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又一次，我离死亡很近的时候，你出现了……” 江柠怔怔看着他，脑海中突然一针针刺痛，白光如烟花般炸开她的眼前，她捂住头，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血迹、信纸…… 她一遍遍地对傅景川说：“等我、等我……” 她捂住头，痛得几乎站不住，傅景川慌忙将她抱在怀中，脸上苍白的，仿佛比她更痛。 眼底隐约有种不知所措的惊慌，他唇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可是江柠却听不见了，耳边轰鸣的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抽离出这具身体。 忽然，一道大力将她从傅景川的怀中带出，江柠睁开眼，看见黎睢冰冷地握住她的手腕，强硬带着她往外走去。 她抿紧唇，回头看见傅景川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他没有追上来，只是看着她一步步离开。 等出了展馆，到了车上，江柠恍惚的意识才终于回笼。 她胸前剧烈起伏着：“这是为什么？” 黎睢道：“你能留在这个世界还是那个，最重要的就是有强烈的心愿，一旦视线，那么等待你的，或许是消散。” “所以，我的心愿与傅景川有关是吗？”江柠抿紧唇，猛地拉开车门。 黎睢握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做什么？” “你不是要知道真相吗？我也想回去找回记忆，我有预感，很快就能看到那一段记忆了。” 江柠挣开他的手，一步步朝着展馆内走去。 可越走，就感觉到眼前的一切景色，都模糊起来，仿佛一个个被分解的粒子般，随着风一点点消散，连带着她脚下的路，眼前的展馆，都一点点分解，重构成了，江家别墅的模样。 江柠顿住脚步，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仿佛也渐渐透明起来，身体越来越轻，她太理解这种感受了，就像是灵魂体时期。 江柠深吸一口气，再往前走一步，又顿住了。 她看见了自己，另一个“江柠”站在别墅的中央，回头对她淡淡说着：“别再往前了，既然选择忘记过去，为什么还要为他回来呢？” 江柠攥紧手：“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江柠”神情哀恸：“我就是你。” 她转身，看着寂冷的别墅，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你为傅景川编织的一场梦境。” “梦境？”江柠愣了愣，随即记忆如同白光般忽然在她眼前炸开。 三年前，病床前，十点的钟声响起，她确实消失在了傅景川眼前，可是她的灵魂却并未消散，可却再也没有人能看见她了。 她跟在傅景川身边，看着他醒来后，疯魔一般地找寻她，手腕上的伤口一点点崩裂，鲜血浸透了纱布，染红了地面，乔冉抱着他坐在地上哭喊着让他清醒。 医生为他注射了镇静剂，为他请来了心理医生，可是没有用，只要有清醒的时候，他总会找寻各种死亡的方式，恍惚呢喃着：“我要死了，为什么还是见不到你？” 他总是苍白虚弱的昏睡，乔冉在病床前为他流干了泪，无可奈何地将他关在了病房中。 病房中不能出现任何利器，所有边角都包裹严实，所有墙壁都垫上软垫。 傅景川难得地安静了下来，在所有人都以为情况已经变好的时候，傅景川提出，想回家。 他从小就没有家，他的家，是江家。 乔冉送他回了别墅，他表现得一切正常，在深夜，锁上了卧室的门。 浴室里放了满缸的温水，锋利的刀片割开手腕，鲜血一点点溶入水中。 江柠在空中呼喊着，他听不见，门外乔冉砸门报警的声音，他也听不见。 他静静望着前方：“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能不能出现呢？” 那一刻，或许是真的绝望，她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竟然真的唤醒了傅景川。 傅景川眸中重新亮起光彩，他凝视着他，目光里有湿润的雾气：“江柠。” 他喊她的名字，却如同一把利剑重重插入她的心脏。 她眼中顿时酸涩起来，她说：“傅景川，我还没死呢，阎王说我命不该绝，本来想让我回来的，但是我的身体都被烧了，所以要换具身体，只是现在还没找好呢。” 