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养娃抢皇位殷青璇夜景煜_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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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道。 “废话。”赵昱不想再多费口舌了。 “那镇南侯和天吴还在隅中？” “死了。” “死了？” “老先生，杀了镇南侯和天吴。”赵昱说道。 “……” 镇南侯和天吴杀了拓跋思成，眼前之人，杀了镇南侯和天吴。这…… 拓跋一族众人，后退数步。他们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也明白了叶唯的态度为何如此谦卑。拓跋宏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平复了下来，然后道：“真人若有得罪老先生之处，我等愿意赔罪。“ 叶唯：“……” 刚才的嚣张气焰呢，这会儿就没了？欺软怕硬的玩意儿。这时，山下一弟子传音道： “秦真人驾到！” 拓跋宏大喜过望。众人纷纷循声望去，看到山下有迅速掠来。拓跋宏忍到现在，不就是想要秦真人给他们做主，讨回公道。不管什么时候，有真人帮忙说话，都会好很多。那座飞辇来到了云台附近，停了下来。数名修行者来到甲板上，恭恭敬敬立在两边。也许是拓跋真人的死，令拓跋一族的脑袋有些混乱，但见秦人越的飞辇到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没等秦人越出现，拓跋宏便第一个冲到了云台的最前方，下跪迎接道：“恳求秦真人为拓跋一族做主！” 拓跋的年轻后辈们跟着下跪，一同道：“求秦真人为拓跋一族做主。” “……” 明世因愣了一下，随即无奈摇摇头，看向别处。雁南天四位长老还可以抢救，这拓跋宏是真的病入膏肓，没得救了。所有人都看向那座飞辇，唯独陆州欣赏着云台下，云雾缭绕的风景。失衡现象，似乎没有影响到这里，与之相比，金莲或者红莲黑莲的天气，便显得极其恶劣了。平衡？世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平衡。就像公平一样。一边享受着人间仙境一下的氛围和环境，不用担心下一秒会被凶兽吃掉；一边却过着时常会丢掉性命的日子，哪怕是最和平的年代，夜晚也不是寻常百姓出门的时机。秦人越走了出来。来到甲板上，目光最先落在跪在地上的拓跋宏身上，正打算要示意他起身，目光一掠，看到了正在欣赏秀丽山河的陆州。秦人越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此人是谁？虽然眼下的陆州和他当初与火凤激战时，迥然不同，但那神韵气势却是如出一辙。易容效果消失后，于镇寿墟中历经岁月磨炼，又增沧桑稳重之感。秦人越可不愚蠢，目光移动。一眼便看到了那沐浴祥瑞之气的白泽，以及面露凶相，趴在地上咀嚼东西的穷奇，还有鹤立鸡群的于正海和虞上戎。如果这时候，他还分辨不出此人是谁的话，那就真的是愚不可及了。当即掠了下来。落在了云台上。露出笑容，径直走了过去。秦家弟子一一落在他的身后。拓跋宏大喜，正要说话……秦人越直接选择忽略，走了过去。 “……？”拓跋宏。拓跋宏起身，后退，抬手：“秦……秦……” “别挡道！”秦人越眉头一皱，语气一沉。 “……” 秦人越走了过去。率众弟子，拱手见礼微笑：“陆兄，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陆兄。” 拓跋宏、拓跋族人、叶唯、雁南天弟子：“？？？” 陆州收回目光，看向秦人越，说道：“你倒是有些眼力劲。” 秦人越笑道： “真人层次，易容不过是小手段。这白泽可不一般，若是连它都不认得，那可真是瞎了眼了。” “……”拓跋宏又是一怔，有种被骂的感觉。陆州点点头，说道：“听说，你要给拓跋一族主持公道？” 第1290章谁人不服（2) 秦人越闻言微怔，说道：“的确如此，不过，既然陆兄也在，还是请陆兄来主持公道吧。” 拓跋宏：“？？？” 真人直接忽略他，也就算了。但一口一个陆兄，还要让别人主持公道，这让拓跋一族的人作何感想？陆州微微摇头说道： “老夫岂是不讲理之人，拓跋一族请的是你，而非老夫，还是你来吧。” “这……”秦人越有点尴尬。拓跋宏的身子在这时后退趔趄了数步。 “大长老！” “大长老，您怎么了？” 两名弟子迅速上前搀扶大长老拓跋宏。拓跋宏低声道：“我，我没事。”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若是倒了，那拓跋一族就真的完了。就算是死撑也得撑住。陆州瞥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拓跋宏，说道：“无需顾及老夫的情面，既然你是主持公道，那就不能让人看笑话。” 拓跋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老先生说得有理。” 秦人越说道：“也罢。”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拓跋一族的人，又看了看雁南天众弟子。这时，明世因插话道：“赵昱，秦真人并不隅中，你是王室中人，应该将你的所见所闻说出来，好让秦真人做个公平的决断。” 秦人越这才看向赵昱，说道： “原来是赵公子。” 赵昱说道：“我也想说啊，但人家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人越皱眉道： “连王爷的话也没人信了？” 此话一出，拓跋一族众人纷纷低头。拓跋宏连忙接话道：“误会误会，之前我们实在难以相信真人仙逝。赵公子的话，我们当然信！” 秦人越点头道：“劳烦赵公子。” “好说。”赵昱笑道。赵昱，秦王第二十三子，一生下来就被封了王爷，人称公子赵。王室中颇有人缘。早年王室内斗，没有波及赵昱，是个没有野心的王爷。因其喜好结友，人缘甚广，也算是赢得了少许的名声。赵昱一五一十地将他在隅中的所见所闻说给了秦人越。说到拓跋真人被天吴使用天魂珠一招重创，直接击穿傀奴时，拓跋一族的人，个个表情难看。赵昱倒也实在，没有隐瞒，甚至连拓跋思成和叶正勾结，要杀陆州的场景一一描绘。说得惊心动魄。 “拓跋真人自以为二十命格无敌，却远远小觑了天吴的厉害，更没想到，镇南侯竟是天吴的丈夫，掘土离开，以颠倒阴阳、开天之势，镇压拓跋真人，迫使其降级！镇南侯因此力竭。” “这一幕，到现在我都忘不了。” “好在陆阁主在场，与天吴缠斗，按理说，拓跋真人得到喘息，应该能活下来。就在陆阁主施以雷霆手段，挫败天吴之时，拓跋真人和叶真人居然偷袭陆阁主！” “……” 云台上的空气像是停止了流动。四面青山如同水墨画般，定格成一幅画卷。雁南天弟子和拓跋一族的修行者们，成了画卷中的人物点缀，纹丝不动。就连堂堂秦真人，亦是听得认真，一脸期待。赵昱继续道： “你们猜怎么着？” “陆阁主回身一转，掌心如天，五指如峰，压住了拓跋真人，拓跋真人竟……竟……所有命格直接归零！” “……” 明世因掏了掏耳朵，听着有点尴尬。明明描述的是客观事实，怎么听起来这么玄乎呢？秦人越问道：“那叶真人呢？” “说这时，那时快，叶真人破空偷袭，施展道之力量，以肉眼难以捕捉之势，与陆阁主对掌……“ 他语气一顿，“叶真人竟丝毫不敌，力量悬殊，直接倒飞了出去，当场折损一命格！” 赵昱说到这里有点气不过，开始发表个人看法： “如果是我，我掉头就跑……可能是我无法领会真人的想法，他们不退反进，率所有弟子围攻。他们忽略了陆阁主座下得力臂膀——陆吾！” “陆吾身长数百丈，踏空开屏，九尾齐开，施展冰封之力，秒杀真人以下所有弟子！” 赵昱说到这里的时候，连自己够感觉到热血沸腾了，看着天空，绘声绘色道：“当真是皇者降临，谁人不服？！” “……” 云台上的气氛进一步压抑，沉寂。他们仿佛忘记自己会呼吸了。修行者可以做到长时间不用呼吸，紧张的心情，以及赵昱所描述之事，仿佛抽走了他们跳动的心脏。赵昱热血沸腾，雁南天和拓跋一族却是被浇了一大盆寒冷刺骨的冷水。说到这里的时候，赵昱瞥了一眼众人，察觉到他们脸色难看至极。自己表现得似乎有点过于兴奋，真人去世，应该悲伤点才是。 “哎，我相信两位真人应该是一时糊涂，才做出如此决策。两位真人都是我仰慕敬畏之人，没想到……没想到啊！”赵昱说道。 “……” 赵昱朝着秦人越躬身道：“接下来我就没必要说了。” 