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天突然堵在教室门口希望我帮忙。” 里包恩预判道:“你心一软就答应了。” 我承认,拿着签子伸去,喂了他一口鸡肉串:“不错。我只好牺牲本人珍贵的课后自习时间,帮小菜鸟们特训,每天练习,然后亲自上阵。那段时间是我高中最现充的时候。” “赢了吗?” “输了。对面有四个人都是排球部成员,其中两个还是正选。” 我的口吻轻松。保镖嚼着炸肉,闷笑了一下。 目视前方不断后移的夜幕下的马路,我感慨道: “实在是宝贵的遗憾。” “听你这么说,似乎并不觉得输了有什么不好。” “一开始当然会不太甘心,好像自己的努力没得到回报。毕竟我在此之前还跟队员们放话,说我这人平时追求不高,但站上了赛场,既然要打就一定要拿下第一。” 出社会多年,讲起以前的中二史,我还怪不好意思的。最后吃完两口鸡肉串,把签子放回纸盒包装里,收拾两下,才接着补充。 “不过后来慢慢发现,我得到了新的真诚的友谊,有了一起顺路放学回家的搭子;在班里不再是半透明,趴着睡觉都会有人来关心身体情况。为了比赛练习的那几天,反而成了想起来就会觉得开心的回忆。” “是喔。” “那阵子我可受欢迎了,连赛场上敌对过的同学路上看到我都会跑过来打招呼——‘啊,我记得你,下手发球很恶心的家伙’。情人节还有人支支吾吾地找我要巧克力。” 我一改有些煽情的话头,自得地抱着双臂,道,“虽说之后我照常泡图书馆,人气渐渐恢复原样……对了,我当时穿的队服还在,记得号码背心是一号。” 侧首看向专心开车的杀手。后者不着痕迹地勾着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在笑。 我单纯贡献我的分享欲:“搬家那天我还特意收了。应该还可以穿,你要看吗?” 里包恩似乎也只是单纯接收这个分享欲:“行啊。” 至于当晚是怎么画风急转直下,莫名被塞了一个“为了帮队伍拉到经费而不慎深陷潜规则陷阱的队长”的诡异剧本,又是另一回事了。 说实话,这种角色扮演太有打工人代入感,我本身毫无欲望可言,消极且萎靡。结果被嘴脸极为可恨的狡猾赞助商从背后按在怀里,挣也挣不脱就算了,轻薄的运动短裤贴着腿根勾起,耳朵还被紧挨着问“你为队员考虑的决心就仅限于此了吗”。 导致原本最多只是配合反驳一句,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打消麻烦的恋人的兴趣。一来二去却仿若身临其境。气得上头,骂人的心坚不可摧、势不可挡,比辞职的欲望还要真。 不料正中某些人下怀,让根本见不得人的情景剧更加真实地一路狂飙。 他是心情舒坦了。我却爽中带着三分绝望,五分恼羞成怒和两分前所未有的杀意。 然而真情实感地骂一声滚开,又换来数不清次数的摇摇欲坠的顶撞。久而久之实在是累得没力气。 说来也棘手。自从换了隔音好的房子后,我还会习惯性地忍着不出声。于是这个不嫌事大的抖S就和以前执着于想办法吓我一样,变着花样要听。他确实如愿以偿。但一般到体力告罄后,我完全疲于应对。 本能的、小声的呜咽与抽噎闷在枕头里。我疲怠地揪着柔软的枕巾,眼前是床头斑点般模糊而柔和的灯光,以及撑在一旁的手臂。缓慢地,耳后俯来一道游刃有余的低哑嗓音。 “没到休息的时候,新奈同学。”他劝慰道,“你要再努力一点才行。” “……不行……” “你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不竭尽全力到最后真的甘心么。” 我慢半拍地感到犹如电流弹动的酸涩,脑袋松懈,下意识摇了摇头。里包恩的掌心便隔着紧厚的黑色护膝握在膝弯。我被翻过身,似近又远地望见他的眼睛,好像对距离与接触的感知一时变得混乱不堪。 而异国的赞助商如此鼓励着。说不愧是深受所有人依赖的前辈,又说大家都等着我从他这里带去好消息。 所以自己坐上去的程度,比起让后辈失望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隔天醒来,我只觉得我短时间内再也不想打球了。 洗干净的球衣挂在院子里晾。我看也不看,麻木地上班。由于前夜回得早,睡够了七个小时,心情总体还算平静。 只是堆积的新邮件比较多。 