奴有这个弱点,但这个弱点已经被重重保护,以至于罗阎不说,他们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但提防?提防个屁啊! “只要有弱点,天道就一定会利用……” “躲不掉……躲不掉!该来的迟早会来!” 野人无比激动,上古仙人们头皮发麻,诸子先贤都焦急。 他们几千年来,与天道交锋,非常清楚,天道布局的可怕。 只要有弱点,天道就一定会利用,时间早晚的问题。 过去一直隐而不发,那就说明这个弱点,极端关键,天道要用在最后时刻。 罗阎此刻,已经从神洲地上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 沉声道:“全世界的画卷,都在消失,这是什么奇物的效应?” “突然出现,毁掉了我的封印卷轴,以至于本来要用蚩尤盾抹杀亚克,却机缘巧合落到了妙寒手中。” 张良冷声道:“难道是空白画作?与画卷有关的奇物,我只知道这个了,它是峨眉仙人的异宝。” 野人大吼:“别管这个了!现在的重点是蚩尤盾。” 黄帝最为了解蚩尤盾,这玩意儿就是他留给山海国民的。 “妙寒是炎帝的王佐,这种情况其实和亚克是一样的,一旦她被一群人奉为某个民族或群体,甚至只是部落的王者,她都会被蚩尤盾抹杀。” “这个效应很麻烦,因为极大可能,一旦感染到,就不以蚩尤盾的状态而改变。” “毕竟蚩尤盾本身,是可以损毁的,但无论其怎么破损或修复,霸气都会永存。” 黄帝几千年前就接触过蚩尤盾,对其了如指掌。 众人顿时头疼,这么说,就算吞噬了蚩尤盾,也没用了。 罗阎凝重道:“让一群人奉妙寒为王,这种事对天道来说太简单了。” “天道一定早已布局引导,现在某个不知名地方的一群人,恐怕就要完成这个条件。” “是乞活军里的一些人吗?妙寒在他们心中有莫大威望。不……可能更隐蔽,在蓬莱洞天中,还有一群蓬莱余孽。” “快!找出来!把那群人找出来。” 然而妙寒却脸色变得平静:“不用了,来不及了。” “别拉着我,你随时可能死掉啊!来不来得及也得尝试,炎奴的绝对适应一旦永远中止,后果不堪设想。”罗阎急道。 天道的杀招,绝不可以小觑。 不用则罢,一用必不会亏。 亚克现在的实力,已经让众人有些担忧,杀死炎奴这不敢说,但超强的思维力帮助下,想出办法封印炎奴,却是轻而易举! 一旦炎奴适应中止,再被一种新奇的形式封印,那不就被永远困住了吗? 正应了圣主教的大审判:恶魔之主撒旦,终将被上帝打入无尽的熔火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不用找了,别忘了还有神界呢……众神是天道的走狗,让我达成王者条件,轻而易举。”妙寒说道。 众人一惊:“对!还有神灵,快去神界!” 妙寒却笑了:“我与神王有婚契,也许你们杀了神灵,我反而立刻成为王者。” “谁知道呢?不想了……不想了,天道永远比我多一层。” “妄图以智略挽回局面,只会更加地陷入。” 大家知道是这个理,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想用蚩尤盾杀死亚克,也不会反中圈套。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绝望,感觉无论做什么,都会是错的。 但罗阎激烈道:“但事已至此,难道真就什么都不做吗?” “我始终相信,人类的智慧,可以战胜天道。” 黄帝等人,都神情肃然,虽然从来没有真正战胜过天道,但人类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只见黄帝正色道:“天道也是会出错的,你还活着就是实证!” “以天道的算计,理应你在触碰到蚩尤盾的瞬间,就被抹杀!” “但是,却没有,因为天道不能看穿奇物,祂只能从无数的表象去推演。” “画卷消失的节奏,是随机的,就算有所规律,祂也不可能完美把握时机。” “所以你成为蚩尤盾持有者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同时成为王者。” “这多出来的时间,就是机会!” 罗阎激动道:“对!有时间就有办法!” “骗过这种效应太简单了!比如让炎奴向你效忠,你为人皇,在天帝之上!” 