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形儿或者纸人不知死活闯入。 所以叶笙点着灯开着窗,在梳妆镜前,最后一晚,第一次看清了夜哭古村晚上的风光。 幽暗的人皮灯笼,一盏一盏挂满回廊,静心雕刻的红木古楼中间,黑色的梦浮游如鱼,飘浮缠绕。 风哭嚎,灯摇曳,凄凄厉厉,似古楼一梦。 他解开腰带,脱掉身上的麻衣。假发如同黑色的流水垂泻而下,盖住了叶笙肩膀上展翅欲飞的血色蝴蝶。他踩过地上的衣服,手臂扯过挂在一旁的红色嫁衣,从里往外,一层一层往身上套。叶笙的皮肤很白,鲜红的嫁衣更是将这种白映衬着恍如珠玉生辉。他垂下眼睫,知道明天要接触族长,所以咽下喉咙的血,也咽下心里滔天的恨意。 夜哭古村的晚上总是哭声不断。 叶笙换好衣服后,走到了窗边,他扬起头,看着外面绮丽梦幻的一幕,杏色眼眸浮现出如机械表盘般冰冷的血色纹路来。他不需要化妆,戴上假发穿上嫁妆,就已经有了超越性别的美丽。唇色水红,眼睫如帘,皮肤病态的白,见血封喉的艳。 青丝如瀑垂落,珠钗点缀,淡化了叶笙身上锋冷、杀意。 他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像是个完美的新娘。 第二天,在知道的事后,国王工会一宿没睡。他们恍恍惚惚,一大清早比夜哭古村的喜婆还要积极,来到新娘房前。 王透和光头脸色都出奇的难看。 “真的行吗?” “真的能成功吗。” “这是叶笙的第三个轮回,他如果死了,我们接下来的两个轮回肯定也出不去。” 管千秋到最后一天,上个轮回一些模糊破碎的记忆在的影响下开始慢慢的涌入脑袋。 上一个轮回,她也是在这里和叶笙完成最后一步的。闭上眼就是那随风摇曳的纸流苏,破碎的白日梦。 管千秋伸出手,握住脖子上空空如也的平安符,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她却只觉得哀伤。 “出来了。” “叶笙!” “叶笙,等下我们……” 众人本想跟叶笙商量一下计划的,但是看到叶笙的样子后,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叶笙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冷血,孤僻,阴郁的,他第一天从泥泞中爬出来,都能不改逼王本色。更别说后面真相水落石出,众人知道他有多疯了。而今天,这个疯子,变成了夜哭古村的“新娘”。 冰冷修长的手拉开门,宽大华丽的嫁衣袖子里,他的手腕像一截雪。 管千秋说:“叶笙……” 国王工会看着他的脸,都错愕地瞪大眼、呆在原地,不敢说话了。 他们以前就知道叶笙好看,但是叶笙的性格实力气质都远比他的样貌要给人印象深刻。 尤其对于异能者来说,外貌是评价一个人最表面的东西,更何况是叶笙这样的暴君。 所以,他们就算开玩笑说要叶笙去世娱城直播,心里其实也是讽刺居多。 直到看到现在一袭嫁衣、乌发如云的叶笙。 一群男男女女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长相也可以杀人。 那种惊心动魄的艳,用杀戮浸润,用残暴染就。不含任何风情,不含任何柔弱。他那么漂亮,依旧不给任何人遐想的空间。 叶笙察觉到众人的视线,目光看过去。 一群人瞬间回神、噩梦惊醒般,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去看他一眼。 管千秋只是被惊艳了一下就回神,她说:“我们这次真的不需要再留下什么记号吗。” 叶笙淡淡说:“留不下的。” 管千秋不再说话了。 在喜婆过来前,管千秋已经帮叶笙盖了上红盖头。他的身形其实和孟红拂不同,但是夜哭古村死地的村民们本就是类似于的角色。对于名正言顺的新娘,她们都敲锣打鼓好不快乐。 国王工会的人一步一步往顶楼走的时候,终于从刚才对叶笙的惊艳里面回神。 这是夜哭古村的第五天,所有人心都沉了下来,脸上变得凝重。 苗岩看着走在最前方的叶笙,悬桥上的寒风吹得她脸色苍白。 村民们是去送亲,而他们像是去送葬。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一路到山脚下,族长出现了,族长好像也看不出端倪般,朝叶笙伸出苍老的手。 叶笙冷眼看着这一幕,好在喜婆给老者的手上盖了层红布。 叶笙低首,由德高望重的族长,步步上山梯,来到了孟家先祖宗庙门前。 锣鼓喧天,纸人引路。 