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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快跟上去!”沈乐陵带着老鬼和半云,拼命加速。 可惜自从上次帮炎奴修复,使其获得再生能力后,沈乐陵就没有机会补充,此刻速度根本跑不快。 而在更遥远的安丘城,朱家的贵人们凭栏眺望,慌乱不已,感觉大事不妙。 他们注意到,山谷上空的战斗,除了烈焰以外,其他修士的动静都没了。 就好像,全部被那烈焰解决了一般。 之后两道弧光飞出山谷,朝着远方而去,烈焰追击出去,越来越远,已经看不真切。 再之后,连烈焰也彻底消失不见了,似乎一切都已经结束。 东方泛白,黑夜即将过去。 他们从始至终,都没看到石榴真人出手,难道说那焚天者,真的把所有修士都杀了? “咻!” 忽然从西方,飘来一朵彩云,有人身披霞光,飞驾而来。 看到那霞光的样式,朱瑕之大喜:“是仙宗来人!” “是太行仙宗!”旁边也有长辈认出。 各大洞天福地,唯有出过仙人,才能叫做仙宗。否则哪怕聚集的修士再多,也只是一门流派。 六大仙宗除去灭掉的泰山仙宗,还有五个。 按照排名先后,分别是蓬莱、华岳、峨眉、太行、庐山。 他们几乎不露面,都在各自的洞天中逍遥,或者彼此窜门,相聚论道,从来都不管天下纷争。 眼下距离青州最近的,就是太行山。 “山谷一战竟然会惊动太行仙宗派人来查看?” 朱家人又惊又喜。 雪儿却奇怪道:“秃发氏肆虐青州那么多郡县,都没有仙宗弟子前来,缘何偏偏这一次来了?” 朱瑕之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指着远方道:“总归还是来了嘛,定是为了诛杀秃发氏邪修。” 雪儿欲言又止,心中暗道:如果杀一个秃发氏邪修,都要如此艰难,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她轻咬嘴唇,继续眺望,但那冲天的火焰并未再出现。 而那仙宗弟子,也只是在山谷上方盘旋一圈,好像带走了什么,就顺着之前烈焰追击的方向,飞远了。 …… 充满迷蒙色彩的识海空间里,青鸟的元神欣喜若狂。 “进来了,进入识海了!” 他连忙寻找炎奴的灵魂,然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诶?” “等一下,这是哪?这不是识海?” 猛然一抬头,他看到了一枚硕大无比的铜钱。 铜钱外圆内方,他所在的空间,此刻就寄存在这玫铜钱的中间方孔的位置。 青鸟惊愕至极,这枚铜钱怎么会在这里?识海不是应该在泥丸宫中吗? 他仔细感受,没错啊,这里就是识海。 所谓识海,是人体安置灵魂的秘境,它犹如‘折叠’一般,蜷缩在大脑的泥丸宫里。 而泥丸宫,就是人眉心深处,如松果一般的小器官,如有妙法,那个东西是能练成所谓‘天眼’的。 人体周身这样的秘境还有很多,比如下丹田的气海,比如中丹田的绛宫,都是类似的空间,它们只能容纳特定的事物。 下丹田只能容纳‘气’,中丹田只能容纳‘精’,上丹田泥丸宫,只能容纳‘神’。 五帝钱,虽然是神灵喜欢的贡品,但不代表这紫铜铸就的玩意儿,可以进入泥丸宫啊。 至少也得是特殊的法宝,才有可能寄存在泥丸宫。 忽然,青鸟看到识海空间的边缘,闪烁一抹灵光。 他飘过去,发现在铜钱的后面,还有一个识海空间!炎奴的灵魂就在里面。 “啊?” “两个识海?” 青鸟惊骇至极,他看清楚了,后面那个空间,才是蜷缩在‘人体泥丸宫’中的。 他再抬头看向自己所在的‘铜钱识海’,猛然间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炎奴脑子里的五铢钱,也是他的‘泥丸宫’! 青鸟拼死夺舍,万万也没想到,炎奴有两个泥丸宫! “原来那枚铜钱,真的是他的器官……” “所以我夺舍了铜钱?” 铜钱的识海空间里,并没有灵魂,所以青鸟注入进来,只能算是借尸还魂。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无法操控铜钱,更无法操控炎奴的身体。 也就是说,铜钱对炎奴来说是泥丸宫,但对他来说,只是铜钱…… 毕竟青鸟之前,可是拼死挖出了炎奴脑子里的一枚铜钱,他研究半天,也没发现什么蹊跷之处,甚至塞进自己脑子里,神识探入,也没有什么秘境。 但是偏偏,这铜钱在炎奴脑子里,就有识海空间。 “咻!” 隔壁再次闪过一抹灵光,只见炎奴的灵魂从另一个识海空间,穿越到了铜钱识海。 “原来铜钱是这么回事吗?他塞到泥丸宫的位置,就适应成了第二个泥丸宫?” 炎奴平平无奇的野人魂,来到了青鸟面前。 后者大惊失色:“你你你……你怎么可能苏醒……难道有人对你用过出阳夺舍术?你应该被压制了思维才对。” 炎奴回忆道:“出阳夺舍术?嗯,奏效了。我确实感觉失去了身体的控制,灵魂缩进了这里。” “至于苏醒,我一直是苏醒的,这应该是沂蒙山人抽我魂时就适应了。” 青鸟哑然,对啊,凡人灵魂出窍,意识也会被压制,无法苏醒。 那是天道压制,可是炎奴并没有这样,说明他把天道的压制都给适应了,区区劫运期法术的压制,当然也就没用了。 