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摸干一次大事儿还害的全家遭殃,几次三番下来他有心想办大事也没那个胆子。 可是如果这样就想把他当傻子糊弄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他袁公路怎么着也是权贵堆里长大的天之骄子,岂能被那些人当傻子骗? 袁小弟很有自知之明,对自己的定位也非常明确,大哥不让他插手政务他就不插手,反正不管他干什么都能继续好吃好喝好玩的过日子,没必要因为不重要的事情再把大哥得罪死。 他在洛阳盯着建城,不代表汝南那边的事情能瞒过他,尤其是袁本初那一派的家伙,以为大哥不在老家就想兴风作浪,他怎么不上天呢? 袁术和袁绍两个人名为兄弟实际上却和仇人没什么区别,最了解你的除了你自己就是你的仇人,这句话放在这兄弟俩身上一样很合适,汝南那边的动作非常隐晦,袁术本来也没注意,可是有人偷偷摸摸去并州找袁本初,这可就戳了他的心窝子了。 呵,袁本初一个被发配到并州的家伙偷偷和族里联系,肚子里肯定在冒坏水儿。 他说什么来着,袁绍那狗东西去了并州也不会老实,大哥当年就是心太软手段太仁慈,以至于让他狼子野心的玩意儿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大哥不就是气狠了杀气重了点儿吗,关中那谁谁谁和那谁谁谁在大哥眼皮子底下欺上瞒下祸祸大哥的百姓,大哥还不能处罚了? 虽然他也觉得这次的确狠了点儿,但是那是他们家大哥,大哥做什么都是对的,刀子还没有划到他们身上他们就开始暗戳戳找事儿,可见大哥的杀鸡儆猴之计完全没有起到用处,反而让他们更加嚣张。 这!能!忍? 谁忍谁是孙子! 袁小弟只在亲哥面前是弟弟,在别人面前那是祖宗,从来只能他给别人找不痛快,绝对不能有人给他找不痛快,他们家大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怎么了,他们自己家不一样损失惨重吗? 有本事这个时候瞒着人搞事情,有本事当初别惹火大哥啊! 袁术打起小报告来底气十足,甚至暗戳戳有种不嫌事儿大的冲动,那些搞事儿的家伙会不会像关中的前辈们一样下场惨淡他不关心,他只关心胳膊肘往外拐的袁绍会落得什么下场。 好好的州牧他不当,非得想着法子当逆贼,别人想当州牧还当不上呢,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当年被派去并州当州牧的是他袁公路,他肯定不会给大哥添麻烦。 袁术已经忘了当年袁绍被打发去并州的时候他是怎么幸灾乐祸的,时过境迁,他现在只知道袁绍当了州牧而他没有,不敢说大哥偏心,被惦记的当然只有一个袁本初。 那家伙狼子野心,好在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及时得知消息,大哥不要看在他们是兄弟的份儿上就手下留情,再一再二不再三,以前已经饶过他,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过。 大哥加油,拿出处置关中世族的魄力来! 生拆了那个混球! 原焕听着蠢弟弟的告状,傻小子就差把“老子和袁绍有仇”写在脸上,原本听到这事儿还有些头疼,被他这么一通明目张胆的眼药上下来,现在只剩下哭笑不得。 荀文若昨天还在叹息他在孩子面前胡言乱语,害得他们家袁璟小公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看来,多在孩子面前编点故事没坏处。 汝南袁氏族长的身份有利有弊,刚起步的时候这个身份能让他轻而易举得到更多人投奔,世家子投靠他不会觉得身份配不上,寒门子弟投靠他也能说他慧眼识珠,但是度过那段艰难的时间,这个身份的弊端就渐渐显了出来。 对他来说,这个身份是助力,同样也是束缚。 士族庶族两个群体天然对立,士族豪强高高在上惯了,几百年来把持朝政,根本不把庶族寒门放在眼里,在他们眼中庶族寒门和奴隶没有区别。 土地掌握在士族豪强手中,一旦有战乱或者天灾发生就会有大批的百姓不得不依附豪强成为“部曲”、“葫客”,只要选择依附豪强,他们的户籍就再不归朝廷管辖,需要他们交税服役的只有被依附的豪强,平时耕地种田,有战事的时候就为主人出征打仗,乱世中这些事情几乎天天都在发生。 