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天。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停下脚步,纵然受到维纳斯神力的影响,他的身体……也不会停下!可谓充满魔性! 另一边天上,妙寒也清醒过来,毕竟维纳斯现在忙着秀恩爱,没心思绽放神力魅惑了。 妙寒一边感慨自己竟然会对一名女神吸引,内心倾慕。 一边闪身躲进了掌中墨玄宫的空间,这是超越绝世的法宝,还是帝器,箭矢突破不过。 丘比特无奈,只能干脆让其融入了墨玄宫。 刹那间,妙寒感觉到墨玄宫都失去了控制,器灵面向众神,充满了喜爱与亲昵情绪。 “绝对的心灵扭曲啊,器灵都叛变了,就连认定的主人都没有众神重要了……”妙寒念头急转,趁着墨玄宫还没暴走,立马将其收入道藏。 不过其他人就没那么好了,沈乐陵因为与妙寒在一起,被丘比特认定为刑天大军的统帅之一,同样被一支箭矢袭击。 沈乐陵想要躲闪,但那箭矢速度飞快,还会锐角转向。 她想摧毁都打不中,仅仅两个起落就中了招。 朱庇特大喜,声音响彻八方:“所有热爱罗马的人啊……让我们共同保卫神山吧!为爱而战!为罗马神系而战!” 顿时,应者云集,一个个中箭者,来到众神那边:“为爱而战,为罗马神系而战!” 四名泰坦也同样中招,眼中充满了对众神集体荣誉的狂热,仿佛那是他们此生最大的信念! 霎时间,四名泰坦调转矛头,直指炎奴与提丰。 “住手!我不允许你们推翻罗马众神!它在我心中胜过一切!” 克洛诺斯咆哮着,巨掌裹挟着神力,将万千亡灵撕裂,刑天大军掀飞。 “这样么……”炎奴将一切看在眼里,眼眸重新恢复坚定。 什么无上爱意,都一样,只是这持续的侵染有些麻烦,毕竟心灵扭曲只要没有伤害他,就不会免疫。 “这就是你们说的和平吗……果然没有众神……才能天下太平!” 炎奴随手扔掉爱意之箭,身体气贯长虹,状若一颗流星般逆伐向天。 他双眼喷出火来,映照神庭界天空一片血红,好似黄昏! 妙寒见状,打出旗号,義旗招展,猎猎作响。 “天道掌控一切的时代,必将过去!” “今日便是诸神的黄昏!” …… 第266章 其势煌煌 “啊!”众神见炎奴果然摆脱扭曲,不禁惊恐万状。 “快!快拦住他!” 朱庇特号令众神,又呼吁一个个中箭者。 四大泰坦一齐出手,想要阻拦,可是深渊之中,炎奴早已万神敌。 如今炎奴是完全体,肉身还莫名其妙被众神摧残……或者说淬炼了一番,实力更为恐怖。 区区四名泰坦,炎奴一双铁拳砸下,力震山河。 “轰!” 克洛诺斯被锤爆了脑袋,炎奴平凡的身姿,泰坦头部,一路贯穿,最后撕裂了如山岳般雄伟的身躯。 可谓一力降十会! 更甚至,这不只是单纯的一分为二,炎奴周身搅动的神力,控制精妙,并非粗糙的轰炸,而是从四面八方挤压,将其砸成饼。 在深渊的激战,令炎奴对于能量的控制更上一层楼,毕竟同为五元,也有高下之分。 万神敌之战,是难得的磨刀石,炎奴在武者上的造诣,已经非同一般了。 “呃啊啊!”泰坦惨叫。 远处看起来,炎奴这一拳,带动两侧的气旋涡流,如参天羽翼一般。 再看克洛诺斯,竟然被一拳砸成了两个饼! 一缕真灵遁入地府,又一支爱意之箭从尸骸中剥离而出。 “命运啊!他太凶残了!” 众神被炎奴凶残的一拳,惊得瑟瑟发抖。 炎奴握着箭,没有回收,仰起脖子,竟将其吃了! 一支箭下肚,能量刷新,体内与维纳斯串联的爱意之箭又出现了第三支…… 这玩意儿他不要,炎奴随手取出,就给扔了。 “竖琴!”维纳斯怀抱着石板,与三头犬贴贴,目光却看向箭的落点。 那第三支箭,融入了破碎宫殿中一把染血的竖琴。 她对三头犬耳语两句,三头犬嗷呜一声,舌头舔了舔后低下头,将维纳斯顶起背在身上。 然后大跨步地奔向竖琴,守卫在一旁,让维纳斯抱起竖琴述说衷肠,而自己则尾巴摇晃,三颗脑袋怒视四方,震吼开爬上山的亡灵。 火神已经习惯,纯当没看见。 丘比特极为尴尬,但神王喊道:“不要停!快让更多的人保护我们!” “是!”丘比特当即不管母亲,咻咻又是一对对箭矢飞出。 炎奴大怒,意识到丘比特看似小孩,实际上与正常的神灵无异,早已成熟。 霎时间一往无前的枪意袭出,将丘比特直接贯穿。 “哇哇哇!”丘比特痛彻心扉,如婴儿般啼哭,最终在意境的磨灭下,化为飞灰。 玛尔斯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声,心想也好,死一次就可以摆脱命运了。 而与此同时,另外三名泰坦,以及一些中箭者,都不依不饶地攻上来。 显然为了保护心中最重要的东西,可以豁出性命,放弃一切。 炎奴并不怪他们,但依旧下手毫不留情。 铁拳扬起,如法炮制,将另外三名泰坦,皆一一打死。 每打死一个,就取出无上爱意之箭,当场吞下、销毁! 而体内又生成出第四、第五、第六支维纳斯之箭,随意乱扔! “九头蛇!”维纳斯抱着石板、竖琴,骑着三头犬动情地奔向一条九头蛇,好似与爱人阔别重逢! “啊!亡灵,你……你叫什么名字?虽然我不认识你,但心里永远有你,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啊!你也是亡灵,你也爱我的对不对?” 