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妈在疗养院照顾爷爷奶奶,下午过来。” 顾南懂事地点了点头,和顾临川走进一旁的餐馆。 餐馆里,两人刚点完餐,电视里开始播放一则新闻联播。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齐刷刷站起身,紧盯着电视。 电视里,出现了他们日思夜想的人。 陈珈穿着一身满身尘土的防护服,笑容灿烂,握着话筒出现在屏幕前。 两人脑袋里嗡嗡作响,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紧接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冲出餐馆,迅速打车赶往机场。 机场走道前,顾南边跑边生气地质问顾临川。 “我妈怎么一个人跑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顾临川沉着脸,闷闷地开口,说不知道。 此时的他脑袋向炸开了一样,细想起来,其实很多事都有迹可循。 陈珈从大学时的梦想就是成为战地记者,如今跑到现场,不过是完成梦想而已。 可做这件事九死一生! 他才刚刚醒悟,不能冒一丝一毫失去陈珈的险。 顾临川奔向售票大厅,开口急切:“给我去G港的票!” 售票员惊讶抬头:“顾机长?” 顾临川没有理会售票员,直接进入柜台操作。 却发现没有一班飞G港的飞机。 售票员婉言开口:“顾机长,那边正在发生战争,现在国际上没有任何一架飞机会飞那边。” 顾临川吐出一口气,抬头仰望着天。 难道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珈去冒险吗? 顾临川的手机响起一串铃声。 他接了起来,里面传来一道女声:“顾临川是吧?我是陈珈的闺蜜,前几天她让我告诉你离婚协议书摆在了客厅的桌上,你签字就行了,我这两天给忙忘了,你签字没有啊?我刚才在电视上看见她才想起来......” 顾临川的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陈珈没有不告而别,她只是死心了,铁了心要离开他。 于此同时,又一道铃声响起。 警察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你好,你老婆没失踪,这边查到她前些天和一队记者出发前往G港了......” 顾临川的心彻底沉入海底。 他不得不接受陈珈真的离开了的事实。 当晚,顾临川便将家里的存款全部交给顾南,并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顾南知道顾临川要去做什么,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只是一个孩子,能做的只有支持爸爸。 顾临川独自一人去了机场。 他带着一束花去找了副机长,请求他陪他一起飞去G港。 一辆飞机最少要有两名飞行员,否则控制不了飞机。 他说了很多为陈珈忏悔的话,他说他必须找回陈珈。 副机长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却告诉他可以驾驶战斗机过去。 战斗机,不需要两个人同行。 顾临川采纳了顾机长的办法,迅速出了宿舍,赶往机场大厅。 却在拿到起飞卡时,被人拦在了门口。 副机长带着一脸歉意出现在门口:“抱歉,老顾,大家一起做了这么多年同事,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顾临川猩红着脸,一拳砸在副机长的脸上。 “那我老婆呢!我老婆怎么办?我老婆还在那边!” 副机长擦掉嘴角的血迹,狠狠地冲向顾临川。 “那是她的选择,你更不该干涉!” 一旁赶来的同事拉开了两人。 顾临川想去G港找陈珈的念头,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颤抖着身子,走出停机坪,给顾南打去电话。 “儿子啊,我把你妈弄丢了,你会怪我吗?”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一向顶天立地的顾机长仿佛一瞬间变老了。 13 这是我做战地记者的第十年。 这些年我去了无数个地方,为国际新闻台播报了136起战地新闻。 广播台给我开了一个社交媒体账号。 全国的人都喊我最美战地记者。 我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没有老公,没有儿子,只有热情绽放的自己。 广播台说我在外面待得太久了,该回国了。 我答应下来,抱着张肖的骨灰盒踏上了首都航空,这里的一切,离我越来越远。 我可以回家了,张肖却没我幸运。 他在播报一场战役时,不幸被余弹炸伤。 整个人瞬间脑死亡,没有留下一点抢救的余地。 我把他的遗书和骨灰盒保留下来,打算带回去给他的老婆孩子。 