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糕。她妈妈跑了,爸爸是下半身瘫痪,能维持温饱都不错了,哪儿还有闲钱供她读书?” “书吟听到后,就动了资助那小姑娘上学的念头。” “……资助?” 商从洲心里不是不惊讶的。 他还记得,当初送她回家,她住的房子,用破败形容也不为过。 多年后再重逢,书吟的变化颇多。 她住市中心的房子。 她瘦了。 也漂亮了很多。 至于她的学历和工作—— 他时常在附中的红榜上看见她的名字,她们班的班主任,商从洲已经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但他记得,她班主任夸她每次考试都有进步,对她的夸赞程度,真不亚于江教授。 那个努力的高中生书吟,每次考试都有进步的书吟,配得上她取得的学历和现如今的工作。 但也有一样没变。 商从洲记得,每一次看见她,她身边都有个沈以星。 那个时候,沈以星是惹眼的漂亮。人总会被漂亮的人事吸引。 当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沈以星上的时候,商从洲的目光是投向书吟的。 她太安静,安静的仿佛随时都要逃离人群,被所有人遗忘。 或许是他当惯了老好人,所以总想着,拉她入热闹之中。 书吟像是连绵阴雨天里的月亮,看不见,找不着,平时没什么人望月。等到乌云密布的时候,会被人不经意的想起,然后换来一句:“月亮有什么用,没什么光,出门还得靠路灯。” 很快,沈以星说:“书吟说,她知道人生有很多选择,不一定非得要读书才会有出息,但她自己是读书读出来的,她觉得读书改变了她的命运。所以如果那个小姑娘想读书的话,书吟愿意帮她。” 月亮没用吗? 看—— 她好像在照耀别人。 用她那微薄的光。 商从洲沉默半晌,问:“她不怕吗?” “怕什么?” “万一资助的费用,没有到小姑娘的手里?” “所以她去和那个小姑娘见面啦。”沈以星是既心疼又敬佩书吟,“坐三十多个小时的车,还得走半小时的山路。” 商从洲眼帘一压一抬,问:“她什么时候决定资助的?” 关于书吟,沈以星大概能给书吟写本生活纪实录了。 她几乎了解书吟的一切:“清明过去没多久。” 商从洲呵出一声笑:“我六月的时候和她见了一面,她却没提过这件事。” 沈以星:“这有什么好说的?老拿资助的事出来说,像是炫耀。真正想做好事的人,才不会把这件事挂在嘴边。” 餐厅热闹喧嚣,时不时有人经过。 冷气由四面八方涌来。 商从洲喉结滚动,呼吸是热的,滚烫到沸腾。 服务员过来送菜。 隔着热气蒸腾的菜,商从洲久久没有动筷子。 沈以星咬着筷子,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从洲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商从洲淡笑着,流畅锋利的脸部线条被笑染的柔和,他喉结滚动,近乎自言自语,“只是突然,确定了一件事情。” ——他在夜里行走,不靠路灯,只看月亮。 32 32. 和沈以星分别后, 商从洲接到华映容的电话。 电话那头,华映容语调冷淡,有种别扭的傲慢, 想让儿子回家,胸肺里却藏着旧怨。 “家里做了桂花糕,有时间过来拿。没时间就算了,毕竟商总日理万机,比国家领导人还要忙,能做到三过家门而不入。” 商从洲轻笑,挂了电话,直奔回家。 华映容见到他也没太多反应, 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 她手虚指着会客厅里的两只纸盒子, “桂花糕,还有今年新割的蜂蜜, 你带走吧。” “带哪儿?” “带回你家。” “什么你家我家的?”商从洲嘴角勾起弧度,“我不是还没分家吗?” “你还想着分家?”华映容藏不住情绪,气结, “芳姨, 给商远宏打电话,让他带枪回来把他的不孝子给崩了!” 芳姨没有劝架的意图也就算了, 还扇风起火:“老爷子身边的警卫配枪了, 我打ʟᴇxɪ电话给老爷子比较快。” “……” “……” “芳姨,”商从洲倍感头疼,“哪有您这样的?” 芳姨笑眯眯地望着商从洲,不语。 商从洲叹了口气:“行了, 别演了,我这不是回家了吗?” 华映容:“大半年的才回一次家, 这是家还是酒店?” 商从洲不赞同:“我一年到头住酒店的时间可比在家的时间要多。”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气的华映容拿起手边的茶杯往他身上砸。 商从洲眼皮一跳,火速接起茶杯,心疼得当然是茶杯:“这可是我在拍卖会上拍的青花缠枝西番莲纹缸杯,华女士,您用这杯子摔我,还不如拿枪指着我。” 听听这语气。 听听说的这话。 什么话—— 万把块的杯子,比他的命还重要了? 华映容眼眸一撇,懒得搭理他。 商从洲慢慢抬眸看她,说:“妈,今儿个我下厨,您想吃什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休想用这招收买我。”华映容硬声。 商从洲淡笑不语。 他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去。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还没落到平地。 “咳……”身后传来华映容不自然的咳嗽声,“西湖醋鱼。” - 华映容做主持人多年,对身材管理近于严苛。 