他立刻就要做。 然而妙寒看了眼炎奴激战的光影,又看了看被光芒所照耀的神洲。 直接拦住罗阎,毅然拒绝:“不用抱有侥幸了。” “人算不如天算,你们用了几千年证明了这一点,到头来,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化解……可哪怕胜过一时,还有下一次。” “我理解你们,不甘心……太不甘心了……人类的智慧在这种苍天下一文不值。”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无力……极致的无力与不甘……” “但……有人可以战胜苍天!” “人类的智慧无法战胜一切,却可以创造出战胜一切的存在!” 她的眼睛流出不甘的泪水,但却死死地盯着炎奴的背影,已经下定了决心。 “炎帝,不应该成为谁的附庸,更不应该有弱点……” “我让你们不要抱有侥幸,不是我想放弃。” “而是……” 说话间,她的身上,燃起了朱雀火! 绝对炼化! 烈火熊熊燃烧,在真空中极致璀璨。 众人大骇,妙寒竟然自杀了。 朱雀火何其强大,瞬间将其化为乌有。 只留下一句:“你不会再有弱点了,炎奴,你应是完美的开辟者。” “开辟我们梦寐以求,却从未有过的太平!” 炎奴感受到什么,回望神洲目眦欲裂。 刹那间关闭炼化特性,抛下亚克,想要赶来。 安欺生却纠缠着他,让他恼火。 他没有第一时间,知晓神洲上方,刑天一伙的变故,就是因为安欺生的阻挠。 “滚!” 炎奴没有心情再和安欺生斗法,他瞬间就占据了半虚灵之躯,刹那间安欺生什么也做不了了。 然后紫光一闪,他已经来到了神洲上空,那团烈火之前。 赤色的烈焰,形为朱雀,展开着巨大的羽翼,极为高亢。 他伸手去捞,什么都捞不到。 真灵都没有。 “雪儿……” 炎奴瞳孔震颤,不可置信。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他人的逝去。 妙寒说神洲放心交给她,对此炎奴非常信任,完全专注于对付亚克与安欺生。 那里的情况非常复杂,直到妙寒动用了炼化之火焚灭自己,他才发现这边好像出了问题。 哪曾想,神洲没有事,妙寒却没了。 这是他仅有的家人了。 从小到大阿翁都将他视作亲孙子,教他家人的意义。 告诉他有父亲,有母亲,有个兄长,还有一个雪儿。 父母兄长他早就失去了,每年祭拜,只见其坟,不见其人。 如今阿翁没了,妙寒也没了。 炎奴感觉大脑要炸开一样。 “咋了嘛?到底咋了嘛!” 炎奴嘶吼着,像个伤心的孩子。 但想哭都哭不出来,因为泽塔人的眼睛,不会哭。 随后,身体随心而动,化为最纯粹的少年。 他的话语还是那么质朴,他的问题也很无助,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自己天下无敌,为什么妙寒要自杀呢? 场面有些沉寂,大家都低下头,不知道如何说……妙寒的做法,也把他们惊到了。 但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快也想到,妙寒破解了天道的算计。 考虑如何活下来,就一定会输。 什么找到暗中尊王的人,什么让炎奴反过来成为她的附庸,也许大家能想到很多看似有用的办法。 但妙寒,跳出了这个天道的游戏。 既然只要有弱点,天道就一定能利用,化解得了一次,化解不了两次。 那就一劳永逸,弥补掉这个弱点好了。 妙寒直接让自己先一步被炎奴炼化。 同样是连真灵都没有的死亡,两者意义完全不同。 朱雀火所带的绝对炼化,可是把神农鼎等奇物,都给同化进炎奴了啊,成为了炎奴本身的功能。 这种炼化,深度已经极高了,还能深度反超。这是炎奴最强的力量之一,是天道所不能阻止的。 阳谋,绝对的阳谋与觉悟,配上炎奴这种绝对的力,才是战胜天道的办法。 其余一切办法,赢得了一时,赢不了一世。 罗阎叹息,将天道的算计,与妙寒的选择,说与炎奴听。 “……妙寒决然让自己被你炼化,你就再也不会适应中止了。” “她只有这样死去,才能消弭你的弱点。” 炎奴难以接受,痛苦的精神力气流席卷八方。 “什么永远不会有弱点?” “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就算不再适应,我也不怕!” “我要雪儿!