他提高声音补充道： “我对我的每一句话都负责。如果你们谁还不信，可以自己去求证，另外，范真人也在场，你们可以去问。” “范真人也在？”秦人越眉头紧锁。 “拓跋真人得到天魂珠，以为无敌，便对范真人出手。范真人捏碎集体传送玉符，跑……离开了。”赵昱说道。赵昱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反观雁南天和拓跋一族众人，个个表情凝重。秦人越说道：“事情我已基本清楚。” 他来到云台中间，看向拓跋宏等人说道：“修行界弱肉强食，拓跋真人不善在先，落得如今的下场，亦是咎由自取，你们可服？” 拓跋宏再次后退一步，再也支撑不住，瘫坐了下去。他这一坐，所有人紧绷的情绪，垮塌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集体陷入沉默。许久过后，拓跋宏才说道：“但，但凭秦真人做主！” 秦人越回身看向叶唯：“叶真人，亦是如此。叶长老，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叶唯早已过了内心挣扎和痛苦的阶段，相对平静一些，说道：“叶正为一己之私，害了这么多雁南天弟子。我已替列位先贤执法，将其清理。” 秦人越点了下头说道：“趁我还在，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只管说出来。” PS：……谢谢了。第1291章摊牌（3）疑问？他们最大的疑问，只怕是眼前这位老先生的身份和来历了吧？但是他们又怎么敢问，只能保持沉默。真人已去，拓跋一族和雁南天的辉煌将会很快褪去。即便知道，又有什么用呢？况且，拓跋真人的死，怨不得别人。四周寂静。无人说话。秦人越直接点名道：“拓跋长老，你先来。” 拓跋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有秦真人主持公道，我等自然认可，没有任何疑问。” “既然没有疑问，你今日来兴师问罪，理应赔罪。”秦人越说道。拓跋宏转身，朝着叶唯，以及雁南天的众弟子说道：“先前有所误会，我给叶长老，以及雁南天上上下下，陪个不是，还望各位见谅。” 叶唯哪里还有心情跟他们计较这些。叶真人的死，也令他们有些无精打采。秦人越说道：“还有呢？” “这……”拓跋宏有点懵。道都道歉了，怎么还有？拓跋宏稍稍抬头，发现秦人越正在朝着自己使眼色，当即恍然大悟，连忙朝着陆州道：“这件事怪真人，与老先生毫无关系。还望老先生不要见怪。” 陆州沉默不语。反正事情都交给秦人越了，随他怎么处理。见陆州没说话，拓跋宏心里没底，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秦人越，秦人越再次对他使了使眼色。拓跋宏：“……” 平日里，都是别人揣摩他的意思，现在轮到他揣摩别人的意思，自然不太擅长。就在他一头雾水，不知道秦真人的意思的时候，秦真人转身道：“陆兄，我处理得你可满意？” “既然交给你主持，老夫自然任何你的方式。”陆州说道。拓跋宏若有所思。迅速从身边之人找到了灵感，当即道：“老先生，我这有两块玄微石，乃是拓跋一族，花了数年时间，辛辛苦苦寻得。” 说着转身朝着其他年长的修行者挥了下衣袖。令人回去取玄微石。 “不必了。”陆州挥手，他可没这么多时间等他们。玄微石这么贵重的东西谁会随身携带？拓跋宏一怔。按理说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但有时候拒绝并不意味这是一件好事情。要么就是赔罪不构诚意，要么是得罪得太深，不是两块玄微石能解决的事。拓跋宏连忙取出一块乳白色的玉符，心中一横，说道：“还望老先生不要嫌弃。” 他来到陆州的跟前，将其呈上。众人看了一眼。赵昱笑道：“还真舍得。” “集体传送玉符？”于正海看到过范仲使用，有点模糊的印象。陆州则是看了一眼，有些犹豫。今天老夫率众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想索要这些东西，毕竟老夫不是什么土匪流氓，搞得什么事都像是敲诈似的，影响很坏。可是，这集体传送玉符，属实好东西。不仅能及时保命，还能迅速返回支援。如今失衡现象严重，说不定金莲便会爆发不可抗拒的灾难。思索间，拓跋宏又道： “老先生千万不要拒绝，此物出自真心实意，绝无半点虚假。” 陆州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老夫岂会将拓跋思成的错，归结在你们身上？” 拓跋宏心中大喜，当即把玉符往前一推，说道：“多谢老先生深明大义！玉符还望老先生收下。” “也罢……老四。”陆州挥了下衣袖。明世因点了下头，随手一抓，那玉符飞入手心里。拓跋宏松了一口气。 “今日多有打扰，改日再来向雁南天诸位长老请罪。告辞！”拓跋宏知道这时候该走了，多则生变。叶唯道：“不送。” 拓跋宏朝着众人挥手。嗖嗖嗖，飞入云端，消失不见。直至飞离了百里之远，拓跋宏才停了下来，回身观望雁南天所在的山峰。 “大长老，难道真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一名弟子始终不愿意接受现实。拓跋宏沉声道：“赵公子应该不会撒谎，连秦真人都向着他，你还想怎么办？” 众人无言以对。 “大长老，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这老先生看起来面相并非穷凶极恶之辈，那传送玉符何其珍贵，他不收，我们留着多好？” 如今真人已走。拓跋一族今后势必面临墙倒众人推的局面，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拓跋宏叹息道：“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拓跋一族与陆州并无交情，反倒是交了恶，如果光凭嘴巴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修行作甚？ …… 目送拓跋一族离开，秦人越点点头，回头说道：“陆兄可满意？” 陆州却在这时摇了摇头，秦人越一怔，又道：“陆兄的意思是？” “秦奈何。”陆州道。提及这三个字，秦人越眉头一皱：“陆兄竟知道我秦家自由人？” “岂止知道。” “此人乃我秦家叛徒，陌殇死于非命，他脱不了干系。若是陆兄知道他的下落，还望告知。”秦人越道。陆州淡淡道： “他现在是老夫的人。” 秦人越：“？” 秦家的数名弟子目光袭来，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陆州继续道：“老夫是看在你尚明事理的份上，才告知你。若是他人，连与老夫谈话的资格都没有。” 秦人越抑制内心的惊讶，皱着眉头道：“陆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州再次起身。负手来到云台的边缘，望着山川大地，缓声说道： “老夫当年于红莲雪山之巅，寒潭之中闭关，秦陌殇偷袭老夫。老夫见他年纪轻轻，只取他一命格以示惩戒。“ “……” 秦人越猛地睁大双眼。一股电流席卷全身，汗毛直立，本能退后数步。陆州并未理会他的反应，继续道：“没想到此子冥顽不化，不仅不以此为教训，反而妄图报仇。” 秦人越声音一颤：“秦陌殇，是陆兄所杀？” 陆州转过身来，目光深邃，看着秦人越，说道：“你觉得老夫不应该痛下杀手？” 这一反问。令秦人越无言以对。但见气氛凝重，明世因冷哼道：“秦陌殇先派一大鬼奴，又携两大鬼奴，再加自由人秦奈何，他们的实力你最清楚。” 秦人越：“……” 明世因一字一句道：“听说秦陌殇是秦真人的接班人，我不相信，秦真人不了解他的脾性！？”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直接戳中了秦人越的要害。第1292章你没有错（4）秦人越当然了解秦陌殇的脾性。秦陌殇的的确确是一个不让他省心的人。自幼失去双亲，缺乏管教，加上秦人越的关系，其他人又不敢对他太过于严苛。久而久之，养成了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这种性格到了他成年以后愈演愈烈。秦家上下，却是敢怒不敢言，连两大长老都想方设法包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秦人越身为真人，除了闭关修行，事务繁忙，日理万机，更没可能有闲工夫教育秦陌殇。他曾下过命令，让他不得胡来。