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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小说> 剑门弃徒,脚踏九天十荒刀指苍穹 > 第32章

第32章

万万没想到,他刚撤走没几天,冀州牧就换人了。 袁绍那个没出息的,到手的州牧还没捂热乎,转头就让人打发去并州和他一样打胡人去了。 公孙瓒得知冀州易主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以为袁本初拿下冀州就不会轻易撒手,不然也不会言而无信把本该给他地盘给昧下。 昧他的东西的时候那么厉害,怎么转头就怂了呢? 冀州在袁绍手中,他有现成的理由攻打冀州,现在冀州易主,他再打冀州理由就有点站不住脚,毕竟和他有旧怨的是袁绍不是冀州,他要继续打应该去打并州。 并州那兵荒马乱的还不如他的幽州,他打并州有什么用? 公孙瓒骂骂咧咧气的不行,打听到新任冀州牧是谁之后更气了,他倒是能彻底撕破脸继续打冀州,也得打得过才行啊! 袁本初打着汝南袁氏的旗号招揽人手,南边还有个袁公路和他一样打着汝南袁氏的旗号,兄弟两个面不和心更不和,他不怕袁本初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袁氏子,不代表他能跟正儿八经的袁氏家主硬刚。 更何况冀州如今还有个吕奉先,并州最精锐的那些骑兵都在吕奉先麾下,再加上冀州原有的那些兵马,他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原焕有把握刘虞不敢轻易招惹他,以刘虞的执政理念,他更乐意看到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连北地的胡人都不乐意打,对争夺地盘更不会有兴趣。 不过只刘虞求安稳还不够,这年头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幽州的兵权不在他手上,公孙瓒不老实,他想安稳也安稳不下来。 如若不然,吕布和高顺也不会大老远跑去幽冀两州边界找存在感,简单点说就是,冀州不是好拿捏的,想要在他们的地盘上放肆,先看看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砍。 高顺留在北边军营安排布防,冀州的强弩兵战斗力极强,就是不太好收服,他们得先把那些将领打服了才能回安国过冬。 两个人分头行事,高伏义将各营将领召集到一起说之以情晓之以理,吕奉先带着他的兵沿着防线走了一圈,确保对面和自己这边的人都能欣赏到他举世无双的英勇身姿才肯作罢。 吕大将军的勇武天下皆知,从来都是别的武将见了他腿软,战场上相遇几乎没有人不怕这武力惊人的无双悍将,只他骑着马出现在那里,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就能让敌人心生退意。 他若只坐镇后方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个身先士卒的性子,方天画戟挑出一条血路,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他。 冀州的将领怎么说也算是自己人,他们是冀州人士,兵马也是冀州的兵,吕大将军的威势不会冲着他们来,只要他们不搞事,有这样的上官冲在前面,他们也能跟着蹭点功劳。 冀州的官兵服从安排,高顺那边就轻松许多,幽州的兵马察觉到动静立刻上报,以为要出什么事,吓的公孙瓒和刘虞顾不得彼此针对,难得好声好气凑在一起琢磨冀州这是要干什么。 最后还是刘虞出面,以幽州牧的身份写了封信送到邺城以示友好,信件从邺城转到袁府,如此折腾了一大圈才终于到原焕手上。 吕布和高顺不怕幽州不老实,将两州相邻的防线安排妥当巡视了一遍儿,这才返程回安国袁府。 中山郡在冀州最北边,冀州和幽州相邻,除了最西边常山国挨着点边儿,最东边渤海郡挨着点边儿,其余绝大部分都在中山郡和河间国。 两个人身边的兵马都是精锐,从北边回到安国境内,快马加鞭连一天的时间都用不到。 自从来了冀州,这些在董卓手下被埋进灰里的武将们都称得上是意气风发,尤其是吕布,简直是从泥里爬出来直接飞上云端,按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才是他这样强大的武将该过的生活。 兵马强壮,粮草充足,有贼来犯直接打的他们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人生在世,能过上这种没有后顾之忧的日子的人寥寥无几,他吕奉先果然是天之骄子。 