我要雪儿活着!” 他极致地伤心,整个神洲都能看到那个哀嚎的红色身影,好像一只悲鸣的凤皇。 众人听了他的话,非常理解炎奴。 他从不炼化他人,但现在,他却感觉自己吃掉了雪儿一样,吃掉了他仅剩的家人。 什么永远不会有弱点,他根本不在乎。 别说妙寒,就算他的弱点是其他人,他恐怕也不会这么做。 所以一直以来,知晓特性中止之事的人,有考虑弥补这个缺陷,但最后都没有再深入考虑下去。 因为他们知道,炎奴一定不会接受的。 唯一可以暗中去考虑,并且这么做的,只有妙寒她自己。 野人站出来说道:“炎奴,我知道你从不在乎这一点,尤其是你现在已有的特性,就足够强大,哪怕你适应中止,也比很多文明之光强大了。” “甚至也许,妙寒死掉,你本来也不会陷入永恒适应中止,毕竟这只是猜测。” “但不管是不是,妙寒直接假定一切都会是最坏的结果。” “而选择了最没有侥幸的一个。” 炎奴听到这话,更难受! 他还想说什么。 黄帝却打断道:“不要问为什么,因为她只是凡夫俗子,包括我们,哪怕成仙,本质上也依旧是人。” “是人,就有极限。” “你可以什么都不怕,你可以想光照所有人,你梦想一个完美的世界……但我们做不到……我们只要抱有一丁点侥幸,就可能被利用,造成惨痛的后果。” “或许还有这样那样的选择,但我们从来没有资格去追求完美。” “她看清了自己,甚至在那一刻,比我们都看得通透。” “所以,当她发现天道要利用自己这个弱点时。” “就毅然决然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根本不再考虑其他任何……看似可以周旋的办法。” “这是凡人的智慧,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炎奴怒视着黑暗的宇宙:“这不对,这不对……” “天道!天道!你来挡我,你出来挡我啊!” 安欺生在他心中插嘴:“任何梦想,都要付出代价。我说过,会有不忍言之事,很遗憾,我必须完成这件事。” “只是我本以为,会是你的特性,极致完美,在弱点被杀掉的那一刻,自我补完。” “没想到啊,这个女人直接果断地让你炼化了她……是啊,同化掉弱点,也就没有弱点了,这是百分百的稳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天道亏了……哈哈哈,祂亏了!” “这个女人心灵上也有特性吗?竟然胜天半子,让天道都算错。” 原来他所说的不忍言之事,是天道会杀死妙寒。 所提到亚克战胜炎奴的契机,也是这个。 天道会制造这个契机,令炎奴特性中止,然后就可以永远封困炎奴了。 即便最终失败,也应该是炎奴的特性,再次爆发不可知的效应,自我补完……那就是非战之罪。 没曾想,连最终阶段都没进入,炎奴连一息的中止都没有。 输了。 本来只要妙寒还活着,就还有机会。就有可能通过屏蔽,或剥夺她身上的共生物,而让炎奴特性中止,这是炎奴过去十几年在茶山的状态,是经过验证的。 但是现在,天道的针对,反而刺激妙寒下定决心,让炎奴直接完美,同化了他的适应唯一的开关。 血亏,这是毫无疑问地血亏,永远的亏。 此时此刻,极致愤怒与伤心的炎奴,内心如同撕裂。 因为本质上终究只是人,是人就无法保护所有,是人就永远要为了自己的梦想付出巨大的代价……还不一定能成功吗? 他要改变,他要改变! “我就是要光照所有人,我就是要挽回一切!我可以背负你们所有人的代价!谁也不准死!” 炎奴仰天长啸,一股剧烈的气势,动荡而出。 亚克似乎一直在沉浸于一种思考中,对于之前炎奴的出手,都只是半随手的回应。 但此刻,也被这股气势所惊醒。 势,滔天之势! 赤红色的天,照亮了失去太阳的大地。 整个太阳系,都笼罩在这片庞大的气势之下。 炎奴就是个死脑筋!众人所说的,不会改变他一丁点。 原初本我永远不变,不会退缩,不会软弱,不会怨天尤人。 无论遭受怎样的变故和无奈,都会更加激起他的斗志。 这就是永不低头与停歇的刑天,甚至于,他超越了所谓的刑天。 “轰!” 赤红如天般的势,震撼了一切。 火在天上,其势煌煌。 人家的势,引动天象,伴随无数风云交汇的龙虎异象,但他好像不是。 而是直接,撼动了‘天’,照透了看不见、不可知的领域。 无数的人影,在这股气势中隐隐若现。 