吱嘎,厚重古朴的门大开。叶笙透着薄薄的红纱,看到面前庄严肃穆的祠堂。两侧家书如经幡般垂落,一条长长的楼梯,尽头就是孟家先祖的灵牌。 旁边的吉人开始高喝。 “宗祠千秋,族望万代。薪火不绝,家书百年!” “抬轿,起;落轿,下。” “良辰已到,关、吉、门——” 人陆陆续续的进宗庙,叶笙刚进里面,就抬步往楼梯上走。血红的嫁衣掠过台阶,因为装饰繁重,他步伐很慢。国王工会的人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心里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胆寒来。 夜哭古楼那双漂亮的手拉开门,叶笙的脸撞入眼所有人第一时间都是惊艳。但是很快,那种冷酷的致命的,独属于叶笙的危险就重新扼住人的灵魂。 叶笙还是那个叶笙,你不敢对他外貌评头论足的叶笙。 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在外貌上与叶笙匹敌的,大概就是那位宁家继承人了。只是今天宁微尘消失了,而叶笙的气压也比平时低了不知道多少个度。众人隐隐约约都发现两人关系的一丝不对劲。 在夜哭古村的交界处,一片黑暗虚无里,同样有人,步伐缓慢、走着楼梯。不过与叶笙不同的是,宁微尘走的是向下的楼梯。 确认传教士已经离开后,他就没打算在孟家先祖面前掩饰了。何况本来就是孟家先祖把他先拉入这里的。 虚无的黑暗里,浮动着无数愿望。 异端假借“神明”之名,贪婪地吸收着各种信仰。 宁微尘腿很长,几步就快要走到尽头。 在孟家先祖灵牌上方,是一座巨山,一座八面体的山。 “山”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看起来像是由无数畸形儿的血肉身体堆成。很多连脐带都没剪干净,血淋淋的缠在一起。 这就是夜哭古村的! 在传教士的帮助下,孟家先祖七成的力量,都用来维持,剩下的三成力量用来创造,创造自己的眼。 所以蹲守在灵牌前靠信仰为食的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 如今这个空架子在自己的地盘上紧张到颤抖。 宁微尘语气很轻,淡淡道:“喜欢玩时间的把戏是吗?” 孟家先祖不是个具体的,它连嘴都没有,颤抖地想解释,也没法解释。 宁微尘想到这里的破局方法是叶笙假冒新娘,就极轻极缓笑了。 心中的怒意和暴虐毫不遮掩,他从一步一步走下,眼眸居高临下审视着这位,嗓音带着笑意,温柔轻轻地说:“传教士帮你创造的这个时间坍塌点不完整啊,不如,我帮帮你吧。” ——不如我帮帮你吧。 孟家先祖浑身紧绷,身躯剧烈颤抖,大声大声的嚯嚯喘气。它是第六版块的A+级异端,能和传教士做交易,哪怕摸不到神明禁区,听到这句话,也大概猜出这人的身份了。 它创下的这个时间坍塌点,在这人眼中,或许就是个玩笑。 神明,神明…… 到底谁才是神明呢。 孟家先祖血流不止,仿佛在呜咽地哭。 宁微尘伸出手,修长的手随意捏断了一条愿望。 那条黑色雾在他掌心变成极其透彻的冰蓝色。 “要坍塌就彻底坍塌。” 他桃花眼里渗出诡丽的银紫色,嘲弄道:“让他向你许愿,你也配?” 然而就在他手中的冰蓝色的光几乎要破开整个虚无空间时。宁微尘耳边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神明在上,我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 宁微尘愣住,豁然抬头。 “我想和他,结为夫妻。” “在……落雪时分。” * 叶笙走到一半,就抬起了手,摘掉了碍事的红盖头。国王工会的人看到这一幕,一下子瞪大眼了,不同于村民们现在都在虔诚地许愿,他们都心惊胆战地看着叶笙。看叶笙往上走,一边走一边丢掉珠钗。 如果不是假发戴得太牢,叶笙估计都想拽掉碍事的假发。 人陆陆续续进来,族长开始关门。 光线慢慢收紧,所有的光都凝聚在一人身上。自上而下,照亮他清瘦的身形,如瀑的鸦发和如血的嫁衣。 国王工会的人心情复杂,叶笙走到最后,已经完全没有在“装”了。苍白的下颌线紧绷,眼神是刻骨的恨和杀意。国王工会从来没想过,能在一个新娘身上看到“铁血”和“冷肃”两种感觉来。 因为碍事的嫁衣,叶笙走得并不快。两边是猎猎翻飞的家书,纸张长得像是飘带。进入夜哭古村后,经历的一切都让他恨透了这个村庄。无论是三次轮回,被洗去记忆的恶心。还是每天三个任务,无处不在的危险。 