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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下,把脸趴在臂弯里,蹭了蹭。 我只打算闭目养神几分钟。 而不知是因为中午没休息,还是恰好这样的环境太好睡,我一不注意,竟真的睡了过去。 一个接一个梦稀里糊涂地钻进脑海。 我先是啼笑皆非地梦到里包恩从小学生变回了小婴儿,他相当不高兴,一天到晚都不吭声,不管我怎么找他说话,他都不肯理我。 然后镜头一转,再次被定格在婴儿状态的杀手提着行李箱,礼貌地跟我作道别。 梦里的我问他要去哪,里包恩只是压了压帽檐,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比他整个人还要大十倍的滑翔伞,挂上他的小行李箱,便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于是家里只剩下我和史卡鲁。 我在梦里对于里包恩的离开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一如既往地上班(只是梦中的领导诡异地变成了国中的班主任),通勤,直到有一天我接到里包恩的电话。他拜托我把他落在家里的cos服拿给他。 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拿着他的衣服去见面时,里包恩又变成了十二、三岁的模样。 他身边站着一位看不清样貌的人。男孩接过我送来的衣服,我还没开口问,他就仿佛知道我要提什么似的,不咸不淡地出声。 “我找到了更合适的新雇主。反正你当初不是也同意了么?” 我听见简直窒息了一刹那。 几乎在同一时刻,我被不断怀疑、自我唤醒的意识猛地拽回现实。 噩梦的余劲在太阳穴酸胀地抽跳,我睁开眼,懵头懵脑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夜色:毋庸置疑的海夜。 它浑浊如膜般贴附在客房的角落。月光隐约在遥远的地方泛起光华,也无法撼动它的侵蚀丝毫。 蓦地深吸一口气,我才缓解些许梦醒之前如同荒诞喜剧般的窒息感。 紧接着,我慢半拍地发觉到这个视角是侧躺着的,眼前是被洗手台隔开的干湿分离的卫生间。再一侧头,是房间高悬的天花板。手掌下不是小孩腕部细腻的肌肤,而是柔软又有点潮冷的被褥。 在意识到这张床是里包恩的床,而我居然躺在上面,还盖着被子的瞬间,我本能地伸手一探。 摸到一片空荡荡的床单。 不容我细想,梦境里的画面和经历都与现实唐突地接轨。我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称得上心慌无措地弹坐起身,满脑子都是要找到哪个谁。 厚重的被褥料子被猛然簌簌翻动。这阵短促的沉闷声响引得站在窗边的人转过头。 ……等等,有人? 我霎时呆坐在床上,准备掀被角的力道忽地顿住。 倚靠在月色下的赫然是一名绅士——在现代,这个名词就像一个西洋上流社会的遗留物,因此他正如同一方复古的冷峻剪影——身形高挑,站姿随性自如,被一袭剪裁合身的黑西装衬得肩宽腿长;戴礼帽,卷鬓角。 那帽檐洒下阴影,掩得神情晦暗不明的模样熟悉得令我感到不可思议。 高大的男人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还捏着一支稍显凋萎的,可怜兮兮的小玫瑰。 他刚才似乎是在借着月色端详它。 海上的雾一般灰蒙的月光浇灌在红得黯然的花瓣间,却反被鲜花勾勒出明媚的色泽。 我的大脑顿时陷入某种颠覆性的博弈: 这是谁?不对,我认识他。我不觉得危险,相反,我发觉里包恩不见时近乎恐慌地加快的心跳已经慢下,脱离了焦急的情绪,只剩一声声清晰而有力的跳动荡在耳畔。 可以说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心生一股难言的庆幸与安心感。但这是谁? 我张了张嘴。窗边的男人已然慢条斯理地放下拿玫瑰的手,转而侧过身。 对上他那道平静的、审视般的、总而言之让我熟悉得无处逃避的目光,我心底蓦然一紧。一个名字在嘴边极具迟疑地抖出: “……里包恩。” “现在才凌晨三点多。”他开口,嗓音不复清亮,低沉磁性得又让我感到陌生,“你可以再睡一觉。” 我的接受能力飞快复苏,但难免忍不住抓了把头发。