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知金公子眼下住在何处?那一千两银子,改日文某必亲自上门奉还。” 少年一笑:“区区一千两而已,无足挂齿,能帮到文大人,是在下之幸。若能用一千两银子换一个和文大人交朋友的机会,在下可是大大赚了。” 文怀良自然也只是说个客气话,他眼下连祖传的玉佩都要当出去了,哪里来的银子还钱,见对方如此聪明上道,立刻道:“就算金公子不开口,金公子这朋友,文某也是交定了。相逢是缘,金公子若不急着回去,便赏脸到街上与文某喝一杯如何?” 长乐坊地下经营着赌坊,楼上却是经营着一家酒楼。 北里许多赌坊都是这种模式。 少年似犹豫了下。 “天色已晚,叔父还在家里等着,要不还是改日……” “诶,择日不如撞日,你们生意人,又不赶着上值,谈生意还分昼夜么?” 少年便抱拳:“那就却之不恭了。” ** 两人在酒坊里坐定,刚喝了两盅,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便急匆匆走了进来,来到少年身边,跺脚道:“金公子,可算找着您了,工部两位侍郎还在等着您呢,您怎么搁这儿喝上了?” 文怀良听了这话,大为吃惊。 没想到对方竟和工部的人也有生意做,工部不比他们礼部,遇着修堤修路修宫殿这样的肥差,有的是大笔油水可捞,钱袋可比他鼓囊多了。 文怀良不由侧耳细听。 就闻少年道:“你也太没规矩,没瞧见我正同文侍郎喝酒么,你且去告诉那两位侍郎,货已备好,都是从西夷人那里进的上等好货,明日我定准时给他们送到府上。” 管事应了声是,告退走了。 文怀良眼睛滴溜溜一转,试探问:“不知金公子口中的好货是什么货?” 少年笑道:“只是一些寻常补药而已。” 见对方口风甚紧,文怀良故意板下脸:“金公子,你还是拿文某当外人是不是,现下谁不知道,西夷出奇货,能让金公子大费周折从西夷进的好东西,怎么可能是寻常补药。” “倒不是在下故意隐瞒,而是——” 少年双目笑吟吟打量着文怀良。 “文大人正当壮年,应当是不需要这种补药的。” 只一句话,就让文怀良口舌发起了燥。 “是……那方面的补药?” 金公子点头。 文怀良霎得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喝酒了,道:“金公子,你是年纪小,不懂这方面的事,只要是男人,无论多大年纪,想要收获极致的快乐,就都离不开助兴之物的。不瞒公子,那种药……呵呵,文某哪里会不需要,反而要经常服用呢,可惜市面上多得是滥竽充数的劣质品,想买到好的殊为不易,公子手里既有西夷货,能否让文某也开开眼?” 金公子道:“在下手里也只是些中品货而已,只怕文大人看不上眼。” 说着,便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来,那瓷瓶通体漆黑,瓶身绘着一种奇怪图腾,的确是西夷风格。文怀良拿起瓷瓶,拔开木塞,拿手扇了扇,只闻了一下,面上便露出陶陶然之色,眼睛越发亮,问:“这一瓶好物,不知要多少钱?” 金公子:“不多,三百金而已。” “三、三百金?” 文怀良惊得合不拢嘴。 “没错,工部两位侍郎各预定了十瓶,还嫌在下进的货不好呢。” 文怀良把瓷瓶放下,越发抓心挠肝。 半晌,他咬了咬牙,似下定了决心,道:“金公子,也卖文某十瓶如何,钱么,文某今日随没多带,但改日一定给公子送过去。” 金公子道:“倒不是在下在乎钱,而是手里仅有的二十瓶货,已经全部被另外两位侍郎订走了,就算文大人有现成的金子,在下也没法卖给文大人。” 文怀良大为失望。 他久混风月场的,自然知道,这种好物是奇货可居,可遇不可求的,错过了这村,恐怕连买的地儿都没有。 焦灼之际,就闻对面少年接着道:“不如这样,今日这一瓶,就当在下免费送给文侍郎试用,文大人若用得好,又实在喜欢,在下再设法给文大人匀一些货出来,那两位大人,想来一下也用不完那么多瓶,在下多费些口舌,尽力从中周旋一下便是。想来若知道是文侍郎要用,那两位大人也不会不通融。” 文怀良喜出望外。 “这,这一瓶可三百金呢,这怎么合适?” 金公子道:“听说文侍郎马上就要继任尚书位了,能和未来的尚书大人交上朋友,只是区区一瓶药,何足挂齿。” 少年郎举止潇洒豪爽。 文怀良满腔感动:“金公子放心,你如此待文某,文某绝不亏待你,以后这上京城里只要有我文某一席之地,就有你金公子一杯羹。” “来,咱们共饮此杯!” 