既如此,他的压制根本没意义,炎奴只是灵魂被拽回识海,他随时可以又睁眼控制身体。 “你怎么敢来到我面前!” 青鸟立刻扑上来,磅礴的劫运期元神,开启炼化。 然而炎奴丝毫不惧,元神炼化他也早就免疫了。 乃至反手一拳,闪出电光,打得青鸟元神闪烁惨叫一声。 “你无法炼化?” 炎奴点头:“对啊,早就适应了。” “那我就抹杀你!”青鸟直接全力发动元神秘术,霎时间元神化为一把青色光剑,几乎将整个识海空间填满。 “轰!” 巨大的破坏力,爆轰在炎奴身上。 青鸟为了不让炎奴适应,全力燃烧了元神,可谓是孤注一掷,不容侥幸。 炎奴的灵力充其量比拟神识期,而他劫运期的元神灵力强了十倍,全力爆发,就能秒杀炎奴。 他要将炎奴的灵魂彻底击溃,使其没有适应的余地。 怎料这一击下来,炎奴还是丝毫无损。 反而他为了发动这一击,消耗元神,已然重创。 “怎么可能,难道我自创的元神青光剑,也有人对你用过?”青鸟惊悚大喊。 炎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你不知道,外来的异物会成为我的一部分吗?” “有什么作用不一定,但至少会像真气一样,对我的伤害不会奏效。” 青鸟难以置信道:“什么!我……我也成了你的器官?” 炎奴也很困惑,想了想说道:“好像不是,我无法控制你,这和本源、真气乃至小刀都不同……此刻你更类似于寄生在我体内的‘疫病之虫’。” 青鸟元神都绿了:“我……我是疫虫?” “可恶,破!”青鸟知道伤不了炎奴,连忙飞遁,一道青光撞击识海空间,他要离开这里。 然而他的元神出窍之能,却打不破铜钱的识海壁障。 “糟了,你是凡人,我若想破体而出,就会伤害你……”青鸟满眼绝望,这座铜钱识海空间,成了他的元神监牢! 除非炎奴达到劫运期的境界,可自由元神破体,或者外面有谁用强行灵魂出窍的神通。 否则,他的元神永远别想出去了。 第84章 表面平凡 炎奴平平无奇的灵魂上,忽然闪烁出电光。 已然重创的青鸟,连连退后:“别杀我,反正我也出不去,也伤不了你。” 炎奴摇头道:“现在你控制不了我的身体,但如果我肉身被毁,灵魂自动出窍……你若是在我之前占回身体,岂不是就能操控我的肉身了。” 说罢,他连轰数拳,青鸟元神灰飞烟灭。 不过炎奴并没有走,沉思片刻,撕裂了自己一块灵魂,又吸收回去。 “唰……” 青鸟的元神一脸惊恐地出现在识海空间中。 “别杀我!” 炎奴挠挠头:“我已经杀过一次了……” “什么?”青鸟想起来,他最后的记忆,就是炎奴灵魂电光拳轰下来。 “你你你……把我复活了?” 青鸟神情麻木,这可不是灵魂出窍那种假死,而是形神俱灭之后复苏,真正的逆转生死,据他所知,只有最顶级的神通才可能做到。 炎奴皱了皱眉,对于青鸟的元神刷新,他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本源啥的能恢复,元神自然也可以。 “果然和疫病之虫一样,它们死了我吃草就能生产,而你则是补灵魂来生产,你就是寄生在我脑中的灵体共生虫。” “这种可以自己控制自己的东西,我即便适应,也不会由我来控制。” 听到叫他共生虫,青鸟眼神悲怆,知道自己恐怕永远摆脱不了炎奴了。 就连死亡都摆脱不了的那种。 “你要拿我怎样?我伤不了你,你却能伤害我,你是不是要不断地吞噬我的灵魂?” 炎奴楞了一下:“对哦。” “……”青鸟脸色阴沉。 可随后炎奴皱眉道:“不过你有点恶心。” 自从多了一种思维模式后,他在价值的基础上,还会考虑意义。 炎奴想了想,自己吃自己也能壮大灵魂,完全没必要吞噬眼前的老头。 他尝试了一下,撕裂了自己三成的灵魂。 随后吸收百分之二,他立刻自己补满,然后那三成灵魂也饱满了,只不过没有意识。 “哦?我的意识是唯一的么?”炎奴还以为会创造另一个自己,结果只是一团饱满的灵魂物质。 接着又将其吸收回去,前前后后,他灵力量相当于翻了一倍。 他这手操作,把青鸟看傻了:“怪物……这太荒谬了……” “你就在这关着吧……”炎奴一笑,打算暂时不管这个家伙。 见炎奴准备离开,青鸟有些错愕,忽然抬手道:“等一下!” “我可以主动切出灵力,给你吸收。只希望你日后能……” 炎奴摆手道:“不需要,炼化你的太慢,而我的灵魂一瞬间就能吸收。” 他还记得,自己是活活磨死的沂蒙山人的元神,每一次只能吞噬一点点,那效率真的很慢。 相比起来,他的灵魂因为本来就是他的,所以不是吞噬,而是‘回归’,一下子就吸收了。 既如此,那为何不吃自己的?他感觉吃自己的最干净。 青鸟又道:“还有神识!我虽然逃不出去,但是神识不伤害你,肯定能探出去!” “这样的吗……”炎奴一惊。 他被神识伤害过,不知道神识本质上不会伤害他,那是一种探查力量,除非有相关的伤害性法术。 霎时间,炎奴就感觉一种意识蔓延出身体,扫描周围的情况。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就卡在悬崖边缘的一棵树上。 接着扫描到了天空,太阳已经出来了,蒙蒙亮,天上干净得很。 他之前烈火焚天的景象早已经结束,这让炎奴想起来,自己的适应确实也结束了。 除了刚被夺舍时,把青鸟的元神适应成共生虫。 