起初还能老老实实遵守，习惯以后，反而变本加厉。为此，他令自由人秦奈何，留在秦陌殇的身边，目的就是防止他犯下错误。可惜……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秦人越重重叹息了起来，说道：“我并非不相信陆兄，秦陌殇固然飞扬跋扈，可他怎敢偷袭真人？！” 这种行为不是傻子吗？尤其是在没有摸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这和送死没区别。秦陌殇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吧。陆州摇头道：“和你初见老夫时，并无区别。” “……” 这句话堵得秦人越哑口无言。事实也的确如此。初见陆州的时候，他真没觉得陆州有什么奇特之处。连自己都能看走眼，又何况少不经事的秦陌殇。就在这时，一名弟子来到秦人越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秦人越眉头一皱，随手一挥，两张符纸飞了出来，一上一下，落地成阵圈，升空成符印，影像出现。 “秦真人，我已经查明真相，秦奈何这叛徒加入了魔天阁，杀死少主之人，便是魔天阁的阁……”话说一半，影像中的秦德像是哑了似的，目光移动，看到了秦人越身边的陆州，“陆阁主？” 秦真人果真去了雁南天。可是，传递消息这种事，不应该避开他人么？就算不避开，也不应该这么巧吧？陆州看着画面中的秦德说道：“老夫早就告知过你，会在雁南天。” 秦德一怔。的确说过. 这…… 秦人越说道：“我已经知晓陌殇的事。” 秦德惊愕道：“知道了？” 秦人越点点头，又道：“秦奈何在哪？” “红莲天武院。” “我要亲自与他对话。”秦人越说道。颜真洛笑道：“这个好办。” 他当即铺开符纸。阵圈更大，符纸更多。司无涯那边感知到情况以后，立刻响应，去了秦奈何的房间。秦人越看到画面中身受重伤的秦奈何之时，道：“秦奈何。” 秦奈何一激动，慌慌张张从床上爬了下来，下跪道：“是我没能保护好少主，这件事与魔天阁无关，还望真人息怒！” 秦人越的眼皮子跳了跳。秦家养了他这么多年，都没见他如此表现，这才加入魔天阁几天，竟愿意孤身承担责任。 “陌殇的事，我只信你一人，当初我将他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严加管教。他的死，令我很失望。如果你还念着昔日情分，就当着我的面儿，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秦人越说道。陆州面色如常，也不说话。秦奈何本来就有心结，但见如此机会，岂会犯过，当即将秦陌殇身死的来龙去脉如实说了清楚。末尾，秦奈何双眼一红道：“我所言句句属实，为证明我说的话，我愿自损三命格！也为报答真人的知遇之恩！” 言罢。他奋力祭出星盘。重伤之下，他星盘出现，哇的一声，吐出鲜血。星盘上只有十五道命格。就在准备下手时，司无涯飞出掌印，击打他的手臂，说道：“你疯了？！” 秦奈何忍着疼痛道：“陌殇固然有错，可我加入魔天阁，那就是对真人不忠。” 这段时间。司无涯没少宽慰他。他没想到这秦奈何看似聪明机灵，但在这事上，心结很重。司无涯呵呵笑道：“什么狗屁真人，真体谅你的话，会连见你一面的时间都没有？真体谅你的话，秦陌殇这么大的事，连给你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秦人越：“……” 也不知为什么。司无涯骂他狗屁的时候，他竟不生气。秦奈何看着司无涯，一时说不出话来。司无涯字字铿锵道：“你已经尽力了。但凡秦陌殇听你一个字，但凡秦真人听你一句劝，但凡秦家长老听你半句，他都不会死！” “你没错，家师没错，魔天阁没错。错的是秦陌殇，错的是秦家长老，错的是秦人越！秦家若不明事理，执迷不悟，大可来找魔天阁报仇！”司无涯提高声音，冷哼道，“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愚蠢！我若是家师，现在就逐你出阁！” “……” 言罢。云台之上安静异常。司无涯所在的房间，更是静得可怕。陆州依旧面色如常。秦人越眉头紧锁，却是沉默不语。他实在找不出半句话反驳这个年轻人。姑且不论与陆阁主的交情，也不论陆州的修为。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能杀了陆州，为秦陌殇报仇，这件事也会成为他秦人越一生的污点。秦人越自问，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又岂会做出这样的事？更何况，陆阁主远胜自己……魔天阁完全可以选择不搭理秦家，秦家又能如何？一番沉寂过后。司无涯转过身，朝着陆州和秦人越拱手道：“拜见师父，拜见……” “不得无礼。”陆州淡淡道。 “拜见秦真人。”司无涯言语到位，态度却还是老样子。秦人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睁开，看着画面中的司无涯，重重叹息了一声，道：“你说得对，你骂得也对，秦陌殇，错了，我，也错了……错了，就应该付出代价。” 司无涯微怔。本以为对方还会犟几句，然后他再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没想到秦人越这就直接认了。看来秦奈何说的属实，这秦人越，还算是明事理之人。而在一旁画面中的秦德，则是眼睛睁大，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想断掉画面，又不敢这么做。秦奈何跪在地上，依旧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情绪激动，不能自控，嘴巴里只是念叨着：“真人……” “秦奈何，他说的对，你没有错。”秦人越语气平缓，说道，“秦陌殇的事，到此为止吧……若是可以，你随时可以回秦家见我。” 第1293章叛徒往事（1）秦奈何闻言，仿佛忘记了浑身的疼痛，正要答应，司无涯挡在了他的面前，说道： “我还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刚才司无涯一番话，说得他无言以对。秦人越见他谈吐非凡，加上陆州就在身边，于是道：“请讲。” “秦真人。” 司无涯很有礼貌，先称呼一声，躬了一下身子，继续道，“首先，我不认同你的说法。秦陌殇的事，不是你说到此为止，就要到此为止。 “如果秦陌殇只是偷袭家师，也就罢了，蚍蜉撼树，无伤大雅。但他先派十四命格鬼奴，又率领三大高手以云山十二宗为人质，致使云山弟子丧生多人，伤者数百。这件事，怎么能到此为止呢？你是高高在上的真人，应该清楚红线以东的修行界实力远弱于青莲，若是真人就可以恃强凌弱，家师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若不是秦人越阻拦，家师及时赶到，只怕云山十二宗数千名弟子都会死于非命！强者的命是命，弱者的命不是命？” 说到这里。秦人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司无涯说话的时候，也在密切关注师父的表情变化。但见师父表情如常，大有稳坐泰山之感。司无涯继续道：“其次，秦人越已经入了魔天阁。离不离开，家师说了算。他若擅自离开，魔天阁将视其为叛徒。” 秦奈何怔住。与秦人越对话的时候，他差点忘记了自己已经加入了魔天阁。 “最后，你秦家大长老二长老，连续挑衅我魔天阁，毁我天武院阵法，打伤魔天阁中人，夺秦奈何一命格。若不是秦奈何抵抗，魔天阁上上下下，必遭秦德灭门。此等要命的大事，秦真人竟然要说算了，甚至连问问家师的意思都没有？” 三点说完。秦人越的眉头已经彻底拧在了一起。他才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司无涯朝着秦人越鞠了一躬，向后一退，回身看向秦奈何：“秦兄，我能说的，都说了。” 他往旁边一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秦奈何：“……” 这件事最难受的有两人：一是秦人越，二是大长老秦德。秦人越一直认为，这件事只不过是秦陌殇被杀。在这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这一切。可现在……并非如此。这事越想越气！以秦人越的脾气，怒道：“混账东西！” 众人吓了一跳。 “秦陌殇竟如此大胆！” 