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王垠丘皱眉嘀咕:“在说什么鬼东西。” 王垠丘生日那周,他回来的时候,在门卫室收到一个邮包,是王芝锐从美国寄回来的。王垠丘把包裹扔在餐桌上,脱着外套和齐满米说:“真新鲜,她这辈子第一次送我生日礼物。” 邮包里边还附了一张小卡片,王芝锐写道:祝我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王垠丘狐疑地打开泡沫袋,里面放着一张光碟。 那天他和齐满米出去吃了一餐生日餐。齐满米非要在饭店大厅里拍着手给他唱生日歌。王垠丘人生当中第一次体会到一种既尴尬又甜蜜的感觉。齐满米给他买了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上面本来想写“王垠丘生日快乐”的,但是可能齐满米写给蛋糕店的字太丑了点,蛋糕店在蛋糕表面写:王根兵生日快乐。 王垠丘真是哑然失笑。 他载着齐满米回家的时候,说:“谢谢你,至少没给我把姓氏改掉。” 齐满米晃着两条腿,因为听不出别人话里的反讽,于是回了声:“不客气。” 到家之后,王垠丘又看到了王芝锐寄过来那张光碟。齐满米洗完澡出来,王垠丘正把CD塞进碟槽里。 他们靠在沙发上云里雾里地看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那是一部教育片,异性的,同性的,各种方式,需要注意什么,非常详尽罗列出来。王芝锐小姐还很贴心地想办法给他们嵌了中文字幕再寄过来的。 王垠丘感觉自己额头冒汗,忍不住脱口说:“靠啊...” 第20章 热恋(五) 齐满米再迟钝也很快明白过来电视机里在放什么。他瞪大眼睛,看着两个男生赤身躺在床上,然后做一些他不太能理解的事情,然后一个进入另一个。他满脸通红地把脸转开埋到王垠丘肩窝边。 过了会儿,王垠丘叹了口气,说:“你别蹭我。” 王垠丘想,王芝锐真是太高估他了。他没谈过对象,更不知道怎么跟男生谈。他和齐满米接吻都接半天接不明白,更进一步的东西,想都不敢想。但是和齐满米睡一张床上,搂搂抱抱的,他肯定不会一点生理反应都没有。有时候他知道齐满米也有。 上次他教齐满米说,那是正常的。然后也没再说什么。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耻于谈这些事。他不知道要怎么和齐满米说。 但那天,王垠丘大着胆子摸了摸齐满米下面,果然有反应了。齐满米惊惧地拿开他的手。王垠丘吞了下口水,小声说:“我教你怎么弄出来好不好?” 齐满米问:“怎么做?” 王垠丘让他先把裤子脱掉。齐满米站起身,脱掉外裤,又把内裤拉下来,拉到了小腿肚上。王垠丘眼前就是年轻男孩下面细软的一小道丛林。齐满米害羞地捂了下。王垠丘抱着齐满米坐在自己身上。他握上去的时候,齐满米羞得想在地上找一根比较干净的地缝钻进去。 王垠丘有规律地动着手,齐满米仰着脖子,哼出了声音。很快有东西溅在王垠丘手心里。齐满米慌忙到处找纸去擦他的手。王垠丘拉住他,贴到他耳边,亲了亲耳垂问:“你要试试看帮我吗?” 之前齐满米和王垠丘洗过澡,大概看到过。但是突然握在手里,还是觉得很不一样。王垠丘握着他的手,带他动,越动越快。王垠丘感觉自己有种又爽又痛苦的情绪出来,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做完事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微妙,都害羞得不敢看对方。王垠丘走过去把CD退了出来,说着:“早点睡了我们。” 周一早上,王垠丘赶最早班的大巴回邻市。他把齐满米捞起来在脸上到处亲了亲,然后又放下,说:“我走了。” 那周的工作日,齐满米只要想起王垠丘,就想起他们在沙发上做的事。他捧着自己的脸,想着想着,又害羞地把脸埋了起来。 那段时间,储圆圆忽然无顾翘了好几天的班。齐满米知道她家在哪,就带着老乔过去了一趟。齐满米敲开筒子楼那个小单间,储圆圆奶奶打开门看着他们问是谁。齐满米指了指自己说:“奶奶,我是圆圆姐的朋友。” 奶奶看了他们一会儿,说:“储圆圆不在家。” 