之后他撕裂自己的灵魂,这一点并没有被适应。按理来说,应该会和他咬破手臂吸血,结果第二次吸不了是一样的。 这时间,正好对应天上的火光消散。 “我果然必须‘火曜于天,光照四方’,才能开启适应么?” 炎奴心里呢喃着,随后反应过来,大喊:“停下!把神识收回来!” 青鸟一愣,连忙收回:“你能看到?” 炎奴诚实道:“我虽然不能控制你,但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感受到。你看到的东西,我也能看到。” “不然怎么说,你是我的灵魂共生虫。你元神的功能,其实还是我的,只不过是由你来控制。” “就好像我的心脏,它自己会跳,但运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你的神识既然能放出去扫描,那么你看到的一切,也会共享给我。” 这就是炎奴,一上来就确定青鸟已经被他共生的原因,不然怎么敢站着不动,硬吃那招元神青光剑。 只是他终究不太了解神识这种东西,还以为青鸟出不去,神识就也出不去。 “你若是关键时刻,神识外放求救,会很麻烦啊……还是把你打死吧。”炎奴说着,抬起了灵魂电光拳。 打死青鸟,大不了平时不补充灵魂,他自然也就不会复活。 青鸟急忙道:“不不不,我不会这么做的,不然我干嘛告诉你神识能外放!” “是啊,你为何告诉我?” 青鸟叹息:“你难道不知道……你有多可怕吗?当你复活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摆脱你了。你的逆天,超越了生死。” “我实话跟你说,我已经没有心气了,或者说……我服了。” “你说什么以后能灵魂出窍了,我会趁机控制你的肉身……呵呵,或许可以吧,但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担心我操控你的身体,把你灵魂杀了?我现在都不敢想这种事!” 从开战到现在,他真正切切感受到炎奴能力的可怕,他觉得没有什么是炎奴不能适应的。 他已经不敢想象,炎奴真的死掉,会怎样…… 这个怪物连他都复活了,难道还会死?天知道又会发生怎样可怕的蜕变。 炎奴虽然听他说话不清不楚,但也能感受到青鸟内心满是恐惧,那是非常强烈的情绪波动。 于是他说了一句:“你试试骗我,能不能让我感受到。” 青鸟一愣,说道:“我刚才在骗你,反正你感受不到。” 霎时间炎奴放下了拳头,因为他感受到了,青鸟这句话在骗他。 “等我需要你的神识,你再外放……对了,你之前说希望日后什么来着?” 青鸟抿着嘴道:“我都听你的,只希望日后,你能允许我成仙。” “你都这样了还要成仙?怎么你们一个个,就这么想要成仙?”炎奴错愕。 青鸟憧憬道:“你没有真正修炼,你不懂,境界升华的那一刻,是有多么美妙。” “好像无数的道理,明晰于心,好像无数的灵光,在心中绽放。传说成就天仙,有无上妙意,妙不可言!” “凡是提升过境界的,都渴望成仙,境界越高,就越渴望!” 炎奴撇嘴道:“明晰无数的道理,就你这样?” “呃……那是一种感觉,感觉……无可描述。”青鸟有些尴尬道。 炎奴歪着头:“那你努力吧。” 说着,他离开泥丸宫,霎时间回魂睁眼。 天已经亮了,他从树上爬起来,扶着岩石往上攀,两下就爬上去了。 他举目四望,这里十分陌生,草木茂密,山峦叠嶂,俨然到了另一片山林。 几十丈外,青鸟的尸体就趴在地上,血肉模糊。 炎奴正要过去,忽然一抹剑光飞来。 有人驾驭着宝剑,降到山头,落到青鸟的尸体旁边。 “又来一个?”炎奴有些懊恼,虽然精神饱满,但他就是感觉心累。 一波接着一波的战斗,从茶山堡杀到现在,尽管他越来越强,但敌人也越来越多。 有了‘中人之姿’的思维后,他能感受到这种没完没了,纷争不断的倦意。 “嗯?他没管我?” 炎奴眼睛一亮,只见那修士全程无视了炎奴,只是一味地在探查青鸟的尸体。 这让炎奴恍然,对了,他只要不动用力量,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凡人。 所有的能力都被压缩在了小刀里,好像在另一种‘层面’。 就连青鸟所在的‘铜钱识海’,别人也看不到,它只是‘仿佛’、‘犹如’在眉心处。 所有能力,已经是冥冥中存在,正常方式根本探查不到了。 非要说他哪里奇怪,那就是果体,加上肚子插着一把刀。 但这把刀也是平平无奇,好似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要知道之前都差点被他的烈火给毁了。 “凡人,你为何在此?”那名剑修终于跟炎奴说话了。 但他没有看炎奴,一挥手从袖子里飞出一套袍服。 等炎奴穿上之后,他才转过身,冷眼瞥着他。 “有一群神仙打架,死了好多,然后有个系着黄巾的壮汉追我,我就一直跑,后来他没追了,我摔下了山崖,挂在树上,刚刚才爬上来。”炎奴说着一屁股坐到地上,背靠着石头,捂着肚子。 剑修听他说得不清不楚,眉头一皱,但还是听出追他的是黄巾力士。 霎时间一挥手,从他袍子里飞出一尊高大的力士。 “是这个吗?” 炎奴点头,心说这家伙原来把这大高个也给捡走了。 