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大人是不愿意给本世子这个面子呀,那本世子喂张大人喝。” “不不不,不敢劳烦世子。” 张大人吓得手忙脚乱端起面前酒盏。 谢琅却道:“换这个。” 他将手里端着的大酒樽递过去。 张大人惶恐求助一圈,同僚们却没人敢得罪当众发疯的定渊侯世子,张大人只能哆哆嗦嗦端起那只大酒樽,在谢琅目光威压下,全部灌进了腹中。 那酒樽里是烧酒烈酒,张大人一把年纪,登时剧烈呛咳起来。 其他文官惨然变色,祈祷这疯子赶紧回到自己席位上去。 谢琅却满了第二樽酒,来到紧挨着张大人的官员面前。 “齐大人是打算自己喝,还是让本世子喂?” 齐大人自知在劫难逃,哆嗦片刻,也只能喝了那樽酒,喝到一半,便被呛得想要吐出来停下,然而对上上方那双寒瘆瘆的眼睛,齐大人闭眼,硬是将吐出来的半口酒连同剩下的酒一起灌入了腹中。 谢琅放声大笑。 目光所过,官员们见过张大人与齐大人惨状,也不敢多说什么,甚至不等谢琅开口,便都主动接过酒樽,硬着头皮喝了酒。 “真是疯了!疯了!” “好端端的,谁让你们嚼他的舌根!现下可好了,老夫这半条命都要葬在这里了!” 又到了一名官员面前时,那官员抖若筛糠看着谢琅,竟是溺了一地。 谢琅哈哈大笑,端着酒樽往下一案走了。 到了那案前,谢琅正要递出酒樽,待看清案后坐着的人,剑眉挑了下,将酒樽收了回去,转伸出另一只手。 “过来。” 卫瑾瑜看他一眼,没有理会。 谢琅笑道:“那你是想喝酒?” 一群正呛得半死不活的官员见到这情形,瞬间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可怜了。 谢兰峰遇刺,凶手是谁,昭然若揭。 原来谢家的疯子发了这么久的疯,真正想要对付的人在这里。 “在□□.弱,无法饮酒,便以茶代酒了。” 卫瑾瑜伸手端起了案上的青瓷茶碗。 刚端起一点,便被谢琅按了下去。 “卫大人,旁人都是喝酒,你喝茶,是不是太不给本世子面子了?” 谢琅双目灼烫盯着面前人,手指一寸寸捏在那腕间,呵着热气:“还是说,卫大人想要本世子亲手喂,才肯喝?” 谁不知道,这位卫氏嫡孙是个体弱多病的。 当众逼着对方喝酒,显然是故意为难。 一时间,官员们的目光都齐齐往这边望来。 卫瑾瑜终于挑起一点眼尾,乌眸掠过上方那张脸,道:“谢唯慎,你故意找事是不是?” 谢琅露出一点愉悦的笑。 “这你都瞧出来了?” 卫瑾瑜冷冷盯他片刻,唇角一弯,道:“不就是一樽酒么,我喝便是。” 卫瑾瑜伸出另一只手,将酒樽握在了手里,要饮时,手腕再度被握住。 谢琅唇角笑意更愉悦。 “给你卫大人喝的酒,怎能是如此糙酒。” “走,去本世子那儿,本世子喂你喝北境最好的烈酒。” 大庭广众,他当着拉起人,往自己案席走去。 卫瑾瑜由他拉着,目光一片冰冷,到了地方,展袖坐下,问:“酒呢?” “急什么。” 谢琅再度伸手,握住了那只纤秀手腕。 他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口中道:“等开宴了,缺不了你喝的。” 卫瑾瑜唇角轻抿,冷冷盯着这个人。 谢琅目不斜视笑道:“看什么?我这般好看么?” 卫瑾瑜道:“你抓疼我了。” 谢琅便从善如流松了些劲儿。 “这样行么?” 卫瑾瑜没再说话。 纷繁议论中,曹德海尖声道:“陛下驾到——” 天盛帝一身明黄龙袍,坐到了御座之上。 百官起身行礼,天盛帝掩唇咳了几声,方气息虚弱道:“诸位爱卿平身吧。” 皇帝旧疾发作,已经近半月没有上早朝,直到此刻,百官才发现,皇帝面上覆着一层病态的惨白,如此隆重的场合,看起来竟像是病入膏肓、气力不支的模样。 宴至一半,坐在文官之首的首辅卫悯起身,道:“陛下龙体欠安,实在不宜过度操劳,不如及时立定储君,以安国本。” “臣附议。” 兵部尚书姚广义、刑部尚书龚珍第一个站起来附和。 诸世家家主对望一眼,亦齐齐起身,道:“臣等亦同意首辅之见。” 天盛帝急促咳了声,问:“依太傅看,谁堪担任储君之位?” 