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兄过眼,而后风风光光地迎娶王妃进门。不过今日中秋是家宴,父子兄弟难得相聚,贺清澜还没成傅家的媳妇,便没进宫来。 父子兄弟天南海北相隔,碰到一处,自是热闹。 傅德清自不必说,脱下戎装战袍后威仪收敛,更添慈父姿态,愈见平易。傅昭蜕了少年的顽劣气,如临风玉树,飒爽利落,进宫后见过兄嫂,便找同胎而生的姐姐,顺道看侄儿和外甥的热闹。 小白石正是好动的时候,小短腿晃啊晃地跑来跑去,看什么都新鲜,瞧桌上有供着的佛手,还想取来玩,可惜个头还小够不着,抱着秦韬玉的腿喊爹爹。秦韬玉也宠他,抱起来搁在桌上,教他,“这是佛手,这是香橙。给娘亲取香橙。” 小白石不甚清楚其中区别,犹豫着摸向佛手,看了眼爹爹,眼神微微迷茫。 秦韬玉便指点,“这才是香橙。” “哦!”小白石懂了,伸手去取。可惜小手没力气,拿不动,便任由秦韬玉兜着腰,撅起屁股扑过去,拿胳膊兜住,紧紧抱到怀里。等秦韬玉将他抱到傅澜音跟前,便献宝般往前凑,嘴里道:“娘亲吃!” 傅澜音跟弟弟说话的间隙抬头,便见夫君抱着儿子,儿子抱着香橙。 父子俩同样的面带笑意,一位深情,一位懵懂。 而傅昭斜坐在侧,瞧着亲姐姐和发小,目露揶揄。 傅澜音心里柔暖,亲亲儿子的小胖手,取银刀破开了,喂给他吃。 比起调皮的表格,钧儿刚会走路,还算老实,小胳膊扶着桌椅的腿慢慢儿挪,手里攥着一串铃铛甩得叮铃作响。身后几位乳母跟母鸡护崽般张着手臂,亦步亦趋地,生怕他摔了。 走了半天,觉得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巴巴瞅着傅煜。 傅煜正跟攸桐说话,没注意到他,乳母便忙抱起来。 小家伙看了看坐在亲爹怀里的表哥,再看看他那眼里只有娘亲的爹,嘴巴一撇就要哭。 傅德清见状,便笑着伸手叫,“来,钧儿,让爷爷抱。” 钧儿眨巴眼睛,看了看突然冒出来的爷爷,犹豫了下,掉头就往乳母怀里钻,惹得傅澜音他们都笑起来。那边傅煜听见,这才抬头,搞清楚状况后,大步过去便抱住儿子。没等钧儿高兴,傅煜掉头就把他塞到了傅德清手里。 钧儿无力反抗,倒也没哭,只打量着陌生的爷爷,伸手揪他胡子。 这一揪,倒是揪出感情来了,从胡子到耳朵到束发的乌金冠,钧儿将爷爷的脑袋玩了一遍后,终于认他是个熟人。遂安坐在傅德清怀里,伸胳膊踢腿的,跟旁边的小白石隔空打架。 直到晚膳齐备了,一家人围桌而坐,表兄弟俩被安排在旁边的小桌上。 不到两岁的孩子能吃的东西有限,这桌饭食也是单独做的,可口而柔软,十分精致。 钧儿刚断奶,还不会用勺子,小白石却是已学会了,也不用奶娘喂,自己笨手笨脚地挖着吃。见对面弟弟傻兮兮的不会用,还故意吃给他看。大概小孩子心性相通,钧儿看他那笨拙的样子,竟也无师自通,学着自己吃,可惜他还小,折腾了半天,只吃进去半口,剩下的全洒在周围,急得都想上手抓了。 到后来,还是奶娘给他喂饭吃。 表兄弟俩大眼瞪小眼,又开始心照不宣地比谁吃得香。 旁边桌上众人闲谈,不时看往这边,其中笑容最盛的便是傅德清。 从前戎马征战,一年到头的不着家,儿女都是田氏拉扯大,他甚少过问。对于傅煜兄妹三个,他也只出生时在场,过后数月半年的回来一趟,关于他们如何学会说话、学会走路、学会吃饭,都是听妻子转述,不曾亲眼见过。 而今膝下添了两个可爱的孙子,焉能不喜欢? 原本重阳离京的打算也因孙儿一拖再拖,直到次年开春还舍不得离开。 第135章 番外(5) 钧儿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很乖, 手扶着桌沿椅腿,走得稳稳当当,甚少摔跤。 