剑修见他肚子插着一把刀,随手又扔给他一颗药丸:“你是附近的山野村夫?” 炎奴老实道:“我是贱民。” 剑修撇撇嘴,感觉这种山野村夫也问不出什么来,年纪又小,又没读过书,估计是在山里无意间被卷入修士斗法中,有人对黄巾力士下令,所有靠近的凡人驱逐,所以他才被追。 正想着,他同时又从青鸟怀里,拿到了那本‘法术书’。 那真是一本普通的书册,还有点破破烂烂的,剑修随手捡起来时,里面还掉下来一页纸,随风飘到了山林中。 但他看也不看,又收走了青鸟携带的各种法器物品。 炎奴倒是看向山林,心说这可是青鸟拿着当宝的东西,剑修没有看出奇异么? 忽然,一股力量从天而降,卷住了青鸟的各种遗物。 “何人!”剑修用力守住。 随后撕拉一声,书册被撕成两半,一半随着其他法器物品,统统卷上了天。 炎奴和他都一抬头,只见头顶一片彩云飘来,云上有人霞光异彩。 天空中传来悠扬的声音:“太行东首日霞峰,上浮云霄下列龙。自古皆有求道者,不知何处拜仙宗。” 剑修瞳孔一缩:“太行仙宗!” 其实不用听诗,他一看霞光的款式,就认出来头。 当即御剑而起,飞到仙宗弟子的对面,神情肃然。 炎奴一听这诗耳熟啊,沈乐陵念过,原来太行仙宗的人,还集体有一首诗啊。 他也不散发任何力量,就坐在山头,靠着岩石,仰脖子看着。 一脸‘我是贱民,你们神仙打架不关我事’的表情。 第85章 仙宗法旨 连续又来了两个修士,炎奴选择了隐藏自己的特异。 不然恐怕这伙人又要除掉他,而且可能还没打完,就又来更多。 这样下去,敌人只会越打越多,他永无宁日,而没有时间去寻找天下太平的答案。 炎奴犹记得,姐姐给自己讲的,关于霸王的事。 那可是闪耀一个时代,名扬后世,号称无敌的一个人。 然而他最后的结局,却是失败。 或许霸王强横无匹,或许能一步步击败所有的强敌,但敌人越打越多。 就算他击败了所有的敌人,又能如何呢?还会有更多的敌人。 他的朋友远去,他的爱人死去,他在最后都突破了境界,变得更强,但他选择死亡。 为什么呢?这个问题的细节炎奴不知道,所以他渴望去学习。 而经历了这么多,他隐约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霸王,只知道战斗。 哪怕他明明一场战斗都没有败过,但是他战斗以外的地方……败得彻底。 这不是真正的无敌,恰恰相反,他的结局是‘无友’。 炎奴自从拥有副脑后,就在思索着战斗的意义。 如果一场战斗,只是单纯招惹更多的敌人,那就好像只是野兽在反击猎杀,这无疑是苦闷的。 回想华县一战,那样的战斗显然更有意义。 张家的覆灭,让老鬼落泪,让满城欢呼。 虽然也招惹了很多敌人,但有更多的人因此受益,为此开心。 炎奴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没饭吃的小男孩干净的笑容。 自己也不禁感受到满足,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这种快乐,是无数善良的人都可以感受到的。 以前炎奴不知畏惧,现在他能够理解什么叫普通人的畏惧和无奈。 也正是他扫灭了人们畏惧与无奈的对象。小男孩才丝毫没有害怕他,城里的百姓之后也没有把他当做怪物。因为他们都渴望一个这样的人,不在乎他是不是逆天。 如果是为了这种意义,那炎奴感觉,即便举世皆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他只是在遵从内心,最朴素的选择。 就好像黄半云父亲的选择:一怒之下便杀了豪强,宁可亡命江湖。 同样是招惹无数的敌人,黄半云的父亲并非不知畏惧,而是明知可怕却义无反顾。 “谁挡我就杀谁,你们千万别挡我啊……”炎奴好奇地看着天上仙家对峙。 这些人不对他喊打喊杀,使他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以正常的角度,去看修士的世界。 炎奴自认不是嗜杀之人,他不希望自己也走上了与霸王同样的路,陷入到无尽战斗的怪圈,与很多压根不认识、不了解的人为敌。 他想要的是天下太平。 而现在,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天下太平,不知道该如何做到。 他需要去寻找答案。 与其不断地被人追杀,他更渴望学习,渴望去认识这个世界,去真正体会到人世间的一切真实。 就像刚才一样,他得以看到修士的另一面:在见到凡人衣不蔽体后,会随手给件衣服,看到受伤后还给点药。 或许心态高高在上吧,亦或者只是这个人有点特殊。 但起码把自己当做一个‘人’,这就是被追杀的他所看不到的一面。 …… 此时此刻,仙宗弟子在一个个筛查青鸟的各种遗物,当捧着那半本书看了一眼时,不禁愣住。 “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本书,目光所致,瞧见一个个法术名称,霎时间一个个法术的用法,就在他心中流转。 这毫无疑问不是什么法宝,因为这本书已经破烂了! “青鸟啊青鸟,你号称精通无数法术,原来如此……” “就是这件奇物么……” 仙宗弟子心里嘀咕着,随后目光锁定高傲剑修。 “太行仙宗的弟子,原来就是这样抢夺他人遗物吗?”高傲剑修在他对面,嘴上虽然不卑不亢,但是心里却很凝重。 仙宗弟子反问道:“你是何人?” “九华山凌云剑。”高傲剑修没有念诗。 因为人家已经报了整个太行仙宗的诗,意味着是代表师门出来的,名头太大,他再念个人的诗就反落下乘。 仙宗弟子淡淡道:“我奉师尊法旨,下山查逆天事,此地所有遗物,我皆要带回去交代。所有人所有事我也皆要问清,这里发生了什么,你悉数道来。” 凌云剑皱眉道:“青鸟是我道友,出山时曾言‘若天亮不回,定有大劫,请道友救我’。” “我算到天机混乱,又已天亮,便前来查看,刚刚才到,到底发生什么,我也不知。” 仙宗弟子不置可否,回头问道:“昨夜逆天者可是他?” 只见从他身后的一副剑匣中,飞出两把宝剑。 炎奴在下面立刻认出,一把是丹若剑!一把是玄锋剑! 这让炎奴一脸无奈,他敌人太多,杀了邪修又杀沈无形。 这俩人兵解之后飞远,他就没管了,没想到没走? 那他装不下去了啊,只能站起来,做好战斗的准备。 只见玄锋剑里的常阳说道:“不是,昨夜一战,是逆天者、秃发氏邪修、沈无形、青鸟与九华山五名修士。” “这位凌云剑道友,不在其中。” 他和石榴道人,为了看到凌云剑,需要神识外放。 这一扫,就发现了山头上的炎奴。 石榴真人的丹若剑浑身一震:“常兄,是他!” 常阳连忙制止石榴真人,说道:“不是他!昨晚的九华山道友,除了青鸟是劫运期,其他都是灵妙神识,而这位凌云剑道友,已然劫运,只是同为九华山一脉,衣服相近而已。” “兄弟,你认错了。” 石榴真人一愣,他说的‘是他’,指的是炎奴,常阳明显也发现了,结果却打岔打过去了。 他连忙以神识暗中询问常阳:“常兄,你这是什么意思?那逆天者就在下面。” 常阳暗中回道:“兄弟,我看他也不想再战,我们就莫要再节外生枝了。” “怕什么,如今仙宗弟子在此……”石榴真人说着,忽然说不下去了。 常阳又道:“沈无形与青鸟已死,那逆天的秃发氏邪修,亦是死在他手中。你觉得现在这两个劫运期道友,真的会是他的对手吗?” “兄弟,你到底与他有何冤仇,他杀了秃发氏邪修,又杀了沈无形,算是间接救了你我。” 石榴真人仔细想想他和逆天者无冤无仇,害他兵解的是秃发氏邪修,当即陷入沉默。 仙宗弟子见这两把剑一个说‘是他’,一个说‘认错了’,立刻喝道:“到底是不是他!” 他威压极重,常阳连忙道:“真不是,这凌云剑道友,我们完全没看到过。” 仙宗弟子一挥手,凌空排开一大堆残破尸骨,或者遗物,以及一具黄巾力士。 “我已找到秃发氏残骸,沈无形的尸身,你二人的遗蜕,甚至还有一具凡人的无名骨。” “唯独九华山的修士尸体,一个没见到。” 那九华山凌云剑一愣,立刻从袖子里飞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青鸟道友的尸体在此!” 仙宗弟子颔首:“嗯,那还有五具呢?” 凌云剑皱眉:“许是形神俱灭了。” 炎奴在下面一想,好像那五个人,确实被他轰得连渣都不剩。 “是吗?”仙宗弟子询问常阳。 常阳无奈道:“我和石榴兵解之后,沈无形就来了,他与九华山修士围攻逆天者,我和石榴就飞离了现场,后面的事一概不知。” “之所以还在附近,是因为沈无形在外埋伏了黄巾力士,我二人被其阻杀。” “若非关键时刻,沈无形陨落,黄巾力士失去灵光,我二人险些陨落。” 炎奴在下面听到这话,终于知道为啥这俩人没走掉了。 凌云剑趁机也从袖子里放出一具黄巾力士,说道:“我也找到一具,它身上有青鸟道人的法术波动,恐怕青鸟想走,也被其拦住。” 至此情况已经很明了,沈无形镇压全场,所有人都要杀。 结果他被逆天者反杀了。 仙宗弟子幽幽道:“既然常阳道友对沈无形到来之后的事一概不知,那又岂能确定,凌云剑真的只是刚到呢?” “这……”常阳没话说了。 凌云剑大怒:“此事与我无关,你爱信不信,太行仙宗又如何?你还要拿我不成?” 仙宗弟子晃了晃那半本书册,说道:“非我针对你,此物逆天,我必须带回去交代。” “你把另外半册给我,还有青鸟的尸体,我须一并带回山门!” 凌云剑本来还想说,法器什么的已经被卷走,剩下这半本书也给他算了。 结果听到尸体也要带走,当即怒道:“青鸟是我道友,他既已然陨落,我定然要为他收尸,你不觉得欺人太甚了嘛!” 仙宗弟子冷冷看着他:“一切逆天人,逆天事,皆须报由仙宗处置,你身为劫运期难道不知道?” “我知……”凌云剑脸色一沉,他当然知道这个‘法旨’。 除了仙宗以外,谁也没有权力处置逆天者,这是各个仙宗合力制定的规矩。 仙宗弟子继续说道:“知道还来?你们总爱自作主张,到头来招致杀身之祸,还不醒悟。” “逆天事归于仙宗管,此为仙人制定的法旨,你要忤逆吗?” 凌云剑沉声道:“我说了,此事与我无关,青鸟擅作主张要去诛杀逆天者,我曾劝过,如今他死了,逝者已矣,无论如何我也要为他收尸。” “你随便说一件东西逆天,就要把他所有的遗物,乃至尸体都要走,我如何服气!” “哈哈哈!”仙宗弟子大笑起来,用可悲的眼神看着他:“你手中便是奇物!” “你只需要翻开看一眼就能知道……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一旦你看了,你也跟我走!” 