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川说:“还不错。” 留意到他们的谈话内容,程岱川的母亲说:“反正是暑假,你们两个要是感兴趣,可以搭伴一起去嘛。” 阮熹被戳中心事,喉咙里的甜橙汁都忽然酸了一下,嘀咕:“谁要和他一起......” 程岱川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阮熹说完那句,开始和自己赌气,彻底变成被封了嘴的八哥鸟,不再吭声。 在阮熹父母的指导下,程岱川的母亲剥开两条完整的蟹钳肉,把带着一次性手套的手伸过来,在阮熹和程岱川的餐碟里各放一条蟹肉:“来,尝尝我的手艺。” 郁闷的八哥鸟短暂地撕开嘴上的封条:“谢谢商阿姨......” 一直到晚餐结束,谁也没再提起游轮。 阮熹父亲晚上还有工作,去同事那边住了,剩下他们一行人,踩着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回到订好的酒店。 程岱川的母亲和阮熹母女住三人间。 程岱川自己住一间客房,看引路牌,是在走廊的另一侧。 所以一出电梯,这个人就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里的墨镜,潇潇洒洒地往反方向去了。 阮熹洗了个澡,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按着手机,从淋浴间里走出来。 销售人员的最后一条信息是: “看你好像还是学生,价格上可以破例给你最大的优惠,按宣传册后面那个淡季价格走,第二人半价!” 她要是有人家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就好了。 阮熹还在和自己置气。 为什么不能像普通朋友那样,问一问程岱川,家里出事之后,他过得好不好? 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邀请,问程岱川想不想去游轮旅行,想不想去散散心? 为什么要在餐桌上说那样的话,口是心非...... 房间里的气氛,打断了阮熹对自己的批判。 阮熹母亲坐在床边,正轻轻抚着商阿姨消瘦的脊背。 商阿姨用纸巾擦眼泪:“我其实,什么都没发现过,我很相信他。是岱川和石超去踢球,在体育场旁边的商场遇见的......” 阮熹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听程岱川的母亲啜泣着讲起发现程岱川父亲出轨的经过。 那不过是最俗套的故事,关于肤浅男人的不忠和背叛。 不同的是,发现端倪的人是程岱川。 他看到了,那个男人提着几个购物纸袋,和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牵手走过马路。 最先去谈判的人也是程岱川。 程岱川在那个男人手机里找到了开房记录,并且告诉那个男人:“以后要怎么生活,选择权只在我妈手里。” 说起这些时,商阿姨没有哭。 整整三个月,程岱川有空就从学校回到家里,陪着母亲处理各种离婚相关的事情。 “幸好有岱川和石超那孩子在。” 商阿姨眼眶又红了,“母亲节那天,岱川说给我个惊喜,还模仿小时候的影像录了视频......” 阮熹在程岱川家里看过那盘CD影像。 影像里的程岱川刚6岁,还是个白白净净的小豆芽,吃披萨吃得满嘴都是番茄酱,很可爱:“爸爸,我明天还想吃披萨萨~” 年轻的商阿姨也笑着学儿子:“我也想吃披萨萨哦~” 小小的程岱川和年轻时的商楠都被那个男人给骗了。 “忙于工作”很少回家的男人抱着妻儿,在他们脸上各亲一口:“行行行,你们想要做什么都行,天塌下来有爸爸顶着呢,外面的风雨就交给爸爸吧。” 小小的程岱川舔舔嘴角的番茄酱汁:“我也想,变成爸爸这样的人。” 以前,在所有人心里,包括阮熹和石超,程岱川的父亲都是非常成功的生意人。 程叔叔温润如玉,话少,酷酷的,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稳重感。 每每见到程叔叔时,阮熹和石超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 高中时程岱川也说过,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成熟,秉节持重。 