齐满米哦了声,和老乔朝楼下走。老乔说:“储圆圆在家。”齐满米疑惑地看着他。 储圆圆确实在家。过了快半个月她才忽然又回来了,求了老乔一阵子。齐满米问她去了哪里,她也不说。 有天傍晚,储圆圆忽然在化妆间的桌子边哭了起来。几个姐姐都围上去安慰她。齐满米听了蛮久,终于听出来。王伟搞大了储圆圆的肚子,又不想娶她,分了手,人就那么消失了。储圆圆自己吃了药,疼得在家躺了那么久的时间。 储圆圆边哭边突然一把拉住齐满米说:“齐满米你以后谈对象,不许随便带女孩子去旅馆知不知道,你要做个负责任的男人。” 齐满米的衣服领口差点被她拽大,只好很用力地点头,发誓自己一定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那天,王垠丘回城,骑着车来接他。齐满米裹着厚外套,跟个小雪球一样滚出来,黏上了王垠丘的自行车。齐满米在路上和王垠丘说,储圆圆让他当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不要随便带女孩子去旅馆。 王垠丘问他:“你知道‘去旅馆’什么意思吗?” 齐满米摇摇头。 王垠丘笑说:“她真的多虑了。” 晚上他们躺在被窝里的时候,齐满米还在问王垠丘:“‘去旅馆’就会怀孕吗?”王垠丘靠在床边读小说。齐满米看他不说话,挨过去靠在他肩头半懂不懂地跟着看了起来。王垠丘每次正看得入神的时候,齐满米就会忽然伸过去一根手指问他:“这个字怎么念?” 王垠丘只好停下来告诉他。次数多了,王垠丘忽然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放下书,把被子掀起来,整个把齐满米裹起来按着他骂道:“有完没完,有完没完啊你。” 齐满米在黑洞洞的被窝里咯咯笑起来。王垠丘掀开被子,把自己也裹了进去。被子里温湿又黑暗。齐满米闻得到王垠丘身上特别的那种气息。王垠丘把他搂进怀里,和他说:“要做王芝锐寄给我们的那个片子里的事才可以。” 齐满米开始在脑海里回想,想了半天,忽然又想起两个男人滚在一起的画面。他啊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们后来慢慢就忘记了那部教育片的事情。 1998年的1月,齐满米也同样已经忘记了自己说过攒够五百块就要离开这座城市的事情。他开始熟悉以春晓苑到婚庆公司为半径画出来的圆。那段时间他迷上了看《康熙微服私访记》,每天播出时间,王垠丘说他像只猫头鹰蹲在沙发上。那时候,王芝锐打越洋电话过来给他们拜早年。王垠丘那会儿出去买对联了。他说这几天和齐满米把家里大扫除一下,等着过年。 王芝锐和齐满米絮絮地说着话。话题到最后,王芝锐忽然问他:“那个片子你们看了没有。学习实践过了吗?” 齐满米咬着京枣,问她:“什么学习实践?” 王芝锐叹道:“王垠丘定力真好啊。” 王垠丘回家,齐满米跟他说了王芝锐打电话来,还问他们片子学习实践过没有。王垠丘一口热水差点喷出来。他嚷嚷道:“这个人怎么这么疯啊。” 第21章 热恋(六) 除夕前,齐满米带王垠丘去广播大楼楼底的旧货仓库。那些被人弃置的家具和摆件像在洞窟中陷入冬眠。齐满米之前跟着表演团的姐姐来了一次,之后没事他就自己来淘东西。王垠丘每回回家,都会发现家里多了一点东西。齐满米小蚂蚁搬家一样,把他喜欢的小玩意买下来装扮他们春晓苑的家。 他买了个象牙白的小相框把他和王垠丘的合照框起来,放在床头柜上,还给家里的红色座机电话买了一个乳黄色碎花布罩。他买好东西,会顺路去大楼附近的人民医院看望林巧儿。林巧儿已经开始脱发。齐满米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两团粗毛线,花半个月时间给她织了一顶帽子。他给林巧儿看自己买到的东西。小玩意呼啦啦倒满病床。林巧儿白着一张脸,配合地笑说:“哇,真好看。”齐满米皱鼻子笑起来。 有次齐满米在林巧儿那边待了一个下午。到四五点光景,窗外的世界水沉沉地暗下来。老乔带饭过来。因为化疗的副作品,林巧儿已经没什么胃口。齐满米抱着自己的饭盒,陪在旁边吃饭。他吃什么都看起来特别香,满满一盒白米饭就着香煎带鱼和腌菜炒香干吃得一点不剩。林巧儿看着他笑起来。 