凌云剑眼皮直跳,没有看,直接将书扔给对方,但却把青鸟的尸体收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书给你,尸体让我带走。” 然而仙宗弟子周身霞光大涨,不留情面道:“我全都要!” 霎时间,噌得一声,凌云剑背后的剑匣飞出一物。 剑光冲天彻地,盖过了朝阳的日光。 “匣里神光射斗牛,凌云寒气袭人头。只消一颗如龙胆,立向青天似雪寒!” “九华山凌云剑,领教太行高徒!” 第86章 高人频出 见他要出手,仙宗弟子冷笑一声,挥手收掉所有杂物。 只留下那分为两半的书册。 他双目绽放寒光,顷刻间透视整本书。 挥手就是一道法术,巨大的青色圆球,笼罩了整座彩云。 紧接着又一掐诀,绽放无数罡风,卷向凌云剑。 这还没完,他同时口中默念几句,身上凝聚出蓝色的巨大法身,足有十丈高! 最后凌空连点几下,听得叮叮几声,有细碎的星光绽放,好似无数萤火虫,向四面八方扩散。 其形成更为巨大的光罩,盖住了方圆百丈,闪烁着明暗不定的亮斑。 “仙宗弟子果然厉害……”凌云剑才刚施展一式剑术,凝聚强大剑光。 结果仙宗弟子后手行动,竟然连发四套法术! 攻防兼备,还有法身,更是造出一个结界封锁他的退路。 “好强……”凌云剑没想到对方仅凭飞快的施法速度就把他压制住了。 要知道,仙宗弟子真正的厉害之处,都还没用呢! 像什么宗门赐予法宝,仙宗的秘术,以及有异方可专门培养的高级神通……这都是仙宗弟子的优势。 凌云剑一时间焦头烂额,但剑术妙法横出,倒也应对住了。 炎奴见他们打起来,一边朝山下转移,一边回头看。 虽然不知道为何那俩兵解的修士,没有揭穿他,但他也正好继续旁观。 “原来所有像我这样的人,都得报给仙宗处置吗?” “沈无形、青鸟,都属于自作主张啊……” “那石榴真人,曾说杀死我功德无量,结合这什么法旨,所以仙宗是想独吞全部功德和逆天奇物?” “仙宗行事好霸道啊,别人想要为朋友收尸,都不让么……” 炎奴眉头一皱,不禁愤愤然。 他想要找阿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因为阿翁总说落叶归根。 阿翁曾说过的最卑微的话,便是:“人活一口气,如今我连心气都活没了,只盼能有一抔土。” 炎奴知道,无论生活多么困苦,像阿翁这样的普通百姓,最底线的念头,就只是希望有人为他收尸。 这似乎是身为一个‘人’,曾活过一场,那最后的意义。 青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他却交了个好朋友。 凌云剑不惜为了一具尸体,和仙宗之人大打出手,别的不谈,他对朋友倒是真心的。 炎奴以最朴质的内心去看,觉得仙宗欺人太甚。 不过炎奴并不打算出手,一方面他只看到片面,谁知道他一旦暴露,是不是这群人合起伙来干他? 另一方面,凌云剑实力很强,不算逆天力量,他比沈无形还要强得多,估计有法子逃跑。 相比起来,炎奴现在更担心姐姐和老鬼。 “那仙宗弟子,明显搜索了山谷,把各种尸骸、遗物都收集了,扬言全部要带回宗门。” “他一路飞来,竟然没有发现姐姐和老鬼?他们躲起来了吗?” 炎奴快步下山,看着周围山林复杂,溪泉纵横,这已经是另一座山了。 他为了追沈无形,飞出了二十里。 炎奴猜测姐姐应该是利用水行之术,顺着河流追自己。 而河流走势复杂,并非直线,继而那仙宗弟子直挺挺飞过来没有发现。 炎奴蹦蹦跳跳,也不用能力,凭借他最初始的身体素质,在山林中奔走。 很快,他就来到了结界的边缘。 他摸了摸结界,果然过不去,只能等那凌云剑,是不是能打碎结界了。 炎奴左顾右盼,忽然想到那本书,有一页落到了这片山林。 仙宗弟子就是为了奇物来的,而称那本书是奇物。 书平平无奇,都被撕成两半了,对方依旧能看出逆天,那额外飞出来的那一页纸呢? 想到这,炎奴立刻在山林里搜寻起来。 忽然,天空一阵大喝:“何人在我界中藏头遮尾,当我天眼通看不出来吗!” 仙宗弟子打着打着,似乎是在结界里又发现一人。 炎奴回身抬头一看,果然,一名平平无奇的道人,穿着朴素,在高空显现。 他手持拂尘,盘坐在一朵不足一丈宽的紫色小云上。 语气淡泊,声音却传荡全场。 “逍遥四海留踪迹,飘到南极立吾名。直上九天修我道,紫尘白鹤自来迎。” “贫道紫尘,一介散修,见过诸位高人。” 炎奴虽然听不太懂诗,但又是四海,又是南极的,只觉得这人好潇洒,去过这么多地方……自己这辈子还没见过海呢。 仙宗弟子冷淡道:“你我境界相同,当不得高人之称……昨夜之事与你也有关?” 那紫尘散人一摆拂尘说道:“道友误会了,贫道不过是小小散人,无门无派,从不多管闲事。” “生平只有一位知音,相伴看尽天地山河。” 仙宗弟子质问:“你缘何在此,被我结界罩入?你隐身靠近我,还说昨夜与你无关?” 紫尘散人叹息道:“真的误会了。” “贫道之所以在此,乃是我生平唯一的知音,惨死于沈无形之手。” “悠悠天地间,独留我形单影只。贫道发誓报仇,奈何交手数次,都不是他的对手。” “今日知他出山,一路索迹跟随。但贫道飞得慢,等到此地,只见到二位。” “实不相瞒,贫道见你仙宗在办事,不愿卷入其中,所以只是隐身听两位高人对话……” “确定沈无形已死,贫道早已想要离开,奈何高人立此结界,我难脱身。” 