这句话，也把秦德吓了一跳。 “我以为秦陌殇只是年少轻狂，以后长大了，自然会懂。没想到他竟如此混账！这件事，我愿意向陆兄陪个不是！至于云山弟子的命，陆兄尽管开口，我能弥补的，尽量弥补！”秦人越朗声道。在场之人纷纷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不愧是秦家真人，明辨是非，光明磊落。要是拓跋思成，只怕是颠倒黑白，推卸责任，再来一手，杀人灭口了。陆州开口道：“云山宗主聂青云与老夫私交不错，不过，人命关天的事，老夫终究不能替他做主。这件事还是你们自己聊吧。” “多谢。” 秦人越转头看向令外一道符文画面，沉声道，“秦德。” 秦德一个激灵躬身底气不足道：“真，真人……” “拿下一命格，给陆阁主赔罪。”秦人越道。秦德：“……” 按照他的想法，秦真人最多训一下，或者将其禁足，面壁思过。却没想到，竟真的要以命还命。最让他难以理解的是，对方还是秦家的叛徒秦奈何。这不搞笑吗？他不知道秦人越现在有多愤怒。秦人越从内心深处已经将秦陌殇的死，以及一连串的错，归结在两位长老的身上了。因为他有过多次要见秦奈何和秦陌殇的想法，都被他们糊弄了过去。 “秦德，你在做甚？”秦人越提高声音。 “我……” 秦德五指颤动。他抬起手掌，立在身前看了又看。总觉得心里不甘。其实到这里就差不多了。陆州觉得秦人越算是明事理之人，今后可成一盟友，凡事过犹不及。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肆意的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秦德五指一握，哈哈笑了起来，“我真是受够了。” “嗯？” “秦真人，你可真是个老糊涂！”秦德怒骂道。秦人越脸色铁青。秦德这次没理会秦人越，再次哈哈大笑：“我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命格，你让我废就废？我为秦家兢兢业业效力这么多年所做的贡献，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 陆州与魔天阁众人，还有雁南天的弟子们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出戏。反倒是司无涯，迅速在背后手指勾勒几下，捏碎符纸。颜真洛感觉到了符纸传来动静，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秦德的影像中，便悄悄打开符纸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拖住秦德。颜真洛若无其事，来到陆州身边，将符纸悄悄递了过去。陆州看了一眼符纸，掌心一握，符纸消散。他已经猜到了司无涯的想法。但秦人越并不知道这些，反而怒不可遏道： “你大胆！我三番五次嘱咐过你，不要擅自出手。你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定要严加管教秦陌殇？” 秦德呵呵冷笑，不为所动道： “你知道如何毁掉一个人吗？ “毁掉一个人，不是亲手杀了，踩着他。相反，而是供着他，捧着他，麻痹他，直到万劫不复的那一天。” 他语调一转，继续道，“他身边的每个下人，仆人，全是我一手安排，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全部供着他，将他捧上天，呵呵……他很享受，也很满足，每次在你那里受气，我就是他的避风港。 “直到你派了秦奈何，可惜，已经晚了。 “我就是要毁掉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竟得意地笑了起来。像是个疯子一样。秦人越再也无法压制怒火，拍出一道掌印，呼！那掌印穿过符文圈留下的影像，消失不见，秦德面带微笑，安然无恙。一位核心弟子同样怒不可遏，指责道：“你身为秦家大长老，秦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德这时抬起手掌。嗡—— 一道星盘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当所有人看到他的星盘时，全愣了一下。他有一个星盘是暗淡的，除此之外，他依然有十七个命格！这意味着，他才是最接近真人的修行者，且一度站在真人的风口上。唰。收起星盘，秦德说道：“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秦人越道：“我是真没想到，你竟这么想。” “呸！” 秦德不甘地道，“若不是你一意孤行，当年我岂会折损一命格。若不是折损一命格，我便是秦家第二位真人！” “……” 对峙到现在。众人嘘唏不已。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秦人越问道：“所以呢？” “所以，从今往后，我不再是秦家之人。也没必要服从你的命令。”秦德说道。 “尔敢！”秦人越沉声道。两人离得太远了，一个青莲，一个红莲。秦德说道：“不要招惹我，否则，我会让整个魔天阁陪葬！“ 他目光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陆州，稍稍拱手道：“为求自保，陆阁主，得罪了。” 拂袖而过。画面消失。第1294章清理门户（2） “秦德！” 秦人越怒斥其名的时候，画面已然消失。他既愤怒，又是担忧。愤怒的是秦德竟变成这幅模样。担忧的是，秦德会在对面胡作非为，以他的修为，想要杀人，实在太简单了。秦人越转头看向陆州。发现陆州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好像这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似的。秦人越连忙道：“陆兄，这……”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亦会咬人。”陆州给出他的评价。秦人越叹息道：“我是真没想到，秦德会这样。”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时候，连相处了数十年的枕边人，老夫妻都会刀剑相向，自相残杀，又何况满腹委屈的秦德呢？ “他曾是十八命格？”陆州疑惑道。秦人越平复了下情绪，摇头道：“当年，我和秦德以兄弟相称。秦氏一族，还从未出过真人，为了晋升真人。我与秦德，率秦家上下上千名弟子，前往未知之地‘平旦’，拼尽全族之力，击杀兽皇。本来，那颗命格之心是给他的，只可惜，他折损了一命格。当时，情况严重，又没有得到玄命草。长老会便将命格之心给了我。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成功踏入十八命格，度过命关，晋升真人。” “那时候，我将秦德视为心腹，得力臂膀，将其扶为大长老，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没想到……真没想到……” 他重重叹息一声。往昔种种犹在眼前。陆州说道：“这是你的事。” 秦人越点了下头，转身朝着叶唯说道：“叶长老，可否借雁南天符文通道一用？” 叶唯说道：“请。” 秦人越朝着众弟子道：“本座便亲自清理门户。” 众弟子躬身道：“弟子静候真人归来。” 秦人越和叶唯迅速去了符文通道。这时，陆州看向画面中的司无涯。司无涯说道：“师父，为什么不拖住秦德？” 陆州说道： “秦德现在何处？” “上一次见他是在昨天，就在天武院，我寻思着他应该离得不远。”司无涯说道，“只怕秦德为了自保，狗急跳墙，抓我们当人质。” 陆州说道：“你带人转移到白塔，封住通道。” “赵红拂和八师弟去了黄莲，只怕封不住通道。” “那便毁了。” “徒儿这就去办。” 司无涯的画面也跟着消失。有这么多符文通道存在，要立刻转移。就算修为再高深，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追上来。没多久，司无涯便率众转移到了白塔。稳妥起见，司无涯将天武院的符文通道全部毁掉。 …… 果不其然。秦德在一个时辰后，出现在天武院的上方。看着空空如也，稍显萧条的天武院，冷哼了一声：“跑得还真快。” 他转头看向云山的方向，暗自思索。他本打算，拿下云山，但转念一想，秦陌殇便是死在那里。青莲的符文通道也在雪山之巅，离得太近，秦人越大概率会出现在云山。