成为部曲、葫客还不算最坏,最坏的是那些被强行掳掠沦为奴隶的百姓,就像关中前些日子发现的那些百姓,被掳掠之后甚至不能称之为人,而是被称作“生口”,是能够随意赏赐买卖的物件儿。 他已经在尽力禁止这种事情发生,只是似乎没什么成效,他身边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看不到的地方事态依旧,甚至更加嚣张,“奴婢千数”、“家童数百”是值得骄傲值得记载下来夸耀于世的强盛象征,那些士族豪强甚至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不能欺负老实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必须得听,老实人欺负狠了反抗起来更加激烈,世上豪族显贵到底只是少数,寒门庶族中不可能没有人反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还没过去太久,矛盾激化的太厉害,最终就会变成武力对抗,乃至更加血腥的屠杀。 天灾战乱的时候矛盾或许不会太明显,百姓为了活下去忍耐力超乎寻常,可只要没了战乱,那些掩藏在水面下的矛盾就会愈演愈烈。 忽视躲避不是办法,总得解决问题才是,史书已经证明任由事态发展的结果何等惨烈,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总归不可能比胡人南下五胡乱华更差。 他早该想到的,士族豪门在利益受损的时候连皇帝都能推翻,更不用说他现在只是刚刚平定大部分州郡,正儿八经的天子还是刘姓,不管是重新扶持刘姓天子还是在汝南袁氏找个人将他取而代之都能找到现成的借口,还不用背上叛臣逆贼的罪名。 成王败寇,等他一死,史书上的写法都是他们说了算,到时候他成了窃国奸臣被正义的大臣们诛杀,士族扶持天子再次崛起,寒门继续地里刨食为生存而挣扎,很好,皆大欢喜,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原老板眸光微冷,屈起指节轻轻敲着桌案,“汝南那边有多少人联系了袁本初?豫州、兖州的世家大族可有异动?” 别问他为什么不觉得袁绍被人勾搭后会严词拒绝,以袁本初的野心,那家伙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卷土重来的好机会,袁术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袁绍是被过继出去的异母弟,这时候该找谁合作傻子都能选出来。 袁术顿了一下,眼神略有飘忽,声音也渐渐落了下来,“不知道,我只派人盯着袁绍,其他家以前和我没仇,现在再派人去盯也来不及。” 这回要不是并州那边传回消息,他也没法顺藤摸瓜发现端倪,他能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已经很难得,意识到有大事儿要发生后立刻收拾行李带上小崽子来投奔亲哥更是机智的不能行,万一到时候有人狗急跳墙想绑了他们父子俩来威胁大哥,他们爷儿俩岂不是坏了大事? 大人们在正厅说话,隔间里的小孩子也没闲着,袁耀安静了没一会儿就试图出去,他在家里是个小霸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他,没道理这破地方还不让到处跑。 在家里有人惯着他,这儿可没人哄,袁璟小公子本就不喜欢外面那个上赶着认哥的家伙,对那家伙带过来的小娃娃也喜欢不起来,只是自小的教养让他做不出欺负小孩儿的事情,只能耐着性子陪客人。 客人听话还好,客人不听话他也不惯着,左右只是个五六岁的小屁孩,他一只手就能打趴下。 他说什么来着,上赶着凑上来的亲戚肯定没好的,不然他爹不会不主动给他介绍,豪门大族惯会捧高踩低他明白,或许他和阿爹往上数几辈的确可能和外面那家伙有亲戚,阿爹肯定因为家贫被奚落过,不然以他的脾气,怎么着逢年过节也会有来往。 别想欺负他年纪小不懂事,再过两年他也是能去军营历练的年纪,等他学成能独当一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都不准进他们家的大门。 