我坐在工位上极限处理结束,拿起咖啡续一口命。身后蓦然响起一声“前辈”。 差点喷出来。忍住了,代价是呛了好几下。 “啊,对、对不起!吓到您了吗?”真正的实习生后辈连忙掏出一包纸巾,唰地抽出一张,试探性地伸到我身边,“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 我绷着脸,按捺喉咙里粗糙的涩意。随即用上平生的定力镇定地接过纸巾,“谢谢,是我吓到你了。有什么事?” 实习生仍然十分紧张,把一手搂在怀里的文件夹放到我桌上,摊开。 “您看,是这样的……” 为后辈解决完问题,我才算歇下来。 邻桌的同事刚打印材料回来,唉声叹气地跨进办公椅前。她猛地摆出一鼓作气的架势,然后趴到桌子上。 “平安夜和圣诞节为什么不能干脆一起放假啊,离得这么近。” “别抱怨了。” 另一边的同事慢腾腾接话,声音都没劲地拖着长音,“你上周不是才请了假吗?” “说是这么说。” “反正就快到了,等着吧。” “诶——” 没错,公司的元旦假期从28号开始放。这几天照样苦哈哈上班。 纵使整个办公楼都打扮得富有节日气息,门口摆着毛茸茸的圣诞树,墙上装饰着卡通的袜子、驯鹿、糖果拐杖、塑料铃铛与小雪人,也遮掩不了在座机铃响和打字声间蔓延的怨气。 领导高木悠闲地出现了一分钟,在一片郁郁死气中装作打电话默默离开。 好在他今天没有留人开会。 平安夜。 还没有下雪,市中心的人车流量比往常更大。这个特殊的冬夜几乎象征着团圆,给高楼耸立的城市衔上尤为温情的意味。 漫天铺地的灯展霓虹闪烁,彩灯条做成树、星星或爱心的形状,搭建成可爱又闪亮的灯牌打卡地;肯德基也供出家庭炸鸡套餐,明黄的店面外排起长龙;特价活动的广告遍地都是。 无人机高高盘旋在半空,凝视着这座矗立在寒冬里的不夜城。 我拖家带口地玩了一圈。 和史卡鲁在太鼓达人街机的圣诞特辑打了一遍歌。他的红绿灯手下半路杀出(对于老大突然长成小学生一事似乎已经全盘接受),伏击里包恩,未果。 我干脆直接带风和小年轻们尝了小摊特卖的节日鲜奶小蛋糕,最后在家庭餐厅一起吃饭。 鉴于在场的意大利人习俗不同,多点了一些海鲜。接着开了瓶香槟。正打算拉着在座仅剩的大人里包恩喝一喝,关键时刻想起他得负责开车,于是我自己承包独吞。 但还是没拦住史卡鲁闹着非要喝两杯。 “啊啊啊!可恶的女人!”只见满脸通红的紫发男孩如同熟透的虾,坐在座位上,抱着他的小手机埋怨,“本大爷究竟是输在哪里啊!” 他手下纷纷露出为之不甘的神情,有的甚至开始抹眼泪。 “史卡鲁老大!” “够了,我心疼他……” “要钓就来钓我,钓史卡鲁大人算什么本事!” 我围观半天,抿一口蕴含微甜果香的酒,转头找人问。 “这是怎么了?” 本来和史卡鲁挨着坐的风早已苦恼地挪远。 闻言,红袍小朋友老成地稍叹了口气,沉稳解释:“说来话长。你就当成,他追求的女孩今天宣布和别的男生在一起了。” 里包恩摘帽:“节哀。” 我把他帽子按回去:“他没死。” 等到餐厅楼下的夜风吹散热闹的笑语,我们与史卡鲁的几位好朋友告别。这些少年同样没有放假,这两天还要兼职打工。 回家前,我坐上副驾。 车门一关,轻车熟路地拉起安全带,另一边司机的长腿也正好迈进来。我刚摁开车内暗沉朦胧的灯,忽地,一丛系着红飘带的浆果绿叶轻颤着,从后座的方向探来脑袋。 嘭一声闷响,主驾驶的车门合上。 我和里包恩同时看向中间垂着头的槲寄生。 再一回首,是依旧被酒精腌红了脸的史卡鲁。他从后面扒着副驾座椅,暗算成功似的傻笑地拿着枝叶。风则乖乖站在后座,却纵容地拢着袖子,眯眼笑着往这边看。 化着烟熏妆的小屁孩得意洋洋地宣布胜利。 “可算被我逮住一次破绽了吧!” 男人哼笑道,“你也不是毫无用处。” 史卡鲁脸色突变:“哈?!”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不等他们再多吵,伸手拉住里包恩的领带。 世界最强的杀手被轻轻一拽就低下头。 车载音响播放着关于平安夜的报道与广播祝福,我听见耳旁起哄般的笑声。暖洋洋的灯,生机盎然的绿叶,垂落的红系带,好像足以构成一个比节日更特殊的瞬间。 于是我们相吻。冬夜在车窗外徘徊。 第97章 只是意外年年有, 今年特别多。 圣诞当日,风消失了。 