傅煜也因此断言, 说他果真有皇太子的端贵仪态, 小小年纪便知沉稳安静, 颇有他年少时的风范。等他学会了跑,想必不会跟秦白石小外甥似的, 上蹿下跳地调皮捣蛋。当时攸桐听了, 便说天下大半的孩子皆然,秦白石刚学会走路时也可乖了。 傅煜不信,说他的儿子,定比秦韬玉的儿子懂事。 攸桐争不过他,对这迷之自信付于一笑。 很快, 现实的巴掌便活生生打在了当今皇帝的脸上—— 比起秦韬玉那副文弱身板, 傅煜十数年戎马, 身强力健,钧儿显然是承袭了他的好身板, 精力极为旺盛。在小心翼翼地学会跑,确信不会摔跤后,小家伙便跟除了没了缰绳束着的小马驹,满地撒起欢儿来, 比秦白石有过之而无不及。 起初的闹腾只是在凤阳宫里。 因攸桐在他住的侧间铺了软毯, 钧儿偶尔不慎, 颇有失太子风范地摔了两跤, 察觉不太疼后,便提着两条小短腿,迈着并不算稳当的步子各处跑。从他睡的摇床,到当中的小桌椅,临墙的博古架,左摇右晃地跑来跑去,不时便要摸上头的东西来玩。吓得乳母将稍有点棱角的玉器都收走,免得砸着他。 到后来,撒欢的地盘便延伸到了凤阳宫外。 被人抱着穿过长长的宫廊,便是座小小的御花园,有楼台花木、秋千摇椅。 对人小腿短的钧儿而言,这地方宽阔又有趣。 尤其是暮春时节,花树开到最浓时,一阵风吹过去,地上铺了层花瓣,枝头残蕊零碎,招得蜂蝶群至。而树荫底下长着各色野花青青轻叶下藏着嗖嗖乱跑的草虫,那简直是钧儿最好的玩具。 攸桐性好山水,自不会拘束儿子,很乐意让他亲近泥土草地,免得被这金楼玉阙养歪。 每逢此时,会教他认花鸟草虫,念一些应景的诗句。 钧儿学得很快,哪怕未必明白其中的意思,也能原样模仿,嘴里自言自语地念叨。偶尔碰见熟悉的场景花木,还能蹦出两句攸桐教过的诗词,且说得半分不错,叫攸桐格外惊喜,深觉先前的熏陶没白费。 母子俩但凡钻到这园里,每回都能消磨半天时光,乐此不疲。 以至于这差事给傅煜时,叫日理万机的皇帝有点惭愧。 …… 比起攸桐的细腻温柔,傅煜虽也疼爱儿子,却没她那样的耐心。 何况整日政务压顶,在文臣武将跟前摆着端肃姿态,陡然到了这花木之间,也没攸桐那般灵巧的才思。碰见有些花草,钧儿嘴里能蹦出名字,他反倒认不出来,只惊喜地听儿子似懂非懂地念叨简单的诗句。 父子俩转了半天,钧儿见他爹是个大笨蛋,最初的昂扬兴致也消沉下去。 丢下亲爹玩了半天,觉得没意思起来,索性坐在地上看搬家的蚂蚁。 傅煜为此觉得很挫败。 想了想,索性拎着儿子到北苑去。 北苑里地势开阔,楼台殿宇而外,角落还有间马厩,养着陪傅煜征战多年的黑影。 马渐渐老了,不及盛年时铁蹄如雷、雄姿威风,但牵出马厩时,气势仍与众不同。 见着主人,常年赋闲的黑影甚是兴奋,一声长嘶,飞驰过来,在临近傅煜时才迅速收住,堪堪停在他跟前。四蹄在地上刨了刨,打个大大的响鼻,吓得钧儿赶紧扭身,抱着傅煜的脖颈,直往他怀里钻。 傅煜唇边压着笑,抚了抚旧属的鬃毛。 哪怕离开沙场已有两年,在看到黑影的时候,昔日的征伐便呼啸而来,如雷的铁蹄席卷而过,他和魏天泽率兵猛进,杀得敌人闻风丧胆。而这匹日行千里的神驹,曾驮着他驰过枪林箭雨,冲过生死之线。 这些事,生于太平的钧儿不会经历。 但深埋在傅家骨血里的东西,却不能因成为皇家而泯灭。 他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别怕,他是爹的朋友。” 钧儿藏在他脖颈间,偷偷看了黑影一眼,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抱紧爹爹。 ——寻常的蚂蚁草虫不足为惧,但身前这漆黑油亮的马于他而言实属庞然大物,方才如雷奔腾而来,那响鼻着实将他吓得够呛。 傅煜无奈,握住他肉乎乎的手,将五指捋直。 而后牵过去,在黑影脖颈摸了一下。 