在天外卷动的赤光之中,摇曳,那好像是无数的魂。 不,连魂都不是,是一种概念的影像,其貌似本没有影像,但却被赤色的大势,照了出来。 飘忽而虚幻的风云交汇的滚滚赤潮下,这些连魂魄甚至真灵都没有的人,凝聚成了一种概念实体。 人们震撼地看着这一幕,仿佛从中看到了古往今来,所有死去的人。 …… 第423章 真正的死亡是遗忘 炎奴五元突破,势若龙虎了。 该气势磅礴,煌煌烈烈,盖压整个太阳系。 赤潮中,影影绰绰。 一个个好像是死人一样,犹如虚幻的剪影,保持着各式各样的姿态,定格在大潮之中。 随着那煌煌气势的每一次翕张,而徐徐晃动,浮浮沉沉。 “那是什么……” “我好像……好像看到了蚩尤。” 黄帝目光灼灼,难以相信他所见到的。 蚩尤,这家伙他怎么会认不出?那被肢解的惨状,正是他下令所为呢。 所以,如今赤色气势中,凝聚出的人影,都是人死掉那一刻的状态吗? 还有夸父、大庭氏、阴康氏、无怀氏。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由近而远。 除了许许多多昔日被他征伐的氏族之人外,他还看到了自己死去的族人、亲朋、下属,乃至老师。 更甚至,还有众多的陌生人…… 但是拥有仙人记忆的他,看到之后,又隐约觉得熟悉,好像曾经见过,只是没有留下多少印象,连名字都不知道。 仔细一想,貌似都是自己数千年来,自己见过的人? “沛公……霸王……这是什么情况?”张良眼睛一眯,他见到了汉高祖与楚霸王。 乃至许许多多,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有曾闪耀于历史舞台的诸侯、名将,也有寂寂无名,只在战争或生活中,无意间接触到的人。 突然,鱼秧子伸出手去,触摸虚无缥缈的气势大潮:“屈子,溺死的样子,都如此平静吗?” 众人一愣,张良怔怔然道:“那个位子,不是站着昔日助我博浪沙刺秦的力士吗?” 他看到的是一名壮汉,但鱼秧子好像在同一个地方,看到的又是屈原。 紧接着庄周迷离道:“啊?那不是我家内人吗?” 罗阎惊愕道:“你内人?那是个骨衣人啊。”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大家看到的无数人影,都有所区别。 好像自己更熟知的,会离他们更近。 而不太认识的,就会在远处。 有些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认不认识的,更是在极远处,影影绰绰。 “死者……这是古往今来,所有的死者吗?” “难道……炎奴你能把他们都复活?” 大家脑子都有些懵,突然爆发出来的赤色气势,毫无疑问,就是炎奴的新生的一股力量。 势若龙虎,他突破五元了。 但这何止若龙虎?都仿佛苍天一般了! “古往今来的死者?” 炎奴眼睛一亮,希翼地扫视人群。 的确,他看到了很多死去的人,有自己熟知与不熟的。 童年茶山村的众多村民,后来茶山堡一起生活的洪叔等人。 乃至于还有常子云将军,张家的画眉公子与张素问,以及沂蒙山人……诸此种种,数不胜数。 “能复活吗?”炎奴马上尝试控制自己的气势。 但发现并没有什么好控制的,这好像只是个领域。 只是让他感应到无数的概念般的人物,不过他很快想到办法。 霎时间一股奇异的生命力注入到他附近的一道人影体内。 那是常子云,身受百创,遍体浴血。 而当炎奴的这股生命力,注入进去后,果不其然,那道毫无生机的人影,焕发出了生命气息。 其内在凝聚出了真灵,然后是魂魄,随后是肉身。 炎奴所用的,乃是他之前克服绝对死亡的生命力,可炼死为生。 连绝对死亡状态都能翻转!何谈常子云,只是正常死亡? 只要如今煌煌气势所照射出来的人影,真的是常子云,理论上炎奴就能将其复活。 果然!常子云当即从一种连实体都算不上,连真灵都没有的状态,突然回归现世,活了过来。 “勿忘灭蛮……勿忘灭……诶?” 常子云在身体还没有凝聚的时候,就已经苏醒。 意识上一刻,还仿佛是在病榻上。 随后身体恢复,他瞪大眼睛,惊异地扫视四周。 此刻位于太虚之中,他一介凡人,哪里撑得住,顿时胸闷异常,血脉喷张,浑身沸腾,好像要爆出血雾来。 好在炎奴的生命力,极度强大,照应着他什么伤势都能修复。 “真的复活了!”