维纳斯十分矜持,即便同时爱上这么多对象,依旧楚楚动人,说话悦耳动听。 甚至因为一名亡灵吃醋,她还重新披上了圣衣裙。 然后……第七支箭被扔下,她又拉着大家,迎向了新成员。 “炎奴,拜托你不要随手乱扔啊!你都让他爱上了些什么鬼东西?”玛尔斯忍受不了了,震开战神二号,冲上去拉住维纳斯。 怎料维纳斯奋力挣脱开,无情地呵斥。 “别碰我!玛尔斯,我们结束了,我不想石板他们误会!” “……”众多旁观者头皮发麻,许多穷鬼都摆脱了对维纳斯之美的影响,内心对于美神的形象,已经崩塌了。 这就是心灵扭曲吗?好可怕的力量,这比实实在在的打击,更加可怕。 玛尔斯则十分伤心,十分茫然:“怎么会这样?你爱上他们,我能理解……但我们是真正相爱的啊。” 维纳斯坚定道:“不,你只是我的情人,是命运让我生下丘比特。” “我是世间美的化身,不会爱上不完美的事物,我只爱我自己。” “嗷呜?”地狱三头犬愣住。 维纳斯抿嘴一笑,深情地看向身旁的一个个爱人。 “我维纳斯从不会爱上别人,但你、你、你、你、你、你……们是例外……” 他们幸福地依偎在一起,玛尔斯则如遭雷击。 而战神二号也傻眼了,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他们的关系,只是为了生下一尊新神而已吗? 是啊,神灵只是命运的棋子,天道需要丘比特,所以战神要与美神结合。 蓦然回首,维纳斯的丈夫为何是丑陋的火神?固然是朱庇特想要得到维纳斯不成,而故意将其许配给火神。但这亦是命运使然,最美的女神最终会嫁给最丑的男神。 “呃啊啊啊啊!” 玛尔斯咆哮着,对过去身为战神,被命运摆布的愤怒,飙升到了顶点。 他不顾一切地绽放神力,如疯魔般进击。 战神二号还在失神,见状大惊失色,竭力抵抗,却发现玛尔斯的力量超越了他。 “怎么会……”战神二号愕然。 仅仅凭借奴隶的信仰,重塑战神体的玛尔斯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玛尔斯一矛撕裂了对方,怒喝道:“奴隶才是大多数!” “他们的信仰根本就没用!”战神惊道。 玛尔斯却战意澎湃,将他镇压,疯狂夺回自己的权柄:“只是对神灵没用……而我,不是神!” “我只是拥有神力的逆天者。” “什么!”战神二号骇然,正版神灵依靠的是公民的信仰。 因为罗马只有两种人,公民与奴隶,奴隶都是被征服者,只是工具、祭品。 他们的信仰之力,正版罗马神,是吸收不了的,只能收为祭品后,整个人炼化。 可是,逆天战神不同,从一开始就是依靠奴隶重修的,取的就是这帮神灵不要的信仰。 也就是说,罗马其实出现了第二套神系,奴隶群体的神…… 冥界无数穷鬼,地上无数奴隶,数量何其庞大。 炎奴虽然没有成为他们的神灵,但却开辟出了属于他们的神系。 “呃啊啊!” 战神二号被玛尔斯疯狂窃取神力,此消彼长,更加无法抵抗。 “父神救我!” 战神二号竭力呼救,但山巅众神却是自身难保。 炎奴已经荡平一个个攻击他的中箭者,此刻已经杀向山巅。 所过之处,没有神灵是他一合之敌。 “住手!” “炎奴!你要毁掉我心爱的罗马吗?” 沈乐陵突然踏着水波,营造出参天瀑布,挡住炎奴的去路。 她是最后一名中箭者了,也是唯一没有攻击炎奴的中箭者。 炎奴看着她,见她只是拦住去路,便笑着伸出手来:“姐姐,把手给我。” 沈乐陵听到这话,竟面露羞涩,随后委屈地流下泪来:“你不要逼我!” “你为什么一定要逆天!罗马神系对我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嘛!” 炎奴挠了一下头:“我知道啊,但你中箭了,我帮你吸出来。” 沈乐陵哑然,脸蛋不禁一红。 她玉足踏波,靠近炎奴,竟真的想将手交给他。 众神愕然,神王朱庇特大吼:“你干什么!快出手啊!拿出你的本事来,或是号令那群怪物啊!” 他们到现在,都以为沈乐陵也是刑天大军的统领之一。 就算不是,沈乐陵竟然也没有亲自出手,而是极为委屈伤心地拦在炎奴面前,怎么这般划水? 怎料神王质问之下,沈乐陵竟然还扭头怒视:“闭嘴!他是我弟弟,做错了事我自会教他!” “你们一群废物,连神系都保不住,还要我来?我一个野妖怪,众神存亡与我何加焉!” “真以为对我很重要?你当我想管你们的破事!” 众神全傻眼,这是什么情况? 沈乐陵已经被扭曲了,站出来拦住炎奴就是实证,她内心已经将罗马神系视为此生最重要的东西。 可怎么竟然说不想管这破事?对他不重要? 智慧女武神蜜诺娃秀眉微蹙,率先反应过来:“她口是心非罢了,而且深爱罗马神系,不代表就要听我们的。” “恐怕炎奴对他而言,也很重要。” 众神还是第一次这么弄,所以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中箭者爱上罗马神系,就会像泰坦那样,拼死保护,对炎奴大打出手。 实则不然,无上爱意所绑定的是罗马之心,也就是‘众神集体’,神王代表不了罗马神系,任何一名神都不行。 中箭者对炎奴出手,是为了保住神系,而不是为了保住某个神灵,更别说听神王的话了。 泰坦那么做,是因为泰坦头脑简单,喜欢以暴力解决问题。 中箭者深爱罗马神系,将其视为第一,并不代表就‘六亲不认’。 