油光水滑的皮毛,滑溜溜的,带点温热。 钧儿攥紧了小拳头,在明白黑影不会像刚才那样吓人时,才探出脑袋看他。 片刻后,尝试着,又摸了摸这匹为傅家立下许多功劳的老马。 黑影没动,脑袋微微垂了垂。 钧儿胆子更大,总算没躲在父皇怀里,伸手碰他脑袋。等熟悉了,又被傅煜扶着坐在黑影的背上。黑影慢慢走了几步,步履稳健,钧儿总算觉察出其中乐趣,高兴得直拍手,嘴里不知该怎么说,只叫道:“爹爹!爹爹!” 傅煜一笑,翻身上马,一手执缰,一手将他兜在怀里。 “带钧儿骑马,好不好?” “好!”钧儿伸手就想去抓缰绳。 傅煜倒还不敢给他这个玩,免得不慎扯到手臂,只随手荡开。 钧儿扑了个空,不以为意,很快便被马鬃上的一缕暗红吸引。 傅煜夹动马腹,黑影踏着青泥缓行,驮着父子俩四处兜风。 由此,钧儿发现了新的乐趣,每回在御花园玩腻了,便嚷着要骑马。小家伙闹腾的范围,也从御花园延伸到了北苑,乃至旁边的上林苑。 满宫为之劳累时,唯有凤阳宫的宫人悄悄松了口气—— 先前太子爷整日在凤阳宫上蹿下跳,一个不慎,或是砸碎瓷瓶,或是碰着摆设,总让宫人提心吊胆。如今他每回精力旺盛地出去,回来时已累了,多半是倒头就睡,看够外头的有趣东西,也不再寻宝似的巡逻寝宫,安生得多了。 …… 好在孩子长得快,两三岁时闹腾得讨人嫌,再大点就懂事了。 寒来暑往,仿佛只一眨眼的功夫,当初只会在襁褓里哇哇哭的钧儿,已长成了能贴心陪伴父皇母后的小太子。这座皇宫于他,也成了乐趣无穷的迷宫,处处皆是新奇有趣的。每日里跟着太子少傅读书识字,伸着小胳膊小腿有模有样的习武之余,常会溜到太液池畔的成群殿宇里穿梭玩耍。 玩够了回来,便将趣事讲给攸桐听,顺道抓住机会在娘亲跟前撒娇。 ——自攸桐怀了小公主后,小家伙便被迁出凤阳宫,到别处独自住去了。 好在钧儿懂事,并没因妹妹分宠而芥蒂,还颇疼爱这粉嘟嘟的小公主。 譬如此时。 凤阳宫里秋岁悠长,攸桐午睡醒来,听到外面有很低的说话声,夹杂安安小公主的笑。 这说话时自然是熟悉的。 她坐起身,将散着的头发捋到肩上,将这舒适惬意的午睡回味片刻,才下榻趿着鞋,走到外间。穿过长垂的帘帐,里面一方精致的摇床,立在供着菊花的窗畔。 乳母们悄然侍立在侧,鸦雀无声,唯有钧儿搬个凳子靠在摇床旁,给她讲故事。 “……他们说,那里叫瀛洲,是个东海的仙山,里面住着神仙。可我进去看啦,那里没有神仙,就只有房子,像这里。还有花——”他说着,从旁边的小案上取了一朵,在妹妹跟前晃了晃,“安安喜欢吗?” 安安当然不会回答他,才八个月大的孩子,或许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那朵花很漂亮,长在角落里时不起眼,难得清秋盛开,单独摘出来,也颇清丽。 安安嘴里咿咿呀呀,声音含糊不清,却是咧嘴笑起来,两眼弯成星星。 钧儿受了奖赏,又另摸一朵出来,“还有这样的!” 安安笑得更加开心,伸着胳膊就想去拿,钧儿赶紧躲开,哄她,“母后说妹妹还小,不能碰这些,等妹妹长大了,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小公主哪听得懂这个,执意要拿,见哥哥不给,嘴巴一撇,便委委屈屈的要哭。 从咯咯轻笑到泫然欲泣,不过一眨眼之间。 钧儿看着忽然变脸的妹妹,有点傻眼,到底没敢给她,只转头四顾求助,见攸桐走进来,忙扑过去抓住他的手,“母后,妹妹要哭了!” 小孩子哭嘛,好对付。 攸桐拍拍他脑袋,走过去将安安小公主抱起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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