平日里清汤寡水的,偶尔胃口大开,一定是商从洲下厨。 她自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主,生的儿子倒是什么都会,尤其这厨艺,好得像是进厨师学院进修过似的。可商从洲很少下厨,有时候华映容求他,他都不搭理,下厨这事儿,全看他心情。 商从洲下厨,华映容吃了一大碗米饭。 吃饱喝足后,华映容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老样子,工作。”商从洲给的回答索然无趣。 吃人嘴软。 华映容没有这种自觉,她挥挥手,烦他:“无趣的男人,请你滚出我家。” 挺有礼貌的,还用了“请”这个字。 商从洲怡然自得地“滚”了,临走前,不忘带上她做的桂花糕和蜂蜜。 他不嗜甜,桂花糕和蜂蜜放在厨房里,像个摆饰。 恰逢保姆回家探亲,得等下周才能回来,商从洲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把这几样东西给谁。 恰巧是隔天。 天阴,气象台预报,南城接下去一周,都会有暴雨。 商从洲泡了杯蜂蜜水,喝了口,稀释过后的蜂蜜水,还是甜的他牙疼。水杯放下,搁置在岛台的手机震动了几声。 冥冥中好像是命中注定,商从洲预感,是书吟发给他的消息。 手机解锁。 还真是她。 书吟发了一长串文字: “轰——”的一声。 窗外响起惊雷。 商从洲沉闷在胸口的一股气,遽然散开。 他回: 书吟收到商从洲发来的消息时,刚坐上去往省会城市的高铁。 她有些手足无措: 太麻烦他了。 商从洲像是猜到她内心的想法: 书吟抿了抿唇: 商从洲: 书吟: 商从洲: 刚回完商从洲的消息,微信消息震个不停。 书吟轻描淡写一句山区没信号,实际上,在她和金婷见面的第一天晚上,她的随身包被偷了。包里的手机,银行卡,全都没了。还好出火车站时,她刷完身份证,随手把身份证塞在上衣口袋里。要不然,什么都补办不了。 补.办.证件需要很长时间,书吟除了资助学生一事,她还申请了暑假的支教。 时间紧,任务重,想到到了山区里,也没有网络,她索性将补办一事放到最后。 新手机插上卡,登上微信,未读消息一大堆。 书吟回完商从洲的,才回沈以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手打字的时候,都心怀愧疚——她显然也和沈以星一样,重色轻友了。 书吟: 沈以星过了很久才回她: 书吟咬了咬唇,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结果,沈以星又发来消息: 书吟火速拦截: 她说: 沈以星: 沈以星: 沈以星: 沈以星: 书吟盯着屏幕好一会儿,敲字的速度很慢: 她指腹停留在发送按钮上,过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发送。 偏偏沈以星在这种关头又迟钝得很: 周到,体贴,这就是所有人眼里的商从洲。 或许他对她不是特殊照顾。 只是该有的礼节。 书吟眼睫低垂,眼里的喜悦,期盼,被一阵阵翻涌的潮水覆盖。 她是平静的湖。 回程的路漫长,绿皮火车慢慢悠悠地,书吟买的是软卧,下铺。 她在火车站的书店里买了本书。 《加缪手记》。 瞥见一句话,让她的目光长久停留于此。 ——“火车上的小情侣。两个都不好看。她拉着他,笑吟吟的,撒娇,撩拨他。而他,两眼无神,因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他并不引以为傲的女人爱着而感到尴尬。” 像是有一只手,紧扼住书吟的喉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转头,看见车窗里的自己。 室外天黑,车厢内灯亮着,窗玻璃像是面镜子,也像是白雪公主里不会撒谎的魔镜。 照出她隐藏在皮囊下的,经年累月形成的自卑。 外语系的老师都会推荐加缪的书,书吟大学时就很讨厌加缪。多年过去,她发现自己没有改变,还是讨厌他。 仅用三言两语,就能写出最残忍的真相。 她咽掉心里的苦水,接着往下看。 一本书看完,天边泛着鱼肚白的光。 书吟昏沉着大脑,半梦半醒地躺在软卧床上。 闹钟定在到站前十五分钟,叫醒了她。随之而来的,还有商从洲的消息。 他说: 书吟: 她问: 商从洲: 书吟放下心来: 商从洲: 距离南城越近,雨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 下午三四点,天暗的恍若夜晚。 书吟看向窗外的目光,隐隐担忧。她没带伞,也不知道商从洲的车里有没有。 下火车后,书吟提着行李箱,顺着拥挤的人群往外走。 到出站口,她四处张望,掏出手机,打算给商从洲发消息。有个身影拨开她身后的人群,径直走向她。 同时,耳边响起温和熟悉的嗓音。 “书吟。” 书吟忙转过头。 手一松,行李箱辗转至他手里。 商从洲问她:“坐这么久的火车,累吗?” 书吟说:“还好,我买的卧铺,都躺着。” 她顿感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坐了很久的火车?” 商从洲:“前几天遇见沈以星,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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