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苏薏听到他的话,握着礼物的手不禁微微收紧。 相处五年,她对孟祁尘的喜好了如指掌。 可孟祁尘却说不清楚她喜欢什么。 果然,这几年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地跟在他身后而已。 若是从前,她大概会用这个愿望,许愿孟祁尘和她在一起。 至于现在…… 念头在脑海中转过一圈,苏薏朝孟祁尘淡淡笑了笑,轻声开口。 “我希望,你能把我之前送给你的手链还给我。” 孟祁尘听到苏薏的话,心中莫名一沉。 他怔了一瞬,带着淡淡的不安和慌乱沉声开口:“……怎么突然提这个要求?” 苏薏对着他笑了笑,没做解释。 他们常年在天上飞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可能出现意外。 因此苏薏在五年前特意去寺庙里求了那条保平安的手链。 三步一拜的长阶,她顶着烈日全神贯注地拜到了山顶。 每一拜,都是她在祈愿孟祁尘能够平安无恙、一生顺遂。 然而那条手链送给他后,苏薏却从未见他戴过。 直到有一天,苏薏进了他的办公室找文件。 却发现手链就静静躺在立柜的角落里,和其他杂物一起落着灰…… 这是她的心意,既然他不想要,那她就收回来。 见苏薏神色坚定,孟祁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应了声:“好。” “等下一次休假我拿来给你。” 俞依汶感到气氛有些僵滞,连忙笑着打起圆场。 “你们在说什么手链啊,怎么都没见孟祁尘戴过?” 这话一出,两人都有些尴尬。 孟祁尘看向苏薏的眼里有些愧疚,低声解释。 “工作要带腕表,已经习惯了,所以就没戴。” 她垂下眼,并不打算拆穿男人的话。 能收下那串手链已经是孟祁尘的善意,她并不觉得对方有错。 但如今将它要回来,也只是想要断了自己的念想。 …… 转眼间,离飞往温哥华只剩下17天。 领导知道苏薏要离开,排给她的班次已经不多。 她心中也有着不舍,每一次飞行都一丝不苟,尽心尽力。 临飞往福州前,航班乘务的排表出了空,正巧俞依汶被安排到了这一班机。 去时一切顺利,落地做完交接返航时却出了问题。 离落地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刻,飞机突然遭遇了一场极为剧烈的晴空颠簸。 苏薏死死抓着操纵杆,毫无防备地撞在了旁边的设备上。 她来不及管后背火辣辣的痛,全神贯注地调整着飞机的姿态。 等待机身平稳后,她沉稳地打开广播稳定乘客们的情绪。 “各位乘客,我是su1058客机的机长。” “刚刚是由于气流造成的颠簸影响,请大家放心,所有人都会安全的到达陆地。” 一番惊心动魄后,成功返航降落。 除了她以外,只有俞依汶为了护住一位小乘客扭伤了脚。 走下飞机舷梯时,苏薏仍能感觉到手脚在微微发抖。 之前被忽略的痛意也愈发鲜明,让她半边身子都有些麻木。 在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孟祁尘高大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苏薏心下一松,下意识出声:“孟……” 下一刻,孟祁尘却脚步匆匆地与她擦身而过,走向她身后的俞依汶。 语气里满是焦急:“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苏薏神色一僵,苦涩地压下了嘴角。 她竟然天真地以为,男人会是走向她的…… 身后传来几声惊呼,她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孟祁尘将俞依汶一把打横抱起,转身大步离开。 机组成员又是庆幸又是起哄。 “还以为要出事了,没想到平安落地了不说还吃了一嘴狗粮。” “孟机长和依汶这是好上了吧?他俩看起来倒是的确般配……” 苏薏听着众人的话,落寞地抿了抿唇。 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受了伤,自己一个人悄悄去了机场里配置的医务室。 却没料到一推开门,就看到孟祁尘和俞依汶竟然也在。 孟祁尘看到她站在门口,表情尴尬了一瞬。 他有些担忧地问:“苏薏,你也受伤了吗?” 苏薏还没开口。 俞依汶关切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有些不满地捶了孟祁尘一下。 “孟祁尘,你看看苏薏受了伤都是自己走过来的,你非要抱我过来,丢死人了!” 孟祁尘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是我着急了,抱歉。” 苏薏走到旁边的病床上坐下,笑容含着几分酸涩。 那样明目张胆的偏爱,俞依汶不想要,却是她求都求不来的。 毕竟,只有拥有很多的人,才能肆意的挥霍。 由于因为意外事故受了伤,公司给苏薏和俞依汶都放了一周的假。 连带着的还有几幅家属自发送来的锦旗和政府的奖金。 这件事情被几家媒体报道后传开,苏薏曾经就读过的飞行学院便发来了邀请。 希望她能够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校为预备役的同学们演讲。 她欣然同意。 回到昔日的校园,曾经的青涩时光仍然历历在目。 苏薏在校时就有的展示墙已经有些破旧,上方的玻璃却被擦净得干干净净。 孟祁尘的照片被贴在某一列的最上方,她的则在那张照片的右下角。 她一时看得入了神。 五年以来,她就一直这样陪衬在男人的身边,看着他平步青云,光芒万丈。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看不见身后的自己吧…… 正想着,熟悉的清朗声音从身后响起。 “苏薏?” 她微微一怔,转过身却看见了一身衬衣西裤的孟祁尘。 “孟祁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孟祁尘朝她点了点头:“受邀回来做演讲。” 苏薏一怔,下意识想询问,为什么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但转念一想,他确实没有必要告诉自己。 