看着那个男人转身,把小玫瑰放进桌上花瓶里,我莫名有种写了好几个月的文件数据忽然被人掉包,然而整体项目却还是可以顺利进展的有气发不出的错觉。 “你。” 绅士瞥来一眼,我瞧见他唇角稍微勾起,“我?” 不知为何,我原本紧绷的神经这才完全松懈下来。 盯了他须臾(他倒也还一派悠闲地让我盯),噩梦惊醒后的疲惫卷土重来。我低头抹了把脸。缓了口气,再抬眼,姑且问道: “你的身体没大碍了么?” 里包恩说:“嗯,一个小时前好的。” “……”我怎么会睡得这么死。 反省两秒,我的目光落到身上的被褥,倏地木起脸。 我原先应该是趴在床边的。 想象不来他是以怎么样的状态醒来发现我睡在床沿,又是怎么把我收拾到被窝里,我于是选择忽视这个发现。 说起来,这家伙到底哪来那么多合身的西装,明明收拾行李的时候我都没看见他有放什么备用的大人衣服啊。 我在头脑风暴中重新望向里包恩。后者正两手插兜,姿态闲适地微微弓背,倚坐在工作桌前,好像知道我还有话想说,所以耐心地等待一样。 他这副模样更让我察觉到不同。 换在之前,小保镖根本没办法这么轻松靠坐在桌上——就算要坐上去,两条腿也会在半空摇摇晃晃; 而如今他却实实在在地踩着地板,甚至腿还没有伸直,留有余裕地稍屈着膝盖。 我再一次意识到那是一个高挑、修长、无一不彰显着成年男性特征的身影。 这一发现带来的不具名的忐忑与无法忽视的安定感在心底打起架来。 我的心情极为跌宕复杂,可其中无需确认的,就是我很高兴他恢复了健康,能够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 除此之外的心绪都盖不过席卷而来的困意。 我沉默一瞬,还是什么都没说,自顾自把被子搂回怀里,“好吧。”我说,“我困了,懒得动,你去另一张床上休息……你有吃东西吗?” 晚饭的时候他一点也没醒。 里包恩一顿,“吃了。” “哦。”我准备躺下。 “没有别的问题了么。” 只离床尾几步之遥的男人换了个姿势,两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瞧来。 闻言,我怔了怔,没来由地忽然想起方才的梦:里包恩从我手里拿过落在我家里的最后的衣服,说着要跳槽的话,还冤枉我说是我自己答应的。 我登时抿起嘴,手指不由拽紧了被角。 “你找到比我更合适的雇主了?”我的语气近乎质问。 话音刚落,那黑漆漆的圆顶帽上方仿佛灵活地蹦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我却暂时并不想理会他的疑惑,面无表情地认真道:“是谁。” 里包恩似乎挑了一下眉毛。“没有这个人,你从哪听来的?” 我:“梦里。” 里包恩:“……” 我:“你确定没有?” 男人一时没接话。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我两下,月色暗淡,我看不太清。但依然能听到他隐隐哼笑了一声,接着声音里也带上几分笑意。 “如果我说有呢?”他说。 我没料到这样的反问,一股无名鬼火遽然将脑海里某一块思路烧出焦味。 睡不好的困与疲累,欣喜于他情况好转的安心,感到陌生的微妙忐忑、不爽与慌乱,以及朝夕相处以来自然而然的信赖心搅合在一起,种种情绪被黑夜反复碾转,压缩,又膨胀。我突然不想再依循理智。 一反准备躺进被窝的架势,我兀自翻身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毯。 里包恩看我走来,抱着手臂的姿态也随之放下。 而我径直气势汹汹地三步做两步迈到他面前——平视时只能瞪到他胸膛前系得体面的领带——抬起头,我直直望进那双乌黑的眼睛里。 它们好像不曾变过,依然会在月光下动人地微微闪烁。 杀手只稍微低下头,我不认为这个距离足够,因此伸出手臂。 一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衫,一手拽过那条我送的领带。我用了一点力气,里包恩便顺势弯下腰。 我终于看清他的脸。 那是已经彻头彻尾褪去了稚气,属于一个意大利男人的面孔。 我看见他细长而凌厉的眉,紧压着颇为深邃的眼窝,让这副富含南欧特色的眉眼显得锋利、冷淡,面部线条偏又极为硬朗。 长大的里包恩垂下眼睫,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 “我不同意。” 回到刚才的问题,我抓紧他,一字一句道:“梦里你说,我一开始就答应了你莫名其妙跳槽这件事,这不可能,因为我不会同意。” 