只得否认了这个想法。大的动静恐怕不行了。 “金莲，魔天阁？” 从天武院去金莲魔天阁，如果没符文通道的话，只能横跨无尽之海，或者穿过黑暗的黑水玄洞，那样太浪费时间。这时，天武院中有多名士兵路过。秦德当即五指一抓，道道罡印飞旋而出，将众人擒住，双脚离地，飞入空中。那些士兵都是低阶修行者，在秦德的手中，和苍蝇没什么区别。 “秦奈何去了哪里？”秦德问道。 “不，不，不知道……” “我的耐心有限，符文通道在哪里？”秦德又问。 “符文通道已经，已经被七先生，毁了！！”那士兵惊恐地道。 “毁了？” 秦德眉头一皱。脑海里浮现司无涯的身影。还真是个极其狡猾的年轻人。 “符文通道是同往何处的？”秦德逼问道。 “白，白……塔。” 哗啦。秦德手一松，那些士兵坠落了下去，冷哼道：“算你们倒霉，正好有同往白莲的符文通道。” 秦德虚影一闪，空间颤动。大约半个时辰后。秦德出现在一片寂静的树林里，轻轻拂袖，罡气将满地的树叶卷起，一个圆形的符文通道出现在眼前。他迅速站了进去，启动了符文通道。一刻钟过后。秦德出现在一片雪地之中。不过天气并不好，乌云盖顶，鸟兽乱飞。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之后，回身一转，朝着地面上的符文通道拍出巨大的掌印。轰！符文通道暗淡了下去。为了防止被修复，秦德又轰了几掌，彻底毁掉符文通道，才安心离去。秦德化作一道流星，朝着远空飞掠而去，不多时消失在天际。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看到了一群白莲修行者，围剿一头失衡现象下乱窜的兽王。那些修行者个个遍体鳞伤。秦德见状，祭出一道星盘罡印，命格之力立时贯穿那兽王。那兽王，不堪一击，轰然倒塌。白莲修行者们，劫后余生般，纷纷起身致意。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秦德露出笑容，说道：“凶兽乃人类天敌，人类修行者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无需谢我。” 众修行者大为感动。秦德问道：“敢问诸位，白塔在何处？” 其中一白莲修行者问道： “敢问前辈去白塔作甚？” 这帮年轻修行者又怎么可能是秦德的对手。秦德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借口，笑道：“失衡现象日趋严重，作为人类修行者，应该尽一份力。” “原来如此。” 那修行者道，“前辈大义，我等敬佩。从这里出发，往东三百里，便是白塔所在之处。那里地处偏僻，的确是凶兽出没的地方。” “多谢。” 秦德虚影一闪，消失在空中。众修行者赞叹不已。秦德全力飞行。以他十七命格的速度，花了小半日时间，来到白塔所在之地。万丈白塔，高耸入乌云，非常显眼。无边无际的白茫茫的世界里，仿佛是这座白塔，撑住了即将崩塌的天空。 “白塔，我倒要看看你们还往哪里躲。”秦德露出笑容。 PS：，谢谢了。第1295章强敌来袭（3）白塔在大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蓝羲和担任塔主时，白塔便是大冥的“定海神针”，有它在，大冥乃至黑莲便不会乱。白塔平衡着黑塔，是修行界公认的地标之一。秦德看到白塔之后，反而没那么着急了。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生存方式——游击。世界这么大，找一个容身之地，并不难。真人的实力固然强大，但只要避开他们，就没什么问题。 “那姓陆的徒弟能来到这里避难，应该也有符文通道在这里，得小心一些。” 只要不遇到秦人越和陆州，问题就不大。当然，也得小心可能出现的隐世强者。在距离白塔数百米的地方，秦德停了下来，抬头望天。失衡现象的出现，竟没让白塔倾倒，可见其不凡之处。失衡这么久，也没见平衡者出现，可见上天也想看到人类和凶兽的重新洗牌。 “谨慎起见，先暗中探明情况。”秦德虚影一闪，原地消失了。 …… 与此同时。秦人越出现在红莲云山附近。这是秦家的备用符文通道，位于雪山之巅的背部。看着前方的十二座山峰，严肃异常。向前迅速掠去。这里的失衡现象很严重，到处都是飞禽走兽。天空中黑云压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秦人越已经顾不上身份了，全力施展真人手段，迅速赶路。几乎呼吸的功夫，便来到满是凶兽的山峰附近。他迅速掠了过去。看到一修行者在山峦附近来回穿插，便虚影一闪，出现在那修行者面前。那年轻的修行者吓了一跳，道：“你，你你你……谁？” 秦人越道：“天武院怎么走？” 长久身居高位，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很难改变，让人很容易起抵触心里。那年轻的修行者并不想得罪人，指了指十二座山峰道：“过了云山十二宗，往北六百里。” “这就是云山十二宗？”秦人越没想到。那年轻修行者立马起了警惕之心，云山虽然不是顶级势力，但在红莲界也算是闻名遐迩。这人竟然不知道。 “我得走了。” “何故如此慌张？”秦人越问道。 “失衡现象严重，我得时刻巡逻，以防强大的凶兽入侵我十二宗。”年轻修行者说道。 “你就是十二宗的弟子？” “额……” 年轻修行者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再也不敢继续说话，转头就要走。这年轻修行者不过六叶修为，在秦人越面前，和蝼蚁没有区别。秦人越虚影一闪，出现在他的面前，以年轻修行者的修为，几乎很捕捉到秦人越的身影。 “走。” 秦人越的时间很紧迫，没工夫跟他解释。掌心一抓，年轻修行者动弹不得。接着惊呼一声，发现所有的山川大地树木，飞快向后掠去，越来越模糊。脑袋也跟着像浆糊一样，头晕目眩。就这样持续了一刻钟不到，秦人越停了下来。悬浮在十二座山峰的高空。 “这就是云山？”秦人越看着年轻人道。 “……” “我在问你话。” 年轻人晕得不行，有种想呕吐的感觉。秦人越看到众多的飞禽，不断围攻着十二座山峰，云山弟子们正在清理，少许的入门级千界到处奔波。他看到了在最高的一座山峰附近，有一千界二命格的修行高手，在山间来回飞窜。云台之下，却是焦黑一片，像是以前发生过火灾。秦人越见云山弟子们抵抗的吃力，不由叹息一声，沉声道：“本座助你们一臂之力。” 年轻人在懵逼的状态下，看到秦人越的身前出现了一道青色星盘。 “又，又是青莲！” 秦人越托出星盘，朝着云山之上一推。那星盘绽放如天幕，覆盖方圆数千米区域。云山弟子们尽数抬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接着天空中星盘落下一道道命格之力，落了下去。星盘旋转，罡印光柱，横扫十二座山峰附近的所有飞禽走兽。几个呼吸间，云山安静了下来。 “是哪位高人在帮云山？” 众长老掠向天空。 “如此巨大的星盘……” 巨大的星盘，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云山的弟子们迅速聚拢。 “宗主在哪里？” “宗主去山下杀兽王了！” “快去请宗主！” 这时，天空中的星盘急速缩小，飞回秦人越的掌心。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众长老率弟子先行见礼。秦人越说道：“不必多礼。” “前辈！可否告知尊姓大名？”一长老说道。秦人越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丢了过去。 “若遇危难，捏碎此玉即可。至于姓名……”他想了一下，云山之人应该是没听过他秦真人的名头，于是道，“我乃魔天阁陆阁主的朋友。” “原来是陆阁主的朋友！”众人恍然大悟。旁边的年轻修行者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陆阁主的朋友，真是吓死我了！” 秦人越暗道了一声果然，陆阁主在红莲的名声只怕是比自己在青莲要强得多。这段时间，就以陆阁主的名头混混吧。 “今日我有要事在身，改日再来拜访。后会有期。” 但见秦人越神色着急，云山长老们也不好阻拦，纷纷躬身。秦人越回身一闪，踏入云端，消失不见。云山的长老们和弟子们，一脸懵逼。 …… 与此同时。白塔，道场中。 “六师姐，麻烦你了。”司无涯说道。 “一家人不说外话，魔天阁的事，就是我的事。”叶天心说道，“我已经下令让白塔成员时刻守在符文大殿，同时密切关注符文通道的变化。” 