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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手拿着咖啡罐,一手在突然刮大了些的海风中按着礼帽,唇边带着一抹微笑。 而我另一只手放在膝头,一只小变色龙趴在掌心,探头探脑地,也睁着大眼睛面向镜头。 第30章 出差最后一天, 主要干一些收尾工作,但并不比前两天闲。 这天我和波岛搭档,跑了一早上, 回来还要接着写材料。而我的直系领导也一点不肯给我省事, 早早地把回东京后的工作安排投送到了我的邮箱里,表示上头要得很急在线等, 其实一点也不急。 我深知其中尿性,冷笑一声, 回了个收到就闲置了。有什么事等ddl再说。 忙到傍晚, 野末前辈带我们去三藤小姐家做了客。 甲方依然是那个随性又贵气的甲方,自己给足了礼仪的同时, 也不要求别人拘泥于礼数。她在有卡拉OK的大院子里请我们吃肉质上好的烤肉, 技术娴熟, 肉汁饱满, 香飘四溢。晚上闲聊,倒也没怎么谈工作的事,而是扯扯家常,讲讲笑话,就像去一个老朋友家玩似的,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 三藤小姐的身旁仍陪着一两个长相秀美、性情温和的花季少男;她笑起来的样子始终大方又爽朗。 只是带领我们参观书房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在摆满绿植, 藤蔓张扬地、生机勃勃地缠绕着巨大的落地窗, 如同小型的森林博物馆一般的书房里,静静地放着一盆低垂的铃兰。 一张保存良好的合照躺在那一朵朵小帽子般的白花下,两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年被时光凝固在其中, 一个低着头微笑着说话,一个仰着脑袋大笑。 约莫到九点钟, 我们就这么告别了。 因为要赶明早的飞机,我和波岛回到酒店,就打算早早睡下。我先洗完了澡,穿着浴袍收拾行李。不一会儿,波岛也抱着衣服进去,浴室响起淋浴声。 我翻了翻衣服,清点半天,挠挠头,忽而抬头朝向浴室,“小波,你有看到我的领带吗?” “哪条——?”波岛的声音仿佛闷在洒着水的空桶里。 “纯黑的那条,我记得我昨天还戴着的。” “好像没有哎——你昨晚回来的时候戴着吗?我不太记得了。” 我摸着下巴,仔细回忆半晌,也同样记不太清。我就记得昨晚和里包恩玩完一趟回来,又累又困,鞋子里还进了点沙粒倒不干净。确定男孩也回到住处后,我随便冲了个澡,倒头就睡了。再一睁眼就是一整天的工作。 一条领带,丢了倒也没什么。只是戴了好久,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 我倒了杯水,清了清嗓子。三藤小姐推荐的医生开的药很有效果,我几乎觉得感冒要痊愈了。现在只是偶尔会猛咳一下,有点鼻塞,喉咙已经没再发炎。 就在我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水之际,酒店的门被敲响。 我:“是谁?” 外头:“客房服务。” 我一手拿着水杯,趿拉着拖鞋趴到猫眼上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又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一名穿着酒店员工制服的男孩推着清扫车,站在门口,仿佛知道我在看似的,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抬了抬质朴的员工帽。他那黑黢黢的眼睛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微微闪烁,神色如常。 我拉开门,好整以暇地倚着门框。 “我可没叫客房服务。”我面无表情道。 小员工从善如流:“你昨晚有东西落在我这了,小姐。” 不要说得好像那种奇怪剧情里的台词啊! 我心下一震,警惕地四处望了望,确定走廊没有别人,才绷着脸,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东西?” 男孩从兜里拿出一卷领带。它被固定好,像一团安静的小寿司躺在他掌心。 居然是我找不到的那条。 “……诶,”我一怔,一边诧异地回想昨晚什么时候放在他那了,一边放松下来,伸手要拿,“我就说怎么丢了,原来我昨天脱下来没放包里么?” 话音未落,我手伸去,他却没给,而是反把领带握在掌心里,倒过来。 我只好把手掌朝上,让他将领带轻轻放到我手里。指尖隐约擦过我的手心。 “你昨天赶着挤去抽奖前嫌热,一摘就顺手塞我口袋里。忘了?”里包恩收回手,明显是看出我一脸记忆丢失的模样,好心地解释道。 “哦。”我确实忘了,不过这么一提还有点印象,便不太好意思道,“谢谢你还特意送过……” 等等。 我反应过来:“你明天回去的时候一起带回家不就好了吗!非要——” “——小友寄,你叫了服务吗?” 身后的房间里遥遥传来同事好奇的问话。我连忙收住话头,稍微回过头道:“……嗯、嗯!你洗好啦?” “是呀,我收一下行李。”波岛说。所幸她没有过来,而是蹲在行李箱旁边问,“你叫人送了什么东西上来吗?” 我语气镇定:“对。工作人员捡到了我的领带。” 在波岛为我惊喜的感叹声中,我重新看向面前气定神闲的男孩,用眼神传递“赶紧回去休你的息!”的私聊信息之际准备把门关上。 然而,正如第一次和我见面时那样,列恩在里包恩手中变成一支手杖,正好卡住了门缝。 我不解地松开力道。只听男孩低声说:“明天我得去别的地方,应该会花一周时间。” “……” 我立刻回过神,看了一眼收拾行李中的波岛,重新打开门,自己走了出去。酒店的房门在背后缓缓合上。走廊的地毯柔软厚实,空气中漂浮着隐约的消毒水的味道。 “去哪?”我问。 里包恩答:“一座岛。” 我思路一转,“是和你原先的世界有关的事情?” 里包恩道:“是。” 我点了点头。“之后还会回……过来吗?” “不出意外的话。” 我陷入沉思。 虽然先前做足了准备,早已料到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突然。我猜里包恩应该是从哪里(比如之前提到过的梦中)得到了相关的线索,所以才要去寻找,或许有回到原世界的办法。 在一瞬间诸多复杂而庞大的心绪中,我像揪线团一样揪出一根于情于理的立场。作为将他视作朋友的人,我对于朋友可能找到了返回家乡的办法的态度是:“有线索就好,你注意安全就行。这一周内能联络得上你么?” 里包恩负责地回道:“可以,我会带着手机,但经过没信号的地方就自然没办法了。” 至于以雇主的心态出发,我不免稍有泄气地一叹。 “有点意外,不过我知道了。”我说,“你的车费路费够吗,我给你报销。如果能顺利回去,这就算最后的员工福利;暂时没回的话从你工资里扣。” 里包恩:“够,以我的办法花不了多少钱。” 我顿感不妙:“你有什么办法?” 男孩嘴角弯弯:“黑手党当然是用黑手党的路子。” 我:“……拜托你还是我员工就给我用良民的办法!卡给你随便刷!不过有限额。” 里包恩:“哦。” 我:“别一副遗憾又不甘心的表情。” 吐槽结束,我缓了缓,那种忽然间五味杂陈却感到不真切的情绪总算平复些许。 除去朋友、雇主,我没有别的任何立场再表达任何心情,可我依旧能够察觉到某种潮湿感。 下雨时带了伞,但伞打在头顶,脚踩的鞋却仍然被溅起的水花打湿,镜片的边缘滴到一滴雨水。就是这样一种表面上清爽,算不上难受,却总是无法忽视地叫人烦闷起来的潮湿。 我找不到理由解释,只能简单地归结于和朋友旅游结束分道扬镳时相同的境遇。于是顶着思考时一片空白的,估计看起来有点呆呆的脸,最后跟站在跟前的小保镖打上一声招呼。 “那你早点回去睡觉,我也该睡了。”我说,“返程的机票……” 里包恩接道:“我已经退好了。” “你打的那些玩偶?” “寄回去了。” “动作真快啊。” 他哼笑一声。 无论如何,我再次点了点头,“之后有空联系。你多保重。” 里包恩压了压帽檐。 我回身敲敲门。等了一会儿,门打开,波岛让了半个身子,好奇道,“去哪了?” “就在门外,我聊了一下在哪捡到的,免得有别的东西丢了我没发现。” “啊,确实。待会再检查检查行李哦。” “嗯。你收好了吗?” “我也还没。”她疲惫地叹了口气,伸着懒腰走回去。 我扶着门,员工打扮的小保镖竟然还站在门外。我一手半掩上门,在即将关上的宽隙里朝他小幅度地挥挥手,想了想,抿起嘴附赠一个笑容,小声道:“再见,快去休息吧,谢谢你。” 里包恩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近乎审视般探究的目光,我向来不介意,也不在意。