内心第二、第三、第四重要的东西,依旧存在,且不会有丝毫减弱。 如果两种重要的事物对立,中箭者夹在中间,会深受煎熬。哪怕心中倾向于更重要的那一个,可也肯定做不到泰坦那样立刻翻脸。 “炎奴,我可以把手给你,但你可以答应我,放过罗马神系吗?”沈乐陵站在炎奴面前说道。 炎奴不会骗人,摇头道:“不,这些神灵,是天下太平的阻碍!” “你就非得要逆天吗?”沈乐陵伤心道,她似乎十分的痛苦。 炎奴坚定道:“我一定要天下太平!” 沈乐陵颤抖地伸出手:“那你能不取走我体内的箭吗?” “嗯?取出来,你就好了啊。”炎奴不解道。 沈乐陵却浑身冒水,近乎要崩溃道:“但我就会失去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它在我心中,胜过一切。” “……”炎奴哑然了。 他第一次看到沈乐陵,这般痛苦和伤心,妖体都要裂解。 的确,站在沈乐陵的视角,她无法反抗炎奴抽走她的箭,而又明知被抽走爱意之箭,就会忘记内心无上之爱,继而毫无感觉地看着炎奴毁灭曾经的至爱。 此等行径等于就是在剥夺她最珍视的东西,那种绝望和煎熬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好像炎奴,知道自己会忘记阿翁,然后可能亲手打死阿翁一样可怕。 炎奴失去过珍视的人,他不愿也对姐姐这么做。 “打晕她不行吗?”妙寒飞到炎奴身旁,私密传音道。 炎奴反问道:“不是一样的吗?” 妙寒一怔,意识到炎奴是单纯地不想做伤害沈乐陵的事。 的确,反正被抽走箭就不会再把罗马神系当做至爱,也就不会痛苦,真正煎熬的是现在,等待炎奴的选择。 这种情况下,炎奴无论是直接强行抽走,还是打晕了再抽走,都是一回事。 如果炎奴不想沈乐陵绝望崩溃哪怕一瞬间,就只能答应她,不取走她的箭。 妙寒沉声道:“那还能怎么办?你当着她面掀翻众神,岂不更加难受?” “雪儿,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炎奴问道。 “世间安得两全法。”妙寒无奈道。 “知道了,我一定会找到的。”炎奴眼神坚定。 随后他毅然伸手握住了沈乐陵! 沈乐陵浑身冒水,颤声道:“你……我……不!不可以!放开我!不要啊!” 她变得极度惊恐,仿佛心里的天要塌了。 炎奴面带歉意,但还是死死握住她,问道:“姐姐,既然你这么痛苦,为啥还要主动把手递给我?” 沈乐陵呜咽,绝望道:“因为我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反正都是你在选。” “我想知道,你是否一定会为了太平,毫不犹豫地这么做。我后悔了,你放开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难道即便剥夺别人最……” 话未说完,炎奴已经如闪电般,抽走了她体内的无上爱意之箭。 “……”沈乐陵愣住。 她脸上的惊恐和绝望在褪去,随后是愕然,与尴尬…… 沈乐陵一脸窘迫道:“哎呀呀,我在说什么!这就是心灵扭曲吗?” “完、完全支配别人的行为呢!这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咳咳咳……” 炎奴见她没事了,立刻开心道:“姐姐,没事了就好,只是一瞬间呢。” 沈乐陵回味着那痛苦和崩溃,不禁一个战栗。 “真的……真的很绝望,炎奴,就算只是一瞬间……你……你就非得这么做么……” 炎奴从她身边走过,眼神炽烈而充满斗志:“很痛苦么?姐姐,这样绝望的人,满天下都是呢。” 沈乐陵神情僵住,目光追随着炎奴转过。 “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失去最珍视的东西,而无可奈何。” “我理解这样的痛苦,我也不想让你难过,就像我也不想杀戮一样。” “如果承受痛苦,就能让世间太平,我会毫不犹豫地背负你们所有人的苦楚。” “嘿嘿嘿,我不怕痛!” “可是,对不起,我还没有找到完美的力量。” “姐姐,我只能践行阿翁教我的办法……” 炎奴从脊背抽出了一杆长枪,枪意冲霄。 妙寒与他并肩,手握一把长剑,剑光冰寒。 他们毫不犹豫地冲向众神,其势煌煌烈烈!杀意已经滔天! “不要命的来挡我!” 朱雀从他体内鸣叫而出,这一次,在十九种法则奥义的叠加下,还加入了百神之力! 反正能量之间不会相互伤害,法则之力与神灵之力是同级的,统统压缩在朱雀火中。 “昂!” 赤炎的羽翼大张,沿着山脊一路向上,神挡杀神,摧枯拉朽。 万千宫阙灰飞烟灭,无数神灵哀嚎陨落。 而妙寒与刑天大军,掩杀其后,声震九霄,寄出封印类法宝,直接堵住复活的神殿。 复活一个就逮一个,堪称赶尽杀绝。 纵有强敌,难以封印,炎奴亦有意境波澜壮阔,化作万千赤焰枪影,刺入众神心灵。 噗嗤嗤,炎奴撕裂自己的灵魂,放出火焰之河,自灼其身。 那痛苦惊世骇俗,引无数神灵哭叫。 从天坠落,翻滚哀嚎,终于体会到冥界众神的苦楚,却都哭也哭不出来。 “命运!命运啊!” “叫错了!他们叫天道!” “天道何在!天道救我!” 