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皆我迷弟[快穿]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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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从前的确让你去我家帮了几次忙，我在这里郑重向你道谢，从今以后，我们还是保持一下距离，我会把你调到隔壁航空值机。” 于玲珑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整个人跌落在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顾机长......” 8 顾临川回到家，却没有见到陈珈的身影。家里空荡荡的，比平时还要冷清许多。桌上摆着一份离婚协议书。他双手颤抖，翻开看了两眼。陈珈只要了一套房子和两万块钱，最后一页落笔了她的签名。笔触洋洋洒洒，苍劲有力。顾临川忽然想起从前，记忆中的陈珈就像这笔迹，是一个潇洒有魄力的女子。他有些心慌，很怕陈珈这回是真的想离婚。又不免侥幸，陈珈那么贪财，怎么会只拿走两万块。离婚一定是假的。不过是陈珈逼他就范的手段。顾临川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坐到日暮降临。他起身开车，去了疗养院。他想，陈珈一定在疗养院照顾爸妈。她总是这样，凡事尽心尽力，负责到底，时常忘记吃饭。顾临川想到这，又有些自责。他好像很久没有关心过陈珈了。天色越来越黑，霓虹灯在道路两旁不停闪烁。车道被行人堵得水泄不通。顾临川的心也跟着焦急起来。他一遍遍按着响铃，又一遍遍拨打陈珈的电话。直到车窗被人强力敲响，来人朝顾临川破口大骂： “按什么按，没看前面正堵着吗？急着去收尸啊！” 他像是没有脾气般，呆呆地指着手机对那人说：“我要去接我老婆，我老婆生气了，不接我电话。” 来人皱起眉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了句傻子。顾临川忽然反应过来，痴痴地笑了。他可不就是傻子吗？他连老婆吃醋都没看出来，闹到真的要离婚了才恍然大悟。他可真笨。车道堵了两个小时，顾临川忏悔了两个小时。他心里想，到了医院一定要认真跟老婆认错。老婆说什么都不能生气，不能顶嘴。老婆就算是打他，他也要受着。他停好车，一路跑进疗养院。却在大厅迷了路。爸妈在哪个病房，他好像忘了。他好像，很久都没来看过爸妈了。顾临川又自责起来。明明是自己的爸妈，他却一直让陈珈替他照顾。他真不孝啊！顾临川跑去前台问了爸妈所在的房间，一路奔走。他心里想，找到陈珈以后一定要给爸妈另外请个护工，无论花多少钱，都不能继续让陈珈替他受累了。他不忍心。他会心疼。顾临川满心欢喜，推开爸妈所在的房间。只见空荡的疗养室里，躺着两个老人。一个身影背对着他。顾临川欢喜，不确定地喊了一声：“陈珈？” 那道背影转过身来，惊慌地看着他。 “你是？” 不是陈珈。顾临川的眼眸暗了下来。他往里走了走，坐在椅子上，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两个老人。他们的精神面貌看起来很好，睡得很安详。陈珈是真的在用心照顾他们。顾临川心里一痛，开口有些沙哑。 “一直照顾他们的那位女士呢？” 那名护工有些疑惑：“这些天只有我一个人在照顾他们，你说的是之前吗？” “之前好像都是他们的儿媳在照顾吧，好些天没来了。” 她的话让顾临川觉得有些不对劲。陈珈不是一个会罢工的人，否则也不会连着照顾爸妈这么多年，丝毫没有怨言。他起身，去前台找了护士长。护士长很惊讶，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上。 “你不知道吗？珈姐前几天让我给老人请护工以后就再没来过了。” 顾临川又愣了愣。再没来过...... 那她这些天，都去哪了？顾临川忽然觉得脑子有些刺痛，思绪伴随着情绪不受控制地涌入四肢百骸。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眶莫名流出一行清泪。他的老婆，到底去哪了？ 9 护士长的声音将顾临川拉回现实。他怔怔地，看见护士长开口委婉，语气却好像在埋怨他。 “按理说这话不该我说，但珈姐这些年照顾二老费心费力，我们这些护士都看着眼里，也替她心疼，她现在刚休息没几天，你哪怕再舍不得花钱，也让珈姐好好休息一阵吧。” 顾临川愣了愣，开口反驳：“我没不舍得花钱......” 他想起什么，话有些哽在喉间。顾临川想起这些年自己老说陈珈爱钱，可自己没当上机长之前，家里的开销连爸妈的护工费都请不起。陈珈若是爱钱，又怎么会默默照顾爸妈这么多年？