飞机在北京降临的那天,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 同事们纷纷感叹,接下来降临的就是初雪,是个好预兆。 我笑了笑,眼眶忽然发酸。 这十年,很多事我早已忘记,却在这一刻不由生出一丝无妄的期待。 机舱打开,会不会有人来接我呢? 我想了想,还是不要期待了。 十年过去了,再深的感情也化为了灰烬。 此次回国,我就要接替上一个主持人成为国际台的驻站主持人了。 我的事业,上了一个新高度。 那些不该想的人和事,应该抛诸脑后的。 机舱里,每个人都排着队下机。 空姐温馨提示着小心台阶。 我抬起头,见到了于玲珑。 她也看见了我,眼眸中浮现着淡淡的埋怨和恨意。 我有些诧异,心里浮现一丝疑惑。 她不是和顾临川在同一家航空公司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来不及思考,随着人潮走下了机舱。 天上果真下起了融融细雪,看起来好漂亮。 人群中,我见到了两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实在是太多年没见了。 他们站在接机口,隔着汹涌的人潮紧紧盯着我,有些远,有些模糊。 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实是顾临川和顾南。 他跌跌撞撞地奔向我,眼底有我从未见过的悔意。 我才看到,他的头发都花白了,眼角也生出了许多皱纹。 跟在身后的顾南也长得好高了,好像有一米八五。 算了算,顾临川今年应该四十五岁了。 顾南也十九了。 十年没见,作为母亲,首要的事便是问成绩。 我笑了笑,问顾南:“考上清华了吗?” 他红了眼眶,将一束百合花递给我。 “考上了,妈。” 我这才发现,父子俩手中都拿着一束鲜花。 顾南手里拿着的,是我婚后常买的百合。 顾临川手里拿着的,是我学生时代最喜欢的桔梗。 久违没有听见的称呼,让我红了眼眶。 我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却愣在半空。 差点忘了,儿子长高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男孩了。 我收回手,轻轻地笑了笑。 顾临川将手中的桔梗递给我,动作有些不知所措。 “......陈珈,欢迎你回国。” 我温和笑笑:“谢谢。” 他眼底浮现一抹光亮。 直到我再补上一句:“顾机长。” 我不曾这样叫过他,听起来生疏又客气。 却为我们之间隔开了最好的距离。 刚出国那会儿,我埋怨过他,恨过他。 我骂自己识人不清,蹉跎了大把光阴,又狠自己太傻,没有把他教训一顿就出了国。 如今十年过去,我在战场见过了太多生离死别,对他,已然没了任何情绪。 现在的顾临川对我来说,只是我的孩子的父亲,一个曾有交集的陌生人。 他却好像有些接受不了,送花的手僵在半空,神情浮现一抹尴尬。 我忽然想起,大学时他红着脸第一次送我花的表情。 也是一样的尴尬,窘迫,不知所措。 那时我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高兴地抱着他亲了许久。 而今......我摆了摆手,笑了笑。 “花就不必了,顾机长。” 花是爱的象征。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爱了。 顾临川尴尬地收回手,将花藏在身后。 他低下头,眼眶好像有些红。 “陈珈,我、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我摇摇头,笑了笑:“不必说了,都过去了。” 往事如烟,岁月沉淀,当年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 顾临川急了眼,眼底浮起水雾。 他双唇哆嗦,从嘴里蹦出一句:“对不起。陈珈,这么多年,我其实最欠你的,是一声对不起。” 机场人多,他这一哭,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我却不好说什么。 让我原谅他的道歉吗?我做不到。 让我骂他两句出出气吗?我觉得没必要。 气氛僵持之下,我叹了口气,对顾南说:“有时间来老房子找妈妈吃饭,妈先走了。” 顾南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我侧身,与他擦肩而过。 到嘴的话,化作一声叹息。 “妈......” 14 夏秋十分,国家下发了一份表彰通知。 我和不少同事都得了奖。 电视台特意为此办了个颁奖典礼。 我和几个同事穿着礼服裙,站在礼堂底下,等待颁奖。 主持人叫到我的名字时,我从台下缓缓走上讲台,站在聚光灯下,将这些年的所见所闻脱口而出。 我说很庆幸,我们生活在一片没有战争的国土。 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乱、纷争的时代。 