于是也只是淡淡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好巧。” 听到她平淡的语气,孟祁尘心中莫名感到了一丝异样。 他犹豫了片刻,又问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听到他这样问,苏薏又回想起那天看见的一幕幕,压在心底的酸涩又一次冒了出来。 她垂下眸,轻轻应了一声:“好多了,谢谢关心。” 话音落下,两人都没了声音,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 两人并肩行走着,孟祁尘忍不住再次开口。 “苏薏,我记得你以前话没有现在这么少。” 苏薏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以前话多,是因为总是有那么多事想分享给自己喜欢的人。 如果孟祁尘能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开心,那她也会跟着快乐。 可见过了他和俞依汶的感情,自己再那样表现,就有些不知道分寸了吧。 苏薏酝酿着话语,客气地回应道:“以前是我不太成熟才打扰到你的,之后不会了。” 孟祁尘听到她的话不禁拧了拧眉,顿住了脚步。 她疑惑地看过去,却见男人神色莫名,低声开了口:“我没有。” “什么?”苏薏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说,我并没有觉得困扰,苏薏。” 孟祁尘的表情无比认真,仿佛正向她许下什么诺言。 她心头重重一跳,飞快压下胸膛中条件反射般升起的丝丝雀跃。 孟祁尘总是这样,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又对她这样诚恳、这样温柔。 让她觉得希望就在眼前,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就能追上。 就像沙漠中的人看见绿洲,走近却发现只是海市蜃楼。 苏薏抿了抿唇,没有再接话。 …… 演讲结束后,苏薏就看见孟祁尘破天荒地主动等在外面。 “我准备去医院看望依汶,你要一起吗?” 苏薏脚步一顿,提起的心又落了回去,忍不住自嘲。 看到孟祁尘对俞依汶这样关切,她心头仍是抑制不住的一阵酸涩。 但她同样挂心俞依汶的伤势,便也同意了下来。 去到医院,孟祁尘被医生叫住,苏薏就先去找到了俞依汶的病房。 正要推门进去,她却在听到房中传出声音的一瞬,动作顿时僵在了原地。 病房里,俞依汶的语气活泼,仿佛藏不住心事的少女:“妈,你就别操心了!” “订婚的事有孟祁尘呢,让他看着来就好啦。” 苏薏紧紧攥住房门的把手,心脏也跟着蜷成一团,阵阵发疼。 原来他们两个人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之前那些心猿意马的想法顿时像巴掌般扇在她的脸上,将所有的旖旎拍散。 心中的羞耻几乎将自己整个淹没,苏薏转过身,向走过来的孟祁尘匆匆开口。 “抱歉,我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就先回去了。” 没等看到男人的神色,她便有些慌乱地转身逃离了医院。 苏薏走出医院,胸口坠坠发沉。 正想要打车离开时,口袋中的手机突然一震。 是孟祁尘发来消息:“苏薏,我开了车,要不要送送你?” 男人越是这样面面俱到地体贴,她心中就越是揪紧。 苏薏抿了抿唇,神色黯然地打下回复:“不用麻烦了,我已经打到车了。”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帮我给依汶带个好吧,抱歉。” 将消息发送出去,她站在街边迷茫地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渐渐地,神色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孟祁尘和俞依汶马上就要订婚,她不该再想那么多了。 和他保持距离,才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 一旦设下离开的期限,时间便会不经意间飞快流逝。 转眼间到了苏薏的生日当天,距离出国也只剩下最后3天。 往年的生日,孟祁尘总会提前订好蛋糕以前辈的身份与她一同庆祝。 今年苏薏则是用掉了最后的休假,在家中自己一个人度过。 窗外时不时有闪烁着信号的航班飞过去,引得她抬头观望。 其中一架客机上,是不是正载着孟祁尘和俞依汶? 苏薏低头为自己这不切实际地想法笑了笑,心间泛起苦涩。 由于只是自己一个人过,她就只买了一块切好的小蛋糕,插上了蜡烛。 刚把蜡烛点燃,门外忽然响起了几声利落的敲门声。 苏薏有些疑惑地开了门,却没想到孟祁尘竟出现在她的家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蛋糕。 孟祁尘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苏薏,生日快乐。” 苏薏愣了一瞬,半晌才压下看到对方时猛然腾起的喜悦和酸胀,轻声问。 “孟祁尘,你今天不是有任务要飞吗,怎么……” 孟祁尘神情自然地说道:“我和另一个同事调了班。”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往年都是我陪你过的生日,今年自然也一样。” 说着,他便侧身拎着蛋糕走进房间。 男人说的理所当然,却勾得苏薏心下一阵收紧。 他已经要和俞依汶订婚,又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么好…… 正思绪纷乱时,她又听对方开了口:“等依汶的航班落地,她也会来给你庆祝生日。” “蛋糕就等她来了再一起开吧。” 苏薏心中淡淡的喜悦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她心里知道这样才是应该的,可心里的苦涩和酸楚却怎么都抑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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