袁耀走哪儿都被挡回来,习惯性的想摔东西,再次被眼疾手快的袁璟挡住,气鼓了脸张牙舞爪,“你不要太嚣张,知不知道小爷的身份,得罪了小爷,小爷什么都能做出来!” 小娃娃稚气未脱,自报家门的架势却很熟练,一看就知道没少干这事儿,可惜这次的叫嚣用错了地方。 袁璟小公子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拿出笔墨纸砚,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恶霸,“那好,既然已经得罪了,你现在把《论语》默写一遍。” 不是什么都能做出来吗? 做!尽管做! 《论语》不够就默写《春秋》,好几万字不信这破孩子消停不下来! 袁耀:??? 第175章 何以天下 袁璟小公子几句话终于让闹腾不休的小崽子安静下来,还别说,小破孩乖乖巧巧不说话的时候还挺好看,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袁耀长那么大,以前每次自报家门都能让对面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回应,姿势依旧嚣张,表情却只剩下空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让他默写《论语》?这是人说得出来的话吗? 他才只有五岁,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这人是气疯了吗? 袁璟小公子察觉到小孩儿的不服气,笑眯眯继续问道,“开蒙了吗?学到哪里了?字练的怎么样了?能自己看书吗?” 袁耀:!!! 小孩儿被问的一愣一愣的,颤着嘴唇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据说是他堂兄的家伙,忽的爆发出一阵哭声,“ 爹——” 袁璟被小破孩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到底也是个小孩儿,平时一起玩耍的小伙伴要么乖巧稳重要么皮实耐揍,二话不说扯开嗓子就哭的还是第一次见,手忙脚乱也不知道怎么哄,只能红着脸跑去找亲爹求救。 哄什么哄,不哄! 小破孩遇到事情能喊爹,他遇到事情一样可以找爹,谁还没个有本事的爹了? 原焕袁术正在正厅说话,忽然听到小孩儿的哭声也吓了一跳,看到俩孩子跑回来暂停谈话,各人接住各人的崽询问发生了什么。 袁璟小公子自小懂事,从来没有和别人家的小孩闹过矛盾,偶尔有冲突也能自己解决,小家伙最开始去书院上学的时候老父亲放心不下,特意派人在暗处守了好些天,确定小家伙在什么地方都如鱼得水后才放下心来。 两个小家伙出现冲突,老父亲下意识觉得是别人家小孩儿的错。 巧了,另一个老父亲同样清楚自己养大的小崽子是什么德性,用脚丫子想也知道是小崽子不听话试图找事儿但是没欺负过。 他在别的地方能强词夺理帮亲不帮理,在亲哥这里再怎么厚脸皮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儿子做得对,只能板起脸让儿子站好,“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怎么又不听话?” 袁耀小崽崽哽咽着止住哭声,扭头看了袁小璟一眼,眼泪再次汹涌而下,扑到他爹怀里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袁术:??? 啥情况?别不是真受欺负了吧? 假哭和真哭一眼就能看出来,小崽子平日里惹完事就装哭装可怜,别人不清楚袁术这个当爹的不可能不清楚,这次委屈成这样,十有八九是真吃亏了。 袁璟被看的小脸一红,趴到他爹耳边小声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然后乖乖坐在旁边,打定主意下次换个委婉的法子来让那小破孩安静。 唉,他觉得他已经很委婉了,这小破孩都五岁了,五岁还不能默写论语,这到底是富亲戚还是穷亲戚? 