在往常,这个作息规律的小朋友总在我起床上班的时候蒸好早点——我一下楼, 便能嗅到勾得人食指大动的肉包香味。而体贴的大厨则会站在一旁, 仰着辫子脑袋,用温和的、沉稳的语气说工作顺利。 这天却没见到那小小的人影。 然而, 说消失并不准确。即使他的确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家,也仍然在客厅留下了早餐包子和字条。 皮薄馅大的肉包静静地躺在保温盒里。拨开盒盖, 指尖陷入一股充满安心感的温热蒸气。 我拿起纸条, 逐字读过留言。 “各位,很抱歉不能和你们一起过节。我的情况不太对劲。”字迹的主人写道, “这次暂时离开, 只是基于我个人的状态临时作出的决定, 以免影响到你们。我的身体并无大碍, 能够照顾自身起居。请友寄君放心。具体等恢复原状再说明。 “另。如果有事,一样可以联系我,只是可能无法及时回复。” 落款是“风”的汉字。 之前我有幸欣赏过风的墨宝。字如其人,他的书法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洒脱而不失雅正。但这次留言却明显仓促潦草。 笔锋蚕头燕尾,就算同样一气呵成, 也隐隐流露出急躁的锋芒。 “怎么了?”保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把字条递给凑过来的人。心情平静地啃了口包子, 咸香多汁。 里包恩没两秒就看完。 他把纸条放回桌上,道:“应该和史卡鲁类似,是精神状态上的问题。” “嗯。” 不仅如此, 还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让人想担心都没机会。 三下五除二, 我大口吃肉包,专注地解决完早餐。洗个手。手机翻到和风的聊天界面,简单地发送一个了解,注意安全。 附一张吃完早点的空盒子照片。 收拾收拾上班。 毕竟不是法定节假日,圣诞的氛围浓郁归浓郁,却丝毫不影响坐办公室盯电脑。和平日别无二样,一天眨眼即过。 并且因为活动多,工作量大,晚上得居家加班。 在欢庆的日子里依旧要保持赶材料的毅力,乃是社畜的奥义之三。所幸交换礼物的环节早在平安夜零点的时候举办过。四舍五入也算圆满地庆祝了圣诞。 不知去向的中国小朋友直到深夜才已读了消息。 风: 上年纪的长辈般的回复,看来是本人了。 我不确定他的状态如何,只能推断应该有所好转,于是只再发了一个拥抱安慰的表情贴纸。 消息始终未读。 估计对面仅仅是瞄了一眼手机。 由于风的靠谱程度似乎一直以来都非同凡响,他的两位旧识皆对此表现出极为松弛的态度: 紫头发的男孩捧着我送的3ds游戏机,一边低头酣战着回房间,一边不以为意地嘟囔,“嘁,风前辈怎么也这么快啊,才过了一个月吧。” 一个圣诞老人提着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路过电视机前之际停下脚步,稳重地分析:“既然他自己都说身体没事,那就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不如说应该多担心一下别人的安危。” 我盘腿窝在沙发里,抱着嗡嗡散热的笔记本电脑。继而心如止水地望向面前的圣诞老爷爷。 “你是说,”我姑且先接话,“风的情况很可能威胁到别人吗?” 红帽子、白胡子的老爷爷不紧不慢地开口,却发出年轻而磁性的低沉嗓音。 “不然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喔。” “而且以史卡鲁的经验来看,精神层面的排异反应很可能让人产生与性格相反的冲动。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理论上说,风应该是暂时没办法保持原有的冷静,才选择了出去闭关。” 我也猜是如此。简略应了一声,便收回目光。 注意力集中到电脑屏幕。 刚才报告写到哪里来着?对了,先回封邮件。 结果刚沉心静气,动手敲两下键盘,某人的天外魔音又再度响起。 “你变心了,新奈。”他说。 我倏地抬头:“不要学电视里开局就被甩掉的男二号说话了,再说我的心能变到哪里去!” 眼前的男人挡着电视,穿得严严实实:一身白绒边的红衣制服。白手套,黑腰带,黑长靴。