但商阿姨说,在录制的母亲节的视频里,程岱川对着镜头吃了老式披萨,舔掉嘴角的番茄酱,笑了笑: “商女士,我才发现,我真正崇拜的一直是你。” “这个家没你不行。” “给我个机会纠正,我重说,我想成为,妈妈这样的人。” 一直被“不能独挡一面”“对家庭贡献没有先生多”的假象束缚的商楠,她的活泼、乐观、包容、正能量、不扫兴的捧场、不拘小节的快乐......终于被肯定。 阮熹看着说完这些忽然掩面落泪的商阿姨,抓起宣传册,往房间外面跑。 那程岱川呢? 他要怎么消解父亲对家庭的背叛? 他要怎么接受曾经崇拜的榜样轰然倒塌,变成坏蛋? 他用了多久重新打起精神,装出不费吹灰之力化解情绪的样子,再去安慰商阿姨的悲伤? 酒店走廊铺了厚厚的地毯,她跑到程岱川房间门口,敲门。 程岱川也刚洗过澡,潮湿的、沐浴过的味道扑面而来,甚至开门时,他还保留着用毛巾擦头发的动作。 他有些意外:“怎么了?” 阮熹缺乏运动,跑得喘不过气,什么话都没说,先把宣传册塞进程岱川的怀里。 走廊里铺满落日余晖,明媚的橘红色贪心地浸染每一寸陈设。 “那个销售人员联系我了,说给我打折,按淡季价格,第二人半价。” 太煽情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阮熹一鼓作气:“程岱川,你跟我去,费用我们AA。” 程岱川额前还挂着水珠,继续擦头发,单手翻到宣传册最后一页。 标星号的小字写着——半价活动仅限共用双人房间的游客使用。 她见他不说话,忐忑极了,在劈头盖脸的霞光里蹙眉:“其实我自己去也行。” 又加一句,“就是看见有优惠活动,才勉强带上你的。” 程岱川看着阮熹,总结:“所以,还是来邀请我的?” 第4章 钥匙 睡你的吧。 说什么邀请不邀请的...... 阮熹对程岱川有一种超出友谊的复杂情感,这种情感促使她无法坦率诚恳,越是竭力隐藏,越是放不开。 她脸皮发烫,夺回程岱川手里的宣传册:“什么邀请,爱,去,不,去!” 程岱川拿掉毛巾,卷毛被他擦得像鸟窝,阮熹这才发现,他好像没睡好,洗过澡都还是有点困的样子。 不止困,还欠揍,因为他说:“哦。” 阮熹出门前没顾得上整理头发,也顶着潮湿的鸟窝。 两个头发半干的人,像小学生一样,站在走廊里幼稚拌嘴。 “你不去我自己去。” 她说完,扭头就走,每一步都走出吞山河的气势,杀气满满。 才走出第三步,程岱川叫她:“阮熹。” 阮熹用后脑勺对着他,没好气地说:“干什么!” “宣传册掉了一页。” 阮熹转头,他们之间的走廊地毯上果然躺着一页无辜的宣传册内页。 质量怎么就这么差! 印刷内容是客房里的床品介绍,床垫是某五星级酒店同款。 “......贴合性好,静音透气,给您科学好睡眠。” 程岱川走过来捡起宣传册内页:“自己去?” 阮熹忍不住问:“所以你到底——” 不等她问完,他忽然开口:“去啊。” 阮熹都没反应过来,还接着说完了问句:“——去不去啊?” 愣两秒,她狐疑地问:“你......真的去?” 程岱川垂着眼睑,认真看她:“什么时候出发。” 皮肤似乎被夕阳灼烧,阮熹没有和程岱川对视,偏头看着他们落在墙壁上的影子:“明天吧。” 程岱川问:“需要我订么?” 阮熹摆摆手:“订好了告诉你,你再给我转钱。” 程岱川比了个OK的手势。 回到房间时,商阿姨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又恢复了平时说说笑笑的样子,还给程岱川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过来聊天。 房间安静,阮熹听见程岱川似是闷在被子里的声音:“不了,昨天没睡好,你们聊。” 程岱川说要睡觉,程岱川的母亲说:“OK,你睡吧。” 阮熹和母亲说了要去游轮旅行的事,也说了程岱川会一起去。 可是他真的答应了,她又觉得奇怪:“可能是看我想去,才勉强答应的吧。” 三个人坐在同一张床上,程岱川的母亲一抬手就揉到阮熹的头发:“他对游轮旅行也感兴趣的。” 阮熹十分意外:“他......有么?” “有啊。” 商阿姨说,他们在高铁站的时候,程岱川接到过宣传单了,去餐厅的路上还看了呢。 还有这种事? 那他怎么一副还没有她感兴趣的死样子? 不管怎么说,先订票。 阮熹开始联系旅行社的销售人员,在对话框里打字: 您好,您说的优惠是哪种标准的房型呢? 麻烦问一下,两个人具体价格是多少? 销售人员报了价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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