满山神祇,尽皆胆寒,他们手段已经用尽,心态已经崩殂。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但还是有一种无形的意志,支撑着他们拼死一战,极力地挣扎、反抗,哪怕痛苦绝望,也要强行煎熬拖延。 最终,这一战,炎奴又杀了两天两夜,才终于荡尽神山。 诸神不知复活了多少次,直到各个封印送入冥界地府,把罗阎都给吓到了。 而神庭界之外,罗马帝国内的神殿、宫阙中,所有神像、圣火这两日统统黯淡。 万千祭司、英雄,都沟通不到自己的神灵,惶恐不安,意识到出了千古未有大祸事。 他们祭出神术,灵视大开望向神山方向,直觉那里笼罩着不散的红霞,一杆赤炎长枪贯穿了苍穹,斥开无数灵雾神云。 好似赤贯星,横裂长空,映照着罗马众神空洞洞的居所,如永恒的黄昏。 而满山神祇,皆已不在。 第267章 圣主信仰 诸神黄昏,震撼了罗马。 他们的神就这么没了?神不是永恒不灭的吗? 罗马公民,陷入了恐慌,他们竭力地祈祷,不断地举行献祭,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献祭之火燃烧掉的东西消失了,他们感应到献祭成功,也就是说,神接收信仰与祭品的神格还在,只是不知所踪,或失去意识了。 但是,这和陨落了有何区别?不甘心的统治阶层,派出勇者去寻找众神。 顶级的英雄、祭司,可以上至神庭,下至冥府,然而去神庭的说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强大的亡灵,占据了伟大的神庭。 而去冥府的,都没有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众神怎么会败……” “东方异教的强者,就这么强大吗?” “成神后的世界,与死后的世界,乃至地上的首都,全都沦陷!” “命运啊,我们何去何从?” 罗马逃离的元老势力,一路向东北方向撤退,更加不敢回罗马城。 本来他们的首都罗马城,就陷落于奴隶之手。 为何撤离?就是因为来自东方如魔神般的强者太厉害,他们想等众神解决战斗后,再收拾旧都。 哪曾想,众神自己被收拾了。 既如此,就算他们帝国实力强横,有把握消灭斯巴达反抗军,也不敢去做,东方的强者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天知道什么时候就斩下来。 “报!后方有一支军队追赶过来!” “什么?恐怖的魔神就杀来了?欲要毁灭人间吗?” “不,不是的,是罗马的军队,看旗号,是皇帝……” 听了汇报,元老们很是吃惊,皇帝?君士坦丁? 他不是誓要与罗马城共存亡吗?怎么还是逃出来了? 合着等他们跑远了才逃出来?那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 看来是理解了大家的行为,知道天上的东方强者之厉害,值此神系崩塌之大变局,大家必须团结,所以是想来缓和关系的。 当即,在一座名叫米兰的城中,贵族军队严阵以待,以正常的规格迎接皇帝的部队。 再怎么说这也是皇帝,尽管两边闹翻,但还是要给予尊重。 “君士坦丁,众神的陨灭,你已知晓了吧?”有元老直奔主题问道。 君士坦丁坐在上位,眼神阴沉而痛心疾首:“罗马众神没有陨落,他们是主所创造的不朽的灵,但是却被来自东方的魔神所击败和奴役!” “他们被迫为魔神效劳,其中一些甚至背叛了自己神圣的使命,转而投在撒旦的麾下,堕落成魔鬼,妄图对抗独一无上的主。” 在场各大贵族们一片茫然,什么撒旦?什么魔鬼?什么主?皇帝在说啥? 倒是有些将军立刻明白,惊道:“陛下!不要被那群基督异教的贱民所蛊惑,他们信奉独一至上的圣主,将我等崇拜的神,视为他们的主所创造的灵,这是渎神大不敬之邪典啊!” 一些贵族这才明白君士坦丁在说什么,一脸嫌恶和痛心疾首道:“陛下,你怎能相信这种鬼话!” “这帮异教徒在奴隶与底层间疯传他们的教,历代先君与祭祀们抓捕、刑罚、斩杀三百年都没能除尽,可谓是我罗马帝国的心腹大患。” “陛下你今日的话若传出去,那还得了?要出大乱子的!” 贵族们都是罗马众神的信徒,身负神之血脉与神力,哪能容忍卑微的基督异教? 然而,君士坦丁拍案而起,皇帝的威视扫荡全场:“还有比现在更大的乱子吗!” “渎神?现在就是诸神的黄昏!” “罗马旧神亡也亡了!众神的脸还往哪里放!” 贵族们一下子被镇住,脸色怆然,无力反驳。 他们的神被人干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在挽尊。 君士坦丁见状,充满威严道:“罗马旧神本就是圣主创造的灵,他们是主的使者,引导世人,是主赋予他们在人间的权柄。” “既如此,我们为何不直接信仰主呢?” “什么……”贵族们瞠目结舌:“君士坦丁!你……你要改国教?” 君士坦丁张开双臂道:“我本要死守皇宫,与罗马城共存亡,但主……启示了我,派昔日被我流放的主教亚大纳西,将我从身陷囹吾之中解救出来。” “方才知晓,神灵不足畏,他们只是主的天使,会被邪恶的撒旦所击败或蛊惑,堕落为魔鬼。” “只有主是不败的,也唯有信仰主,才能得到救赎。” 