可如今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反而忽然平白无故地感到一股无措的局促感。 他知不知道他从婴儿长大之后脸就越来越显凶了啊。 我捏紧门把,心底原本被镇压的湿意又摇摇晃晃、水涨船高。我想起昨天,昨天的阳光,水族馆发光的水母,汽水,射击摊前扶在手背的温度,海风,盘旋的民谣。到了嘴边语气平常的“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倏尔没忍住,绕了个弯,变成一把听起来能拧出两斤不舒服的、低落的口吻: “……你干嘛凶我。” 里包恩一顿。他一眨眼,神情确实没那么冷峻了,“我没有凶你。”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是有。” “我就没有。” 同事抬高的声调从背后传来:“小友寄?” 我把门多掩上了些,从门缝里看了里包恩一眼,“我不信,你再凶我你就等着瞧。” 里包恩细长的眉毛挑高了些。我丝毫不怀疑其中包括“那我等着”之类的,总之根本不把我当威胁的含义;但与此同时,他更像是正在真的等待着什么。 我关上门。过了两秒,又打开。 男孩岿然不动,一手插着兜站在原地。 “晚安。”我小声地、迅速地说。 门咔哒一声关紧,我照常上了锁。紧接着趴到猫眼上,再向外一望。 走廊空荡荡的,就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第31章 当晚, 虽然身体的倦意像有一股力量把我沉沉地往下拉,但精神上,复杂的心绪、想法一团乱地充斥着脑海。我躺了许久没睡着。 这不是第一次失眠, 因而我相当于是经验者。知道着急想要入睡反而适得其反, 我不断清空脑中的杂音,放空, 深呼吸,想象着自己正在一条小溪里乘船自渡。 可就在我感到即将睡着的刹那, 幻想中小船上忽地闪现出一个撑着竹篙的人, 那人长着里包恩的脸。 我翻了个身,男孩的脸庞还变成婴儿白里透红的小肥脸。 我于是冷酷地睁开双眼, 拿起床头的手机, 噼里啪啦朝聊天框里打了一堆字, 随后又统统删除, 最终选择用力地戳了一个表情贴纸。 发送给保镖: 发送成功,我霎时轻松许多,再一闭眼便美美入睡。 隔天醒来得有点晚,我和波岛提着行李和三位男同事汇合,一块去机场。在闲暇之余, 我才瞥了眼未读消息。 保镖: “…………” 我漠然地瞪着那串字,手指如金刚剑一般戳在屏幕上。 里包恩不知道在做什么, 光速已读, 又回道: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他在明知故问,但我也嫌绕弯子麻烦, 毫不犹豫地打字道: 保镖: 你才粘人! 我: 讯息发送,我被他揶揄得微微发烫的脑子才勉强冷静下来,诚实地补充表示。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的道理谁都懂,我也已经不是会幻想,或者说需要和某个人能永远待在一起的年纪了。 即使知道里包恩这一趟过去,有不会再出现的可能性,我也只能在希望朋友能寻回家乡的同时主动面对遗憾。 毕竟没有什么是时间不能冲淡的。 昨晚得知这个消息产生的低落情绪,甚至只是睡一觉就好了很多。时间就是这样,无时无刻不包裹着你,让你潜意识里知道,不论如何你的生活都要接着滚动下去,于是新习惯取代旧习惯,除了生死,其它都是小事。 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当下的心情是虚假的。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真实存在,小时候的我才会在朋友搬走之后缅怀地继续打了一阵子排球,直到有了别的爱好,直到为了升学把心思都扑在了学习上。 而这些接触过的东西,又往往以另一种形式隐居在身体里,到了某些特定的时候,依旧大张旗鼓地告诉你,你从来没有忘记。 所以我才始终认为经历塑造了人,人本身就是经历;经历则有始有终。 能敢于开始,就要敢直面结束,我从最初就做好了准备。 “小友寄,准备登机喽。”波岛提醒道,“你的黑眼圈看起来有点重,没事吗?” “没事,昨晚脑子太兴奋了。” “我也是,等回家了我一定要和我的床相亲相爱一整天……” 我深表认同。酒店的床总觉得睡得很潮,还是家里舒服。 