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见到是她,陈知让愣了几秒,而后意识到:“你是星星的朋友吧?” 书吟紧绷的神经松开,“嗯。” 沈以星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拖腔带调地:“哥,找我什么事?” 陈知让走了进来,眉头皱起,显然对她的坐姿很不满意,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把果盘放在书桌上,说:“我和商从洲要回学校报道了,你在家里好好招待朋友们。” 沈以星摆了摆手:“拜拜拜拜。” 陈知让说完就离开。 书吟刻意没把门关紧,隔着一小道门缝,她听见楼下的声音。 “你俩回学校了?” 商从洲嗯了声,“你们好好玩儿。” 他声线透着独属于少年的清冽,含着微末的笑。 书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能够辨清他的声音了。 在热闹的人群中,她能一眼捕捉到他的身影;在鼎沸的人声中,她能筛选出他的声音。 窗外春光涌动。 少女心事悸动。 书吟怀揣着只有自己知晓的窃喜,整个人轻飘飘的,犹如坠入云雾。 沈以星把书吟拉到化妆桌前,同她分享自己购入的化妆品。那年,流行的口红色号在很久之后被称之为死亡芭比粉,可涂在沈以星的唇上,衬得她肤色粉嫩。 她还想给书吟化妆,书吟拒绝,沈以星拉着她,“不行,必须化。” 赶鸭子上架似的,书吟被按在沈以星的化妆桌前化妆。 沈以星说:“你别怕,我化妆技术真可以的,我妈妈给我报了一个化妆班呢。” 高中生报班,都是报各种辅导学业的班。 偏偏:“你妈妈给你报化妆班吗?” 哪有家长开明到这种程度的? 沈以星说:“对呀,我想学化妆,我妈妈就拉着我去报了化妆班。” “她早就认清我不是学习的料了。” 书吟安静地坐在化妆桌前让沈以星给自己化妆。 双眼阖上的时候,眼前却浮现周围的一切。沈以星住的昂贵小区,沈以星如珠宝盒子般璀璨的家。她有着优渥的家庭条件和开明的家庭氛围,所以她可以随心所欲。 可是书吟不一样。 她承载着全家人的希望。 她没有办法像沈以星活得这样轻松,她必须得非常努力地学习,努力地考上高等学府,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人生。 就像她和沈以星的相遇—— 书吟熬过无数个日夜终于考上了实验班,而沈以星毫不费力就进了实验班。 书吟不嫉妒沈以星。 她只是羡慕。 羡慕沈以星什么呢? 大概是羡慕她漂亮吧。或许不是漂亮,她羡慕的,是沈以星不会像她这样自卑。 双眼再睁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赫然一惊。 沈以星洋洋自得:“怎么样?我的化妆技术还行吧?不过我发现你是可造之材啊,平时看着是甜美挂的,一化妆就成性感挂了。” 书吟哭笑不得:“我平时也不甜美。” 沈以星瞪大了眼:“真的假的?你平时不照镜子吗?” 书吟:“照啊,我觉得我脸挺圆的。” 沈以星:“哎呀,都是婴儿肥,我化妆班的老师说了,像你这种婴儿肥,等你大学毕业了,脸上的肉就会没了,到时候就成瓜子脸了。” 书吟眨眼:“希望不是西瓜子。” 沈以星噗嗤笑:“有没有人说过,你蛮有搞笑天赋的?” 书吟也笑了:“没有,你是第一个。”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琢磨半天:“你给我画的是什么妆?” 沈以星:“妖娆烟熏妆。” 书吟说:“我还以为是熬夜通宵妆。” 一大坨深色眼影,像是黑眼圈。 沈以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下手重了,哈哈哈哈我帮你卸掉。” 她再次肯定:“不过你真的很有搞笑天赋。” 书吟面无表情:“我不能昧着良心夸你有化妆天赋。” 沈以星被她逗笑:“好啦,以后我花ʟᴇxɪ钱请国内知名化妆师给你化妆。我虽然没有化妆天赋,但我有花钱天赋。” 书吟弯了弯唇,笑着:“那希望你以后能赚很多的钱。” 沈以星和她保证:“朋友,我一定会赚很多钱,然后包养你的!” 她们就这么开着玩笑,轻易地许下一些,她们认为会实现的承诺。 - 过年期间,书吟只有去往沈以星家那天松懈了半天。 其余时间,哪怕是大年初一,她都是从早学到晚的。她自问不是天赋异禀的天才,所以要刻骨,勤奋,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 从高一到现在,一年半的时间,她的成绩是呈上升趋势的。 高二开学时她物理还在及格边缘挣扎,她问老师问得勤,时常跑班主任办公室问问题,期末考试出来,满分一百二的物理试卷,她考了九十六分。 期末考试后,班里同学排名重新洗牌。 进步的有,退步的也有。因此,开学后,班里的学习氛围更浓郁。 春寒未退,流感高峰期,班里有不少同学感染流感,书吟和沈以星也没逃过。 沈以星借这个理由,请假一周在家休息。 书吟每天吃药,打吊瓶,戴着口罩上课。 流感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书吟被团委老师叫到办公室,说是要她最后一节自习课,去礼堂弄音响设备,顺便负责高考百日誓师大会的流程。 时间如洪流,推着人往前走。 恍然间,距离高考只剩一百天了。 