第52章 手机的闹铃在枕边嗡嗡作响。 我闭着眼, 胡乱一摸,抓到手机便把响铃关掉。一团浆糊的脑子在清早阳光的支使下缓缓开机。我没觉得睡够,因此怀着一股烦闷的起床气, 赖了几分钟才慢吞吞爬起来。 看了下时间, 九点半。 一旁的沙发上已经有人在泡茶了。 清幽温吞的茶香飘来,伴随着茶具轻微磕碰的泠泠脆响。我早就习惯了醒来时有谁在泡茶或者煮咖啡的动静, 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趿拉着客房拖鞋往卫生间晃。 总感觉没睡醒……昨晚干了什么来着。 我一边迷瞪着刷牙洗脸, 一边迟缓地心想。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我洗漱完毕,绕过洗手台, 瞧见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人之际立刻如闪回般跳进脑海: 里包恩又长大了, 而且一下从十来岁一夜之间长到了二三十来岁。凌晨那会儿, 我中途被噩梦惊醒, 直接和他打了个照面。 注意到我的视线,西装革履的男人轻抿一口红茶,随即从容不迫地放下茶杯,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脏咯噔一跳。 里包恩一如既往地翘了翘唇角。 “CHAOS。” 什么卡欧斯啊!我面无表情地绷着脸, 内心的吐槽欲却如浪涛汹涌而至:混乱?考我单词?这个单词我记得可牢了,因为高中有次期末考刚好背到就考到……不对, 现在我确实很混乱啊! 就算接受能力再强大, 面对这种家养小屁孩摇身一变成型男——我承认这家伙之前自吹自擂的话有一定道理——的局面,任谁都得花点时间消化。 我缄默三秒,费了点力气才找回平静的声音: “列恩呢?” 礼帽边缘缺了只小蜥蜴伙伴的绅士侧了侧头。我顺着看见桌上原本用来放餐点的篮子, 里面的餐盘已经被收拾出去,绿油油的小变色龙正趴躺在柔软的碎花餐布上, 难掩疲惫地打瞌睡。 很难想象我居然能在蜥蜴身上看到自己连续加半个月班的样子。 “它累坏了,”里包恩说,“排异反应对它也影响很大。” 我应了一声表示了解。 其实这两次高烧,列恩都在第一时间隐身消失不见,所以我并不清楚在此期间它的行踪和状态;只是上次回来时它倒还神采奕奕,这次或许是因为更严重,所以显得蔫巴巴的。 凑去用食指轻轻摸了摸小蜥蜴的脑袋。它在半梦半醒中无意识地蹭上来。 至少现在能好好休息了。 随后,我到衣柜前拿出干净的衣物,拆了一块一次性浴巾。塑料包装窸窣地响,身后不远处传来男人语气平常的声音。 “你要洗澡了么。” “嗯。”我顺带把一次性毛巾也拆开,“昨晚光顾着睡了,一晚上没洗,现在挺难受的……” 蓦地,我话音一顿。 提起昨晚而回想起来的记忆与画面猛然袭击了我本就还在消化信息量的思路。 我忽然感到无所适从,像考试最后几秒来不及写完时紧张得手脚发冷那样,抓着衣服和浴巾的手也涌起一阵酸麻。 勉力按捺住这种不争气的局促感,我语速加快,头也不回道,“你要是饿了还没吃就先去吃饭不用等我。” 保镖那边又响起倒茶声:“哦,我不是很着急啊。” 我嘴角一抽,“那你就等着吧。” “我不介意。” “谁问你介不介意了!” 哗啦一声推上浴室的门,我总算有点私人空间,忍不住替昨晚的自己羞耻地捂了把脸。 做那种稀奇古怪的梦也罢,干嘛还把梦代入现实啊。 虽然我那时心情复杂、脑子不清楚是真的;做完噩梦代入感很强,情难自抑地不高兴起来也是真的;甚至跑去扒拉人家说不同意也照样是发自内心。但是真实归真实,这种表现未免也太幼稚了。 那时里包恩依着我的力道弯腰低头,还没说什么,我就跟个爱给员工上压力的黑心老板一样,再把他领带拽紧了些,非得讨个说法出来: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我这么问。 我已然想不太起来里包恩的神情。他老是戴着帽子,房间又暗,只记得当时雾蒙蒙的月光扑在杀手身侧,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我也就没有别的什么好想了。” 我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的想法很重要,”我说,“即使我不同意,你要跳槽也完全可以跳槽。我们之前订立的合同本就是没有效力的。也就是说,只有你也同样想继续和我合作,我的不同意才能生效。” 