司无涯先前已经将事情和叶天心说了大概。 “师父在未知之地待了半年，现在又现身青莲，一时三刻，回不来。这秦德十七命格高手。我们必须得谨慎对待。”司无涯说道。叶天心不解道：“那为什么就来你一人？况且，从红莲到白莲，秦德没那么快赶来。” 司无涯摇摇头说道：“青莲在雪山之巅有符文通道，那么在白莲也可能有。所以，我让他们躲在了天武院的地下监牢中，封住了气息，秦德与真人和师父对峙，势必会有所忌惮，第一时间离开红莲。” 说到这里，司无涯补充道：“只是得劳烦白塔配合。” “所以你让大家在符文大殿集合，目的就是直接转移？” 司无涯点点头道：“这样有两种选择。第一种，从白塔直接去未知之地，可以寻求陆吾的帮助；第二种，返回天武院，他一定不知道我在天武院设了多少符文通道。” “……” 这不是玩捉迷藏吗？天武院的符文通道很多，返回去随便找一个，都够秦德找半天的。第1296章重明圣鸟（4）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震彻天际声音。 “交出秦奈何，我便饶尔等不死。” 叶天心和司无涯同时站了起来，看向白塔之外。 “这么快……他果然有通往白莲的符文通道！”司无涯道，“走。” 嗖嗖，两人往白塔之下掠去。秦德在白塔四周搜寻感知了半天以后，竟没有发现一人，便有种上当的感觉。他需要尽快确认，秦奈何和司无涯的位置。这一声宣泄出去，没有人回答。这时，他感应到特殊的元气涌动，当即身形一闪，锁定气息所在的位置。秦德出现在司无涯和叶天心附近。 “我看你往哪里跑！”秦德见面便是一掌落了下去。掌印如山，顺着白塔，笔直袭来。司无涯抛出孔雀翎，孔雀开屏，一双长达十多丈，金光闪闪翅膀，迅疾加速。这一掌不是冲着叶天心，使得她顺利落下。况且叶天心修为更高，第一时间落地，抬头看了一眼。蝶恋花印法，向上飘飞，迅速将司无涯拉了下来。轰！这一掌落在了白塔上。司无涯不仅不慌，落地后笑道：“秦长老，你上当了。” 秦德一怔：“上当？” “秦奈何早就被我送回了青莲！” “……” 秦德闻言，只觉这年轻人狡猾可恶，十分厌烦道，“竟敢戏弄老夫！？” 嗖！空中留下道道残影，飞掠而去！秦德怒声道：“抓住你也一样！” 反正他的目的是想要一张保命牌带着。陆阁主也罢，秦人越也好。现在反而觉得这年轻人更适合当人质。秦奈何折损一命格，还是重伤的情况，就算抓到手，还得给他治疗。真死了，也就失去了保命牌的意义。十七命格的速度极快，几乎难以捕捉。白塔的底部就是符文大殿。司无涯没想到秦德真敢针对自己，当即道：“走。” “你走不了！”秦德率先落地，掌心下压大地。轰！大地一颤。符文大殿中，白塔成员尽在。审判者宁万顷和毕硕，第一时间感觉到了符文通道出现了异动。 “他精通符文通道！快启动！”宁万顷落掌。砰！掌印拍向符文通道。符文通道刚一亮起，又熄灭了下来。 “糟了，符文通道无法沟通能量。” 司无涯眉头一皱。秦德冷笑道：“你倒是继续跑啊？” 司无涯眉头展开，负手道：“你要与魔天阁为敌？” “我没的选择。要不是你师父，我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秦德说道。 “我赌你不仅不敢杀我，甚至不敢动我……” 司无涯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示意他们不准擅动。司无涯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从容，深邃的目光之中，散发着诡异之色。他看向符文大殿的殿门，昏暗的天空，使得白塔的内部并不光亮。从外面看里面，更是看不清楚。秦德听到司无涯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时，司无涯不退反进，迈步朝着符文大殿的门口走去，速度不快。白塔内外，竟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七师弟！？”叶天心道。 “放心。” 一如既往的自信。甚至有种盲目的自信。叶天心当然知道司无涯做事情有多周到，可是这时候，再周全的计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变得脆弱不堪。又何苦，对方是一个老辣的十七命格高手？秦德冷笑说道：“年轻人，本长老玩手段时，你只怕还没出生。” 右手调动元气。司无涯继续迈步，在距离大殿门口十米的地方，白雪带来的少许光线，落在了司无涯下半身。秦德正要出手，看到了司无涯双目闪过一抹红光。 “嗯？” 那一抹红光，不是一般的红，像是燃烧的鲜血，像是锻造炉里烧红的铁水，又像是太阳落山时映照出的晚霞。跟诡异的是，当他看到那红光的时候，他的心弦竟波动了一下…… 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孔雀翎落在司无涯的后背上，再次开屏。唰—— 十多丈的翅膀，伸展开来。刚好横向拦住了符文大殿的大门。司无涯立于中间，目光淡然地看着秦德，眉宇间自信无比，道：“你敢吗？” 本能竟让秦德后退了一步！他瞪大双眼，眉头紧锁，说出了三个字：“不可能，他早就死了！。” 秦德奋力摇了摇头，脸色恢复正常，怒声道： “装腔作势，我拿定你了！” 呼！虚影一闪，来到大殿之前。司无涯收起翅膀，迅速激射出万千金针。砰砰砰，砰砰砰……打在秦德的身上，毫无作用。秦德来到跟前的刹那，叶天心，宁万顷，毕硕三人同时拍出掌印。砰！秦德原地未动。三人连连倒退，气血翻涌。白塔微颤。秦德没想到这白塔成员的修为如此之高，这一掌属实有些低估对手。司无涯则是安然无恙。秦德可不想杀了司无涯，只要将其生擒即可。他就这么站在司无涯的面前，露出笑容：“你若不跟我走，我便杀了他们。” 司无涯眉头紧皱。嗡。突然，白塔上的三万道纹，依次亮了起来。像是一个电弧组成的圆圈似的，由下往上升起。直至逼入天际当中。秦德的本能迫使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不抬头不打紧，一抬头，看到了一身蓝衣的女子，从天空中缓缓落下。 “又来一送死的。” 秦德掌心向天。当即打出一道浑厚的掌印。这一道掌印，就算她不死，也得重伤！掌印放大，笔直升空。啾—— 刺耳的叫声响彻天际。音功从上落下，竟然将掌印震碎。秦德一惊，抬头一看，只瞧见一身赤红，其形似鸡，浑身沐浴神秘气息的凶兽扑了下来。秦德连忙抬手！砰！秦德倒飞了出去，仰面吐出一口鲜血。顺着雪地，不断向后滑行，滑了很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地面上散落着红色的血点，点缀雪地。那红鸟落地。蓝衣女子落在了红鸟的身上。 “奉主人之命，凡进犯白塔者，杀无赦。” 符文大殿之内，众人惊讶无比。纷纷掠了出来。叶天心和司无涯走出符文大殿。众白塔成员认出了那凶兽。 “重明鸟。” “好浓郁的太虚气息！” 第1297章灭亡（1）没有人对圣兽有清晰的概念和认知。仅凭自己有限的了解和感觉进行分析和判断。这重明鸟昂首挺胸，立于众人身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被它一招重创的秦家大长老秦德。白塔整体的修为并不弱，有八命格的审判者，有九命格十命格的长老。但与十七命格的秦德相比，差距终究还是太大。可眼下这位十七命格的高手，竟不敌重明鸟一击。连过招的机会都没有。没有华丽的打斗，天昏地暗的场面，以及排山倒海的力量。就这么从天而降，直接扑倒在地。他们都很懵逼。这就是大佬的打斗方式吗？讲究返璞归真？宁万顷看不到这场景，听力出众的他，却分辨得出谁胜谁负。他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放松了许多，呼吸渐渐平顺，他能听到元气的波动，以及那重明鸟身上散发着的太虚气息。反倒是重明鸟身上的蓝衣女侍，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女子从重明鸟背跳了下来，看了众人一眼，说道：“你们没事吧？” 叶天心说道：“蓝塔主让你来的？” 蓝衣女侍点头笑道：“自主人返回太虚，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白塔的一举一动。” “……” 这话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喜的是有这么一位大佬在背后密切关注着，罩着他们；忧的是有人暗中看着自己，这事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蓝衣女侍走了过去，看向秦德，说道：“来者何人？” 