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场内:“世子殿下既已受伤,接下来的比试,不知哪位将军还能上场?” 谁都知道,接下来的比试是对战霍烈。 而武将席上尚全须全尾坐着的将领已经只剩寥寥几人前面对战这些将领都没敢上场更何况是对战霍烈。 满场鸦雀无声。 谢琅坐在席上,由御医处理着伤口半身赤裸着臂上一道长长的刀口,皮肉翻卷鲜血滴流堪称触目惊心。连御医都有些不知该从何下手他直接吩咐:“用最快的止血药。” 最快的止血药药性也最烈。 若是寻常伤口也就罢了这样长的一道口子,若用猛药岂是常人能够忍受。 御医尚在迟疑,谢琅已伸出手,问:“药呢?” “这、这里。” 御医哆哆嗦嗦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瓷瓶。 谢琅接过,拔开塞子,直接将整瓶药粉都撒在了伤口上。豆大的汗珠,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自他额面上滚落,犹如雨落。 他却咬紧牙关,一声未吭,唯本能抽动的肌肉和以可怖速度滚落的冷汗昭示着痛楚,缓过药性最烈的一段时间,问:“还有么?” “有。” 御医心中惊憾无以复加,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只一模一样的瓷瓶。 谢琅重复之前的动作,又撒了第二层药粉。 血总算止住,谢琅吩咐:“包吧。” 御医早取好棉布,立刻近前,仔细为他缠住伤处。 “太轻了。” 谢琅偏头吩咐李崖:“你来缠。” “是。”李崖接过棉布,御医只能退到一侧。 另一厢,霍烈看着对面全体缄默的武将席,洋洋一笑,道:“既无人应战,看来今日午后,本将军便可提前出游了。” “谁说无人应战的?” 桀骜语调再度响起。 霍烈眼睛一眯,以意外眼神看向坦胸而坐,正由亲兵包扎伤口的谢琅,双目射出犹若鹰隼的精芒:“世子伤成这般,还要上场么?” 谢琅微阖目,一扯嘴角。 “对付你,绰绰有余。” 霍烈神色数变,最终扬声大笑,拊掌道:“好,我等世子一刻功夫,我们再战。” 这下,不仅大渊群官,就连坐在对面席上的西狄使臣们都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那巍然而坐的少年郎。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此子是疯了么。 霍烈凶悍威猛之名,无人不知,连齐思鲁那样凶狠的蛮将在霍烈面前都得甘拜下风,此子是如何狂妄到在连战七局之后,还敢上场对战霍烈。就连方才碎嘴说闲话的几个官员,也都因为谢琅这不要命的举动闭了嘴。 缠完伤处,谢琅伸臂,依旧让李崖替他将朝服穿上。 绯色官服,即使伤口有血迹渗出,也丝毫看不出来。御医见这位世子顶着两道刀口,行动如常,面不改色,心中敬服无以言表。 “刀。” 谢琅伸手,李崖却红着眼睛,攥着已经沾了血的无匹刀,不肯奉上。 谢琅侧眸,冷冷道:“怎么?你是想学雍临么?” “属下不敢。” 李崖几乎是颤抖着把无匹递到了他手中。 谢琅负手而立,垂目看了眼已经立在场中的霍烈,提刀往台下行去。 对战鼓声响起,台上台下一片肃穆气氛。 从观赛台到比试场,要经过一条狭窄通道,谢琅刚步下台阶,便见通道里已经站着一个人,竟是苏文卿。 看到谢琅,苏文卿立刻迎了上去。 “世子,这一场你不能再上。” 苏文卿目光罕见有些急切开口。 谢琅双目却毫无波澜,淡淡问:“二叔没与你说过北境军中的规矩么?” 苏文卿:“就算世子责怪文卿,文卿也不能不说。今日的形势,世子难道还看不出来么?京营之中,并非没有能和西狄一战的将领,可今日那些将领,全部都缺席未到,更巧的是,今日一早,百官中还流传着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北境大捷,陛下有意给侯爷封王。” 跟着后面的李崖和另一名亲兵都变了脸色,李崖道:“苏公子的意思难道是?” 苏文卿:“没错,这场比试,从头到尾,都是京中世家为世子而设的一个圈套。世子如果执意上场,后果不堪设想。” 谢琅毫无意外色,只轻蔑一笑。 “他们不过想让我死在比试场上。” “可我谢唯慎的生死成败,何时轮得到他们做主。” “你既看透这一点,便该明白,他们为何会精心设下此局,引我入觳,又为何笃定此局我一定会入。” “北郡谢氏,没有临阵而退的规矩。