她自然无比地说着谎言：“所以，傅景川，等等我好不好？等我回来，我不回来，你不许死，等我回来好不好？”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留住傅景川了，除了这些虚假的谎言，还能有什么？ 好在傅景川真的信了，他缓缓捂住手腕：“我会等你的，我会等你……” 门外悄然和警察砸开了卧室的门，将傅景川送上了救护车。 乔冉望着满浴室的血水，泣不成声，然后，她起身，含着眼泪，翻出抽屉中的信纸，一点点模仿着江柠的字迹，写下了一封遗书，第一句话就是。 “傅景川，你要好好活着……” 江柠怔怔看着，眼眶湿润，可惜灵魂，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灵魂体渐渐消散，她最后一句话是：“能不能，让我再看傅景川一眼。” 江柠猛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洒在眼前的道路上。 她抬头，就能看见洁白的珠宝展厅。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是禾羽的手，刚才那全都是过往的记忆，原来，她心底最浓烈的愿望是这个。 江柠苦笑一声，身后黎睢沉声道：“你想到什么？” “我的愿望，是想要，再见傅景川一眼。”江柠低声道。 黎睢道：“你还要进去吗？最后见他一眼，随后消散，还是永远不再见他，过自己的生活。” “江柠，你想明白了吗？” 江柠抿紧唇，低头看着阳光下如同泡沫般白皙的手臂。 这是一具无比健康的身体，不会因为久晒而难受，不会经历那些痛苦的化疗，不会因为喝两杯酒吃两口蛋糕反胃，也不会被风一吹就感冒。 这是她绝症时，梦寐以求的。 可是…… 江柠长长舒出一口气，微笑道：“可是，我本来的愿望，就是想要见他一次啊。” 上一辈子，她活得够精彩了，上天把能给她的都给她了。 一对爱她的父母，一个还算不错的家庭，一个能为她死去无数次的男友，一段称得上恩爱与精彩的恋情。 虽然最后一年的时光，是很难过，可是她毕竟精精彩彩地活了二十六年，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了，她不想抱怨，也不想后悔，她只想坚持自己的内心，她回到这个世界的初衷。 最后见一见傅景川。 江柠闭了闭眼，一步一步地走进展馆，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的回响。 傅景川站在蓝钻戒指的展台前，背对着她，背影修长孤寂。 江柠顿下脚步，听见傅景川喑哑的声音：“只要我戳破你的身份，你就会消失对不对？三年前，在医院也是这样，我认出了你，你就不见了，今天，你也会消失吗？” 江柠鼻尖骤然一酸，她缓缓走过去：“是，我今天会消失，所以，你不想再见见我吗？” 傅景川背脊僵硬，江柠身后，像过往无数次般伸手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侧耳贴在他的背后，能隔着骨骼与血肉，清晰听见他的心跳声，仿佛在哭泣。 她低声道：“我们错过了那么久，傅景川，你就不想看看我吗？” 夏季的风一点点拂过她的发丝，带来闷热而又湿润的气息。 傅景川背脊始终僵硬着，她转身，紧紧将江柠抱在怀中。 江柠在他怀中，眼眶一点点湿润：“不要再等我了，也不要再找我了，濒死不会再见到我，我不会再回来。” 她强逼着自己平静地开口：“傅景川，我想让你，好好地活下去，不为别人，只为你自己。” “我做不到。”傅景川沉声开口。 江柠心口一疼，还想说话，可是下一刻，冰冷的唇重重将她的话堵在了喉间。 展馆内，寂静无声，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彼此的体温互相氤氲着。 江柠想要奋力推开他，她还有很多话想要和傅景川说。 可是…… 如此寂静的氛围，如此咸涩的空气，如此哀伤的傅景川，即将消失的自己。 江柠缓缓闭上了眼睛，伸手攀附上傅景川的脖颈，眼睛渐渐湿润起来。 她能接受自己的结局，可是她还是很想很想，能再次见到傅景川。 时钟滴滴答答，“叮——”的一声，十点的钟声响起。 江柠在心中无声说道：“再见了，傅景川。” 她闭上眼睛，做好了消失的准备。 然而。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十秒过去…… 唇上的冰凉触感并未消失，江柠疑惑地睁开眼睛，看见同样疑惑的傅景川。 她微微后仰结束了这个吻，傅景川静静望着她。 