之后只要没什么事,齐满米就会顺路到人民医院陪林巧儿吃饭。林巧儿有次握着自己的饭盒说:“齐满米,我现在越来越相信,你本来就应该生在这里,然后可能从小就是我们的亲人朋友。那天是你到火车站找到我了,不是我碰到你。” 齐满米看着林巧儿,不太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天和王垠丘去逛旧货仓库,齐满米和王垠丘说起林巧儿的话。彼时他们坐在一张绿色绒面沙发上,伸展手脚躺着。齐满米看着仓库又高又远的天花板。身边躺满了缺了角的红色单人沙发、锈蚀的绿色信箱、蓝白相间的一对床头柜。齐满米有一盏很喜欢的琉璃小灯,放在仓库深处的一张红木写字台上。他买不起,于是每次过来都去看一眼小灯还在不在。 王垠丘放寒假前某次,他去的时候,本来想咬咬牙买下来放到他们客厅的侧柜上。但齐满米最终还是没下手。他拿钱去成衣店给王垠丘订做了一件羊毛衫。第一次去的时候,老板问他尺码。他眨着眼睛摇摇头。第二次去,他拿了件王垠丘的毛衣让他们做参照。老板又问他想要什么花色。齐满米在店里满货架的成衣中间挑出了最老气的一个花色。 王垠丘后来和老乔摇头吐槽说:“这个花色估计王国铭穿都嫌太显老了点。”但他还是穿了,土黄色夹杂红色条纹,鸡心领,领口还贴心地包了一圈同色系红边。 齐满米拿到手之后,献宝一样脸红红地举给王垠丘看,说:“送给你的新年礼物。”王垠丘哭笑不得。 除夕那天,王垠丘的棉服里面就穿着那件羊毛衫,踩着自行车载齐满米去杨杜鹃那里吃饭。 齐满米穿着问一个身材高大的姐姐借的厚裙子,假发呼呼吹起来。王垠丘在前面嘱咐他:“记得不要说话。杨杜鹃反正吃个饭就急着要出门打牌的,到时我们就回自己家看春晚,知道吗?” 齐满米把两只手插在王垠丘的外套口袋里抱着他的腰,点头说:“知道。” 他们路过市中心广场,头顶有烟花炸开。齐满米仰头哇了一声。他大叫:“哥啊,烟花烟花!” 王垠丘把着方向骂道:“别乱动。” 齐满米一路仰着头,炸开一下就在后座喊一声哇。一路上,烟花在头顶碎落下来,街边的窗格里飘出别家一年一次团圆的饭香,路上几个小孩凑在街边玩炮仗,那种闪光雷、小蜜蜂或者跌跌炮。世界满满当当。 齐满米在后头喊道:“哥,我都不记得我去年是怎么过年的了。” 王垠丘没怎么听清,转过头问:“什么?” 齐满米没说话了。过去十八年的人生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他现在居然在一座城市里,和一个人从家里出发准备去吃年夜饭。吃完饭之后,他们会回自己温暖的家看会儿电视然后上床休息。 回家摁亮客厅的灯的时候,齐满米还会发现自己朝思暮想的那盏琉璃小灯正放在客厅的台子上。王垠丘已经给它换好了灯泡,如果插上电,琉璃灯盏还会慢吞吞转动,漂亮得不得了。那天,齐满米春晚都没顾上看,一直趴在沙发上看侧柜上的琉璃小灯。 王垠丘洗好澡,把他的新年礼物叠好放回了衣柜里。他靠到沙发上,搂了下齐满米的肩。齐满米靠到他身边。齐满米问他一般除夕都在做什么。王垠丘说:“和杨杜鹃吃完饭,她玩她的,我玩我的,要不早点进屋睡觉了。”他还蛮讨厌过年的,别人越热闹越显得他和杨杜鹃有多冷清。他吃完就去楼上揪冒冒下去玩。王垠丘等在冒冒家门口,冒冒还咬着肉丸子,陪他爸喝酒。王垠丘靠在别人家温暖的家门边,揉揉鼻子,低头用鞋尖踢着发霉的墙体。 齐满米忽然握了下拳,打断了王垠丘的回忆,叫道:“我还没守过岁,今年我要守岁。” 王垠丘吓了一跳,笑骂道:“那你守你的岁。” 他们靠在一起,看着春晚小品。齐满米抱着一袋自己买的喔喔奶糖,听到什么都觉得很好笑。王垠丘都不知道他的笑点到底是什么。王垠丘盯着齐满米看了会儿,凑上去舔了舔齐满米的嘴唇,说:“一股奶糖味。” 齐满米回亲了他一下。王垠丘把齐满米手上的奶糖袋子扔到了茶几上,压着齐满米躺到沙发上,俯下头亲他。他亲舔着齐满米的脖颈,齐满米伸手抱住了王垠丘。 王垠丘把齐满米的裤子褪下来之后,把他抱起来放到了卧室床上。新换的四件套是乳黄色绘花纹的,间中有鸽子飞过。齐满米眼睛热热地躺在鸽子身上。他怀疑是鸽子挥动翅膀,把他带托着飞起来。王垠丘隔着内裤揉着他下面,齐满米难耐地叫着:“哥,哥...” 王垠丘在他耳边问他:“能学习实践吗?” 齐满米两只腿交缠着夹住了王垠丘的手。