下方众多贵族,一阵骚动,议论纷纷。 他们明白皇帝的意思,换个神呗。 之前在皇宫闹翻,他们跟皇帝说什么等众神胜利,再光复罗马城。 结果等来等去,等到了众神惨败。 值此信仰崩塌,神系涂地之际,换一套宗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我杀了那么多基督徒,也能改信吗?” “是啊,先帝甚至把他们点天灯……三百年前还把他们的圣子,钉死在十字架上……” “结果现在,还要我们去信他们的神?” “而且你说的撒旦又是什么?什么魔鬼?什么天使?” 贵族们对于这个宗教不太了解,虽然在他们的文明中已有三百多年,但因为是被征服之地,奴隶们的宗教,所以饱受压迫,都是在底层偷偷传教。 听君士坦丁说的云里雾里,纷纷发问。 君士坦丁朝着帷幕,做出邀请的手势:“就让主教亚大纳西,跟你们说吧。” 只见帷幕之后,走出一名身穿亚麻袍的老者,他怀抱着十字架,脸上饱经沧桑。 “撒旦就是诱惑人类得到智慧的古蛇,引导人们建立了文明。” 众人哗然,什么?让人类得到智慧,引导人类建立文明? 那这不是很伟大吗?这不就是普罗米修斯吗? “原来普罗米修斯就是撒旦?那他并不邪恶啊,我们为何不信仰撒旦,要信仰你们的主?”一名元老不屑道。 主教亚大纳西昂着头道:“撒旦式的文明,是叛逆的文明,是充满原罪的文明。” “起初主创造世界,又创造人类与万物,让我们的祖先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乐园中。” “但是撒旦背叛了主,狂妄自大,怂恿人们对抗无上的主,企图篡夺主的权柄,诱骗人类建立了邪恶的文明。” “从此人们失去了乐园,变得狡诈、暴力,相互残害,充满罪孽,狂悖自负,不敬畏主。” 罗马贵族们面面相觑,说道:“这就是你们的神话故事?背叛诸神的泰坦?” “如今罗马众神被推翻,我们信仰泰坦就是,为何要信你们的神?” 亚大纳西平静道:“愚蠢的羔羊们,这不是故事,这是事实,这是真理!” “众神就是天使,只是主创造的灵,而我们所信仰的才是至上的主宰。” “非要说祂是神的话,那祂也是唯一的真神!一切文明的一切神灵,都是伪神!” “背叛诸神的泰坦是奉行撒旦信条的魔鬼,但跟随撒旦的不止于泰坦。” “东方的文明秦娜早在几千年前,就高举了撒旦的图腾,他们的诸神就被撒旦势力所击败。” “但是他们没有沉沦,文明之后还是投入了主的怀抱,完成了变革,成为了天的子民,直接信仰天道,才有了如今的辉煌。” “而天道,就是独一至上的主,在东方的异名,又称‘上帝’。” 一名元老惊呼:“就是罗马众神所说的‘命运’?” 君士坦丁补充道:“是的,三者同出而异名,是一切的根源,是世界的根基,是万事万物万象,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主宰。” “东方直接信仰了主,所以东方的神,受到主的限制,秦娜文明不需要将自己珍贵的东西都奉献给神,而只需要信仰天道就可以了,成为天的子民。” “而邪恶的撒旦及其麾下的魔鬼们,也被压制至今。” “其实我们的文明,也早有类似的体系,那便是基督教,但他们却一直遭受我们的误解与压迫。” “如今撒旦的邪恶势力再度抬头,毁灭了罗马旧神,意图重振旗鼓。” “我们应该受洗为主的子民,改立国教为基督,方能救赎自己。” “你们不要在意过去对他们的压迫,主爱世人,只要接受洗礼,过去的罪孽就被洗清,从此全心意地信奉主,就会得到救赎。” 贵族们终于听懂,以前罗马是信仰众神,而众神信仰命运。 如今众神被撒旦推翻,照皇帝这意思是……干脆不要中间商,跳过诸神,像东方那样,直接信仰唯一的天道。 不过他们还是不理解,为何不追随撒旦,要信仰上帝? “那个从东方杀来的人,就是撒旦吧?他击败了众神,如此强大,连泰坦都臣服。” “我为何要信仰你的基督教?” 还是有贵族不服,他们征服无数国度,以前基督的理念只是底层在信,是填补奴隶没有众神庇护的空白。 如今让他们改教,一时心中不忿。 亚大纳西痛心疾首道:“撒旦诞生于东方,古往今来拥有众多形象,它是一种邪恶的信条,是人类罪恶的化身,但它也是主所创造的,是主为自己设立的对立面。” “那个征服冥界,掀翻罗马伪神的人,确实是撒旦如今的化身,他也确实强大,消灭不尽。” “但他不可能战胜主,因为他本该是主最强大的天使,但出于人心的狂妄自负与原罪,于是主引导他站在自己对立面。” “如果你们信他,就会在地狱里受罚!” “哦?”罗马贵族们笑容消失,不信就下地狱么? …… 第268章 末日大审判 那个推翻他们罗马神系的东方人,竟然是这所谓的主创造的? 一名元老困惑道:“你们的主为何要创造自己的对立面?” 亚大纳西沉声道:“我再说一遍,不仅是‘我们的主’,祂是一切的主!只是你们不信祂……” “撒旦这个对立面,是主给予世人的考验!” “如果追随撒旦的人越来越多,那么世界将迎来末日毁灭,主会发动大审判!” 罗马贵族们皆惊:“世界末日?” 亚大纳西继续说道:“大审判中,一切都会毁灭,所有人都会死。” “只有相信主的人,就会得到救赎!