秦德仰面躺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几下，想要努力抬头，看清楚那打伤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抬了几下，终于看清。 “重明……圣鸟？” 重明鸟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响应什么。它的智慧不低，也很享受人类的敬畏和恐惧。 “此人来自青莲秦家，大长老秦德。”叶天心说道。毕硕提醒道：“他有十七命格，你们离远一些，小心他鱼死网破。” 众人后退。蓝衣女侍看了一眼重明鸟说道：“你的了。” 重明鸟得到命令，高兴地跑了过去。秦德眼睛睁大，嘴巴里不断说不。也许是深受重伤，使得他的求生本能很强烈。双掌推出数十道掌印，打在了重明鸟的羽毛上。重明鸟安然无恙，甚至连毛发都没有动一下，继续向前跑去。重明鸟的嘴巴修长且尖锐。当它来到秦德的身边时，像是啄木鸟似的，向前戳去。秦德托起星盘抵抗。砰！嘴巴如弯钩利刃，几乎毫无悬念的洞穿了他的星盘，噗，又洞穿了他的心脏。向上一抬。血淋淋的心脏被重明鸟一下子剜了出来。 “啊！” 秦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咔哧，咔哧……重明鸟像是吞枣子似的，将那颗心脏吞入腹中。千界婆娑出现了一瞬，意味着秦德的命格被带走了。心脏亦是要害部位之一。人类修行者达到一定境界以后，往往失去了心脏也不会立刻死去。若是方法得当，依然能够存活。比如一些秘术，心脏复生之术，血祭之术，寄生之术等等。一些特殊的种族，甚至不会受心脏束缚，比如贯胸一族。心脏的鲜血，打在秦德的脸上。秦德双目之中充满恐惧。 “滚开！！” 感觉到自己的命格即将丢失，他在危机关头，释放了第十七命格的所有力量。澎湃的力量宣泄而出的刹那，符文大殿前方的所有人吓了一跳，连忙祭出星盘立在身前。唰———— 奇怪的是，他们没有感觉到冲击波的伤害。正疑惑间，纷纷抬头，定睛细看，看到了重明鸟红色的翅膀伸展看来，像是一道城墙，横向挡在了符文大殿的门口，稳如泰山般，挡住了所有的命格宣泄冲击波。重明鸟红色的羽毛，在白雪的映照下，光彩夺目，像是泛着红光的红宝石一样。唰。翅膀收拢。重明鸟恢复原来的模样。如果不是见识了它伸展翅膀的雄姿，加上它一身浑厚的太虚气息，几乎没人相信，站在他们面前的竟是圣兽。它的每一个表现，都在说明，它是圣兽！蓝衣女侍笑道：“主人不方便出现，特令奴婢驾驭圣兽而来，你们不要害怕，它很听主人的话。” 众人点点头。 “难以置信，它的体格这么小。”毕硕说道。 “如果你这么想就错了。” 蓝衣女侍继续道，“修炼至圣兽，便可以随意改变体型。太虚中有规矩，约束着它们。” 司无涯好奇道： “太虚到底在哪？” 蓝衣女侍早就知道司无涯的难缠，早已想好了应对的借口，说道：“现在太虚对你们而言，还太过遥远。知道的少，对你们安全。” “我不能理解，蓝塔主明明来自太虚，为何不亲自主持白塔？”司无涯追问。 “我也只是一个下人，许多事情，我也不知道。” 司无涯无奈摇摇头。想要从这蓝衣女侍的身上挖出点什么，不太可能了。 …… 秦德亦是被重明鸟的可怕，彻底征服，动弹不得。他以自爆第十七命格的力量方式，竟不能撼动重明鸟分毫。以重明鸟身前为界，形成一条线，前方已成一片畸形沟壑。重明鸟尖锐的嘴巴忽然变长，噗—— 洞穿了他的胸膛。无情，狠辣。仿佛在它的眼中，秦德这样的人类，就像是地上的爬虫一样。准确来说，重明鸟就像是一个机器似的。绝对服从命令，下手狠辣。秦德的命格一个又一个的消失。刚要起来的元气风暴，又被重明鸟嘴巴一吸，元气全部吸入腹中。 “呵呵呵……呵呵呵……”秦德放弃了抵抗，发出凄然的笑声，“太虚，真是可笑的太虚……” “你笑什么？”蓝衣女侍疑惑道。 “我努力的修行，努力的活着，努力的清除所有挡在我面前的障碍……”秦德胸口的鲜血汩汩而出，“可笑的是，在你们面前，依旧是连爬虫都不如。” 蓝衣女侍摇摇头：“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 “呵呵呵……呵呵……”秦德继续笑着，又吐出一大口鲜血，“虚伪，可笑。” 人之将死，其言未必善。他像是魔怔了似的，继续道：“你们是天地的主宰，你们构建了修行禁区，你们让天地有了桎梏。而自己独坐高台，将人类与凶兽，与天地的厮杀，当做一台戏……你们很高傲，很自豪。” 第1298章善后（2） “如果，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我一定把你们全杀光……杀光，通通杀光！凭什么你们就可以享受高位的生活，凭什么？”秦德双眼之中尽是血丝，也有七窍渗出的鲜血，“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噗！！重明圣鸟毫无感情地洞穿了他的胸膛，取走了他最后的命格。他的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气卡着似的，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的瞳孔迅速涣散，渐渐失去了焦点，渐渐变得空洞无神。他像是看到了死神到来，披着黑色的外衣，双眼之中泛着诡异的红光，噗通，平躺在地，头一歪……没了气息。鲜血染红的雪地，变得并不好看。弥漫着的血腥味，让人觉得恶心。重明圣鸟高傲地走了回来，站在蓝衣女侍的身边，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蓝衣女侍看了一眼地上秦德的尸体，说道：“重明鸟不宜离开太久，这次我也是偷跑出来的，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置了，我先走了。” 她轻轻一跃，跳上了重明鸟的后背。众白塔成员同时躬身。重明鸟双翅展开。当它要振翅高飞的时候，重明鸟向前压低头部，像是弯钩似的长嘴，落在了司无涯的面前。司无涯本能后退了一步，有些警惕地看着重明圣鸟。重明圣鸟在司无涯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重明，不要耽误时间。”蓝衣女侍下令道。重明鸟点了下头，左翅膀忽然一扇。砰！司无涯飘飞了出去。众人吓了一跳，正惊愕间，重明鸟双翅一动，如闪电般盘旋进入万丈白塔的上方云层里，消失不见。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速度快得令人发指。两名白衣修行者迅速接住司无涯。再抬头时，哪里还有重明鸟的影子。 “它这是故意逗你呢。”叶天心笑着道。司无涯走了出来。抬头看向天际。黑雾蒙蒙的天空之中，什么也看不到。 “这鸟不简单。”司无涯眼神复杂地道。众人没搭话。这是一句废话，大家眼睛又不瞎，当然看得出来重明鸟的不凡。宁万顷却道：“七先生是说，这鸟对你有敌意？” 司无涯微怔，没想到宁万顷能听懂自己的意思，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猜得？” 宁万顷笑道： “我虽眼瞎，但心不盲。我能感觉出它的不友善之处。这是一只圣兽，以它的能力想要杀人，太过于简单。它没有对你下狠手。” 司无涯道：“因为，它不敢。” “……” 其实白塔成员很想反驳一句。司无涯实在太过自信了，以至于带着明显的自负，这种自负，让人的感官不太好。修行世界，弱肉强食，没有足够的拳头，再好的逻辑和道理，都是浮云，毫无价值和意义。只不过，鉴于魔天阁，他们则是点头称是。司无涯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尸体，说道：“收拾一下。” 数名弟子朝着秦德的尸体走去。嗡—— 天空中，传来特殊的能量共振的声音。众人又是一惊，纷纷抬头。一道虚影从远空不断地施展大神通术，眨眼间，来到了白塔的附近。 “快进去！”司无涯下令。所有人迅速后退。 “我乃陆阁主的朋友，各位无需惊慌。”天空中，虚影悬浮而立，渐渐降低高度。司无涯定睛一瞧，认了出来。惊讶地道：“是你？” 来者正是之前在青莲与陆州传递影像的秦家真人秦人越。秦人越道：“我认得你。” “秦真人，是要捉拿叛徒？”司无涯看向地面上的尸体。秦人越说道：“我已去过天武院，奈何你们都不在那里，于是便用符文通道一路赶来。” 他的目光落下。看到了地面上早已死透的秦德，眉头一皱，说道： “秦德已死？” 