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回道:“……不可斜眼视人。” 她头上的白瓷碗稍动了一动,碗中的水也跟着晃了一晃,好似要摔落头顶。 李姝菀屏息凝神,稳住身形,待碗中水静下来,才缓缓吐了口气。 嬷嬷严厉,除去未动用戒尺,教李姝菀用的是小宫女那一套教法。 李姝菀不知道其中弯绕,便以为望京的姑娘都是这么学过来的,自然也不敢松懈,直至傍晚,也仍在阁楼上练习。 接连五日,日日如此。 有时李奉渊从阁楼外过,见阁楼亮着灯,抬头一看,便能看见李姝菀仿佛一尊木头顶碗持灯静静立着。 他眼力好,虽隔得有些远,也能透过大开的窗户看见她的身形。 世家女子没有不学仪态的,李奉渊起初并未在意,直到这日他从阁楼下过,撞见李姝菀步伐缓慢又僵硬地从阁楼出来。 身边的侍女搀扶着她,愤愤不平:“那老嬷嬷仗着自己是贵妃身边的人,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怎可叫小姐站上一个时辰也不让歇。小姐若伤了身,她如何担得起这个责。” 李奉渊本不打算理会,听见这话,却若有所思地停下了脚步,看了过去。 短短几日,李姝菀看着竟比前些日要瘦削几分,目露疲态,大冷的天,额角却浸出了汗。 李姝菀看见站在路上的李奉渊,停下脚步,屈膝行礼,垂首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李奉渊曾做太子伴读,在宫中待过几年。他虽然没学过女子仪态,但一眼就瞧出李姝菀这行礼的姿势不对。 屈膝垂首,不像个世家小姐,倒像个伺候人的宫女。 身后的侍女没见过宫女,看不出李姝菀这姿势有何不对的地方,低下头跟着行礼, 李奉渊看着姿势如出一辙的三人,扭头看向阁楼之上,紧紧皱起了眉头。 016|(16)做主 暮色苍苍,细雪点染花窗。 李奉渊出书房时已近子时,夜已深,而东厢房还亮着灯。 宋静提伞站在东厢门口,柳素和桃青正不满地和他说着什么。 声小,没传进李奉渊的耳朵就散了大半。 他沿着长廊往西厢走,隐隐听见“嬷嬷”、“腿疼”、“严苛”等字眼。 柳素和桃青看见李奉渊从书房出来,似有些担心深夜低语扰了他清静,说着说着便渐渐止了声。 宋静微微叹了口气,和二人道了句“我知道了”,便撑伞朝着李奉渊走了过来。 李奉渊像是没看见他,推门进了屋。但门开着,没关。 宋静将伞合上靠在门外,跺了跺脚底的细雪,这才跟着进门。 西厢的炉中添满了炭,炉子上烧着一壶茶,房中暖如早春。 宋静进门时,李奉渊已进了内间。 他解了护腕,正挽起袖子站在盆前用冰凉彻骨的水洗脸,像是半点不觉得冷。 房中幽暗,只燃着一只烛,还是李奉渊方才从外间端进来的烛台。 宋静老眼昏花,这点儿光实在看不清楚,若不是听见了李奉渊的洗脸声,连李奉渊站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摸黑拿起桌上的烛台,走到墙边,挨个挨个点燃灯树,房中这才逐渐亮堂起来。 李奉渊不喜人伺候,夜里更甚,通常不准他人进门。下人也多是趁他不在时才来房中打扫。 宋静知道他的习惯,一般不会来打扰他。 像今夜这般情况,多是宋静有事情拿不准,来请李奉渊的意。 说来他也不过快十三岁的年纪,因身边没个长辈,迫不得已当家作主,年纪轻轻性子磨砺得稳练,也不知算是好事还是不幸。 李奉渊那日和李姝菀说的话,宋静已经听说了。如今事关李姝菀,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提起。 宋静思忖着开口道:“方才小姐的侍女和我说,将军请来的嬷嬷教学太过严苛,小姐每日起码要站上三个时辰。日日这样练下去,怕是有些吃不消。” 这话宋静说得委婉,何止吃不消,李姝菀是腿疼得路都走不顺,两只脚腕都肿了起来。 他刚才便是去给李姝菀送消肿的敷药。 嬷嬷这事宋静来问李奉渊,是因为他做不了主。一是因那嬷嬷来自宫中,是贵妃身边的人;二是这嬷嬷是李瑛去请来的。 他一个将军府的管事,听着威风,可说破了天也不过一个奴仆,没资格管也没能力去管。这件事只能由李奉渊出面。 李奉渊看过李姝菀今日向他行的礼,知道那嬷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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