国家赋予国民的安全感,是从这片土地开始迸发的。 我作为一名战地记者,在播报战况的同时,也该时刻身怀感恩。 台下响起轰轰烈烈的掌声。 我也终于拿到了作为战地记者的最高勋章。 这次,我的勋章没有来自丈夫和儿子。 而是来自努力追求梦想,闪闪发光的自己。 冬日来临的时候,顾临川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他说二老快不行了,死前想见我一面。 我匆匆赶到医院,却还是没能赶上。 顾临川呆呆地坐在走廊,顾南站在他身旁,眼眶有些红。 我走进病房,看了二老最后一眼。 出来时,顾临川嘴角扯出一抹笑:“陈珈,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我对不起你那么多年,该放你自由了。” 半年前,我回到家才知道,顾临川当年根本没把离婚协议书送去民政局。 他和于玲珑最后也没在一起。 他向我忏悔,希望我原谅他。 我却没了当初那股心气,连应付他都没了力气。 如今二老死了,最后的遗言却是让他跟我离婚,放我自由。 我心头有些发胀。 隔天,我们到民政局离了婚。 临走前,顾临川从袋子里掏出一株仙人掌,递给我。 他怕我不收,从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这本来就是你的,我养了十年,该还给你了。” 我恍惚想起,当年似乎确实养了一株仙人掌放在家里,只是没想到,顾临川竟然能把它养到现在。 他走后,我捧着仙人掌看了许久。 其实当年,我养仙人掌,是为了给自己加油打气的。 那时日子过得太苦了,像在干旱的沙漠中吸取水分。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株仙人掌,顽强地,努力地在那个家讨生活。 如今,我完成了自己的涅槃,实现了重生。 仙人掌也活了这么多年。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未来...... 未来说来就来。 我退休后,开了家花店。 来往的客人中,小情侣是最多的。 他们在情窦初开的时刻,将代表爱意的鲜花送给心上人。 美好又浪漫。 像极了当初的我和顾临川。 一个来买花的小姑娘,打断了我的回忆。 她梳着一个利落的麻花辫,扬着笑脸问我:“奶奶,你相信爱情吗?” 我用干瘪的手掌,替她包好一束白玫瑰,笑了笑: “奶奶觉得,爱情一直存在,只是这个世上啊,还有很多比爱情重要的事,比如自己的事业,友情,梦想和找到自己。” 小姑娘懵懂地将花抱在怀里,扬了扬自己的麻花辫,蹦蹦跳跳离去。 “但是现在,我觉得他对我最重要啦!” (完) 选拔试飞员当天,未婚妻突然把飞行防护装置全搅碎了。 只因她师弟贿赂考官,被取消了上火箭的资格。 此时火箭两个小时后要发射的新闻传遍全国,组织问责整个小组都得进去。 而许轻轻面临的更是毕生的牢狱之灾。 为了保住她,我孤身一人硬着头皮坐上火箭,成功挽救了局面。 火箭成功飞升,我和许轻轻也被提拨为长官。 而她师弟却因为想走后门入单位,再度被赶走。 他在走投无路下成了豪门赘婿,被卷入豪门争斗凄惨而死。 师弟头七那天,许轻轻拖着我到他坟前磕了上万个头。 “要是他和我上火箭试飞,现在长官的位置就是他的!他就不会被逼无奈成为赘婿!” “都是你背地搞鬼陷害他贿赂考官,一切都是你的错!” 她伪造我泄露机密的证据害我入狱,又将我凌虐致死。 再睁眼,回到了她毁掉防护装置那天。 这次,我不会再为她承担任何罪责。 1. “我让你们污蔑阿霖!让你们见死不救!阿霖没办法和我们一起试飞,你们一个也别想坐上这火箭!” 许轻轻疯了似的将防护装置扔进了搅碎装置中。 小组其他成员眼睛都急红了,想要扑上去抢救防护服。 新型防护服设计得极轻巧,扔进去半分钟就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组员哭丧着脸望向我, “组长!这可怎么办啊!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倒计时了,咱们没有防护装置怎么上火箭!到时候整个小组都要受惩罚的啊!” 许轻轻勾唇讥笑,毫不在意地说, “罚就罚呗,最好取消你们所有人的飞行资格,以后大家都和阿霖一样,谁没资格坐上火箭!” 看着她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我笑了出声。 火箭飞升是国家大事,出现任何失误起码都是十五年。 她还不知道,基地早就安装了全方位的监控设施。 上辈子她毁掉防护服时,我让所有成员不准大声议论替她瞒下来。 为了那段监控视频不被传出去,甚至用试飞的大功和上级求情,这才让她没有受到惩罚。 现在我才发觉,自己一片真心都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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