司无涯说道：“你来晚了。” 秦人越表面如常，心中惊讶。本以为魔天阁就只有陆阁主令人忌惮，没想到卧虎藏龙，能击杀秦德，也应该是真人手段。他打量了一眼司无涯，仔细审视，丝毫察觉不出有真人的气息。难道远在我之上？秦人越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左右看了看，感知四面八方的气息波动，可惜的是，波动并不强烈。也就是说，秦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杀了。即便是真人也做不到。 “你是如何做到的？”秦人越问道。司无涯洞悉了他内心的想法，笑道：“这就不劳您操心了。秦德的死，秦真人打算怎么办？” 秦人越冷哼道：“死有余辜。” 白塔成员松了一口气，纷纷走了出来。 “拜见真人。”众白塔成员道。秦人越一眼便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叶天心，不染尘埃，不食人间烟火。 “这位是？” “白塔现任塔主，叶天心。”叶天心说道。宁万顷补充道：“也是魔天阁陆阁主的第六位弟子。” 秦人越笑道： “我可真是越来越羡慕陆兄了，竟有这么多出色的徒弟。” 陆州身边带着的徒弟，他已经见过，个个不凡。没想到在白莲还能见到一个。 “过奖。”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杀死秦德的？”秦人越继续追问。他总觉得这里的一切有问题，却有说不出来。司无涯感受到了符纸传来的动静，当即点燃符纸。影像出现在众人跟前。 “徒儿拜见师父。” “拜见陆阁主。” 陆州点了下头，道：“秦真人，事情已了，那边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秦人越尴尬笑了下，说道：“秦德乃是我秦家大长老，他犯了错，就是我的责任。这是我对你们的补偿。” 他取出一块玄微石和一颗玄命草，丢了出去。司无涯将其揽住。秦人越又道：“玄命草可以恢复秦奈何的命格。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他见一面。” 司无涯说道：“以后再说吧，他现在伤势很严重。” “也好，今后如有需要，只管找我。我向各位再道一声，抱歉。”秦人越说道。接着他五指一抓。秦德的尸体飞了上去。 “后会有期。” 众人异口同声：“后会有期。” 秦人越朝着远处飞去。待人影消失。众人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真人的脾气这么好。” “出人预料。” “如果他跟秦德一样糊涂，就完了。” 司无涯摇摇头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轻易对一个人做出评价。” 众人点点头。这时，陆州的影像看向司无涯，说道：“老七。” “徒儿在。” “为师与你有话要说。” 司无涯心中一动，道：“是。” 众人知趣，纷纷避开。他收起符纸，飞掠到无人的道场中，再次布阵，燃烧符印。 “师父尽管吩咐，弟子定竭尽全力。”司无涯说道。第1299章又出师（3）事实上，重明鸟出现的时候，陆州一直都在观看，内心惊讶于重明鸟的厉害之处，也对司无涯的大胆感到担忧。 “为师知道你一向自信，但对手是秦德，不怕他杀了你？” 司无涯并不知道师父在暗中观察，还以为是师父猜测，于是道：“秦德要的是保命底牌，故而不会痛下杀手。” “不怕万一？” “即便是万一，我也有后手。” 司无涯从身上取出一样木偶似的物体。木偶不大，看起来像是泥做的，也不好看。陆州一眼认了出来，皱眉道：“傀奴？” 他没想到司无涯居然研究出来了这玩意。司无涯说道：“这和以往的傀奴不同，以往的傀奴是刻画在人的身体上，这种只需随身携带即可，可抵一命格。秦德阅历丰富，知道傀奴，却也想不到这傀奴极其特殊，还有三种出其不意的作用：第一点，便是强光致盲，一旦触发，可爆发出足以致盲的强光；这第二点……” “行了。” 陆州挥挥手。一听他长篇大论，就有点头疼。以后你装逼，老夫也不管了。不过，这的确出乎陆州的预料之外。 “谁杀的秦德？”陆州转移话题问道。 “重明圣鸟，蓝塔主的座下。”司无涯如实道。 “重明圣鸟？” “应该是圣兽，它的身上有很重的太虚气息，秦德完全不是其对手。” 司无涯又道，“可见蓝塔主一直在密切关注白塔的一举一动。今天我就带大家返回魔天阁。” 被人时刻盯着的感觉并不好。陆州点了下头说道： “这些你自己做主。为师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的修为可曾落下？” 司无涯露出笑容，说道：“四位长老的进速惊人，一个月前都进入千界了。现在失衡现象严重，魔天阁不缺命格之心，前四命格相对容易。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再进一步； “孟护法也进入千界了，不过天赋上比不上四位长老。 “沈护法和李护法，各进了一命格，不过他们的命宫区域不大，上限不高，今后的提升恐怕业有限。 “周纪峰和潘重，天赋不错，跨入八叶了。 “四师姐这段时间应该在冲击千界，具体有没有成功，还不清楚。 “八师弟去了黄莲，走的时候，还是十一叶，看时间算的话，应该到黄莲了。” 那边没有符文通道，单独靠飞行的话，没个三五月很难，好在赵红拂跟着一起去了，构建好符文通道，返回就快了。剩下的都在陆州的身边，司无涯便没有去说。陆州满意点了下头说道：“你呢？” 司无涯有点尴尬地道：“一个月内，我会冲击一次千界试试。” 陆州审视着司无涯，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老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为师？” “？” 司无涯怔了怔，单膝下跪道，“徒儿对魔天阁忠心耿耿，绝无半点隐瞒，师父明察！” 有过前车之鉴，深知师父话中的意思，忠诚一直是魔天阁所强调的重要品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陆州自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自问所做之事，对得起魔天阁每一个人。若是这样，依然有人身怀不轨之心，那该多可悲？ “你不愿意说？”陆州说道。司无涯一头雾水，伏地磕头道：“徒儿问心无愧！” “罢了。” 陆州总不能说他看到了司无涯的异常表现。既然他不肯说，自己也不能逼得太狠。每个人都有隐私，只要不对魔天阁有危害，就由着他去吧。听到这一声罢了，司无涯郑重道：“谢师父！” “为师这里得到了一块集体传送玉符，需要一处定点的符文阵，将其刻入玉符里。回头你准备一份，传过来。”陆州说道。 “集体传送玉符？” 司无涯眼睛一亮，想要研究的老毛病又犯了。陆州说道：“此物极其珍贵，等同随身携带的符文通道。由一种蕴含特殊能量的天然玉石雕刻形成。” 司无涯岂会不明白师父的意思，露出颇为惋惜的表情，说道：“徒儿知道了，徒儿会让黄玉尽快准备符文阵。” 陆州点了下头，便中断了符纸影像。 …… 司无涯擦了擦脸上的虚汗，迅速离开了白塔道场，跟叶天心道了别，通过符文通道，返回天武院。地下监牢之中。萧云和笑道：“你不用担心，司无涯这个人，总能做出令你意想不到的事。” 秦奈何靠着墙角道：“秦德可不好对付，此人心机很深，善于隐藏。秦真人被他骗这么多年，毫无察觉。” “你还是太年轻。” 萧云和叹了一声道，“秦真人活了多久，你才活多久。他的见识，远在你之上。这些道理，你以为他不懂？” “你的意思是说，真人都知道？”秦奈何有点不敢相信。萧云和看了秦奈何一眼，点了下头：“我想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真人的寿命近三万载，吃过亏，走过的路，该明白的，早就明白了。秦人越又怎么可能不懂得这一切呢？如果真是这样，他明知道秦德藏得深，为什么还让他担任大长老？明知道秦陌殇飞扬跋扈，为何不严加管教？明知道秦奈何贡献大，为什么要派长老杀他？答案只有三个字——不重要。这些对秦人越而言，都不重要；只有不重要，才不在乎。到了危及秦人越自己的时候，他终于出现了…… 秦奈何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自私，历来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