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谭归凛目光如炬,在路吟和沈斯年身上来回打量,目光里隐隐透着一丝戏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片刻后,他直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近。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路吟只觉得呼吸都不自觉地沉了,感觉他踩在自己心上似的。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谭归凛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却透着压迫感。 路吟心跳陡然加快,显然,他已经看到刚刚的一幕。 她只能努力维持镇定,脸上扯出一抹略显生硬的笑容:“上完洗手间出来,刚刚好遇到表哥,就随便聊了几句,没什么要紧事。” 这个距离,可以确定,他听不到谈话内容。 沈斯年也跟着笑了笑,语气轻松:“我随便跟弟妹聊了几句,告诉她南城有什么好玩的景点。” 他们面不改色地撒谎,谭归凛并没有揭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脸上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走吧,菜都要凉了。” 说罢,他自然地牵起路吟的手,率先走在前面。 他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不说。 谭归凛的举动出乎意料,让路吟不免有些意外。 回到饭桌,谭归凛不动声色,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继续谈笑风生。 路吟原本已在心中预演了无数种应对他质问的场景,那些措辞与解释已经准备好。 可此刻,面对谭归凛这样的举动,她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偷偷抬眼打量他,试图找到一丝端倪,可他神色淡然,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太过平静,让她涌起一阵不安。反而让她确定,谭归凛已经知道了她和沈斯年的关系。 结束饭局,谭归凛开车载着路吟回别墅。 一路上他沉默不语,只是专注于开车,面色冷峻。 两个人各怀心事。 刚刚进去,路吟甚至来不及换鞋子,谭归凛便欺身而来。 下一秒,谭归凛将她抱到柜子坐好,旋即抬腿顶开她的膝盖,双手撑在她的两侧。 坐稳的路吟,心跳有点快,她紧紧抓住柜子边缘。 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慌乱,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五厘米,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可闻。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开口问道:“怎么了?” 一路的沉默,谭归凛终于按耐不住了。 他的目光深邃锐利,紧紧锁住路吟的脸,质问道:“路吟,你还要骗我多久?或者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自从她回来后,他对她毫无保留,现在,他竟然开始怀疑,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路吟仰头,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硬着头皮说道:“我没有骗你,只是不想提及那些事情,你别胡思乱想。” 欺骗算不上,她只是没有实话实说而已。 确切来说,是不想跟他说。 见她如此镇定,冷静自持的样子,谭归凛的心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隐瞒欺骗,是已经不再相信他罢了。 谭归凛神色未变,只是盯着她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避开了。 深知已经瞒不下去,路吟深吸一口气,心想索性就按之前商量的来。 她迎着谭归凛的目光,故作坦然:“谭归凛,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和沈斯年确实认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谭归凛眉头微微皱起,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所以,上次跟我说,被陈伟绑架,有个人及时出现救了你,就是他?” 当时,路吟并没有告诉他,救她一命的人,竟然就是沈斯年。 路吟点了点头:“嗯。” 反正他会查,直接说了,反而打消他的疑虑。 谭归凛目光如炬,试图从她表情中找出破绽。 可她面色淡然,坦坦荡荡地与他对视。 “是你自己当时没有问,是谁救的我?” 她很会找漏洞,这话让谭归凛一时无法反驳。 当时他只顾着听,没有细问这些。 他突然凑近路吟:“现在,把你之前遇到的事情,统统告诉我。” 还有很多事情,她都没有说。 路吟心里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我没骗你,该说的我都说了。” 谭归凛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势道:“现在我问,你答,若是有一句话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 路吟蹙眸,口吻冷冽:“你这是要逼我想起,那些我想忘记的事情?” 此言一出,谭归凛浑身一僵。 他知道,如果她现在说,等同于让她再经历一次那些痛苦不堪的事。 这过于残忍了。 谭归凛的手指停止摩挲,脸上的凌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 愧疚与自责,还有心疼裹挟而来。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却像是被什么哽住。 顿了一下,他干涩而沙哑开口:“我只是想弄清楚,不想被蒙在鼓里。” 他的目光落在路吟脸上,眼神里满是挣扎与心疼。 路吟的眼眶微微泛红,冷冽的口吻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你以为我不想告诉你吗?那些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好不容易才忘记,让自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你却要把我拉回去。让我再次陷入痛苦中。” 她的声音微微染上哭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发颤。 那些痛苦不堪,撕心裂肺的回忆,狠狠冲击着她的神经。 谭归凛的喉咙滚动,心口好似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呼吸困难。 他急忙伸手捧起她的脸:“乖乖,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只是太想知道你发生过什么?没有考虑那么多。” 