在场所有人都震惊。 连早就魂飞魄散,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来的人,竟然都能照出来? 这些人影是存在于哪里的?某种不可知的领域,亦或者是炎奴的大势特性,所强行塑造出来? “难道说,这无数早已死去的人,都能再生?” 炎奴惊喜:“太好了!” “阿翁……雪儿?你们在哪?” 炎奴一想到,这些被他的气势照映出来的人影,都是意境所不曾收留的死者,顿时激动起来。 可很快,他就又愣住了。 因为到处他找不到阿翁,也找不到雪儿。 “不是说有所有死者吗?”炎奴语气急切。 黄帝沉声道:“恐怕不是所有死者,至少大部分夏朝之后的人物,我都没有看到,所见多为上古之人。” 旁边的赤松子等上古仙人也颔首道:“对,而且这些人影虽然数量庞大,但论起古往今来所有死者,还是不够的。” 众人也都点头,对,人数太少了!从古至今死掉的人,绝不止这些。 张良若有所思,随后恍然道:“原来如此,是我们所知道的人……” “所以大家见到的人影,是不同的。” 炎奴愣住:“知道的人?” 罗阎点头:“没错,是这样的。哪怕是一面之缘,甚至曾经神识扫过的人,都有。” “但是,更早时候,像你们说的古人,我却见之甚少。” 张辟疆奇怪道:“少?你不是应该一个也没见过吗?你才多少岁?” 罗阎凝声道:“我见到了一些应该是上古,乃至夏商周的古人,但很少。看着装大多是王侯将相……” “这么说,我哪怕没有亲眼见过,但只要知道他们,听说过,有所了解的,也算!” 黄帝叹息道:“我明白了,人心还记得的人们啊。” “无论是谁,只要还有活着的人记得,哪怕曾经只是远远瞥过一眼,哪怕都早已掩埋在记忆角落,甚至哪怕只是在书本与口口相传中得知……” “这些人,就不算彻底的消失。” “真正永远逝去的人,是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但世上已经没人知道他们存在过。” “万民的记忆中,没有留下任何足迹,彻底湮灭于历史之中的人啊。” 众人慨然,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死亡。 彻底被人们所忘记,以至于被世界所忘记。 炎奴愣了愣神:“所以只是凝聚出,人心所还记得的死者吗?” “那我怎会看不到阿翁和雪儿!” “你们说的人,我都不认识,但我全都能感知到。” “怎么就偏偏没有阿翁和雪……” 说完,他自己一怔,想到什么,大喝:“他们没死?”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见到的人影不同,但炎奴都能感知到,这很正常,毕竟是他的气势。 至于为何偏偏没有阿翁和雪儿…… 罗阎说道:“姜翁我不敢言,但妙寒肯定是死了的。” “你已然将她炼化,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么说来,这些死者的状态,应该原本是真实存在于一个不可知的地方。” “而不是由你根据活人的记忆塑造出来的,否则不可能没有妙寒。” 众人点头,是这个道理。 没有妙寒,反而证明,这些人是真的,是原版的,不是什么虚假的、新造的。 黄帝沉吟道:“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命格?原来人死后,真灵消失,也不是彻彻底底地不存在于世了。” “还剩下一种存在的概念,为这个世界本身所记录?亦或者天道所记录?” “而你的赤色大势,能将这种冥冥中还记录的‘存在的概念’,都凝聚出来,形成实体,为我们所看到。” 听到这,炎奴控制了一下。 只见大势之中,无数人影都消失了。 随后念动,无数的人影又浮现了。 但不管他如何摆弄,就是没有阿翁与雪儿。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被我炼化,就什么都没有了吗?”炎奴很不甘心。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我要突破六元!” 炎奴意志专注,目光移向亚克。 而亚克也凝视过来:“还要战吗?