原焕听完之后也沉默了,他也没想到袁小璟小小年纪就能说出杀伤力如此之大的话,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老父亲轻咳一声,揉揉儿子的脑袋瓜,然后看着委屈的缩在袁术怀里的大侄子温声开口,“耀儿开始启蒙了吗?” 寻常孩童五六岁正是开蒙的时候,聪明点的两三岁开始学习认字也不是没有,以经学传世的世家大族一般都是在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开蒙,别管能不能学会,早点教总没坏处。 袁术对上兄长的目光老脸发红,“在准备了,在准备了。” 在准备了,也就是还没有开始。 原焕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在这个年代,大多数人家都是严父慈母,孩童开蒙不是小事,一般都是父亲母亲商量之后再选人,或者是由族中长辈做主,将适龄的孩童放在一起来开蒙教导。 不过现在看来,蠢弟弟家里的情况不合适用常理来套,他自己是个喜欢玩闹的性子,小崽子被养的和他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再过个十几年,不出意外又是一个袁公路。 袁耀小崽崽哭的鼻子都红了,压根不觉得没开始读书有什么不对,“他还让我背书,还让我写字,他是不是看不起爹?!” 小崽崽的质问一出来,袁小璟下意识想点头,还好紧要关头的时候忍住了,不然在客人面前失礼多不好意思,虽然他不喜欢这门亲戚,但是人家主动过来,他也不能当面说人家坏话。 等人走了之后悄悄说,悄悄说不至于让人太丢脸。 袁术一手捂住儿子的嘴,抬头看着似笑非笑的大哥,干笑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愧是他亲儿子,他这个当爹的小时候也不爱读书,被逼急了也是这么跑到老爹身后叫嚷,情况不对就躲去大哥院子里,大哥那儿安静,没人敢在那儿造次,只要他不主动出去,就算是亲爹也没法揍他。 时隔多年,没想到同样的事情还能在他儿子身上重演。 原焕抬眸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让他们俩下去休息,“先睡一觉养好精神,过些日子随我一起回邺城。” 袁术连忙领命,扛起实心儿的小崽子扭头就走,到了门口立刻放下,甩甩手缓解酸痛,不用他哥安排,自顾自吩咐仆从给他找个空闲院子住。 大哥说的对,先养好精神才有力气围观大哥教训不听话的弟弟,反正他把消息送到了,大哥也没赶他离开,不管袁本初什么想法,这次的热闹他看定了。 袁小璟难以言喻的看着俩人消失,实在没忍住他的好奇心,“阿爹,他们真的跟咱家有亲戚?” 不是他不讲礼貌,实在是不太像他们家亲戚,只长的好有什么用,他和阿爹都是长得好还聪明,他们家亲戚怎么能五岁了还没开始读书? 这不合理! 原焕低声叹了口气,“如假包换,是真的。” 袁璟小公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唇感叹道,“那我们两家的关系应该挺远,出五服了吧?” 老父亲但笑不语。 好在小家伙的好奇心很快过去,没一会儿就跑出去找小伙伴忙活,夏天太阳大,小家伙们以前没被放出来过,在长安城这么多天每个都晒黑了不少。 原焕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小家伙蹦蹦跳跳跑出去,捏捏眉心让人将荀彧和曹操喊来。 袁本初那里,不得不防。 荀彧和曹操一大早出门去了官署,得知袁术过来之后都愣了一下,回来的路上猜测着袁公路为什么大热天的跑长安来,猜来猜去也没猜到原因。 袁术喜欢胡来,什么奇怪的事情放到他身上都不稀奇,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按照正常人的想法猜。 房间里清清爽爽,窗台下方的鎏金香炉燃着沁人心脾的香料,袅袅青烟从炉子里升到上方然后无声散开,整个房间都飘着淡淡的香气。 原焕回到主位坐下,等荀彧和曹操一左一右落座,这才慢条斯理问道,“文若,友若最近可有派人送书信回家?” 荀彧不明所以的看过去,“这倒没有。” 他们兄弟这些年虽有书信联络,但是到底山高路远,只每次并州那边送公文到冀州的时候才会顺便写信诉说近况,平日里要忙的事情太多,不到时候还真想不起来。 