二人又喝了几盏酒,便起身作别。 文怀良如揣珍宝一般将瓷瓶小心收入袖中,便急急离开了,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去试验药的效果的。 酒案后,少年盯着文怀良背影,嘴角笑意慢慢消失,眸底一片冷意。 少年自然也不是别人,而是卫瑾瑜。 卫瑾瑜随后出了酒楼。 从楼里出来,方才那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再度走了过来,只身上穿的不再是锦袍,而是一身乞丐服,搓着手,呵呵笑道:“公子,小的方才演的您可还满意?” “不错。” 卫瑾瑜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丢到了对方手里。 “谢谢公子!” 乞丐拿了银子,用力咬了咬,确定是真货,咧嘴一笑,千恩万谢地退下了,很快消失在人流里。 明棠驾车等在不远处巷口,见卫瑾瑜出来,立刻跳下车走了过来,低声道:“后面总共有两条尾巴跟着公子,可要属下去将他们解决了?” 卫瑾瑜沉吟片刻,却道:“不用。” “公子知道他们是何人所派?” 卫瑾瑜冷冷一笑:“他不过是要知道我的行踪罢了,无妨,眼下先不必理会。” “是。” 上了马车,明棠听到车厢里传来的咳声,担忧问:“公子还好么?” “没事,直接回去吧。” 回了谢府,东跨院灯火通明,寝房里也亮着灯,孟祥笑着迎上来,道:“浴汤已经备好,小厨房也温着晚膳,公子是先沐浴还是先用饭?” 卫瑾瑜望着那间亮着灯的寝房,直接进了屋,环顾一圈,见并没有人,默立片刻,方同还在外头等着的孟祥道:“晚饭我已经吃过,先沐浴吧。” “如果有醒酒汤,劳烦给我端一碗过来。” “是,公子稍待。” 孟祥立刻让人准备去了。 卫瑾瑜也懒得换衣服,先坐到榻上,揉了揉额。 想,他真是喝酒喝傻了。 喝了醒酒汤,又简单沐过浴,卫瑾瑜照旧看了一小会儿书,就熄灯睡下了。 他咳疾尚未完全好,今日又吃了许多冷酒,便是睡梦中,也头疼得厉害,睡得不是很安稳。到了后半夜,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双臂伸了过来,将他抱进了怀里。 后背紧接着抵上一方滚热的胸膛,那胸膛散发的温度,犹如小火炉一般将他包裹着,透过衣料,将骨头里的冷意都给他融没了。卫瑾瑜只沉溺了一小会儿,便惊醒了,回头一看,果然对上一双暗夜里散发着灼亮光芒的眼睛,和一个再也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人。 “你怎么又回来了?” “想你了还不成么。” 谢琅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卫瑾瑜半是讽刺半是奚落挑起嘴角:“闭门思过期间,偷潜回京可是大罪,谢将军,你这将军是不想当了么?” 谢琅丝毫不惧。 道:“瑾瑜,亏得你还是在朝为官的,我如今这将军,是越守规矩越难当,要是不守规矩,多被人捏到些无伤大雅的错处,说不准还能当得长久一些。” “昨日北境又传捷报,李淳阳的左翼军又被我爹和我三叔逼退了数里,这种时候,我自然要更玩忽职守一些,更混账不堪一些。” 他嘴上如此说,眼底却没多少喜色。 卫瑾瑜再明白不过。 上一世,这份战绩里,应当有此人一份功劳的。 如今堂堂的北境军少统帅,只能困在京南这个土匪窝里,和一个熊晖和一群土匪玩心眼,自然憋屈。 卫瑾瑜把玩着对方衣襟,忽笑道:“玩忽职守也有玩忽职守的好处,听闻前几日,兵部新制的一批兵器,在押往京营途中,被一股凭空冒出的悍匪给截了去,那群悍匪来无影去无踪,个个武艺高强,兵部至今都没能抓到人,也没能把兵器抢回来。眼下兵部主事官员,正急得焦头烂额呢。” “说来也怪,这批兵器押送路线是绝密,寻常悍匪,怎么会知道呢。” 夹着浅淡酒气的好闻气息隔着散开的衣襟熏在肌肤上,又热又痒,谢琅后背出了些汗,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低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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