他又忽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陈珈爱钱？他的脑海中，浮现一道倩影。是于玲珑，是她不停在他的耳边说陈珈的坏话，说她只是一个家庭主妇，天天拿着他的钱在家里享福。可陈珈明明跟他过了十三年的苦日子。她天天在疗养院伺候爸妈，替他尽孝。真正享福的人明明是自己！顾临川站不住了。此时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究竟错得有多离谱。他发了疯似的冲出医院，闯了一路红灯，冲进警局。 “我要报案！我老婆丢了！你们帮帮我，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我老婆！” 身后一路追着他的警察面面相觑，耐心地听他说了半小时。他们要顾临川提供陈珈的身份信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翻遍了手机也找不到。他哭了，语气有些绝望。 “我怎么会没存我老婆的身份证号码呢......” 警察忍着怒气，以为他是想逃避超速驾驶，将他推进审讯室。于此同时，在清华少年班学习的顾南每天都会给陈珈发消息打电话，却一直收不到回信。顾南没了办法，小小年纪的他只要求助自己的爸爸。爸爸也没有接他的电话。顾南只好打给于玲珑。于玲珑先是一愣，而后叹了口气：“南南，你不知道吗？你爸爸为了找你妈妈超速要被关半个月。” 顾南皱起眉头，烦躁开口：“我妈可真会惹事。” 于玲珑似乎对听到的答案很满意，愉悦地笑了笑。 “半个月后，阿姨和你爸爸一起去看你。” 顾南听着这话，心底升起一丝不悦。他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直到挂断电话，他看到一旁同学和爸妈在一起相处的模样。他忽然想起来，这些年妈妈和爸爸好像从未一起到学校看过他。妈妈好像也很久没有陪他一起出去玩了。这几年，好像一直都是爸爸和于阿姨陪着他。可他明明有妈妈。爸爸为什么要一直带着于阿姨？ 10 顾临川在拘留所想了很多。他想起毕业那年对陈珈的承诺，想起自己这些年不知何时对陈珈消散的爱意，想起她为自己受的苦。顾临川很后悔，后悔为何没能早点醒悟，非等陈珈离开他。他才清醒。十五日的拘留，他忏悔了十五日。警察放他出拘留所的那一刻，他发誓，找回陈珈一定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拘留所门口，站着于玲珑。她一见顾临川便笑着迎了上去。 “终于出来了，你看你，都瘦了。” 顾临川望着于玲珑，心底涌起一股不适的负罪感。他冷着脸，问她：“你怎么来了？” 于玲珑乔装恼怒状，嘟囔着：“顾机长，你这算什么话呀？” “我好心来接你一起去看顾南，你还不欢迎啊？” 顾临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的儿子，为什么要你去看......” 他说完这句话，脸色微变。是啊，自己和陈珈的儿子，为什么要于玲珑去看？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怪圈。这些年，于玲珑陪他去学校看了无数次儿子。自己却没有带陈珈去过一次。自己为什么不带陈珈去？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要带陈珈去看儿子？顾临川猛地惊醒，恶狠狠地盯着于玲珑。 “欢庆宴改期那天，你说帮我通知陈珈，你真的通知了吗？” 于玲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语气慌张起来。 “我......通知了呀！” 顾临川再度开口质问，语气更冷了些。 “你说陈珈没空去环球影城，拜托你跟我们一起去，是真的吗？” 他一步步紧逼，紧盯着于玲珑，不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于玲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咬紧牙关开口：“真的呀！陈珈姐就是这么说......” “你骗人！” 顾临川发出一声低吼，怒火充斥着他遍布红血丝的双眼。陈珈在客厅那日心灰意冷的神情不断浮现在他脑海。他当时觉得她在无理取闹，明明是她缺席在先，回家还反过头来怪他。现在看来，陈珈根本没收到欢庆宴改期的消息，也根本没说不想去环球影城。一切，都是于玲珑在捣鬼！顾临川想明白了这一切，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他咬着牙，追悔莫及，悔不当初。于玲珑慌张地伸出手，想要拉住顾临川的衣角，却被他大力甩开。 “别碰我！若不是你撒谎，我老婆不会离家出走。” “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吧。” 于玲珑红着眼眶，失声痛哭。 “顾机长，我喜欢你啊！这些年我一直都喜欢你！” “你明明跟我约了那么多次会，带我吃了那么多次饭，还让我跟你一起去接儿子，看儿子，现在让我走，我在公司要怎么混下去......” “我不管，你跟你老婆早就没感情了，你离婚了娶我不好吗......” 顾临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浑身上下跟着颤抖起来。 “我有老婆......” 他忽然有些说不出口。因为于玲珑说的是事实。他一直觉得陈珈要照顾爸妈，没空陪儿子。于玲珑又接二连三往他身上凑，他便顺带将她带在身边。这么多年，他没有跟她做过任何出格的举动，可桩桩件件发生的事，接孩子，看孩子，帮他一起举办欢庆宴，陪他和儿子去环球影城，不都是妻子该做的事吗？他真糊涂。他怎么能剥夺陈珈的权利，给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呢？顾临川的脑子疼得要炸开了。他觉得自己蠢得可怜。他睁开眼，看向于玲珑，眼眸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于司花，我再说一次，我和我的妻子感情非常好。” “我不会和她离婚，也不会跟你结婚。” “我是拜托你去看了顾南好多次，可你也骗了我，骗了陈珈，此事就当一笔勾销，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于玲珑听完这话，整个人开始崩溃起来。 “你说一笔勾销就算了？” “我的青春呢？我的时间呢？我为你付出的一切呢？这些算什么！” 顾临川忍不住低吼：“分明是你死不要脸！我有老婆，你还来勾搭我！” 于玲珑眼底浮现一股恨意，痴痴地笑了。 “我终于知道珈姐为什么要跟你离婚了。” “ 你就是一个懦夫。” “想要孝子的美名又想要体面，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让珈姐去学校看顾南吗？” “你分明就是不想让珈姐去！装什么大情圣？你就想当个好人，想要我帮你在外头撑门面，想要珈姐在家帮你照顾老人！” 于玲珑的话，击溃了顾临川心底最后一丝防线。他再也藏不住自己的私心，抿着干瘪的唇，落荒而逃。 11 顾临川跌跌撞撞，来到了华清。校园里学术氛围浓厚，草木香随风扑鼻。他忽然蹲在地上，崩溃大哭。因为于玲珑的话，说的是事实。他既想要美名又想要体面的妻子，他不希望别人发现自己的老婆是一个疗养院的护工。于是本着私心，他没有拒绝靠近他的于玲珑。也没有戳穿于玲珑千疮百孔的谎言。他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懦夫。他配不上陈珈对他的好。 “爸？” 一道声音在顾临川耳边响起，他睁开眼，看见了儿子。他蠕动着双唇，想要跟儿子坦白，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顾南，这些年我没带妈妈来看过你，对不起。” 顾南愣了愣，眼睛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 “爸，妈妈人呢？” 顾临川张着嘴，却不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陈珈人呢？她父母双亡，也没有几个朋友，她除了他，在这个世上无人可依靠。那她去哪了呢？顾临川不知道。顾南将一份考卷，放在顾临川怀里。 “这次期末考试我拿了第一名，老师说可以参加竞赛跳级高中部，爸爸，考试那天带着妈妈来给我加油吧。” 顾临川低头看着卷子，开口声音沙哑。 “好。” 他答应了儿子，可他要上哪去找陈珈？他连陈珈有几个朋友都不知道。顾临川跌跌撞撞回了家，想要从抽屉里找到与陈珈有关的东西。一无所获。他打开手机，问了大学时的几个好友。他们纷纷表示没有见过陈珈。顾临川没了办法，从家里拿上户口本，再次跑去警局报警。警察说，三天内出结果。他松了口气。顾南后天考试，他只要在那个时候找到陈珈就好了。他回了宿舍，开始工作，开始上机。副机长破天荒地问他，和老婆和好了吗？这明明是一件很日常的问候，顾临川却红了眼。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副机长的话。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竟然开始怕陈珈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于是他将脸撇到一旁，趁机擦掉眼角的泪，冷冷道： “起飞吧，副机长。” 12 两天后，警局还没传来陈珈的消息。顾临川只好先自己来到考场门口，等儿子的消息。收卷铃响起，顾南走出考场，走到他面前问：“妈妈呢？” 顾临川扯出一抹笑，对顾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