于死后升天堂,得到永乐。” “否则就得下地狱,在那充满岩浆与炽热毒烟的炼狱中,灵魂归于撒旦掌握,与撒旦一起永受折磨!” 罗马贵族们惊惧,不信就折磨,信就上天堂,这的确是猪都知道怎么选。 但又都是一家之言,这基·督教靠谱么? “你们不信么?撒旦已经创造了地狱,就在你们过去的冥界,撒旦爆发可怕的火焰,毁灭了冥界旧有的一切,将那里变得到处是岩浆与毒烟。” “无数的人都在受罚,哪怕是昔日的旧神,或者说天使,也逃不掉,终将被折磨得堕落,也化为悖逆主的魔鬼。” “这正是我们教会所预见的事实,罗马旧神与地狱的诞生,都是命中注定的。” 亚大纳西傲然说着,随后将十字架往地上一杵,让在场众人看到了此刻冥界中的景象。 的确是冥界,祭祀们以前也是经常访问冥界的,发动神术也能窥探。 只是这几天,冥界拒绝了他们的窥探,强行进入的则一个也没回来。 没想到亚大纳西,竟用了另一种力量,让他们可以窥探冥界。 “神啊,他们正在受罚!” “真的到处是岩浆与毒烟!” 此刻的冥界,已经大变样,原来的地形都被改变,所有建筑也都毁灭。 除了最中央的部分,坐落着亭台楼阁,宫殿山峦,威严竦峙,还充满静谧气息,看起来比较顺眼外。 外围则是各种炼狱场地,火海、岩浆、酸雨、毒烟、冰霜……乃至还有刀山与枪林。 看起来像是奴隶的亡灵,将一个个贵族扔进岩浆池里洗涮,跟涮肉似的。 还有神灵也没有幸免,朱庇特、战神、火神、酒神、冥王……众多神祇,失去了神力,如同普通亡魂般受着罚,苦不堪言。 罗马贵族们见此情景,头皮发麻。 这可是冥界啊,他们死了就会进入的,以前就算生前犯了什么罪,陪葬品带丰富点就行了。 可现在被撒旦占据了,岂不是说,以后他们死了,都得落入撒旦手中?受此折磨? 连众神都没幸免,他们带再多钱又有何用? “为什么连跟随过他的奴隶,也在受罚?” “还有泰坦,怎么会!泰坦竟然也在受罚!” 他们看到了许多穷鬼亡灵,在被审判后,也送进了炼狱中受罚。 从其对话中得知,这些穷鬼亡灵也一起参与过和冥王的大战,但是审判官却说他们在战争中的行为,抵消不了生前的罪恶。 同理,克洛诺斯是残暴泰坦之一,参与了神山之战,也被丢入岩浆。 亚大纳西说道:“这就是邪恶的撒旦啊,他以折磨他人为乐,残暴而无情,你们想想自己的灵魂落到他的手上,是什么下场。” “就算你们信奉他,也一样会受罚。” 罗马元老们颤栗,随后见到一片场景,指着喊道:“那些人为何没事?” 亚大纳西解释道:“那是早就在冥河岸边,或者是深渊里受过无数年折磨的亡灵,早向撒旦奉献过痛苦了,已经彻底堕落为魔,丧失人性。” “是与那些人首蛇身的魔鬼一样,内心只剩下对主的违抗与悖逆。” 罗马贵族们都吓坏了,的确,那些怪模怪样的生物,早就跟着撒旦了。 想必立下汗毛功劳,可见他们这帮人,就算想追随撒旦,也得在地狱折磨一番,这谁受得了? 相比起来,信奉独一至上的主,直接上天堂不好吗? “缔造如此炼狱……统御众多亡灵与怪物,折磨众生,这就是邪恶的撒旦啊。” “他是主的对立面,蛊惑世上的人反抗主,要将大家都变成魔鬼。” “但圣经启示录预言了他的败亡!撒旦终将于世界末日大审判中被投入火湖受到永罚!” 亚大纳西关闭窥探,咏叹般地说着,并拿出了羊皮卷,让罗马贵族们看。 只见上面写着大段晦涩的文字,描绘着一幅幅末日景象。 无数的灾难爆发,战争、瘟疫、饥饿、死亡四骑士,会杀死地上所有的人。 而天上也发生了战争,米迦勒和他的使者与龙争战,龙也同他的使者去争战,并没有得胜。 天上再没有它们的地方。 龙就是那古蛇,名叫魔鬼,又叫撒旦,是迷惑普天下人的,它被摔在地下,它的使者也一同被摔下去。 这是上帝拯救的时刻!最终彰显了上帝的权威,永罚了撒旦,审判了所有不信上帝的人。 而信上帝的人,会得到救赎,于末日中幸免,升上天堂。 看了这段文字,罗马贵族们松了口气。 “他终将会失败……太好了,这真是你们教会的预言?” 罗马贵族们知道,那所谓的圣经,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写了,当时还没有罗马。 哪怕是启示录,也有将近三百年的历史。 这些早就存在了,是信仰主的圣徒先知,受到主的启示所写,为基督徒所传唱。 之前被罗马帝国视为异教邪说,比较小众,但现在不得不重视了,毕竟罗马神系都凉了啊。 “不过,龙是什么意思?为何龙就是撒旦?”有很多贵族不解。 亚大纳西解释道:“撒旦的信仰诞生于东方,他们称之为‘刑天’,就是刑杀上帝的意思。” “形象众多,主要分为两副面孔,一为‘邪恶的古蛇’,在东方被称为‘龙’,看到刚才那些人首蛇身的怪物吗?这些魔鬼就体现了撒旦的古蛇形象,是为龙的传人。” “代表撒旦奸诈智慧的一面,充满了欺骗与玩弄,具备强大的伪装能力,擅长玩弄人心,是对抗上帝的智的体现。” “还有一个形象,则是‘羊头恶魔’,手持戈矛。这个在东方被称为‘義’,看到那些怪物打得旗帜吗?就是绘画了这个撒旦图腾,也是撒旦信仰的体现。” “代表了撒旦无情勇猛的一面,充满了残忍与杀戮。具备极其强大的力量,擅长玩弄火焰,是对抗上帝的力的体现。” “除此之外,撒旦信仰在几千年前,影响了很多文明。” “譬如在亚特兰蒂斯岛上的古老的米诺斯文明,就受此影响,创造了提丰,要掀翻诸神,杀死命运。” “他们的撒旦图腾就有所区别,乃是牛首人的样子,属于‘羊头恶魔’形象的亚种。” “这是源自几千年前,某一代撒旦化身的个人形象。” 