卫悯道:“雍王仁孝,堪当重任。” “雍王……” 皇帝闭目,念了下这两个字,缓缓睁眼,视线落在坐在下首的雍王萧楚桓身上,问:“雍王,首辅举荐你来做太子,你意下如何?” 萧楚桓站起,忍着澎湃心情,道:“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天盛帝打量这个长子片刻,点了下头。 “那便依太傅所言吧。” 赵王萧楚珏一张脸都要气绿,又不敢当场发作,只将用力拳头捏得咯咯直响,以示对此事的不甘与愤懑。 天盛帝抬了下手,道:“太傅坐吧。” “诸位爱卿也入席吧。” 卫悯却站着没动,站在大殿中央的诸世家家主也没动。 天盛帝问:“朕已答应立雍王为储,太傅还欲如何?” 卫悯微垂着眼皮,一双浊目毫无波动,声音却一字字极具穿透力:“老臣请陛下铲除奸佞,以正律法,以安朝纲。” “太傅说笑了。” 天盛帝正了神色:“这殿中坐着的,皆是效忠于大渊的忠臣良将,哪里来得奸佞。” “次辅韩莳芳,妖言蛊惑君心,离间陛下与诸世家君臣情谊,还算不得奸佞么!” “老臣恳请,将韩莳芳革职入狱,处以极刑,以正视听!” 卫悯厉声道。 殿中登时一静,空气瞬如拉紧的弓弦。 百官们纷纷低下头,免得被殃及,韩莳芳倒是神色泰然坐在原处。 天盛帝再度急咳了一阵,道:“韩卿自任次辅以来,勤勉任事,有目共睹,并无任何过错,太傅此言从何而来?” 卫悯掀起眼帘:“韩莳芳之罪,陛下心里难道不比任何人清楚么?” “朕明白了。” 天盛帝苦笑:“韩卿之罪,不过是韩卿忠于朕,而没有忠于太傅而已。” “太傅便真要如此赶尽杀绝么?” 天盛帝手撑着御座站起,目中带着恳求与哀切道:“那朕给太傅跪下,求太傅饶过韩卿一命,可行?” “朕甚至可以让出这座龙椅,交给太傅来坐。” 卫悯几不可察皱了下眉。 道:“陛下是君,君岂可跪臣,臣乃先帝亲封顾命大臣,不过是想替陛下清除身边奸佞而已,陛下何必如此作态。为了一个佞臣,陛下连一国之君的体面都不顾了么!” 天盛帝摇头:“非朕不顾一国之君体面,而是太傅,丝毫不给朕活路啊。” “陛下万万不可。” 韩莳芳终于起身出列,到大殿正中跪下,双目泛红道:“陛下真龙天子,岂可为臣受辱,臣愿依首辅所言,引颈受戮,还望陛下成全!” 说完,他面朝御座,重重磕头跪了下去。 一朝天子被逼到这个份上,何等窝囊憋屈可怜,一名寒门官员直接摔了酒盏,起身大呼:“卫悯,你如此咄咄相逼,以下犯上,便不怕遭报应么!” “没错,韩阁老是忠臣,你首辅大人才是窃国奸佞!” 另一官员振臂附和。 兵部尚书姚广义冷喝道:“来人,还不把这两个犯上作乱的乱臣拉下去。” 殿外的京营骁龙卫立刻一涌而入,将两名官员拖了下去。百官本就惧怕卫氏威势,见此情状,更不敢多发一言,一个个如鹌鹑一般缩起脖子。 卫悯再度道:“陛下,请立刻下旨,将佞臣韩莳芳革职入狱,以正朝纲!” “请陛下立刻下旨!” 诸世家家主齐声道。 天盛帝身子晃了下,半晌,竟抬起头,第一次,以俯视姿态问:“若朕——不答应呢?” 卫悯抬头,嘴角皱纹深刻,一字一顿道:“那老臣,只能以太傅兼首辅身份,替陛下锄奸了。” “来人,将佞臣韩莳芳给本辅拿下!” 骁龙卫齐刷刷涌入殿中,雪亮刀锋充斥大殿,漫着腾腾杀意。 一直沉默的顾凌洲站了起来,道:“官员犯事,自有三司会审,首辅,你逾矩了!” 卫悯道:“青樾,待拿下奸佞,再走三司会审流程不晚!” 天盛帝大笑。 “好啊,太傅这是要谋反啊。” “章之豹,有人犯上作乱,你还在等什么!” 章之豹当即拔出绣春刀,喝道:“保护陛下!” 藏在暗处的锦衣卫纷纷亮出武器,站在了天盛帝面前。 双方缠斗成一团,姚广义大手一挥,又有无数骁龙卫涌了进来,锦衣卫毕竟人数少,很快落于下风,唯章之豹一个人还在勉力支撑。 章之豹身上挨了两刀,仍丝毫不退,与一群骁龙卫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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