仙宗弟子不依不饶道:“你隐介藏形,偷偷摸摸,谁知道你所说是真是假?” “你耳中有乾坤,展于我看!” 紫尘眉头一皱,频频叹息:“非要如此吗?” 仙宗弟子祭出一把尺子,肃然道:“若你不愿,就随我上山,交由我师尊玉河真人发落。” 紫尘从怀里取出一支玉箫,无奈道:“贫道不愿卷入任何瓜葛中,如今大仇得报,心愿已解,只想游观八荒……” “你放我走吧,何必为难我。” 仙宗弟子大喝:“非我为难你,一切不过是师尊的任务罢了!” 说完果断出手,扔出尺子,瞬间那尺子如同巨山一般庞大,泛着青光轰向紫尘。 与此同时,他还在和凌云剑斗法,各种法术频出,以一敌二,竟然依旧压制着后者,游刃有余。 面对法宝轰来,紫尘立刻将玉箫吹动,一阵悦耳的曲调悠扬传荡。 凌空出现紫色的音波凝成实质,状若箫形,招架住了那把青色巨尺。 声音传到炎奴耳中,他没觉得有任何威力,反而觉得十分动人。 “这就是吹箫吗?真好听……”炎奴露出笑容,心里惊喜。 他从小到大,除了村里头听人唱些野歌,击打一些木梆子,哪里听过什么精妙音乐? 那紫尘散人的玉箫声空灵自在,曲调悠然,炎奴不懂欣赏,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觉得好听得很。 此刻天上神仙打架,他在山下面,竟然听音乐听得津津有味,都忘了去找‘一页纸’了。 紫尘一边吹,一边端坐云头,躲避接踵而来的法术。 但看他似乎自保有余,攻伐的手段不足。 “紫尘道友,你想走,我也想走,你我合力破了这结界!”凌云剑忽然剑光大涨,荡开诸多风雷,轰击在结界上。 紫尘见状,曲风陡然一变,箫声苍凉宏大! 好似一副辽阔的山河画卷,展现在眼前,给人一种雄伟震撼,荡气回肠的感觉。 与此同时,莫大的力量加持在凌云剑的招式上,顷刻之间就破开了结界。 无数星光,逸散消失。 “好!”凌云剑没想到这紫尘散人,虽然攻伐不足,但辅助的法术厉害得很,直接让自己的剑术威力,壮大了近十倍! “道友你我各奔东西!来日有缘再会!” 凌云剑与紫尘道别,朝东方飞去。 紫尘牵动云头,朝西方飞去。 然而没有飞多远,就被各自方向出现的霞光拦住去路。 霞光之中,还有人显出身形。 “什么!”凌云剑脸色大变,他认出拦住自己的霞光款式,乃是庐山仙宗。 “五老峰前白水头,碧龙潭里共清幽。古树千年灵异果,纯阳三醉神仙洞!” 霞光之中,走出一女子,穿着碧绿的翠烟衫,头插一支白玉簪,花容月貌如出水芙蓉。 然而如果只是如此,凌云剑不至于心忙神慌。 庐山是仙宗里排名最末尾的,他连太行仙宗都打了,还管这个?逃掉就行,大不了以后躲起来苦修。 可是,这名女子,脑后显出一圈灵光,闪耀醒目,犹如转轮。 “得道大能!”凌云剑惊骇失声。 另一边紫尘也脸色泛苦:“金身期么……这里发生什么,真的和我没关系……” 原来西边拦住他的霞光里,也走出一名修士,背负宝剑,剑眉星目,脑后也有一圈灵光。 “峨眉山谷蟠三峡,天下风云辟百艰。金顶古来无洞府,一峰双锁白云闲。” 此正是峨眉仙宗的修士,代表师门时所念的诗。 炎奴在山下,仰着脖子看,瞪大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得道境的修士。 他总听沈乐陵说得道境大能多厉害,但得道境到底怎么回事,沈乐陵也说不清,只是经常提到而已。 说淬体、灵妙、神识、劫运四期之后,就是得道境。似乎劫运期和得道境之间,横隔着一层大蜕变。 此刻炎奴听得只言片语,才知道,原来得道境也分成好几期,金身期似乎就是得道境的第一层小境界。 而这种脑后,能亮出灵光的,正是得道境金身期,才可能显露的特征。 “得道境都一口气来了两个啊?” 炎奴感觉奇怪:“胡蛮也逆天,他们怎么不上心?我昨晚这点事,就来这么多高人?” 第87章 监管天下 庐山女弟子身上玄色一闪,玉指凌空一点,就把凌云剑定住了,丝毫动弹不得。 凌云剑心凉到谷底,知道面对得道境,乃是犹如鸿沟般的差距。 这两道霞光是忽然出现的,也就是说他们就隐藏在结界外,等自己要跑了,才选择现身。 “道友,我们走不掉了。”凌云剑向紫尘传音。 紫尘不置可否,只是一脸怅然,相比起凌云剑,紫尘的心境明显稳如泰山。 “云源师兄!”太行仙宗弟子首先向峨眉修士行礼,显然是认识。 六大仙宗的创派祖师,同出一源,所以同辈之间互称师兄弟。 道号云源的峨眉修士轻轻点头,算是回礼。 太行弟子咽了口唾沫,又向那名女修拜见:“这位师姐,请问您又是……” “虞青禾。”庐山女弟子言简意赅,眼神清淡。 听到这个名字,太行弟子心里一惊,因为庐山仙宗的创派祖师就姓虞。 就连峨眉的云源也愣了,不禁问道:“这位师妹,青鸿师兄是你……” “是我弟弟。”虞青禾淡淡道。 云源顿时非常尴尬,连忙改口:“拜见师姐。” 太行弟子头有点大,这两位境界高,还大老远一个从蜀中赶来,一个从江右赶来,难道是要横插一手吗? “师兄师姐,海内之地,我等仙宗各有领属……自泰山沦亡,青州之地就由我太行仙宗监察……二位千里迢迢来此,请问有何指教?” 