里包恩注视我片刻,欣然承认:“你要这么说的话也没错。” 我索性踮起脚,逼近几寸,以便让这个质问显得更具有压迫感。而对方在帽檐下晦暗难明的目光似乎微微一动,略有下滑,但很快又望回我的眼睛。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有更合适的雇主就会跳槽,还是在我这里做事,直到你觉得该回家了?”我尽可能地保持平稳的语气。 里包恩却道:“谁知道呢。未来的事很少有人能说得清楚。” 我说:“你说得很对。” 随即,我放下脚后跟,站直身子,干脆地松开他的衬衣和领带。下一秒,没能收回的手又被不容置喙地捉住。 这个一旦遇到关于自己的事就总是不愿意轻易讲得明白的家伙,曾经的手小到和我握手都只能抓住指尖,现在竟然能直接把我的手指尽数裹在宽大的掌心里。 我被迫触碰到那温热又干燥的皮肤,下意识想抽开,却被攥得更紧几分。 “你松手干什么?”男人似乎挑了一下眉梢,沉声道,“我没说我会走。” 本来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被这么一说,心又是一堵。不由抬头瞪了他一眼:“我不松手手也会酸啊。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走。” 里包恩不紧不慢地说:“不,你显然还不知道。” 我说:“我知道。” 里包恩又说:“你知道些什么。” 我耐心答复:“我什么都知道。” 里包恩低低哼笑了一声。 “那你说我以后会不会离开你?” “……” 我紧抿着嘴唇,盯着他被阴影模糊得难辨其色的眼睛。男人仍然微微垂首,从始至终安静地看着我。 无数纷繁复杂的心情、考虑与权衡不断碰撞交缠。我本就已经想一睡不醒的大脑不出片刻便放弃了各方选择,眨了眨眼,慢慢地,凭借直觉地小声开口: “你不会。” 里包恩的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 他攥紧我手指的掌心稍微一松,修长的指节勾过我指尖,变得像牵着。我隐约还碰到他指侧粗糙的薄茧。 “这就对了。”他犹如一位善于引导的资深教师,口吻带着夸奖的意味。 要是放在以前,我会相当受用。但这时我只是猛地听到钻到耳里的心跳声,突然生病似的脑袋发蒙,脖颈生热。连接触到对方体温的指尖都隐隐发麻。 我迅速把手指从里包恩掌中抽出——这回没有被阻止,然后若无其事地、镇定地转身,不去看他。 “那既然能达成共识,我就睡觉了。”我爬回自己的床。 贴身保镖还站在原地,嗓音不远不近地响起。 “你不冲个澡换睡衣吗。” “不了,我很困。”我的确浑身乏力,一翻身就把被子盖上,闷声道,“早上再说。” 于是就这么倒头睡到了九点半。 淋浴器哗啦啦地放水,热乎乎的水汽不出多久便糊上浴室内的玻璃门。我在沐浴喷头下静静地为自己崩溃了一会儿。 没关系,人这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不就是因为一个噩梦而找保镖耍脾气,还显而易见地暗示且要求对方亲口承认不会跳槽吗,这有什么,你可是老板,这不是轻轻松松拿捏的事吗? 我一边安慰默默抓狂的内心,一边磨磨蹭蹭地搓澡,顺便洗了个头。直到搓无可搓,才拾掇好五味杂陈的心绪,换上干净衣服,拿浴巾擦拭着濡湿的长发走出浴室,准备以平常心面对一切。 里包恩仍好端端地翘脚坐着,掌心里摊着今日的游轮日报。 我一出来,他便抖了抖报纸,抬眼瞥来,“太慢了。” “你不是不介意等么。”我晃到洗手台旁,拿起挂在一边的电风吹,“一直跷二郎腿小心脊柱侧弯。” 里包恩:“我不像你一天到晚都懒得站起来。” 我:“我们坐办公室的怎么你了!” 摘下浴巾,我腹诽着打开电吹风。风力强劲的噪音霎时填满耳侧。 吹头发吹到一半,余光里忽然晃来一道漆黑的身影:高挑的杀手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我身旁。我扭头一看,他正拿着我的手机,屏幕的来电备注显示是公司的一个后辈。 我关上吹风机。接过手机之际,又忍不住往远离里包恩的方向挪了挪。 他突然长得比我高了一个头,以前转头是男孩的帽顶,现在转头是男人被西装裹覆着的宽厚的胸膛,从深红色衬衫领口露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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