三个轮回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充斥着鲜血,眼泪,算计。 白胥,美杜莎,管千秋,南柯,孟红拂…… “点燃这一支魂香,进去后就是我们夜哭古村的客人了,先祖会庇佑你们十五天。” “等下新娘要在这里进行,你们可以出来看看。” “这里怎么会有捕梦网?” “古村的晚上,外面到处都是黑雾,那是畸形儿的梦!”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霜雪以为期,先祖显灵了!先祖显灵了!” “要我自我介绍一下吗,。” “南柯,你要去哪里!” “白日梦是指人清醒时脑内所产生的幻想及影像。通常是人内心深处的渴求、野望。” “小孩,看到了吗,你我做的同一个梦。” “红拂的名字也是她改的,或许她就是想效仿红拂夜奔,哈,天真!” “把钥匙给我!” “求求你,把钥匙给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在看他一眼啊……” 吱嘎! 族长将大门合上。 轮回开启,生死汇合! 叶笙走到尽头。孟家先祖的灵牌上开始浮现字眼。 叶笙耐心等着他出现。慢慢地,他身边的一切好像变得灰暗、只有那一方灵牌在黑暗中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寒光。叶笙抬起头来,风吹动嫁衣裙摆,也吹动他的长发。 他一直握在手里的枪,终于拿了出来。 叶笙看着这个,上个轮回让自己虔诚许愿的,只觉得讽刺。 最后的记忆是孟红拂凄厉的质问。 “闭嘴吧!你们拜的到底是神,还是自己的欲望!” ……你们拜的到底是神,还是自己的欲望。 叶笙回想起自己最后那孤注一掷、虔诚的念白,眼中那如机械表盘般的纹路更深了。血红色,如蛛网般蔓延,残暴危险。 他穿着嫁衣,举起手臂,把枪对准孟家先祖的灵牌,语气漠然。 声音轻的像飞雪。 叶笙摁下扳机。 “对啊,我要是没有欲望,神该来拜我。” 第177章 夜哭古村(二十四) 子弹射穿孟家先祖的灵牌。 灵牌四分五裂的同时, 这个虚无的空间也被无限拉扯—— 砰! 身后的楼梯在坍..塌,整个死地在崩析。 纯白刺目的光自上方破开黑暗,叶笙情不自禁闭上眼, 失去视觉后,触觉就变得无比清晰。下一秒, 他感觉到一阵凉意,落到眉睫上, 像一个冰凉的吻。 清寒带露的风卷过指尖, 叶笙再度睁开眼, 微微愣住。 他还在夜哭古村后山的宗庙里。 只是从出来了, 他……来到了。 跟泛着血光的诡丽不同,的宗庙少了那种邪气, 主要以黑白为主, 庄重、冷肃, 洁白的家书像是长长的素缟。 宗庙里空无一人。 庙门大开, 外面是蒙蒙的雾凇, 悬桥对面一栋暗红色古楼,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他……出来了?那么宁微尘呢? 叶笙把枪收好。之前嫌弃珠钗碍事, 他早就拆的干干净净,于是青丝特别凌乱。他穿着嫁衣,快步往下,孟家先祖死了, 宁微尘会出来吗? 他心中急切,所以走得非常快, 他几乎是用跑的, 来到了宗庙的后方,之前他问名的地方。 如果宁微尘真的在这里出了事, 他甚至想烧了这片西南密林,让所有人陪葬。 叶笙喊了一声:“宁微尘!” 他穿着嫁衣,走上那条之前送嫁的。 这一次没有长明灯,只有天壁上永久镶嵌的夜明珠。 他走到一半后,耳边忽然听到了剧烈的震动声。 “簌簌”,石块和灰尘从天而降,叶笙抬头,眯了下眼,知道这里也快塌了。 他毁掉了孟家先祖的灵牌,不仅仅是烟消云散,宗庙也在沦陷。 但是他没找到宁微尘。 叶笙脸色苍白,眼睛赤红,出生时那种尖锐疯狂刻入灵魂的恨和暴怒,这一刹那又回到了骨子里。 《怪诞都市》里他开车,穿过滂沱血雨、追上程小七就是为了让宁微尘出去。那个时候并没有多想,而现在一个人站在漆黑空旷的宗庙内,面对生死未卜的爱人,叶笙忽然体会到一种极致的空茫。 三个轮回下来,叶笙状态一直不好。如今穿着鲜红的嫁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可是他眉眼间戾气太重,晦暗的光影里表情有些残酷扭曲。 叶笙是一个,连脆弱都充满危险性的人。他心中溢满极端的情绪,大脑也在阵阵作痛,肩膀上的红蝶开始燃烧。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到了那个胎记上。 “宁微尘!” “宁微尘!” 