王垠丘掰开他的腿,把内裤脱了下来。他们浑贴在一起。王垠丘有点笨拙地回想着CD上的理论知识点。齐满米害羞又紧张地任王垠丘在身上到处亲吻。他们在1998年的除夕夜度过了人生当中意义非凡的成人礼。 齐满米那天哭叫着搂着王垠丘的脖子,到最后哑着嗓子叫他:“王垠丘,疼...很疼...” 王垠丘低头亲他的眼泪。 齐满米意识涣散地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圆形暖光灯,月亮般的小圆灯好像也在东升西落。他想起王芝锐坐在机场大厅问他:“那你会爱他吗?” 齐满米哭出了声。他头一次打开自己的身体,被一个人那么深那么粗糙地进入,出出入入如入无人之境。那是因为什么。齐满米想着那片又高又远的天花板,无数射灯光降落下来,把他通红的身体照得无处躲藏。虽然他是如此笨拙的人,也已经知道,当然是因为他爱他。 电视机里倒数的声音开始喊,5,4,3,2,1....新年快乐。世界各处响起了礼花声。 凌晨时分,齐满米抱膝和王垠丘对坐在浴缸里。王垠丘问他有没有不舒服。齐满米小声说:“屁股疼。”他说完自己傻兮兮地笑了。王垠丘也笑起来。齐满米透过半开的卫生间小门,看到王垠丘送给他的琉璃小灯还在客厅里兀自转动。 王垠丘摸摸他的头发,笑说:“齐满米,谢谢你,新年快乐。” -------------------- 预祝各位友友新年快乐,新一年得你所想:) 第22章 热恋(七) 王垠丘寒假结束要回邻市那天清早。齐满米睁着困累的眼睛坚持去送他。他们站在客运站门口一人咬着一个大饼卷油条。王垠丘吃了一半停下来看齐满米吃。他拿了张纸巾出来擦擦齐满米油汪汪的嘴角,叹道:“齐满米,要不我给你买个口水兜,吃饭的时候围起来吧。你看看你的衣服。” 齐满米塞着卷饼,朝他笑笑。 王垠丘上车,靠在车窗边和齐满米挥手。齐满米站在原地,没有跟着挥手也没有笑。大巴将启动的时候,齐满米忽然跑过去趴在王垠丘的车窗下边,焦急地叫道:“王垠丘!我晚上表演完坐车来找你好吗!” 那天晚上,表演完之后,齐满米真的穿着厚裙子和呢绒外套,带着妆坐上了开往邻市的大巴。 一个多钟头后,他跳下车子,在客运站出站口模糊的路灯底下找到来接他的王垠丘。 有过一回之后,齐满米就总在想王垠丘的时候,坐上车去找他。大巴会在繁灯夜景的城市一路蜿蜒攀上某条盘山路,绕山边而下。外面的路灯潮湿。大巴里稀稀拉拉的乘客散落在斑驳的蓝皮座椅上,垂头打着瞌睡。 齐满米后来总被储圆圆问起,到底和王垠丘是什么关系。齐满米在那种时候就会想起他坐一个多钟头的大巴去找王垠丘的每个夜晚。他和王垠丘总是一个在黑夜乘车,一个赶清早的早班车回校。他们在那条路上来来回回,但是没有为那段关系找到过准确的定义。齐满米后来回想起来,在车窗玻璃上印出的自己的脸,永远是一张伪装起来的、化满浓妆的脸。 他跳下车,朝王垠丘奔去。他们拉着手进临时校舍。站在校舍边抽烟的几个同事如果看到了,总是要调笑着叫齐满米“嫂子”,然后问他怎么又来了。他们像没听见一样,迅速上楼躲进自己的宿舍。 王垠丘扯掉齐满米的假发,亲他涂得粉粉的嘴唇,然后手慢慢伸进他的裙子底下。 齐满米拽着自己的连裤袜,太紧了点,小肚子上都有一圈红红的勒痕。他们倒在床上,为了拽袜子又站起身。齐满米满头大汗地死拽掉袜子扔在一边,跨坐到王垠丘身上。王垠丘解他上身的绑带衬衫又解了半天。 他们穿着内衣裤贴抱在一起聊天。齐满米忽然又坐起来,裸着身子到处找他的小布袋。王垠丘只好跟着起身,骂骂咧咧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说:“冷不冷啊你。” 齐满米从布袋里翻出王垠丘忘在家里的什么东西。王垠丘把他搂回了床上。他们大部分时间见面了也只是抱靠在一起聊很长时间的天,然后睡下。因为临时校舍的隔音效果不好,两个人亲半天,互相帮着对方解决一下,红着一张脸不敢进行到最后一步。 齐满米把自己的两条腿放在王垠丘的腿中间找温暖。他碎碎说着林巧儿最近干脆剃了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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