今日换作爹与大哥,亦会是同样选择。” 苏文卿说不出话。 不远处,卫瑾瑜静默而立。 抿唇看了片刻后,转身走了。 然而谢琅双目何等敏锐,只是余光一瞥,便大步走了过去,并在那绯色身影即将转出通道时,将人拉了回来。 卫瑾瑜看他一眼:“松开。” 谢琅慢悠悠挑起嘴角:“跑这儿来作甚?你们文官的席位,离这儿挺远吧。” 卫瑾瑜淡淡道:“与你何干。” “自然有关系,你隔着这么远距离,突然出现在这里,会让我误以为你是特意过来关心我的。还是说,瞧见我受伤,心疼了?” 卫瑾瑜扬起下巴冷笑。 “谢唯慎,你能不能别总这么自作多情。” 谢琅眼睛一眯:“既然是我自作多情,方才跑什么?” “谁跑了。” 卫瑾瑜淡定抚平袖口。 一扯嘴角:“不过是怕打搅你们老熟人说话而已。” 谢琅才明白他指的是苏文卿。 道:“这事以后同你细说,只是瑾瑜,以前倒没瞧出来,原来你这么容易吃味。” 卫瑾瑜冷漠道:“我说了,你少自作多情。” “行,我不说。不过,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什么?” “让我亲一下。” 卫瑾瑜尚未反应过来,上方人已经突然俯身,将他困在墙角,堵住了唇。那气息比以往都要蓬勃霸道灼热,短短一瞬功夫,便塞满他肺腑胸腔。 “等我回来。” 谢琅起身,笑着留下一句,便往场内走了。 ** 霍烈亦擅使刀,只不过武器不是常见的长刀,而是一柄弯刀。这柄弯刀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夜枭”,霍烈本是奴隶出身,靠着这柄弯刀挣下累累军功,一路爬到了上将军的位置。霍烈冷静,理智,犹如一只敏锐的鹰隼,总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捕捉到最有利于自己的作战时机,并凭此先发制人,将敌人一举击溃。 比试中亦是如此。 他早就想见识一下北郡谢氏麾下那十万铁骑的威力,可惜苦无机会,今日能和机会谢琅这个北境军少统帅对上,他自然兴奋不已。可他也深知,谢琅绝非一般人,与这样的人对战,稍微一个疏忽,便肯能被对方抓着机会,绝地反杀。 所以霍烈决定抛除一切套路,开始便上杀招。 夜枭破空而出之际,他也终于看清,那名为无匹的长刃,撕裂空气时的耀目寒芒与杀意。 两柄刀正面相撞,擦出一大片火花。 霍烈手臂发麻,视线往谢琅臂上一扫,果然见那绯色袖袍上有大片血色无声洇开,霍烈岂肯放过这个重伤对方的机会,趁势发力,将刀锋狠狠往前一撞。 咔嚓,有轻微裂骨声传来。 谢琅竟依旧面不改色,抬臂带起一股潮水般的巨力,硬是将那刀锋撞了回去,霍烈登时胸口一震。四面高台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着这惊险一幕。 霍烈一招落于下风,非但没有如齐思鲁一般心生急躁,反而更加沉心静性。 这回换谢琅主动出击。 无匹刀锋带起暴烈杀气,只取霍烈心脏,刀锋落得太快,说是惊雷霹雳也不为过,霍烈无法躲闪,只能挥刀迎击,千钧一发之瞬,自上方斩落的寒刃忽往下用力一拖,霍烈霎时感到夜枭刀身被一股巨力黏住,飞溅的火光在空中迸发出绚丽颜色,无匹刀锋骤然一转,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贴着他腰侧而过,往他下腹割了一刀。 对武人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然而却是再度落败的耻辱证据。 霍烈终于不再藏拙,以更凶狠的一刀还击了上去。 这一回,霍烈的刀锋插进了谢琅下腹,准确说,是一刀将谢琅钉在了地上。 谢琅臂上伤口已经完全迸裂,整条手臂都滴滴答答流着血。霍烈故意翻转刀柄,欣赏着那张桀骜俊美的面上露出的痛苦之色,道:“世子胆魄,本将军佩服,可这样的朝廷,真的值得世子效忠么?不如到我们西狄来。” 谢琅一扯嘴角,大笑。 霍烈皱眉:“你笑什么?” “笑而蛮人,自不量力。” 下一瞬,他身体竟如猎豹一般弹起,凌空飞起一脚,将霍烈踢出半丈外。 霍烈虽及时拔了刀,但手臂嗡嗡震颤,险些站不住,并第一次以恐怖的眼神望着谢琅,显然惊讶于这具身体里到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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