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孟郎,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看着向来贤良温婉、恩爱有加的郑玉娇,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上一世,就在陛下钦赐的琼林宴上,她诬告我利用枪手替考,害我全家惨死。 我十年寒窗,熬得金榜题名,没想到落了个蒙冤惨死,不明不白。 我心脏骤然紧缩,转身便走入房中,拿出笔墨。 爹埋怨道:“傻小子,你干什么去,愣头愣脑的!” 郑玉娇小步跟了上来:“孟郎是高兴糊涂了,这会儿还提什么词!” 我洋洋洒洒,奋笔疾书,郑玉娇歪头一看,登时脸色惨白。 “孟郎,你……你这是何意?” “不认得字?没错,就是休书!”我一声冷哼,推开她,握着休书大步向院前走去。 刚还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娘一愣:“渊儿,你说什么胡话。” 我深吸一口气,想到上一世娘为我击鼓鸣冤、被乱棍打杀的场景,眼眶一红。 “娘,你信我。”我轻声安抚,随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今日大家做个见证,我孟渊要休了郑玉娇,自此恩情两断,黄泉陌路。” 人群登时炸开了锅: “金榜题名日,薄情负义时,没想到孟渊竟是这样的人,人面兽心!” “这才取得功名,翻脸就弃糟糠,苦了郑娘子,瞎了眼看上这么个负心薄幸的人。” “唉,郑娘子最是娴淑,平日待人和气,人也孝顺,眼看熬到了头,竟落得这个下场。” “……” 爹也急了:“孟渊,你……你快给玉娇道歉,还敢休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郑玉娇眼神幽怨:“孟郎,奴家到底有什么错?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郑玉娇,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冷哼一声,转头对爹说:“爹,你先别急,相信儿子!” 爹气得嘴唇轻颤,狠狠敲了一下拐杖,终究是没作声。 “接下来是我家事,家丑不便外扬,诸位请回吧。” 我将看热闹的人一一请出,反手关门。 院里再无旁人。 爹又重重敲了一下拐杖:“今日不说明白,就给我滚出去,我孟怀义没有忘恩负义的儿子!” 我回身,一把抓起郑玉娇的手腕,她被我吓住,挣扎着后退。 “孟郎,你要干什么?” “哼!”我也不多言语,直接扯破她的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上面的淤青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是不是打算污蔑我不能人事、暴虐无度?谁指使你的?” 郑玉娇脸色难看,拼命挣扎。 见我不松口,她只得哀求爹娘,委屈的神情不似作假,可惜我上一世见识过她的无情,这套对我无用。 娘心软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玉娇,你身上这伤哪来的?” 郑玉娇眼神惊恐,死死咬着牙关。 既然如此—— 我心一横,刚扬起手,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你放开她!你个畜生,还想对她做什么?”孟池跑过来,拦在郑玉娇身前:“孟渊,我还当你良心未泯,没想到你已丧心病狂!” “玉娇,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指头。” 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让爹娘呆立当场。郑玉娇眉头一蹙,想抽回被孟池握住的手,孟池却不肯放手。 “池儿,你……你糊涂啊,她是你亲嫂,作孽啊!”娘一屁股跌在地上。 爹抡起拐杖:“逆子,我……我打死你!” 孟池铁了心维护郑玉娇,避也不避,反争辩道: “爹,你知道孟渊都干了什么吗?他表面待玉娇很好,都是为了蒙蔽你们,背地里对玉娇非打即骂,玉娇不堪受辱,甚至想寻短见,幸好被我拦下。” “孟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看着稚气未脱的弟弟,心如刀绞。 