炎奴,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为何之前,不直接抹杀我呢?” 他很清楚,炎奴还有些底牌没用,如果是非雌者死的话,他一旦中招,即便有炎奴的意境也没用。 尽管他对于这杀招,有很大信心,躲开甚至跑掉。 但这和炎奴压根就不用,是两码事。 炎奴认真道:“我不喜欢杀人,哪怕是恶人,我也要他下地狱,洗清罪恶。” “我要他们,一起去看到太平。” 亚克深深地看着炎奴,恳求道:“所以你是个善良的人啊,你要开辟的太平,我也想见到。” “我不想与你战斗了,请罢手吧,炎奴。” “罢手?”炎奴眉头一扬:“你不是要报仇吗!” 亚克一副释然的神色:“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从出生,就背负着魔胎之名,被父兄当做兵器一样杀人。” “可我和你一样,并不喜欢杀人。也许,这是我的家人们,对我做的唯一一件善事吧?” “他们教会了我什么叫负罪感,告诉我杀死自己的母亲,应该感到愧疚、伤心与痛苦,因为家人是最重要的,而杀人是罪恶的……我必须永远记住自己身上的这份罪孽。” “也许他们这样教导,只是为了控制我,让我记住家人就是一切,但也让我,打从心底里,厌恶杀人。” “我从未真正的活过,永远被逼迫着,驱使着……如同提线木偶。” “但现在,我想成为一个独立的人,做出自己的选择。” “所以,罢手吧,炎奴,我不想再进行无意义地争斗了。” 亚克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他的倾诉无比真诚。 第一次,抬起头,用晨星般的眼眸,与他人对视。 炎奴愣住了,随后神情也缓和下来:“你会老老实实,在地狱受罚吗?” 亚克坦然地笑道:“我会亲自送我的兄长下地狱,并请求你,将我的家人们都复活。” “最后,我陪伴他们,一起在地狱受罚。” …… 第424章 超越文明的思维力 众人都惊呆了,亚克性子大变! 这就是智力突破后的状态吗?完全看透了自己与秃发氏,并摆脱了往日自己的内心枷锁,宛若重获新生。 “真的假的?你如今拥有极其强大的思维力,战胜炎奴也不是不可能,至少你逃离太阳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罗阎凝声道。 亚克却摇头:“别说笑了,我的确有很多办法,封印炎奴。” “但他迟早能脱困,而我又为了什么呢?我不愿做无意义的争斗。” “无论多么强大,也无论有怎样的作为,本质上都是为了满足欲求……” “而我的欲求,就是想平息内心的愧疚与罪责,收获平静,所以我愿意去地狱赎清自己,这算是一种修行吧。” “太平之世,我也想见到呢。” 众人呆滞,不得不说,亚克说得很有道理。 莫非当一个人战斗意识强大到极点时,他反而会选择讲道理? 也是啊,最强的战斗,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炎奴问道:“我能相信你吗?” 亚克微笑:“永远可以。” 众人面色古怪,这说的是不是太简单了,怎么证明呢?四个字就给对付了? 哪曾想炎奴直接点头:“好的。” “啊?”旁人惊愕。 张辟疆想起炎奴以前被他和鱼秧子骗过的经历,忍不住道:“炎奴你是不是太老实了呀!问他能相信吗,他说可以,你……你就信了啊?” 可众人紧接着就感觉到,亚克瞬息间就削弱下去,削弱了一大截。 与此同时,那种通透明亮,充满睿智的眼神,也暗淡了许多。 这一刻,亚克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虽然,他还是很强大,比所有人都强大,但失去了最强的敌意者炎奴,亚克的威胁程度是直线暴跌的。 “原来如此……把这茬给忘了。”众人苦笑。 亚克是不是在骗,有什么谋划,其实不重要,炎奴信了就行。 他们想得太多,心思深沉,反而忽略了,其实只要内心释然,真实地消除掉自己的敌意,就是亚克最大的弱点。 只有炎奴想到了…… 这时炎奴失落道:“你咋跌落了啊……” 众人羞愧,好吧,炎奴压根没想到,只是太真诚。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啊。 