上次联络还是夏种结束,没有意外的话下次的书信要等到秋收才会随着粮税赋役册子一同送到邺城。 “他倒是警惕。”原焕轻笑一声,抿了口茶润润嗓子,然后将袁术刚才提供的消息告诉这二人。 他不确定袁绍那边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袁绍有没有瞒着荀谌,不过以己度人的话,那么大的事情要做决定,他不会瞒着荀彧,袁绍十有八九也不会瞒着荀谌。 如果连身边最得力的帮手都不能信任,袁本初这些年也真白活了。 荀彧眉头紧皱,“豫州世家众多,兖州也不逞多让,如果他们真的想借袁本初之手生乱,接下来只怕不好收场。” 事情涉及太广,不是简简单单杀几个人就能安抚的了的,只关中一地可以大军压境,如果全天下的世家全都反抗,他们怕是镇压不住。 别看他们现在兵强马壮,实际上各地军营有多少将领是世家出身有多少将领是寒门出身根本没法统计,即便是出身寒门的将领,被世家拉拢之后结为姻亲也会立刻改换阵脚。 姻亲联络有多大用处不用他说,他们家主公自己就清楚。 好在事情还没坏到那种地步,他们家主公在邺城经营多年,天子大事小事都不会拖后腿,袁本初已经丢失先机,再干什么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关中的情况尚且没有安稳,这个时候偷偷摸摸和袁绍联络的人也是心浮气躁,袁本初自己也是个焦躁之人,即便有人投靠也难成大事。 别家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他这里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要么是三兄那边没把事情当回事,要么是袁绍根本没告诉他,不然这种事关家族存亡的事情兄长肯定要跟他和公达商量着来。 并州穷苦,这些年时不时需要中原接济粮草,只靠并州几郡养不活那十几万大军,北边又有匈奴、鲜卑虎视眈眈,袁本初也没那个魄力挥师回攻。 只要天子站在他们这边,再加上他们家主公长兄的身份,袁绍除非放弃出身,不然就永远没办法在道义上占上风。 长兄如父,他公然和长兄作对,写檄文的时候能不重复的骂他半个时辰。 曹操摸摸鼻子,想说的全被荀彧说完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抬头问道,“兄长,要出兵吗?” 他不光能打袁绍,他还能顺便把并州附近作乱的胡人一起解决了,如果能和凉州马腾韩遂还有幽州公孙瓒合作,他们几个人联手发兵,甚至可以将胡人赶到南边不敢回来。 胡人南迁有好有坏,现在中原尚未安稳,北边胡人想着法子作乱,不如先把人打出去,等他们稳定中原形势后再考虑将他们迁到其他地方。 打仗不用找别人,他曹孟德很能打! 原焕假装没有看到曹操期待的目光,安抚的朝他笑笑然后说道,“过些天回邺城,先请示陛下废除州牧之职,朝中以及州郡官员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调整,关中这边暂时不会再出乱子,兖州有乌程侯震慑,孟德且去坐镇豫州,若有人故意生乱,许你先斩后奏。” 曹操答应的爽快,并州豫州对他来说差不哪儿去,兄长要打并州的话,一定是因为豫州、兖州先乱了起来,到时候哪儿都需要平定,在豫州正好,豫州的地形他更熟悉。 可惜没法和袁本初正面交锋,想当年他们两个兵力悬殊,现在也算能平起平坐,他曹孟德奋斗了那么多年才升到这个位子,不和老伙计打一架实在是可惜。 本初兄手里兵马虽多,但是他真的不是带兵打仗的料,只看他到现在都没把匈奴鲜卑打老实就能看出来,如果当年去并州的是他,只要十万兵马,他就能把匈奴鲜卑揍到不敢说话。 难得有不需要操心粮草军饷的仗,这都打不赢还要他干什么? 曹孟德在心里把曾经的小伙伴唾弃了一通,非常期待即将到来的新差事,“兄长,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等奉先回来。”原焕揉揉额头,原本的打算是天凉快了再走,现在看来,还得尽快回邺城才行,“这几天先派人盯着各地的情况,有动静也不要出手,一切事宜等回到邺城再说。” 等他直接废了州牧,把各地太守郡丞重新调整之后,谁敢冒头就打哪个,现在已经过了讲道理的时候,拳头大更好使,不老实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还是打的不够狠。 