他说话很小心,但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这是我太行仙宗管的地方,你们来干嘛啊? 虞青禾淡淡道:“师尊的任务罢了。” “哦……”听到这话,太行弟子不再多问,随后看向云源。 云源倒是解释道:“师弟不必多想,若非你结界被破,此二人即将逃脱,我也不会现身。” “这一次是全新的逆天之物,师尊只是派遣我来查看一二。” “可惜来得晚了,还请师弟告知此物能力,我也好回去有所交代。” 太行弟子一听就懂,无非是来收集情报的。 整个天下,到处都有可能忽然冒出来逆天事物,继而六大仙宗合力监察,收管奇物。 其中蓬莱监察整个海外,而海内十五州,由华岳、峨眉、太行、泰山、庐山分管。 又因为泰山亡了,所以泰山原本管辖的冀青徐三州,分别交给了峨眉、太行、庐山。 虽然说相互之间会定期共享情报,但彼此还是会派人在各自收纳奇物的时候旁观。 不过直接来了两个得道境,这是让他没想到的,通常这种情况,只是来一个修为低的,稍微了解一下而已。 但一想到这里是青州,千里之外就是魔道山门,那来的境界高一些倒也合理。 “是,小弟这就将情报告知二位师兄师姐。”太行弟子将从石榴、常阳那里得来的情报,一五一十说了。 云源听了眉头一皱:“有个焚天者可以吸收各种能量,任何攻击,第二次就免疫?” “还有青鸟的奇物,是这本书,只要看到法术名称,即可学会?” “你就只知道这些?焚天者人呢?” 太行弟子尴尬道:“小弟也来晚了。” 云源错愕:“青州是太行仙宗监管之地,你怎么会来晚?” 太行弟子低头不语。 虞青禾淡淡道:“他担心会遇见魔道,继而故意来晚,只打算收拾一下残局回去交差。” 太行弟子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小弟路遇邪修,与其大打出手,继而迟到。” 虞青禾轻笑一声。 云源则说道:“冀州、青州之地自泰山仙宗沦亡后,妖邪横行,师弟路上遇到,也不足为奇。” “至于魔道,师弟你不必担心,他们不尊天,天道对其永久混乱天机,不能如我等一样,确定事发地点。” “而且魔道大半皆被蓬莱镇压封印于归墟,那帮人本就不多,如今元气大伤,定然不敢再出来走动。” 太行弟子表面应声,心中暗自腹诽:魔道那帮人胆大包天,谁说得准呢?你们得道境不用怕,我可是听说,魔道中人捉拿劫运如抓狗。 这时紫尘散人拱手道:“诸位仙宗高人,贫道与此事无关,还请放我离去。” 凌云剑也急忙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太行弟子也是劫运期,他还能反抗,可如今来了俩得道境,他只能寄希望于高人能讲道理。 不过两大高人还没说话,太行弟子就大喝道:“凌云剑,我说了,你把尸体留下,可以走。” “至于你……”他看着紫尘说道:“偷偷摸摸定有隐瞒,非跟我上山不可!” 紫尘眉头紧皱:“为何他可以走,我就非得去仙宗?” 太行弟子冷声道:“他是九华山一脉的峰主之一,名门正派,有九华山诸多同道为其背书。” “你一介散人,不把事情交代清楚,若出了什么事,到哪找你!” 紫尘叹息一声,眼神挣扎,似乎在犹豫什么。 凌云剑则毫不犹豫道:“我绝不交出道友尸体,你自己来晚了,不知前因后果,就要为难我?” 太行弟子大怒:“放你走你还不愿意?你非要强留这具尸体,难道是隐藏什么?既如此,你也别走了,跟我一起回山由师尊发落!” 说罢,他青色巨尺祭出,砸向凌云剑,要将其强行带走。 然而虞青禾忽然手指微动,脑后灵光大放,青色巨尺如遭重击,直接变回小尺,翻滚回去。 “师姐!你……”太行弟子愣住。 虞青禾淡淡看着凌云剑:“你要这具尸体,只是安葬?” “是!青鸟是我道友,我真不知他持有逆天奇物,如今逝者已矣,奇物已经被收纳,还请让我将其安葬。”凌云剑诚恳道。 虞青禾点点头,说道:“真不是为难你,法度如此,这具尸体很可能也有逆天的力量。” “甚至包括你,触碰了奇物,也有可能染上不为人知的特性。” 说着,她看向太行弟子:“我且问你,那本书有何代价?” 太行弟子看着手中两半的书册,摇头道:“尚未知晓。” “不知你就敢用?”虞青禾蹙眉。 太行弟子撇嘴道:“师姐,青鸟号称精通无数法术,名扬在外,已有很多年了。我看到此书,才知道是奇物的能力。” “既然他这么多年没事,想必也没什么代价。” 虞青禾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有些奇物危险的很,你忘了泰山仙宗是如何覆灭的吗?” 太行弟子和那云源都错愕道:“不就是被那群魔道攻灭的吗?” 虞青禾眯着眼说:“泰山仙宗被一物吞噬掉了整个洞天,死伤无数。据我所知,其实和魔道没有关系。” “那群人只是事后,趁着泰山仙宗元气大伤,将其覆灭而已。” 太行弟子说道:“师姐,你怎么知道没有关系?蓬莱宫不是说,那吞天噬地之物,就是九龙魔窟专门放到泰山的吗?” 虞青禾眉头一挑:“据我了解,魔道中人不会这么做。” 云源和太行弟子都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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