宗庙在沦陷,他却没有后退,一路往前走,哑着声大喊了几声后,确认这里没人,才咬牙转身离开。 巨型的石块从身边不断下落。 叶笙反应速度极快,在那石块压下来前,直接开枪,把石块击成齑粉。一点尖锐的石块碰到了他额头,渗出一点细微的血。 青丝掠过他脸颊,叶笙眼里凝聚着极深的恨。 他恨这种事情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 更他恨宁微尘在他身边消失! 尖锐的痛涌上大脑,胎记滚烫,他眼前好像掠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他看到了黑礁石,看到了海底月,看到了珍珠贝壳,看到了水母珊瑚,看到了一座鲜血淋漓的尸山。尸山上方坐着一个小孩,拥有着铂金色的长发。年纪虽然小,但是那种恶劣与生具有。他低头看他,眉眼弯弯,唇角是恶意的嘲弄。 “啊,人鱼湾游戏结束,看起来是我赢了。” 小时候自己的脾气只会比现在更差,稚嫩的手臂擦去唇边血,哪怕是爬,都爬过去,拽着那人犹如月辉的长发,硬生生把他从尸山拽下来。 “你想死吗?”那人语气冰冷,眼中满是轻蔑和杀意。 而自己同样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只是红蝶炙热燃烧。 所有碎片化的、跟这一世不相符的记忆,都会很快被消除在他脑海。 叶笙走出石室,回到宗庙,发现整座后山都在震动。梁柱裂开,灵牌四散,台阶节节碎裂。 烟尘呛鼻、他深呼口气,咽下喉间涌出来的血,快步走了出去。但是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坍..塌地,后面就再难离开了。 A+级异端的陨落,所带来的后果,是翻天覆地的。宗庙就建在一座山上,如今这座山也要倒了。庙门居然在慢慢关合,仿佛要跟孟家先祖一起永坠黑暗。 叶笙不想死在这里,他还要去找宁微尘。 他总觉得宁微尘没死。 叶笙脸上是血,是青丝,是灰尘。他快步往前走,举起手臂,用枪想要射开着渐渐关合的庙门。 但是最后,庙门居然被一股寒霜冻结了! 蓝色的霜将其冰冻,蚀骨的寒意渗透进来。 叶笙看着那霜,如坠冰窖,愣在原地。他瞳孔缩成一个点,浑身警惕起来,手甚至都开始颤抖。他接触过不知道多少A级异端、A+级异端,但是从来没有哪一个的危险比得上这抹银蓝色。 唯一能接近它的,或许只有长明公馆的棺材地下室,初遇故事大王时。 叶笙脸色愈发苍白,他维持着握枪的姿势,但是万幸的,那寒霜并没有继续蔓延。 它只是爬上庙门,然后带着门咔咔咔碎裂。 刺目的白光照进来,带着雪粒的风也吹进来。 叶笙望着外面,才发现,夜哭古村居然下雪了。 不再是看到的,那种炙热的雪。 而是货真价实的雪。 千山风雪,银装素裹。 而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不远处,哪怕遥远地只能看清一个身影,他还是看到了。 “宁微尘?!” 叶笙愣了一下,而后快步跑出去,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涌上脑,他情绪有点失控。 宁微尘需要控制力量,怕一不小心风雪把这里淹没。所以叶笙喊他的时候,他正低头,眉心微皱,盯着指尖。 叶笙的呼喊很快让他回神,他站在悬桥的尽头、山梯的最下方,抬起头,就看着叶笙穿着嫁衣从宗庙里跑出来。他们之间其实还隔着一段山梯。 叶笙跑的很快。 宁微尘站在悬桥上,仰头看着他的新娘,愣了片刻后,无声地轻轻笑起来。 他没换衣服,依旧是银色的外套、白色的衬衫。制服衬出他身形高挑,双腿笔直,只是身上那种轻浮散漫的气质完全在风雪中沉寂。 第一次见宁微尘的时候。 叶笙也从来没想过,会见他露出这样无奈又温柔的样子来。 那个演技完美无缺、说谎天衣无缝的影帝。那个轻佻,危险,肆无忌惮,眼神永远含情脉脉,动作却无比强势的青年。 当然叶笙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失控。 宁微尘做什么表情都足够以假乱真,眼眸只要含笑认真看人,便深情得足以叫任何人动容。 可是叶笙真的朝他奔来时。他现在的表情,比起单一的深情,丰富了太多。 担忧雪天路滑,怕他摔跤;回想到那个虔诚的许愿,无奈失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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