众人明白了,撒旦本身是个抽象概念,代表上帝的对立面。 而古蛇、龙、刑天、羊头恶魔、牛首人都是对撒旦的称呼,是其不同时代的样子。 他们可以是人,也可以是怪物,也可以只是个图腾。凡是逆天逆命,狂妄自大企图推翻上帝的存在,都是其追随者,是魔鬼,是撒旦信徒。 而率领他们的,就是‘撒旦化身’。 如今带来诸神黄昏的强者,手持戈矛,高举義旗,发出毁灭性的火焰,强大而凶残,正是传说中的‘羊头恶魔’,他是最具毁灭性的撒旦。 罗马贵族们,面面相觑,震撼于这贯穿东西方,跨越千年的古老秘辛。 的确,这帮基督徒的信仰,比他们罗马的文明古老得多。 没想到整个罗马神系的灭亡,乃至上古亚特兰蒂斯的灭亡,以及泰坦之战,本质上都是撒旦与上帝的对立交锋。 无论是什么文明的什么神或强者,都只有魔鬼与天使的区别。 他们罗马人,只是在信仰一群棋子? 本质上就是撒旦将一群天使抓入地狱折磨,而其中一部分会堕落的过程。 难怪会输,从基·督教的视角来看,这很正常。 “什么时候大审判?”罗马贵族们都信了,争先恐后地问道。 怎料亚大纳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主自有安排。” “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罗马贵族惊道。 亚大纳西威严道:“放心,这一切都是主的考验。只要人们受洗,坚定地信奉主,死后就会升入天堂,而不是落到撒旦手中。” “只有当撒旦的信徒越来越多,地上到处都是时,主才会发动大审判。” “末日降临,洗清一切罪孽。” “而正义的力量若与撒旦僵持,或者胜过,则大审判会一直延后。” “所以,让更多的人都信奉主,而鄙弃撒旦,就是我等羔羊的使命。” 罗马贵族们明白了,上帝与撒旦两股阵营自古对立,众生都是棋子。 但本质上是上帝的自导自演,一切都是考验。 信撒旦的多了,上帝直接掀桌子,世界末日。 唯有信仰上帝,才能拖延末日的到来,或者在最终大审判中得以幸免,升于天堂。 “信!我信!” “我放弃朱庇特那愚蠢的信仰,发誓绝不会向撒旦的堕落。” “我愿成为主的羔羊,请为我洗礼!洗尽我身上的罪孽!” 罗马贵族们争先恐后,发誓受洗。 亚大纳西满意地笑道:“你们不用放弃朱庇特等伪神的力量,因为他们都是主的天使。” “只要内心狂热的信仰主,你们的灵魂就不会落到撒旦手中。” “主……与我等同在。” …… 第269章 地府立 最终,所有的贵族都被说服,元老们与皇帝站在一起,宣布将对圣主上帝的信仰,奉为国教。 过去所有对基督徒的迫害,统统取消,转而大力支持传教。 罗马帝国机器运作起来,将敕令传向帝国各地。 这本就是一个古老的信仰,在帝国境内也有很长时间了,早就深受底层人民的追捧。 因为这个信仰,任何人都能信,只要内心虔诚,用清水洗礼自己,不需要对神奉献任何珍贵的祭品。 也不分杂七杂八的神权,就是独一且无上的主,其他一切文明宗教皆为伪神,都只是主的使者。 简单直接,成本低……且死后会幸福。 最后一个是最具吸引力的,没有什么渡河过桥。 所以过去无法得到罗马众神回应的奴隶,和缺乏祭品的穷鬼们,有很多就已经偷偷信了这个教会。 罗马帝国几百年来,屡禁不止,无法将其彻底消灭。 如今干脆接受,转为国教,顿时帝国上下欢天喜地,一时间到处都是公开受洗的场面。 由诸神黄昏带来的影响,就此被降到了最低,帝国的政局得以稳定,甚至反而凝聚力更高了。 不过因为失去了罗马城,帝国的中心向东转移。 君士坦丁迁都拜占庭,下令建设新都。 “陛下,基督徒不可以奴役基督徒。” “请改变国策吧,虔诚的君士坦丁一世。” 在帝国重心转移,到达东部的拜占庭后,亚大纳西向皇帝请愿。 然而尽管教会势力急剧膨胀,皇帝却依旧掌握实权,严词拒绝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帝国可以失去众神,但不可以失去奴隶。” “我们的人口太少了,两百万罗马人,将在四千万新公民中消失……” “废除奴隶制,我的文明会顷刻间消亡,就算延续也一蹶不振,帝国会失去荣光。” 君士坦丁哪里不知道帝国的症结所在,但他的文明,太依赖奴隶了。 征服下来的偌大国土,有四千万人口,看似强大,却只有两百万公民,这就是罗马人。 如果放开制度,四千万外族都是公民,哪怕这个帝国还叫罗马,也可以宣告真正的罗马灭亡了。 因为那四千万人,什么民族都有,不乏文明古国,他们有自己的文化。 尽管奴隶制有诸多症结,但罗马人之所以还没有被同化,也是纯靠奴隶制在死撑。 对此,亚大纳西只是肃然道:“陛下,这是圣经的要求。” 君士坦丁的脸上,失去了之前在贵族们面前所表现出的虔诚,玩味地看着亚大纳西:“我的大主教,奴隶是罗马强盛的源泉。” “我们的文明从一座村庄,发展到如今的帝国,都是这样的国策,它是文明的根基,而非圣经。” 