江柠怔了怔，忽然想起黎睢曾说过的，有强烈愿望才能留在人间。 她刚刚的强烈愿望是能再见到傅景川，其实每一秒的愿望都是想要再见到傅景川。 所以，就无限叠加了？ 卡BUG呢？ 江柠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傅景川眼眸深深：“你……还会走吗？” 江柠看着他，心中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酸意。 她仰头，吻住傅景川的唇：“不走了。” 如果真的能实现她的愿望，那就让她，永远都不要和傅景川分开，直到永远。 ——完结—— 老婆承诺给钱，事后却给我5000万欢乐豆我为投资人妻子赢下电竞比赛，她高兴承诺之后会给我5000万资金作为嘉奖，事后却往我电脑账户里打了5000万欢乐豆。 …… “亲爱的，俱乐部资金紧张，等下次，下次我一定给你补上！” 可转头我却在顾生的朋友圈里看到她为庆祝顾生转正成为职业选手，亲自颁发了5000万资金给他。 “独属于老板的宠溺！爱了爱了！我要一辈子为老板打工！” 原来不是没钱，只是我不配拥有。 我一反常态没有质问，只是默默点赞。 下一秒，顾生的朋友圈瞬间被屠戮。 同时，手机响起老婆责怪的声音：“你在瞎想什么？我只是在给一个手下该有的嘉奖而已！” “你要是吃醋，等你下次打赢比赛，我不仅给你8000万，还给你生个孩子行了吧！” 可被她吊了7年，我真的累了。 “不用了，我们离婚吧。” 话刚说完，沈玉便不满道：“我那是为了奖励青训生转正！你好歹也是电竞队长，怎么心胸就那么狭隘！” “还给我开离婚这种玩笑！劝你趁早给顾生澄清，否则后果自负！”说完，她啪的一下将电话挂断。我看着长长的队伍，内心苦涩。 沈玉不知道，这次的离婚并非儿戏，我是真的不想过了。为了打发时间，我刷起手机，却无意发现自己带过的青训生在顾生的朋友圈底下评论。 几乎全在为我打抱不平:“呦呦呦真是让我开了眼了，正式比赛没参加过的菜鸟，还有5000万转正资金，小白脸就是爬的快啊！” “就是，还电子竞技菜是原罪，我看都是屁话！干脆全改成饭圈文化，直接看脸得了！” 看到此处，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有了解释。怪不得沈玉会如此愤怒。 原来是为她的小情人出气啊。 可事实就是，队员们说的都是实话。 顾生不过是空有外貌的草包。 当初沈玉作为经纪人破格将他招进来，引起很多青训生的不满。 我也不理解这种看脸操作，找沈玉要说法时，她却指责我：“我知道电竞圈重视实力，可你也不能忽略顾生的商业价值。”“俱乐部有你们这些实力派就行了，也需要几个门面充当招牌吗！我还想多招几个长得好看的呢！” 我听了进去，立马吩咐手下人在招的时候注重仪表。 可人事不过招了个长相清俊的男生，却被沈玉破口大骂的扣除了全部奖金：“你当我俱乐部是废品回收的，他除了有一张脸，还有什么用？一场正式比赛都没打过。你要是再招废物，就给我滚出去别干了！” 现在想来，她的青睐，只因为对方是顾生吧。 胡乱摇头将脑中的思绪赶出，就看到手机上传来队员们安慰的消息：“队长别怕，有我们！” 看着清一色的奥利给小人，我忍不住破涕为笑。 刚想劝他们收敛些，下一秒俱乐部大群中就传来沈玉发的新的公告。 “不好好锻炼，还有空浑水摸鱼，扣光你们本赛季的奖金，若有下次，直接按退出公会处理！” 可我看到紧随其后的名单时，气的手指都发颤。 凡事点赞祝福他们的通通不在处罚名单中。反而是替我说话的队员全被罚了。 手滑下，不小心刷到5年前的朋友圈。图片是一个巧克力。 文字配图是:亲亲老婆送我的，我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质问的手一抖。 我恍然想起那之后没多久我们便结婚了。 求婚时老婆买通了全市大楼的LED屏。 漫天烟花中，她满眼星光问道:“亲爱的，娶我吧。” 可我看着公告栏刺眼的处罚，明白了。那段日子终究是回不去了。既然她愿意因为顾生如此绝情，那我也不能让支持我的人伤心。 想通这些，我拨通一个电话:“孙总，你之前说的是我考虑清楚了。既然合同到期，我也该转变思路，换换战队了。”对面听完我的回复，惊喜道： “真的吗？太好了，这是我们的荣幸啊！” “但我有条件。” “答应我一定答应！像您这样的电竞大神多少公司可都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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