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二十年了,是时候该有个结果了。 就算这段感情淡了,我仍然相信傅知琛愿意娶我。 朋友都在起哄,让傅知琛起来向我求婚。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内炸响,我的脸猛地偏向一侧,左颊火辣辣地疼。 傅知琛毫无预兆甩了我一巴掌。 我缓缓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向傅知琛,一股委屈和无地自容涌了上来。 他的表情冷漠得可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讥讽。 “老傅喝多了!”多年的朋友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挡在我和傅知琛之间。 我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试图挽救这难堪的局面。 但下一秒,又一巴掌甩在我右脸上。 “你在怪我耽误了你?是我逼你和我在一起了?还是我绑着不让你走了?”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二十年来,我们在工作与感情里面都很合拍,傅知琛从未对我发过脾气。 他总说我是他的小太阳,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只是当时穷,他说给不了我更好的生活。 直到现在,我们再也不用为了吃喝发愁,我等了五年,结婚的事情却再也没被提起来过。 上周我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医生建议我尽量在这两年内要孩子,否则以后会越来越难要。 我回到家,故作随意提了一嘴。 傅知琛意味深长来了句:“你这个理由挺高明的。” 好像我算计了他什么似的,正要辩驳回去。 傅知琛立马不耐烦打断:“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要像我妈一样啰里啰嗦。” 这是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以来,头一回谈及结婚。 这次朋友聚会,我故意开个玩笑,却得到如此之大的羞辱。 “傅知琛!”我哽咽着说道,大颗泪珠从我眼中夺眶而出。 “如果你还算个男人,就直接承认你不想娶我,二十年了,你还要耽误我到什么时候?” 我泣不成声,好像这辈子所受的委屈,都集齐在今天倾巢而出。 包厢里的朋友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悄悄离场,傅知琛冷笑一声,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是你自己离不开我,不愿意走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阴阳怪气。 “不要什么事情都怪在我身上,多想想自己的问题。” “早点回去熨好我明天开会要穿的西装。” 2 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三点,傅知琛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门口,显然一夜未归。 天亮时分,我终于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傅知琛的衬衫领口沾着口红印,身上混合着酒精和陌生香水的味道。 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等他,只是皱了皱眉,径直走向卧室。 “你昨晚去哪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沙漠。 “应酬。”他头也不回地答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看着背对着我,陷入沉睡的男人,年逾四十,却比年轻时更有魅力。 刚开始的时候他对我极好,会因为我做饭不小心切到手,而包揽家里所有家务。 赚到的第一桶金,傅知琛全部给了我爸妈。 因为我的超雄弟弟,爸妈上门不是来闹就是要钱,还纵容我弟弟来砍我。 傅知琛替我挡过刀,伤到脑部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他放弃了用第一桶金继续创业的机会,选择帮我摆脱原生家庭。 到后来工作更加忙碌,我因为药物中毒导致肝脏损伤。 傅知琛二话不说给我捐肝,送我去最好的医院做手术。 却在这次生病的时候被告知,我的身体不适合要孩子,从那以后骂我,我们之间就变了。 即使我拼命养生,把身体养得很好,也有条件生孩子,可我们始终停留在这里。 