隔壁院子,袁璟已经通知小伙伴这儿来了个新小孩儿,尤其是曹植荀恽两个小的,袁小璟很有大哥风范,特意叮嘱他们见到生人不要多待赶紧喊人,当然,如果不是独处就没事。 那小破孩年纪不大,身上软趴趴的估计也没多少力气,也就哭起来声音大点,他们应该都能打得过,就是欺负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破孩有点掉价,那小子还会哭,他们总不好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儿比赛谁哭的更惨。 荀恽和曹植满口应下,他们记住了,见到生人立刻回来搬救兵,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和对方说。 两个小家伙话刚说完,人还没走出院子,抬头看到一身锦绣步伐嚣张的陌生小孩儿大吃一惊立刻往回跑,“璟哥,他长的竟然和你有点像欸!” 袁耀小崽崽睡不着,洗干净换了衣服又跑出来玩,他们家的马车又大又稳当,一路上跟玩儿似的,睡觉的时候还能爬到车顶上看星星,好玩的不要不要的,就是没几天就到了目的地,他都没玩够。 小崽崽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洗了把脸再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听到曹植袁璟的话后表情更加嚣张,“那是我堂兄,亲堂兄,当然和我长的像。” 他爹和大伯长的像,他和堂兄长的像很奇怪吗? 小崽崽记吃不记打,转了个圈回来已经把刚才的事情忘的七七八八,听到别人喊他堂兄叫哥,撇撇嘴转过去求表扬,“你说是吧,堂兄。” 袁璟眨了眨眼,“亲堂兄?谁告诉你的?” 袁耀一副“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小表情,挺挺胸脯大声回道,“当然是我爹啦,我爹和你爹是亲兄弟,我们俩是亲堂兄弟,你难不倒我。” 袁小璟张了张嘴,表情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奕哥,我没记错的话,这小崽子他爹、就是那个叫袁术的,是、是汝南那什么……” “汝南袁氏。”他话还没说完,袁耀小崽崽已经替他说出来,依旧是那副“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小表情,同时还带了几分得意,“堂兄怎么连咱家都不清楚,以后出去自报家门都报不出来怎么行,堂兄年纪也不小了,这样不行。” 好吧,小家伙还是有点记仇,惦记着刚才被气哭的丢脸历史,试图在嘴皮子上找回场子。 他们家可不是什么小家族,汝南袁氏,不光在汝南,就是豫州、关东、乃至整个大汉,他们家都是一等一的大世家,从他会说话的那天起,他爹就教给他出门怎么自报家门,他们家厉害着呢。 虽然他爹不是族长,虽然他爹的官不算最大,但是没关系,族长是大伯和族长是他爹没什么区别,谁让他爹和大伯是亲兄弟呢。 袁小璟已经傻了,脑袋瓜里一片浆糊,袁术是汝南袁氏他理解,可他爹也是汝南袁氏是什么鬼,还亲兄弟,怎么可能是亲兄弟呢,“奕哥翊哥,我爹、我爹叫什么来着?” 郭奕和孙翊也有点懵,虽然叫长辈的名字很不礼貌,但是现在这情况,他们什么都不说好像也不太好,“司徒大人如今姓原名焕,曾经……” “我都知道我大伯叫什么,你们真的好笨哦。”袁耀小崽崽嫌弃的看着他们,扬起下巴更加骄傲,“我大伯叫袁基,我爹叫袁术,他们两个是亲兄弟,亲哒!” 一母同胞,亲哒! 和被打发到并州的那个伯伯不一样! 袁小璟:!!! 袁基、原焕、袁基、原焕…… 袁璟小公子脑袋里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断掉,傻傻的等到旁边小伙伴点头,吸吸鼻子扭头回去,“阿爹——” 声音崩溃,还带着哭腔。 袁耀震惊的看着跑开的堂兄,拍拍胸口吓了一跳,“吓哭了吗?真的吓哭了吗?小爷找回场子了?” 他还没说什么,怎么那么简单就吓哭了? 啧,堂兄不行啊! 第176章 何以天下 短短一会儿时间,哭着喊爹的小孩儿就发生了调换。 