这天是2015年2月27日。 书吟提早到礼堂的广播室,她从箱子里拿出话筒,忽地教导主任进来。 书吟:“老师好。” 教导主任面色严肃:“你是广播站的负责人吗?” 书吟:“嗯。” 教导主任:“流程表里好像没有写誓师大会的学生代表,我和你说一遍,省得你到时候着急忙慌地不知道是谁。” 书吟问:“学生代表是……” 意料之中的,她得到了回答。 ——“高三一班的商从洲。” 话音落下,狭窄逼仄的广播室里突然进来一人。 学校对高三生的管束越发宽松,每日的仪容仪表检查,也不存在于高三生里。 也因此,学校里多了许多五颜六色的油画,代替迟迟未开的春花。 但商从洲仍旧守规矩地穿着学校老土的校服。 少年眉目清朗,眼里漾着微末笑意,“老师,我来了。” 注意到广播室内还有一人,他礼貌性地朝对方颔首。 书吟慌乱地也朝他点了点头。 一贯严肃的教导主任,再见到商从洲后,脸上笑容艳似红丝绒,“来了啊,誓师大会的发言稿写得怎么样?” 商从洲把稿子递给教导主任:“您看看。” 广播室设在礼堂后台,光线并不明朗。 书吟喜欢这种暗色调的环境,所以并没开灯。 教导主任是不知道广播室没灯,还是别的,也没开灯,就着昏昧的亮度,眯缝着眼浏览着商从洲的发言稿。 “手写的?” “嗯。” “怎么没打印?” “懒。” 教导主任短促地呵笑了声,末了夸他:“字不错,写得也不错,挺好的,待会儿发言的时候,多点儿精气神。” 商从洲眼睫低垂,拢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他淡淡地弯了下唇,算是将这些夸奖都收了,伸手,接过发言稿。 教导主任说:“我先去外面了,你待会儿带着话筒出来。” 商从洲说:“好。” 等到教导主任走后,商从洲看向书吟。 眼神礼貌,友善,里面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疏淡似融雪。 他是认出她了吗? 他记得她吗? 书吟心里如潮起潮落,心脏在波涛里游荡起伏。 商从洲突然笑了出来,提醒她:“同学,话筒。” 哦,对,话筒。 旖旎梦碎。 书吟赶忙把手里的话筒递给他。 她感冒未愈,还隔着一层口罩,声音有些闷:“你到时候按这里,等到绿灯亮了,就可以说话了。说完之后,再按这里,就能关上了。” 介绍完后,她又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商从洲上台发言的次数没有几十次总有十几次了,他哪里会不知道话筒怎么开关? 可他毕竟是商从洲,轻易瓦解局促的气氛。 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那抹笑比方才面对教导主任的笑,要绵柔许多。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晦暗中,书吟好似看见了光。 那一刻,她莫名生了许多的勇气,叫住他。 “学长。” 转身离开的商从洲,偏头回望:“怎么了?” 书吟屏息凝神,沉吟道:“高考加油。” 商从洲愣了半秒,而后说:“谢谢,我会加油的。” 有风吹过,他眼梢斜着凉意,眼尾却是拉着轻松的弧度:“你也要加油。” 书吟眼眶发热,浑身热烈,与满室的料峭碰撞。 她第一次战胜那个怯懦的自己,主动与他说话。 然后,换来他礼尚往来的一句祝福。 但对书吟而言,已经足够了。 9 9. “暗恋者的悲哀之处在于,甚至连吃醋都没有资格。” ——《十六,十七》 - 商从洲离开了。 书吟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刚才的对话,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和力气。 还不等她休息,礼堂内部传来凌乱脚步声。 高三生排队陆续来礼堂集合,召开高考百日誓师大会。 书吟不得不打起精神,拿着话筒往外走,她到时候站在礼堂舞台角落位置,播报流程。 到礼堂时,她和陈知让撞了个正着。 陈知让本是往后台走的,瞥见书吟手里的话筒和流程单,他停了下来。 为了更好的收音,书吟摘了口罩。 被他毫无温度的视线扫荡着,有种无所适从的局促。 蓦地,他问:“待会是你主持流程?” 书吟抿唇,轻嗯了声。 陈知让双唇翕动,似是要说些什么,但到头来他只说:“具体流程陈老师应该已经和你交代过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到时候注意别说错字。” “……知道了,学长。” 陈知让过来,似乎就是为了交代主持人。 交代完毕,他转身下台。 礼堂是类似阶梯教室的格局,高三一班和高三二班被安排在前三排。 广播站的副站长是高三二班的,名叫翁青鸾。 学校的大型汇演里,都是陈知让和翁青鸾二人主持。他们关系不错,偶尔也会一起吃饭,唱歌。 陈知让和翁青鸾均坐在两个班的边缘,正好相邻位置。 他示意翁青鸾台上的女生:“那个女生是高几的,我怎么没有印象?” 翁青鸾抻着脑袋往前看,倏地,笑了:“高二的。当时还是你面试的她,你忘了?你觉得她外形条件太过普通,所以没让她过。” 陈知让眉头微皱,显然对当下的情形不甚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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