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围观百姓听了这话,都不寒而栗。 有人面露同情,也有人在得知妇人身份后,面露痛恨。 只因去岁户部粮仓一案闹得轰轰烈烈,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是时任户部尚书虞庆利用职权之便,倒卖户部粮仓里的存粮近百万石,以致延庆府大灾,两万灾民饥肠辘辘,朝廷竟发不出赈灾粮,虞庆为了掩盖罪行,竟丧心病狂,在灾民用来汲水的井中投毒。这样罄竹难书的罪行,凌迟都难解恨,这妇人竟然还敢替虞庆喊冤,怎能不惹起民愤。 “民妇不悔。” 吴氏无视周围指点和议论,面不改色,坚定回了一句,将供状举得更高,带着决然之色望向站在高处的皇帝。 “民妇之夫虞庆,的确犯下滔天罪孽不假,民妇今日过来,并非为他脱罪。” 天盛帝问:“既然如此,你今日又为何击登闻鼓,为其喊冤?” 吴氏咬牙道:“因亡夫虽有罪,但亦有冤,因户部粮仓一案,真正的主谋另有他人,民妇之夫,不过是个替死鬼而已。民妇今日过来,便是要揭发真正的主谋,为亡夫雪冤!”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人声沸然。 卫悯眉峰紧紧皱起,裴行简则问:“吴氏,你倒是说说,这真正的主谋,究竟是何人?” 吴氏双目若火盯向一处。 “是现任户部尚书——卫嵩!” 围观人群顿时哗然,官员们亦神色各异。 这一下,所有目光都落在卫嵩身上。 卫嵩目眦欲裂,怒指吴氏:“你这罪妇,血口喷人,竟敢污蔑本官,来人,还不将这满口胡言的疯妇拖下去乱棍打死!” “住口!” 一声厉声呵斥,竟是卫悯。 卫悯面色平平看着吴氏,只一双苍眸透着一朝首辅的沉厉威严。 “吴氏,你指认卫嵩,证据何在?” 吴氏道:“民妇有账册为证。” 卫悯还未说话,卫嵩先道:“这绝不可能!” 卫悯用看蠢货的眼神看儿子一眼,继续问:“就算有所谓账册,虞庆已死,你如何证明,那账册出自虞庆之手,且与卫嵩有关?安知不是你为了替虞庆脱罪,伪造证据?” 吴氏道:“那本账册,就藏在户部衙署的尚书值房之中,民妇根本没有机会接触,何谈伪造,账册究竟是不是亡夫笔迹,让人一验便知。亡夫贩卖官粮,是为了替卫嵩敛财,卫嵩自以为逼死亡夫,他做下的事便无人知晓,殊不知亡夫早知自己会有兔死狗烹的一日,故而在每一次交易完成后,都会将具体交易明细记录下来,包括自己与卫嵩的分成。” 卫悯道:“即便如此,这也只是虞庆一面之词,他完全可以栽赃诬陷。” 吴氏苦笑。 “是啊,世家大族办事,何等缜密小心,岂会轻易留把柄与人。” “但人可以说谎,银子上的官印总是骗不了人的,对吧,卫大人?” 卫嵩面色微微一变。 立刻有人问:“官印?脏银上怎会有官印?” 吴氏冷笑。 “因为户部粮仓里的那些粮食,并非卖给普通粮商,而是卖给边境官府,再由当地官府高价卖给外族人!” “什么?!” 人群再度哗然。 连不少官员都面露惊愕。 谁能想到,前线将士辛苦奋战杀敌,为国守边,日日为军饷粮草发愁,而朝中的世家蛀虫,为了一己之私,竟将百姓辛苦缴纳的税粮,卖与敌军之手。 这与肆意屠戮大渊百姓的外族人有何分别? 一双双愤怒的眼睛都射向卫嵩,卫嵩不知想到什么,仍维持着傲慢镇定之态,指着吴氏,厉声质问:“疯妇,你如此说有何证据?” “民妇自然有证据。” 吴氏毫无惧色,道:“卫大人如此镇定,不过是因为每回分赃之前,你都会吩咐亡夫,先将官银熔掉,重铸为新银。卫大人每回收到的脏银底部都光洁无物,便以为那真的是新银,其实,那不过是亡夫让工匠填平了印记,加了一层底座,包装而成的‘新银’而已。据民妇所知,这些年卫嵩所敛之财,都藏在卫氏密道里的一座密库里,只要去掉底座,查一查那些银子底部有无印记,自可验证真伪。” 卫嵩终于变了脸,显然没料到虞庆竟还藏着这样一个后手。 浑身哆嗦片刻,他猛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一身雪白素服,站在文官之列的少年身上。 卫瑾瑜挑起唇角,冲他轻轻一笑,并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卫嵩泛起一阵恶寒,哆嗦得越发厉害。 