他自幼聪慧,才华出众,平日我和爹娘都格外宠溺,不忍苛责半句。我原以为他是被蒙骗杀害,没想到…… 想到往日相处的一幕幕,我一阵眩晕。难怪她事事护着孟池,我还当她爱屋及乌。 难怪她衣不解带,彻夜照顾生病的孟池,我还感动她如此贤良。 难怪上次撞见她红着眼从孟池屋里出来,我竟信了她只是迷了眼。 难怪…… 郑玉娇啊郑玉娇,我自问待你不薄,你竟在我眼皮子底下引诱我弟弟? 只是不知,这陷害我的勾当,是他的谋划,还是被郑玉娇利用。 我强忍着心痛,试探道:“郑玉娇,这就是你的手段?你可知道枪手替考是重罪,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郑玉娇扭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孟池也面露狐疑:“替考?你疯了?” 我瞬间了然,不再多言,冲爹喊了一句:“爹,别让他们离开。郑玉娇,三日后我自会放你离去。” 郑玉娇脸色一变,顿时没了楚楚可怜的模样,转身就要跑。 我伸手去拦,爹也守在门口,娘也如梦初醒,赶过去帮忙。 可孟池却像发狂了般,一把推开爹娘,又抱住我的大腿。 “玉娇!你快走!” 郑玉娇当机立断,动作利落,转眼没了人影。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爹娘,再看抱着我大腿狞笑的弟弟,心凉了半截。 好在孟池还在,我不再心软,直接绑了他扔进柴房。在他房里,我搜出一篇文章,与我考卷那份分毫不差,没找到血书。 我软硬兼施,爹娘也苦口婆心劝他,可他一心维护郑玉娇,死不肯开口。 我不甘心:“你知不知道郑玉娇在谋划什么?科举舞弊是重罪,你难道想害死全家人?就算你恨我,那爹娘呢?” 孟池梗着脖子:“你还想诬陷玉娇?她没做半分对不起你的事,倒是你,自己身子不行反倒拿她出气,你休了她倒好,她也能有条生路。” 我失望透顶:“孟池,动动你的脑子,我若是待她不好,她为何跟我表演恩爱?” “她为何只跟你诉苦?为何让你复写这篇文章?这么机密的东西是怎么流出来的?” “她若不心虚,为何逃跑?她不过想利用你对付我罢了!”孟池脸色青白交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依旧冷哼: “就算她要报复你,又何妨,她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 我再无话说,这就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弟弟? 爹连连叹气,两天的时间,爹从大喜到大怒,看到孟池魔怔的模样,又悲从中来,仿若老了几岁,身子也越发佝偻。 娘的眼泪就没停过,看着孟池又气又心疼。 转眼到了琼林宴,我再三嘱咐爹看好孟池。 一路上,我心里始终忐忑,可如今没了血书,没了证物,甚至休妻在前,她说的都可推为报复,不怕她诬告。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刚踏入宴席,就见所有人都盯着我,眼神古怪。 “呦呵,听说状元郎当众休妻,我等没能当场目睹,遗憾啊!”一个长脸男子阴阳道。 户部尚书之子贾廉,二甲进士,我略有耳闻,并无恩怨。我暗暗记下,继续观察着朝我发难的人。 “孟兄,我一向敬重你,你怎么能干出这等有辱斯文的事!” “孟兄,莫非是哪家小姐向你抛了橄榄枝?说来听听。” “哼,即便如此也不能休了结发之妻,简直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不配与我等同席。” 我看来看去,拿不准到底谁有问题,我端着茶杯,也不急。 果然,御驾到场后,很快便有人按捺不住,开始嚼舌根。 太监在皇帝耳边说了什么,他扫了我一眼,甚是不悦,话里话外开始敲打我。 我拱手上前:“家中丑事,本不便外扬。孟渊并非负心薄幸之人,不怕大家笑话,郑氏不守妇道,引诱我胞弟,被我发现……我一时冲动,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立即窃窃私语,露出八卦神情,连皇帝都一脸同情: “如此……那也怪不得你。” “如此贱妇,倒不值得惋惜,诸位爱卿看见了,这状元夫人的位置可空出来了。” 气氛顿时轻松下来,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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