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瓷器商队的领头还赠了我一个小巧的瓷杯,不值钱,但值心意。 我珍重地放入行囊,拱手道:「祝君一路平安。」 抚州接连着运河,是座温婉的水乡。 我打听到阿娘老家的地址,才发现到头来还是得坐船。 小小的乌篷船上有老叟,撑杆笑着揽客。 「二铜板,二铜板,走最后一趟喽!」 我急忙上了船,生怕耽搁。 船行至一半,突然抖了抖,撑船的老叟惊呼道:「下边有人!」 5 啊? 我胆子小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扒拉着船边探出头去瞧,果不其然看见了水波里的身影。 是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墨发缠绕在瓷白的脸上,隐在水中看不清面容。 老叟毫不犹豫就要绕开:「小娘子勿要管,也不知还有没有气,管了容易摊上事。」 我抿了抿唇,忽然透过起伏的衣袖下看到了里边的山文甲。 那是朝中将领常穿的内甲。 「救!」我抓住男子的手,急忙道:「劳烦船家搭把手,我加钱!」 「好嘞!」 这下可好,老家是去不得了。 我背起生死不明的男子赶去医馆。 好在去得及时,大夫搭脉一看,人还吊着半口气,连忙扎针喂药。 大夫上了年纪,发须皆白,一边给伤者处理伤口一边骂道: 「你这小娘子!怎地等到夫君病得快死了才送来!」 我羞红了脸,摆手否认: 「他、他不是……」 解释的话语还没说完。 「咳咳——」 床上的男子忽然半睁开眼,拽住我的手便喊:「娘……别丢下莫尘……」 「原来是后娘!」一旁的大夫瞪着眼,不知脑补了什么,摇头感叹道: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我:「……」 可恶。 我泄愤似的狠狠挠了挠他手掌心。 却没看到,男子浓密的羽睫在微微颤动。 6 另一头的裴家。 往日明亮的府邸却暗沉着。 裴冲回到院落,如往常那般喊了声:「沈诗音!」竟无人应答。 通常这个时候,女子就会捧着热好的吊梨汤过来问渴不渴。 然后备好换洗衣裳,围在他身旁转。 今日却唯余寂静。 裴冲想起长随说的话,摆了摆手吩咐下人,「去问问门房,夫人从沈家回来了吗。」 没多久,门房便来禀报:「奴才瞧着夫人回来了一趟,没多久便又走了,也不知是不是算筹不够,连马车都不肯坐。」 管账的婢女也道:「夫人不肯交下月居住的算筹,说是……裴家太贵了,她要去别家住。」 裴冲冷哼:「这分明是在给我甩脸色呢!」 「去别家住?她还能去哪,沈家吗,沈侍郎可不见得能留她!」 裴冲不悦极了,觉得沈诗音太斤斤计较。 不过是送了个生辰礼,又没做什么。 她竟然要闹着出走?! 难得见沈诗音与他置气,可他也不打算低头。 裴冲阴沉着脸想—— 最好是让她在沈家吃个桂落,沈诗音才能明白,自己这个夫君才是待她最好之人! 因着生气,他没注意到,妆台上还放了封书信。 他的腿伤没好多久,到了夜晚又开始隐隐泛疼。 平常有沈诗音帮忙按摩换药,尚不觉得有这么难受。 如今摸着身旁空荡荡,裴冲也觉得心头空落落起来,哪哪都不适应。 又过了两日。 一大早他便软了语气,特意叮嘱长随: 「你带着辆马车到沈家门口候着,接一接她。」 想了想又道:「这回不要算筹。」 可他不曾想到,沈诗音这一走,就没再回来。 7 我在抚州待了一个多月,陆莫尘的伤势才渐渐好转。 本就不多的银两,愈发见底。 我捶碾着药粉,气呼呼道:「陆公子,陆大官人,日后你可要十倍还我药钱!」 「好阿音。」青年眉眼带笑,清风疏朗,「你瞧我身上哪有半个铜板,只有一身无用的骨头,不知你收不收?」 他这人脸皮忒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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