正待说话,裴行简直接道:“陛下,吴氏所言,有理有据,不如着玄虎卫立刻去户部与卫氏搜查。” “陛下!” 卫悯突然高声唤。 裴行简更大声:“怎么?首辅是怕了么?!” 卫悯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裴行简,而是深深望着皇帝,道:“此事关乎我卫氏清誉,且很可能是吴氏伪造,陛下若允了此事,便是不信老臣,不信卫氏了。” “不错,首辅兢兢业业辅佐陛下,宵衣旰食,从不敢懈怠,陛下怎么能听信一个罪妇之言,怀疑首辅的忠心,臣以为,应当将罪妇拘入狱中严审,再由三司一道核查证据。” 刑部尚书龚珍出列道。 一名裴氏官员凉飕飕接话:“龚尚书这缓兵之计用得不错,这三司第一道,要先走刑部,这谁不知道,你龚珍是首辅的得意门生,罪妇真到了刑部,只怕能不能活到明日都两说,至于那些证据,恐怕也要‘不翼而飞’吧!” “陛下。” 卫悯再度开口。 “先帝去时,握着老臣的手,让老臣帮陛下一道担起大渊的江山社稷,并明言,陛下若不慎被小人蛊惑,臣皆可直言纠正,陛下今日,难道要当着天下百姓的面险老臣于不仁不义么?” 皇帝手紧紧握着拦杆。 视线转落到另外两名次辅身上。 以垂询语气问:“二位阁老的意见呢?” 顾凌洲道:“臣素来主张秉公办案,罪妇所言若为真,自应即刻搜检证据。只是,已经死去的罪妇突然出现的此处,督查院有失职之责,按规矩,臣应回避。” “韩卿呢?” 皇帝看向韩莳芳。 韩莳芳道:“臣以为,陛下若真是为首辅考虑,反而应该立刻搜检证据,还首辅清白,否则,天下人恐怕都要质疑陛下故意包庇首辅了。” “韩莳芳,你这个首鼠两端的小人!” 卫嵩直接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 卫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一瞬之间平复了千般情绪,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 “陛下面前,岂容你放肆!” 语罢,俯身朝天盛帝道:“既如此,便请陛下下旨吧。臣可以在此保证,若证据确凿,卫嵩真有不轨之举,臣绝不包庇。” “首辅大义,朕感佩之至。朕也可以向首辅保证,若此事真是罪妇栽赃构陷,朕一定替首辅讨回公道。” 皇帝拍了下栏杆,问:“玄虎卫何在?” 玄虎卫副统领立刻走上前,跪地行礼。 “立刻兵分两路,去户部、卫府搜检证据。” “末将遵命!” 卫嵩被那一巴掌打懵,捂着脸立在原地,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卫悯。 玄虎卫效率极高,不过一刻功夫,便将一本积尘的账册呈了上来。 “陛下,是在户部衙署尚书值房房梁上的一个木洞里发现的,已经让户部官员核验过,确系虞庆笔迹不假。” “另外,卫府密库里的脏银业已悉数查检封存,取出底座之后,脏银底部果然有官印,上面记录的日期,与账册上完全一致。” 负责搜检的副统领将结果一一禀报。 卫嵩脸色煞白立在原地,万万没料到,他日日办公之地,竟藏着这么一件要他命的东西,他竟毫无察觉。 卫嵩惊慌看向卫悯,直接跪到卫悯面前,抓住卫悯衣袍哀求:“父亲,父亲,你救救孩儿,这都是那虞庆精心布下的陷阱!” “他就是为了陷害孩儿,陷害卫氏啊父亲!” 卫悯沉痛闭目,直接抽出袍子,道:“你是卫氏长子,给你自己留一分最后的体面罢。” 卫嵩再度露出不敢相信神色。 卫悯已抬手吩咐:“来人,按照规矩,将卫嵩押入刑部大牢受审。” “父亲,父亲!” 卫嵩崩溃大喊。 然玄虎卫已经不由分说,将卫嵩往宫门楼下拖去。 卫云缙亦早已面无血色,欲上前,被卫云昊拉住。 卫云缙愤怒道:“看到我们大房如此,你高兴得紧吧。” 卫云昊自然不否认这个事实。 轻哼道:“我也是为着大哥好,大哥别不识好歹呀。” 卫嵩还在发疯一般大喊大叫。 被拖下宫道长阶时,忽听到一道冰冷声音:“这被人当众当弃子的滋味,好受么?” 卫嵩循声一望,看到了带着报复的笑,站在宫道边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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