煞有其事地把巨大的麻袋扛到了肩膀上,全然是整装待发的派头。 同时,他戴着尾尖挂着卡通星星的圣诞帽(疑似由睡帽改造),帽沿绒毛宽厚柔软,遮住额头与眉毛;假胡子辽阔而茂盛,白雪似的覆盖在下半张脸,一路垂到胸口。 只露出一双黑黢黢的眼睛,铁打的鬈曲鬓角,与此时聊胜于无的欧式高鼻梁。 “你昨晚说想见圣诞老人,现在又当作没看见。” 里包恩的语气仿佛公事公办。但声音闷在胡子里,竟显得有些控诉般的不愉快,“你要知道无数的人期待我出现。把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还是第一个。” 我骇然。 “又变成‘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对我’的口气了,少学坏的。我昨晚只说了希望圣诞老人可以送来写好的报告材料而已!” 里包恩诚实道:“那你算找对人了,我可以帮你解决布置工作的家伙。” 我委婉答复:“谢谢你,这个目前不需要……喂。” 只见圣诞老人弯腰把麻袋放到地上,松开系带,伸手掏了掏,居然大摇大摆地从中掏出一把沉重的AWM狙击步枪。我瞬时面瘫。 就知道这袋子里装的没什么好东西。 而善良的杀手相当慷慨。他扯宽麻袋开口,露出里面满满当当,型号各异的枪支、火箭筒与刀斧棍棒,以及数不清几捆的手榴弹、炸药、地雷等等冷热兵器。 里包恩紧接着直起身,向我专业地表示。 “熟客优惠。看在我们的交情上,你还能选一个喜欢的方式。” 凶器五颜六色,极富冲击力。 我的信息接收机能宕机了一秒才复苏,自动忽视他的雇佣杀手台词:“你不会偷偷在家里挖了一个地下武器库吧。” “哼,果然瞒不住你么。” “真有啊!” - 第二天,中国小住客并没有出现。 有点奇怪。但好在消息有回。上班前发的问候,大约到下午的时候得到反馈。 我: 风: 跟着一条语音信息。 办公室充斥着讨论项目的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夹杂着飞快走动与翻找资料的杂响。我站在工位前,刚放下座机电话的听筒,便拿起手机。 点开,附到耳边听。 首先是短促的轻微杂音。很快,一道清亮又温和的少年声线稳稳传来,咬字清晰,裹挟着令人安心的魔力。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他犹如叮嘱晚辈般,说着,“这两天没有早餐供应了。但是工作再忙,也请记得吃饭。” 别的我向来不多管,只要没事就好。 在心里遗憾地追悼了一下美味蒸包,我低头打字: 风回了个热茶的emoji。 第三天杳无音讯。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上班日,我的日常照旧。 只是由于又对着电脑熬了半天夜,天冷、被窝暖,险些睡过头。里包恩起床后来叫了两次,我也没能抵抗床的滔天诱惑。 于是在被耐心有限的保镖快进到敲头之前,才勉强激起脑内求生本能。 双眼紧闭地缩在被子里,再轻车熟路地……两手捂住脑袋防御。 没办法。早先发现的抱抱耍赖法只适用于某人的小学生阶段。 那时他身高不足,随手一捞就能抱到腰。而自从长成大人,有一次我试图再用同样的办法蒙混过关,却只抱到大腿。 虽然手感也不差,但下意识蹭蹭,造成了更麻烦的问题。 因此该方法在那之后就被我干脆地摒弃。还是实际一点来得好。 我护着脑门,困得浑身没劲。默念再睡三十秒,往被窝深处再挪了挪。 “睁眼。”里包恩说。 不听不听。 抱头的手背被叩门似的敲了敲,反正不痛。 站在床边的人隐约叹了一口气。 旋即,正当我意识松懈地要踩进瞌睡边缘之际,头顶忽地传来窸窣的翻页声。 “二月二日。”男人一字一句道,“今天小测,第二名。” 我眼皮又酸又沉,即将睡回笼。 “二月三日。无事。 “二月四日,无事。 “二月五日,今天小卖铺的牛角包卖完了,恨。 “二月六日,胃痛,跟老师请假去保健室,他却说我连身体都照顾不好还能成什么大事。我有时候真觉得有点幽默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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