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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手腕能力、用兵谋略,皆远超同侪。 傅晖等人的本事在他跟前未免逊色,甚至连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及傅煜果断英武,屡战屡胜。傅德清也曾想过以侄子为兵马副使,奈何永宁帐下人才济济、猛将如云,侄子的战功手腕震慑不住,能令一众老将心悦诚服、老实听从号令的,仅傅煜而已。 是以傅德清兄弟商议后,终是提拔了后起而秀的傅煜,阖府协力,坐镇齐州。 这两年间,傅煜威震沙场,渐渐有议论滋生,说原本该握在傅晖父子手里的军政大权,已然旁落。傅德明对此不以为意,将态度摆得明白——傅煜有能耐驱敌领兵,就该居于高位,往后谋得大事,也以他为尊。 但人心深奥,傅德明纵看得开,未必旁人也能坦然,被这般言论蛊惑,保不准会生歪心思。 是以议论刚滋生时,傅德明便迅速处置,再无人敢瞎说。 此刻,事情却又无声无息地回到了这地方。 父子俩沉默片刻,读懂彼此眼底的猜测与迟疑。 半晌,傅德清才道:“我不信。暲儿不是那种人,你伯父更不会。” “我也不信。倘若堂兄存有异心,故意延误救援的时机,自会毁尸灭迹,不露半点破绽,岂会留下明显的证据。何况,父亲此身担负永宁百姓、边疆安危,若有闪失,受连累的是将士百姓,堂兄不至于糊涂到那地步。” “所以——”傅德清脸色更沉,“你猜是有人栽赃,故意挑拨?” “从前的流言,今日的孙猛,都是冲着父亲和大伯,欲令傅家自起嫌疑罅隙。” 像傅家这等铜墙铁壁,从外面袭来,不易攻破,但倘若府里离心背德,生了内乱,则四分五裂、不击而溃。哪怕将士满腔铁血、仍会拼死守卫边疆,也没法再像从前那样,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届时,会是谁受益? 傅德清想至此处,冷笑了声,“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知道此事的唯有我和暲儿的亲信,此人能做到这地步,自是筹谋已久,藏在傅家军中多年,到如今国生内乱,就坐不住了。两回出手都是挑拨离间,我们按兵不动,他必定还会生是非。” “好。”傅煜沉声。 既摸清对方的意图,这事便有迹可循,且有嫌疑的人就那么几个,不算太麻烦。 傅煜暂时按下心思,问起傅德清的伤势。 这伤养到如今,已近两月,有上等膏药和药膳调理,腰伤腿伤都痊愈了许多,傅德清近来已能撑着拐杖下地走动。傅煜自打从军,也没少受伤,所谓久病成医,哪怕没有妙手回春的本事,也能有些见地,将傅德清的伤瞧过,也觉放心。 遂起身辞别,出了斜阳斋,径往两书阁。 夏末秋初,正是暑气渐盛的时节,道旁树荫里蝉虫玩命地嘶鸣,树叶都被晒得打蔫。 他冒着日头赶回来,捂出满身的汗,到斜阳斋里,叫仆妇抬来两桶凉水,擦洗得清爽干净了,才换上件家常的衣裳,往南楼走。 到了那边,却是庭院空荡,丫鬟仆妇们躲在屋里纳凉,静悄悄的。 还是周姑警醒,听见脚步声,从窗户瞧见,忙迎出来。 听傅煜问起攸桐,便回道:“老夫人嫌暑热,叫这边做了两样解暑汤,少夫人亲自送过去的,还没回来。厨房里还留了两碗,奴婢给将军端过来么?” “不用。”傅煜摆手,脚步连屋门都没沾,径直转身,顶着日头往寿安堂去。 第62章 灵犀 寿安堂里, 攸桐此刻正用竹签子戳梨块吃。 上好的香梨肉, 汁多肉甜, 清脆味美。外头夏浓暑热, 日头晒得人头皮发烫, 躲在屋里却还不算太闷,傅家建了座颇大的冰窖,冬日里装满了冰, 如今取出来装入瓷盆,拿风轮将那凉气扇开,满室清凉, 最宜消暑。 屋里除了她,还有老夫人和沈氏、梅氏母女。 