而之前思维飞升状态的亚克,无比聪明,显然也很清楚这点,所以也没有太多废话去证明什么,只需要也真诚而主动地去消除炎奴的敌意,就可以说明一切了。 没有炎奴支撑,亚克光超然其他臭鱼……呃,强者们,又有何用? “你已经不是超级思维了吗?”炎奴问道。 怎料亚克说道:“还是,只是没之前那么强大,算是卡在某种临界的边缘。” 众人一怔:“怎么会?” 亚克飞了过来:“我根据当时的思维力,与强大的能量,改造了自己。” 一句话就给说明白了,众人瞠目结舌,但也很好理解。 思维力都爆炸了,再加上各种敌视者的能力、能量,不说改造成一样高度,起码让自己固定在一个勉强突破临界的思维程度,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无非是没有近乎不断绽放的灵感,但也绝对超过了整个文明。 这时候再失去敌意,也不至于跌落到最初的状态,有个保底。 “除此之外,你还始终对自己产生敌意,自我超然了很多倍吧。”炎奴突然说道。 亚克颔首:“一千零二十四倍。” 罗阎羡慕不已的同时,奇怪道:“你既然已经释然,为何还敌视自己?” 亚克看向他:“我敌视的,是过去愚蠢而罪孽的自己。” “在消除自己的罪恶感之前,我不会失去这份敌意。” 众人了然,这便是他之前所说的欲求,他愿意下地狱,是想平息内心的罪责。 炎奴点点头:“你说你不愿意在无意义地争斗,那如果只是切磋呢?” 亚克微笑:“我知道你的意图,但是六元,必须是一种内心的彻悟。” “包括五元其实也是,不是一味地搏杀就有用的,否则只会在同一个领域,不断地增加阔度罢了。” 炎奴问他:“是怎样的彻悟?” 亚克说道:“我也没有达到六元,但我已经感悟到,也许要等我彻底地放过自己,才可以吧?” “放过自己,放过他人。” 炎奴一愣,放过自己? 回想霸王的一生,难道是放弃旧有的梦想? 这……他是不可能放弃天下太平的。 “不!一定有办法!” 炎奴坚韧至极,赤色的气势,宏伟涤荡。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势,都还没有了解清楚呢。 另外踏入了五元,自我掌控的层次更上一层楼,别开天地,他又开始了怎样的适应? “请把你的大脑,给我用。” 听到这话,亚克眼睛一闭一睁! 以他为中心,时空闪烁出一片由无数蓝色光点构成的云雾。 美轮美奂,像是一个人的头颅,又像是一片云彩。 炎奴一愣,手触摸而过,这玩意儿是虚化的,融入时空的。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去适应,精神力一边探查,一边刚想祭出龙气试试…… 怎料他精神力接入上去之后,竟然自行变化起来。 随后,无数的结构诞生,很快以炎奴为中心,同样闪烁出一片由无数蓝色光点构成的云雾大脑。 “哇!” 炎奴瞬间像是被雷击中似的,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慢了下来! 万千资讯在心中奔涌,无数思维炸裂。 “好快乐!哇!” “原来我直接就可以适应?这是模拟吗?” 他飞快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只要连接上一些事物,内心渴望得到它,就会触发某种新的适应方向,不用共生,只要有相应的材料基础,就能直接根据内心的渴望,把它创造出来。 仿佛自适应的学习,或者说生产。 炎奴闭上眼,思索了片刻,他在体会一个个解开迷惑的感觉。 他更加理解安欺生了,求知真的很快乐。 “没有阿翁,是因为他老人家,没有死吧……” “太好了……不过,为何找不到呢?” “是天道吧,引导某个修士将阿翁的灵魂收走,或者某个神灵将其接引进了神界?可能性很多,但阿翁在天道手中,是没错了。” “至于雪儿,在我体内啊,我应该用我的势,从我自身去寻找她的信息,而非外界。” 摆弄着、感应着自己的赤色大势,思虑刹那。 炎奴睁开了眼。 “哈哈,我知道怎么复活雪儿了!” 说罢,宏伟的赤色大势,滚滚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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