亚大纳西见状,微微蹙眉道:“主爱世人……” 君士坦丁冷冷道:“你别和我说这些,我已经如你所愿接纳你们为国教,这是为了填补失去的众神。” “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亚大纳西瞪大眼睛:“什么!” “你……你根本就不虔诚,你会下地狱的!” 君士坦丁眯眼道:“下就下吧,对于朱庇特,我也并没有多虔诚,你指望我去信仰你的主?” “宗教是文明的一部分,而非反过来。我不管你们天上怎么打,如果你的主输了,我会毫不犹豫地信奉撒旦。”“荣耀归于罗马!” 亚大纳西惊愕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是撒旦影响了你吗?” 君士坦丁说道:“麻烦你的主,在下达旨意前,给出解决方案,我不会允许我的文明消失。” 亚大纳西摇头冷笑:“呵呵,撒旦是要毁灭世界的,你以为信奉他就可以幸免吗?” 君士坦丁咬着牙:“如果罗马灭亡了,要世界干什么?” 亚大纳西哑口无言,脸色反复变化后,说道:“原来在你的眼里,两百万罗马人就是一切吗?” “那很遗憾了,你们的人口将持续下降,不久的将来,会生不出孩子,消失在万族之林。” “什么!”君士坦丁豁然起身,手按着剑;“你在威胁我?” 亚大纳西淡淡道:“我只是在做出预言,罗马人的消亡是主的旨意,这早已注定,不可违抗。” 说吧,他转身离去,亚麻布飘飘。 作为大主教,除了掌握了一些神术外,还能窥见大势,做出预言。 所有的国家、民族盛衰生灭,皆有定数,正所谓大势不可改。 东方叫天命,而在他们这,叫主的旨意。 …… 冥界,或者说地府,经过十天的整顿,大体都构建完毕了,已经步入正轨。 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过桥渡河,就连冥界大门,都改叫了鬼门关。 死者进来一路直通最中央的大城,接受审判。 审判工作暂时是由冥界众神处理,可把他们忙晕了,因为过去积压的穷鬼太多。 而根据生前行为,主要有三种结果,罪大恶极的不用说,直接扔进附近的恐怖环境中受罚吧。 刑期短则一年,上不封顶。 不过大多数凡俗罪人,也就十年以内。 毕竟地府的刑罚烈度,非同凡响,再加灵魂痛苦胜过肉体百倍,还是天天都要受罚,灵魂崩溃了,秽土都给修复。 所以凡人灵魂受罚,别说十年,十次就会痛悔至极了,一两年都能洗尽铅华了。 十年下来,灵魂甚至会因为磨练而变强,心智坚韧而热爱平凡……脱胎换骨。 第二个归宿,则是乐土。 其实就是留在地府安居,之前冥界就有这个制度,冥王权柄,能在冥界用秽土捏塑各种事物,供亡魂吃喝用度,只是原先那个待遇的好坏归结于陪葬品的多少。 罗阎将其改善了一下,以生前德行来分配。 整个地府中央区域,都是静谧优雅,亭台楼阁,山水风貌之地。 生前良善之辈,可在此生活下去,享用他们生前苦哈哈没能享用过的东西,甚至还能与逝去的亲人住在一起。 就算是修行者,秽土物质对他们没用,也没关系,妙寒专门划定了一片区域,无论是环境还是物质都和人间一样的。 正常的人间物质,奇花异草,天才地宝,炎奴有一大堆。 从庐山洞天收获无数,再加上征讨罗马神系,东西方的修行物资可谓应有尽有。 只要不是太高大上的,他都管够,就算以后消耗大了,他也还有神农鼎。 所以修行者死后,亦可以在这继续修行,甭管是东方修仙还是西方修神,这里都算是一派顶尖福地。 第三个归宿,则是留用。 或为鬼差,或干脆复活,加入刑天阵营。 地府大量的需要人手,比如维持秩序,比如看押受罚者,定期施惩。 现在他们根本不缺战斗人员,原先的亡灵大军,只保留了十万资质极高的。 其他要么在乐土区域生活,要么成为鬼差去管理罪人。 至此,炎奴还把在洞天杀戮的近十万修士,都复活出来,成为秽土亡灵,进行审判。 还别说,真有杀错的,而且不少。 不是所有修士都参与了对山海国民的迫害,他们饱读诗书,道德感很高,做过不少好事,只是身处于那样的环境,他们也无力改变什么。 至于对抗炎奴,这都不能算是过错,他们的三观里顺天和遵从师命就是对的。 在将已知的所有真相,和现在逆天势力与顺天势力的局势告诉他们后,炎奴给了他们两条路,留下,或者离开。 偏多数的修仙者,还是选择了离开,倒不是还视炎奴为邪魔,非要顺天跟他对抗。 毕竟经历了洞天之劫,以及确认了山海国民真的是人,头再铁也不敢于炎奴为敌。 他们选择离开,主要是因为羁绊。 尚有师门、家人、挚友在各大门派,尤其是挚友,修仙者也非冷酷无情,他们的感情大多投入在道友之间。 志趣相投,资质相近,修为相同的道友,那是真正一生的挚友。 “你……你真的放我们走?”数百名有道真修,屹立在云端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炎奴。 炎奴扛着枪,摆手道:“走吧走吧,下次再来。” “……”这些修士们无语,下次再来?哪还敢呀,这番回去,他们说什么也要将自己的挚友至亲,拉出这趟浑水。 他们这点修为,顺天难,逆天更难……只求在这大劫之中活命。 更别说,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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