那几位刚去二房看望今年刚出生的小曾孙, 哪怕有仆妇撑着伞,这一路过来也是热得够呛,各自摇着团扇,戳瓜果吃。老夫人坐在铺着凉席的罗汉榻上, 问孩子近来是否安好,奶水够不够等事。 她上了年纪, 极怕中暑, 那孩子尚在襁褓,不宜大热天地抱出来受罪,已有好些天没见。 沈氏便挨个说给她听, 还说那孩子眉眼长得好, 颇有英气, 将来必能成栋梁。 襁褓里的孩子,能看出多少眉目? 老夫人哪怕知道沈氏是讨她欢心,也觉得这话顺耳,因又说道:“算起来,孩子的百岁也快到了。今年事多,他们在外连着打仗,咱们这半年也没能办宴请,请大家赏个花,不如就趁这机会,摆个宴席可好?” “媳妇也这样想。”沈氏从善如流,“今年光顾着去别家,倒没做过东道。” 老夫人颔首,“前儿收到信,修平已安顿好了外面的事,这两日就能回来。就连晖儿他们也有阵子空闲,能回来住两日,兄弟几个前后脚就能到。暲儿兄弟俩守在边塞,过年也没能回来,难得清闲,该热闹热闹。” 这消息却是沈氏不知道的,闻言当即喜上眉梢,“当真么?” “这能有假?” “阿弥陀佛,可算是能回来一趟了!”沈氏抚着胸口,甚是高兴。 她虽协掌内宅中馈,因出身不高、能耐有限,对外头的事知之甚少,也不敢插手。膝下三个儿子,长子七年前战死,只留个遗腹子傅盛;次子便是傅暲,娶妻之后时常奔忙在外,若不是去岁回家小住,几乎都没空行房生孩子;第三子跟傅煜差不多大,妻赵氏,因夫妻相隔颇远,也无所出。 沈氏带着儿媳和孙儿过活,一年到头见不着儿子,岂不思念。 如今听说两人要回来,欢喜得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听老夫人提了一句,当即议起百岁宴的事情来。 傅家的头一个曾孙是傅盛,但他是遗腹所出,那时傅德明受伤落疾,傅晖堂兄弟战死,田氏病倒在榻,阖府上下都难过,也没太张罗操持。如今又添曾孙,四世同堂,这百岁宴自然得隆重。 婆媳两个商议,梅氏母女也帮着出主意,将需要筹备的事理了理,早些分派。 攸桐在傅家待得久了,这场景也不能太置身事外,不时也商量几句。 老夫人从前对她不冷不淡,自傅德清负伤,攸桐尽心照顾后,多少也添了好感。见沈氏屡屡提及沈月仪,猜得其意,也不露喜恶,只将目光往攸桐身上一挪,道:“魏氏嫁进府里,已有一年,虽说内宅的事我都交给你伯母管,但南楼和西楼也有不少事。回头澜音出阁,也得你多操劳,这回的百岁宴,便帮你伯母操办吧,算是跟着学学。” 这话说出来,攸桐和沈氏同时一怔。 ——自老夫人上了年纪后,傅家在府里设宴、往外面赴宴,一应事宜皆是沈氏做主,先前有事时,攸桐也只过去打下手应急,操办的事都是沈氏带着底下几个儿媳的。如今忽然要她协助操办,插手长房的百岁宴,着实有点古怪。 比起先前的偏见冷淡,这颇为看重般的态度像是阴雨转为晴日,透着蹊跷。 沈氏若有所思似的,将目光投向攸桐,尚未回话,忽听窗外传来仆妇问候傅煜的声音。 攸桐几乎是心有灵犀般,在那声音传来的同时,扭头看向窗外。 在看到熟悉身影的一瞬,笑容便攀上嘴角。 …… 傅煜离开后,攸桐着实纠结了几日。 从前她只觉傅家如樊笼般束缚,满府之中,除了澜音之外,无可留恋,那位夫君更是鼻孔朝天,冷厉凶煞,须敬而远之。这等境况,她不愿委曲求全地曲意侍奉长辈,只能偏安一隅,等拿到和离书后出府,求个安稳度日,届时傅煜也可另娶贤妻,两全其美。 在得知傅家密谋天下,有意逐鹿时,更是不敢趟这个浑水。 是以那晚客栈里傅煜试探时,毫不迟疑地拒绝坦言。 如今情势却稍有不同,傅煜态度之折转在她意料之外,傅家的情形也不像最初恶劣。 名满齐州的傅家,固然有规矩束缚,亦有许多温馨之处,令她贪恋。譬如娇憨可亲的傅澜音,譬如嘴硬心软的傅昭,譬如宽厚慈和的傅德清。