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播报声像山谷的回音似的在半空辗转。手机忽地在掌心里振动一秒。我划开锁屏看。 保镖: 他指的是如果要走了会尽量知会我。 里包恩在关键的事项上都非常靠谱,我很是放心,正想回个好,对面的消息又蓦地弹出来一条。 他专门回复了我倒数第二条信息,道: 我眉角一挑,没忍住,当即吐槽。 还有作为意大利人还申请去意大利旅游什么啊! 然而,转念一想,我也没去意大利玩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 保镖: 还偷我表情贴纸。 我已读不回。想到即将回家,浑身轻松地和同事们一起上了飞机。由于睡眠不足,我和波岛在飞机上补了会儿觉,再睁眼时已经快回到东京了。 野末前辈没有像别的领导一样可能会留人复盘,而是直接放我们回家休息,下午不用回公司。(再次感慨,他真是个大好人) 因为我不是项目的负责人,后续材料会由波岛和外川接手。我的任务就此圆满结束。回到家,我冲了个澡,换身衣服,试了一下在冲绳打下来的蓝牙音箱,便在不时掀起爆笑声的漫才节目音中,优哉游哉地收拾行李。 拿出干净的衣物,昨天的脏衣服则丢去洗。接着,我把临走时因为没晒干而仍然挂着的衣服取下来,收到最后,是一条孤零零地垂在小夹子上,随风轻轻飘摇的手帕。 白色,材质柔软细腻,角落有一个图案和简单的R字母。 我把它摘下来叠好,放到存放毛巾的抽屉里。 随后,回卧室收拾干净的衣服和没用完的一次性浴帽、浴巾,我打开衣柜,一排占据半壁江山花花绿绿的cosplay服顿时琳琅满目地展示在眼前,包括且不限于蜘蛛套、鲶鱼套、幽灵服,甚至还有马里奥与路易吉的衣服。 ……马里奥的cosplay服当时我不是没让他买么,什么时候偷偷塞进来的啊! 我冷静地沉默片刻,随手叠好自己的衣服,关上衣柜。 一个人在家的生活我过了两年,要回到原来的节奏实在是轻而易举。只是难免还会有一些微妙的区别。 例如,我在准备吃午饭时,下意识地想问一句你有没有想吃的,转头看向茶几旁的那张单人真皮沙发; 意识到同居的人并不在身边,打算自己吃点速食,去烧水时不小心拿错器皿,握到里包恩放在水壶旁边的咖啡机的把手——然后被我嫌占地方放到了柜子里。 再或者像家里挂外套的衣杆,除了我随手一挂的西装外套、领带,还有比我的小一些的外套,一顶一模一样的圆顶帽,歪歪地斜挂着。 晚上到卫生间洗漱,某人的浴缸也极具存在感地躺在角落,里面坐着只没拿起来的小黄鸭。垃圾桶里还有撕开的泡泡浴芭的包装纸。 我一边唰唰刷牙,一边满嘴泡沫地腹诽。 他都是快上国中的年纪了,泡澡居然还要小鸭陪。 睡前,我坐在床头,回了一些消息: 三藤小姐询问我有没有顺利到达,休息得如何。我如实回答,和她随口闲聊了几句。 同事波岛进行赛后总结,特意表示和我出差特别开心。我非常感动,表示以后午休有需要的话我顺路帮她买便当。 还有美久的讯息。我和她简单概括了出差的情况。 这几天,竹田家的独子绑架并谋害无辜市民的新闻已经在趋势上登顶过了,虽然热度最后还是被别的事顶替,但身在潮流前线的设计师美久小姐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部分真相。 她和我认识不久,不过依然了解过大概情节,因此特地来关心我的近况。 我: 美久: 我: 美久: 美久: 我一默: 美久: 虽然很想吐槽这个黑-道用语,但我还是答应了,顺便也应下美久约我周末一起去秋叶原挑新电视的邀请。 陆陆续续再回复了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同事的关心,时间便快走到十二点钟。 明天还要上班。 我关了灯,躺进黑暗里。 户外偶尔远远地传来暴走族机车呼啸而过的轰鸣,或是喝醉酒的人扯着嗓子的谈天声。我枕在柔软的枕头上,盯着手机屏幕逐渐随环境变得暗淡的光,神使鬼差地,又戳进备注保镖的聊天框里。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发的沼跃鱼表情。 要问他那边的情况吗?但仔细一想,凭里包恩的身手和能力,在这个世界大概也不会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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