他的声音里满是懊悔与自责,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强者,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爱人的男人,还是一个因为保护不了自己女人,而自责痛苦的男人。 路吟深深地吸气,努力平复着情绪:“你知道吗?那些回忆就像噩梦,我拼命想摆脱,可你现在又让我把它们翻出来。”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忘记。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谭归凛,眼中有愤怒,有委屈,更有深深的疲惫。 谭归凛低下头,沉默良久,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是我太自私,没想过你的感受。” 话落,他松开她,伸手将她搂入怀里。 路吟太了解他,知道如何能让他不再逼问自己。 一切都如她预料的一样。 谭归凛紧了一下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嗓音带着沙哑:“乖乖,我以后都不再问了,我们把过去都忘了,重新开始好吗?” 第232章 重新开始?怎么开始? 路吟没有没有想过要跟他继续在一起,所以没法答应他。 “好。”她口不对心的回答。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他哄好,敷衍过去。 话落,伸手会抱着他的腰。 得到回应,谭归凛抱的更紧了些。 等路吟洗完澡出来,第一时间到外面的客厅里,给沈斯年发短信。 以谭归凛的个性,在她这里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绝对会去找沈斯年。 所以,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 对方几乎是秒回: 删除短信后,路吟给阿三打电话。 她来了南城,也不知道陈文交待了没有。 电话里,阿三只是告诉她:“太太,您去问先生吧!” 听到这话,路吟微愣。 她想过谭归凛会知道,可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亲自去审问陈文。 日理万机的谭先生怎么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去做这种小事情? 等她回到房间里面,谭归凛刚刚洗完澡出来。 他身上仅系着一条浴巾,肌理分明,血脉偾张。头发湿答答地垂在额前。 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身上的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身体滑落,没入浴巾里。 路吟立刻快步走向他,眼神中满是急切。 “阿三告诉我你去审问了陈文。他招了对吗?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尽管心中已有猜测,可那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紧张,还是让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谭归凛抬眸看向她,深邃的眼眸里平静无波,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嗯,招了。” 他的话音刚落,路吟就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是何雯倩吗?” 毕竟陈文与何雯倩曾是老情人,关系非同一般。 在路吟看来,何雯倩指使陈文对自己下手,似乎是再合理不过的推断。 毕竟,她是最不希望路吟活着的人。 谭归凛手上擦拭的动作骤然停下,他随手将毛巾丢到旁边的椅子上,转身轻轻拉住路吟的手,带着她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可路吟此刻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满心都是即将知晓真相的忐忑。 “不是。”谭归凛的声音低沉,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不是她?”路吟下意识地蹙眉,脸上写满了疑惑,“那究竟是谁?” 她在心底反复思索,实在想不出除了何雯倩,还有谁会对自己如此狠辣,不惜痛下杀手。 可仔细想想,想要她死的人,真的挺多的。 谭归凛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路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是白荷。” 他的嗓音依旧平稳,后面两个字他咬字极重,仿佛那个名字是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 路吟的身子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这个消息犹如重磅炸弹,令她很震惊。 “白荷?竟然……是她!” 她满脸惊愕,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平日里温婉贤淑,单纯善良的白荷,竟然是处心积虑想要毁了自己的人。 自从知道路吟是白家的女儿,白荷还几次三番地想要让路吟回白家。对她总是表现出来一副姐姐爱护妹妹的模样。 想不到…… 谭归凛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拍着她的背安抚:“陈文已经招了,是白荷指使他做的。” “她恨你跟我结婚,让她心理失衡。日积月累,嫉妒就变成了恨。” 路吟听完之后,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白荷觉得,自己被抛弃,白家败落,弟弟生病,所有的一切都是路吟造成的。 于是,策划了一场谋杀。 从他怀里出来,路吟望着他问:“可是,白荷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 毕竟,就连谭归都以为,路吟已经在那次绑架里失去性命。 可白荷却知道,这点让路吟觉得匪夷所思。 谭归凛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继而解释:“白荷是无意间发现你还活着的。”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白荷她来南城出差,无意间在医院里发现你还活着,并没有死。于是,她回到霖市,找到陈文,让他悄无声息地把你解决。” 毕竟,所有人都以为路吟死了,所以,他们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路吟,也没有人发现。 原来如此! 路吟听完,陷入沉思,难怪了。 当时她被沈斯年保护得很好,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她还活着的事。 忽然,她灵光乍现,想到什么。 “所以,陈文和白荷真的是父女,对吗?”路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语气虽带着询问,却又透着十足的笃定。 在她看来,若非不是有这层血脉相连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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