这阵子在斜阳斋里,虽然每日往来奔波,攸桐却从不觉得劳累麻烦,甚至隐隐期待去那边,哪怕跟傅澜音姐弟俩一道坐着,听傅德清讲外面的故事,也是好的。 开个涮肉坊谋生,行止随性,不被金玉枷锁束缚住腿脚,是她所求。 倘若可以,有温馨安适的家庭,亲友和睦,能时常欢聚和乐,也是她所求。 搁在从前,这两者格格不入,她从没想过能有那等福气,在满是偏见的傅家体味亲情。如今却渐渐有点不舍,至少不想太武断盲目、不明不白地割舍,令她处境尴尬,亦令对她心存关怀之人失望。 傅家的不好她清清楚楚,心里已掂量了无数遍。但傅家的另一面呢? 她似乎始终在回避,不曾深想。 往后何去何从,唯有摸清楚、尝试过,方能遵从本心,做出取舍。 而对于傅煜的态度,她至少也该了解透彻再做定论。 想通这节后,一颗心才算是安分下来。 方才听老夫人说傅煜即将归来,她便觉得欣喜,谁知冥冥中有感应般回头,就见到了他。 乌金冠下修眉俊目,姿貌严毅,器度豁如。那双眼睛墨玉打磨般深邃冷沉,稍带怒气时,满府仆从没人敢与之对视,此刻却带几分迫切,进门之后,恰隔窗与攸桐的目光撞到一处。葳蕤紫藤掩映的红漆门扇旁,他穿了身湖蓝色的夏裳,阔袖飘动、身姿修挺,姿态飒然。 夫妻俩目光黏在一处,直至傅老夫人出声询问是谁,攸桐才回身道:“是夫君回来了。” “还真是禁不住念叨。”傅老夫人颔首,见沈氏似在出神,也未理会,只侧头道:“月仪,里屋有南楼新送来的消暑酥酪,我留了两碗给你娘儿两个,陪你母亲去尝尝吧。”声音客气,却带着久居人上、不容推拒的意味,而后朝梅氏微微一笑,“那味道清甜得很,舅夫人或许会喜欢。” 这便是要支开两人的意思。 沈月仪母女虽是客,论身份能耐,跟傅家差得太远。 平素说笑陪伴,是因沈氏的面子,如今既是老夫人要让回避,哪能怠慢? 梅氏固然觉得这态度蹊跷,却也没敢耽搁,只笑盈盈起身,道:“有劳老夫人惦记。”说话间,便由寿安堂的大丫鬟陪着,往里屋走。沈月仪听说是傅煜归来,一颗心乱撞,还没来得及整理仪容,听得如此安排,也只能起身往里走。 待傅煜过了甬道,进屋绕进来时,母女俩的身影也恰转到里屋帘后。 他隔窗而望时,目光尽系于攸桐身上,不曾留意沈家母女,进屋只跟祖母和伯母行礼,见攸桐身旁有空着的圈椅,便过来坐下。 丫鬟匆忙奉茶,热气袅袅。 傅煜走得满身正热,哪会喝茶,见小圆几上摆着切好的瓜果,便取攸桐用的竹签戳了吃。 目光微抬,恰见沈氏瞧着攸桐,打量审视一般。 他眸色微沉,只轻咳了声,那边沈氏似乎惊觉,迅速收回目光。 外头老榕树上蝉声嘶鸣,屋里风轮轻响,送来阵阵凉风。 沈氏从走神里惊醒,因想着儿子即将回齐州,暂且抛开旁的心思,只笑道:“修平这趟回来得倒快,还以为要过两日才能到。大热天的,外头晒得很,回来先赶着看老夫人,倒是有心。” “盛夏暑热,怕祖母身体不适,便先赶过来了。” 傅煜就坡下驴,问老夫人身体如何。 待老夫人说有郎中调理、身子无恙,见沈氏一双眼不时往这边打量,欲言又止的样子,猜得其意,便道:“两位堂兄跟我差不多的日子启程,只是我赶着办事,快了一步。不出明晚,他们也能陆续赶回,伯母也可转告伯父一声。” 这着实叫沈氏喜出望外,想着该回去备点东西等两个儿子归来,便坐不住,借故要走。 傅煜在祖母跟前话不多,枯坐无趣,既问候过,便也携攸桐出来。 …… 外面日头晒得正热,偶尔云翳浮过,方得片刻清凉。 从寿安堂到南楼,途中有回廊树荫,攸桐来时撑了伞,就搁在寿安堂门口,竹骨竹柄,皂盖彩绘,有它遮阳,路上还不算煎熬。就只是傅煜身高腿长,她不好拿伞磕他的脑袋,就只能尽量举高。 衣袖滑落,露出纤细皓白的手腕,她身上夏衫单薄,轻纱之下肌肤柔腻,吹弹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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