他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打开,我看到一条新消息弹出。 是他公司的女同事,看着暧昧的口吻,一时间我如坠冰窖,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聊天记录全部清空,如果没有私情,又何必遮遮掩掩。 傅知琛醒来后,起身匆匆洗漱,桌上有我做好的饭菜,他就像没看到,也自动忽略我的存在。 当他发现西装还是皱巴巴的时候,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明知道我今天有重要会议!”他声音里的厌恶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起身去拿熨斗,却被傅知琛制止。 “不用了!会议推迟半小时,苏软,你上来帮我熨下衣服。” 他的助理苏软,也是昨晚发来暧昧信息的女同事。 半年前,因为身体原因,我退居幕后,不再插手公司的事。 在家休养身体的同时,一边照顾傅知琛的日常起居。 门铃没响,密码锁却传来“滴滴”声。 苏软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换上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我曾经误以为是傅知琛买给我的礼物。 “脱下来,别穿脏了它。” 那天傅知琛的怒斥犹在耳边。 3 当时我愣在原地。 难堪、委屈和不知所措的滋味传遍我四肢百骸。 “你以为你现在这个年纪还能穿粉色的了?再说是不是自己的码不会看看吗?”傅知琛又开始不耐烦催促。 他走过来小心翼翼收进柜子,才放缓语气向我解释: “这是给苏软的,你脚大,她穿不来你的鞋。” 如今看到苏软穿着这双拖鞋刚好合适,我不由得心里泛酸水。 苏软旁若无人地走向傅知琛,接过西装熟练地熨烫起来。 苏软帮他穿上衣服打领带,娇嗔地拜托:“顾总,你太高了,低一点好不好?” 傅知琛果真弯下腰,嘴角始终含着一抹宠溺的笑。 她个子娇小,只有155cm左右,站在188cm的傅知琛身边像个孩子。 我记得傅知琛说过,他讨厌低头配合别人,所以我们178cm的身高差是“天作之合”。 可现在,看着苏软踮起脚尖为傅知琛系领带,而他体贴地弯下腰配合时,我感到一阵眩晕。 傅知琛嘴角含笑,眼神温柔,那是我熟悉的表情,很久之前,他第一次吻我时就是这样的神情。 “阿琛,”我强忍心痛开口,“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傅知琛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我想吃的你就能做好吗?每次都浪费粮食做出一大锅潲水,不如点外卖。” 苏软“噗嗤”笑出声,眼神揶揄的看着我。 傅知琛继续道:“你知道我每天八九点才下班,要是回家才吃晚餐,胃早就饿废了,别问我这种废话,我不回家吃!你自己煮的潲水自己解决!” 他们离开后,我呆立在玄关许久。 曾经,我煮一碗忘记放盐的面条,傅知琛都会夸“有家的味道”。 如今我严格按照食谱做的菜,却成了他口中的“潲水”。 我仍然很爱傅知琛。 过去对我的好,能够支撑我爱他一辈子。 4 下午,我推开他办公室门的瞬间,我的世界轰然崩塌。 傅知琛将苏软压在办公桌上深吻,女孩的裙子已经撩到腰间。 手里的保温盒“砰”地掉在地上,汤汁四溅。 傅知琛慢条斯理地直起身,甚至体贴地为苏软披上外套,然后才看向我。 “我说了不想吃你做的饭。”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全然不打算为自己的不妥行为做任何辩解。 “既然你看到了,那我承认,我和苏软在一起了,不过你放心,我没打算甩掉你,你仍然是我明面上的女朋友。” 他拉起苏软的手亲吻,眼睛却盯着我:“意思是我不可能和你结婚,如果你想离开,我绝不阻拦。” 苏软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补充道:“我怀孕了,我们双方父母已经见过面,婚期定在下个月,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最后的意识是傅知琛冷漠的脸在眼前旋转、扭曲...... 梦里,回到了多年前,妈妈说楼上张伯找我有事,让我上去一趟。 年少时,我不懂这样的暗示,带着书本就朝楼上去。 想着张伯是教育机构的老师,我不会的题可以请教他。 敲开门,张伯上上下下打量我,满意得不行,言语间我才得知爸妈把我卖给张伯的傻儿子当老婆了。 “好孩子我傻儿子不会疼人,但伯疼你,留在伯家好不好?” 我拼命挣扎,摸了把剪刀,抵在脖子上。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爸妈收了你多少钱?我去打工还你,不要伤害我……” 但没人怜悯我的眼泪。 我只好一剪子又一剪子把自己弄得血肉模糊,表明宁死不从的态度。 张伯骂了声晦气,怕我死在他家里,连累他房子变成凶宅,就把我扔出了家门。 爸妈见我一身血,嫌弃地皱眉,随手扔给我一条抹布。 “你别哭丧个脸,擦干净点,去你李叔家里,人家等着呢!” 弟弟吃着李叔送来的樱桃,大言不惭道: “妈,多卖姐姐几次,我们就有钱买玩具了!我要大卡车!我今天就要大卡车!” 父母马上喜笑颜开的过去哄,是我永远都听不到的温声细语。 而转头后,却狠狠瞪我:「还不快去陪你李叔?」 我想逃走,被爸爸拖拽回来,摁在地上用力的踢。 我晕过去又醒过来,身体软弱无力,头脑晕眩。 他们商量着送我到李叔家里小住几天,毕竟已经收了钱。 那时候,我和傅知琛还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处在暧昧阶段。 但我的求救信息刚发送出去,他立马赶来救我。 5 弟弟仗着未成年拿刀捅了他,一刀下去鲜血淋漓。 妈妈虚情假意地哭,在街坊邻居面前说我和野男人私奔,怒斥我不要脸,说我带着野男人打上门来。 围观的人全全都指指点点,难听的话全都灌进我的耳朵。 傅知琛没有收到任何影响,立场坚定抱我离开。 我们无处可去,就躲进天桥底,直到天黑才敢出来觅食。 身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伤口稍微一动又牵扯开来。 傅知琛受的伤比较重,但他把唯一一条围巾拿来包裹我的伤口了。 他用自己的学费垫了我的医药费,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担心他的伤势。 “我不疼不饿。”他握着我的手说,“只要你没事,我一切全都好了。” 他安慰我:“不关你的事,我家里实在太穷太穷了,即使我顺利念完大一,大二的学费也没着落,我辍学是迟早的事。” 因为我,他花光学费,最后也放弃了上大学,他家里人也都是不理解。 梦里不断重复过去的画面,就像临终时经历的走马灯。 傅知琛分明深爱我,可现实又为什么变成物是人非呢? 梦境的最后,是傅知琛说要和我一起创业,给我一个真正的家。 “季今忆,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从梦中哭醒,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房。 傅知琛坐在床边处理文件,听到动静只是抬头瞥了一眼。 “我妈等会儿来看你,我要去京市出差,两天后回来。” 我想起梦里那个为我挡刀的少年,再看看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泪水再次涌出。 “我们聊聊好吗?” 他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侧脸线条冷硬:“还想说什么?叫我别娶苏软?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打掉?” 他冷笑一声,“你还要我怎样?我答应不分手了,你还贪心什么?” 他从钱包抽出一张卡扔在床上:“去散散心吧,密码2000123。” 曾经我们所有的共同账户密码都是5201314,如今改成了苏软的出生年月份。 这个行为无疑又给了我致命一击。 我突然笑出眼泪来。 傅知琛爱一个人的时候会爱到极致,不爱也是。 我带着哭腔道:“傅知琛,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好不好?” 待他走近我。 我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6 这巴掌我用尽全身力气。 傅知琛的脸被打歪到一边去,拧着眉,疑惑看我。 “你那天当众给了我两巴掌,这是我还给你的,我们算扯平了。” “你先前说,如果我想离开,你绝不会阻拦我。” “所以,我们分手吧。” 说完这番话,我心口堵着的气终于通畅。 傅知琛有点震惊,很快恢复如常:“希望这不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 “好,那就分。” 他又抽了张卡出来,告诉我里面有一千万额度,是对我二十年来的补偿。 我没有客气,直接收下。 公司由我们两人一起创办,但真正让其发展起来的人是傅知琛,我没必要和他争抢。 况且,这些年我爸妈经常来闹事,他只能拿钱息事宁人。 我得到他的庇护,受到很多恩惠,平静地过了二十年,很庆幸有他。 除了不再爱我,他仍然是我心目中的优秀男人。 二十年青春,还换来一千万,很公平。 我擦掉眼泪,笑了笑:“傅知琛,最后再抱抱我好吗?” 傅知琛点头,张开手想抱我,却再次被我一巴掌打歪了脸。 “季今忆!” 这次,他真的怒了,咬牙切齿连名带姓喊我。 我立马躺下,拉过被子盖到头顶。 “你当众打了我两巴掌,我只是还够数量回去而已,这就生气了?我都还没怪你让我下不来台呢。” “耍我很好玩吧?故意和苏软接吻被我看到,用这种方式逼我提分手。傅知琛,你真恶心!” 我躲在被子里,已然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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