原焕听见动静朝荀彧和曹操打了个手势,会议暂停,他去看看小崽崽们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他们家璟儿哭着回来喊爹还是头一回,必须给予高度重视。 然而人还没走到门口,宝贝崽崽就掉着金豆豆撞进怀里,后面还跟了一串小萝卜头,衣着光鲜表情张扬的袁耀小崽崽混在其中甚是显眼。 原焕安抚的拍拍儿子的脊背,语气带了些迟疑,“被耀儿气哭了?” 小家伙才那么大一点儿,刚才还因为不会背书哭的要死要活,怎么转眼间就能反过来把袁小璟气哭,难不成刚才是初来乍到不习惯,哭过一场后恢复了正常水平? 袁小璟愣了一下,眼泪掉的更凶了,看着跟没事儿人一样的亲爹说不出话,气的只想跺脚,“骗人!怎么能这样?!” 他哪儿是被那小笨蛋气哭的,分明是被亲爹气哭的! 如果不是阿爹瞒了他那么多年,他怎么需要被笨蛋堂弟介绍身份,所有人都知道阿爹曾经的名字,就他自己不知道,他这个亲儿子不要面子的吗? 也是他傻,一直没问过阿爹曾经叫什么,既然知道阿爹现在是改名换姓之后的身份,换之前肯定还有其他身份,他怎么能一直没注意呢。 荀彧正想和曹操一起起身告辞,他们家主公这会儿显然顾及不到他们,留在这儿反而不方便他们父子间说话,可是听到袁璟这话,再看看一群小孩子中明显和袁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娃娃,动作一顿又坐了回去。 小公子终于要知道他们家不是出身寒门,而是天底下少有的大家族了吗? 可喜可贺,喜事儿啊! 曹操本来想走,看荀彧又坐了回去,眼神在几个人之间转了转,迟疑片刻也跟着不动了。 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袁璟平日里乖巧听话,从来没有哭闹不休的时候,孩子太听话的一个坏处就是老父亲完全没有哄孩子的经验,手忙脚乱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只能放软了声音让小家伙的情绪先稳定下来,“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袁小璟红着眼眶,指着小伙伴堆里那个骄奢华丽格格不入的小破孩大声质问,“他说你和袁术是亲兄弟!亲的!根本没有出五服!” 连他的小伙伴们都知道,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这合理吗? 你们过分! 荀彧:哇哦。 曹操:哦豁! 老父亲有些心虚,却没有放弃挣扎,温温柔柔的给愤怒的崽崽的顺气,说出的话却像是火上浇油,“阿爹什么时候说过和袁术出五服了?” “刚才,刚才还说过!”袁小璟一边说一边比划,猛的想起所谓“出五服”只是他的猜测,他爹当时只是笑笑没说话,根本没有表态,只是他以为没有反驳就是对的,下意识就当做他们已经出了五服。 这么一想,更生气了! 袁璟小公子气的手都在颤抖,又不好朝他爹撒火,越想越气,越气越想,金豆子不要钱的往下掉,像是要把前些年的份儿全补回来一样。 荀彧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家主公手忙脚乱哄孩子,心道这一天总算来了,他说什么来着,骗小孩儿迟早要出事,袁璟小公子早慧,被亲爹这么忽悠坚决不能忍,小公子尽管闹,左右心虚的不是别人。 原焕:…… 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原老板无奈的回头看看悠哉看戏的两个人,荀文若这个切开黑的家伙看戏毫不遮掩,你曹孟德又是怎么回事,假装看不到很困难吗? 屋里的两个人仿佛定在了席位上,杯子里什么都没有的清水都能让他们品出雨前龙井的气势来,几个孩子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看着生闷
相关推荐:
召唤之绝世帝王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流萤
实习小护士
带着儿子嫁豪门
交易情爱(H)
成瘾[先婚后爱]
痛之花(H)
我以神明为食
花样宠妻:猎户撞上小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