吕大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回到府上,正要找他们家主公汇报他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伟绩,看到张辽和孙策的奇怪反应也没怎么上心,掀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将手里的缰绳交给跟上来的亲兵,然后龙行虎步走进主宅。 赤兔的速度比其他战马快了许多,吕布在进入田庄的范围后就脱离了大部队,赤兔速度提上来,轻而易举就把其他人甩在了后面。 他们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高顺等人才追上来。 张辽摁着孙策不让他作死,朝许久不见的高顺打了声招呼,不等高顺说话,立刻拉着年轻气盛的小霸王回练兵场。 高顺看着他们打闹着跑远,摇摇头跟在吕布身后去见他们家主公,一段时间不见,张文远怎么更闹腾了? 看来一直留在主公身边也不尽然是好事,看看那小子被主公惯成什么样子了,有机会要和主公提一下,得把那小子放出去干点正事儿才行。 小霸王被张辽不由分说拉走,直到吕布高顺都进了主宅,骑兵也各自回营,这才终于有机会说话,“我还没说几句话,走这么急干什么?” 张辽白了他一眼,“你打得过吕奉先?” “现在的确不怎么打得过……”小霸王气势减弱,嘟囔着还有点不服气,“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打不过,我也很厉害好不好。” “小伙子有志气是好事,但是也得考虑考虑实际。”张辽以过来人的姿态拍拍他的肩膀,想当年,他也觉得自己很能打,结果呢,还不是被那家伙摁到地上揍。 孙策哼唧两声,抱着手臂小声找补,“我刚才只是想问问能不能骑着赤兔跑一圈儿,哪儿就挑衅了?” 他没嘚瑟,他就是想看看马。 张辽满眼震惊的看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傻小子,揉揉脸后退两步表示他们不熟,“不是,那可是吕奉先的心头好,比媳妇儿都亲的心头好,还能不能骑着跑一圈儿,你是真不怕挨揍。” 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也不能硬往老虎嘴里撞啊。 傻小子只是炫耀,吕奉先或许会懒得跟小孩儿计较放过他,他要是敢说自己肖想赤兔,那完了,不被揍成猪头都是他哭的太大声引来了他们家主公。 乌程侯真该感谢他刚才及时出手,不然他家大儿子这张俊俏脸蛋儿肯定保不住。 两个年轻人在外面闹腾,主宅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吕布许久未归,看到什么都高兴,高顺无奈的落后两步,免得被那到处乱甩的雉鸡翎打到脑袋。 门房早早把消息送到主院,原焕让人在外室加两个软垫,看到吕布掀开帘子要进来,头顶的须须却被挡在外面,过了道帘子反而把头顶的紫金冠给弄歪了,忍俊不禁让侍女帮他弄好。 高顺绕过刚进来就犯蠢的吕大将军,端端正正行礼,让他们家主公知道他身边不是所有的武将都和吕奉先一样,还有像他这样稳重可靠的人。 吕布先进来,但是他的发冠出了问题,看着高顺超到他前面,想过去行礼又没法过去,他个头太高,需要蹲着侍女才能够着,等发冠整好赶紧跟上。 原焕笑着让他们入座,“奉先和伏义这些天辛苦了,幽州牧刘伯安送来信件示好,今冬北方不会有战事,你们在北边可有见到公孙伯圭手下兵马?” 吕布坐正身子,毫不掩饰他那不可一世的傲气,“白马义从,不过如此。” 白马可没他的赤兔神驹好看,都说公孙瓒相貌俊美作战勇猛,和他吕奉先相比,既没他俊也没他能打,白马义从在胡人那里名气大,真打起来肯定打不过他麾下的并州铁骑。 公孙瓒没什么家底儿,半抢半要才置办出三千精锐,他不一样,他们家主公有钱有粮,麾下铁骑足有三万,就算他不亲自到场,只凭兵马数量也能把幽州给破了。 吕大将军过于自信,又事事以自己为标准,和他比起来天底下自然没几个能看得过眼的,原焕对他的评价只是笑笑,然后转向稳重老成的高顺。 刚才的话听听就行,不能当真。 显然,高顺也是这么想的。 “主公派人加强防备,公孙伯圭和刘伯安似有联合起来的征兆,刘伯安主内,公孙伯圭主外,二人若不再针锋相对,幽州强盛起来只是时间问题。”高顺沉声回道,“不过鲜卑各部都不安稳,有他们牵制住幽州的兵力,公孙瓒不一定敢与我们为敌。” 原焕抿了口水,声音缓缓,“二人不和已久,鲜卑各部对幽州的威胁不小,同样没能让他们齐心协力,如今讲和也只是无奈而为。” 他现在只想发展自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会主动挑起争端,虽然人有了外敌就会团结,但是这句话也不是绝对,公孙瓒和刘虞谁都不服输,看出他无意与幽州为敌,早晚会恢复原样。 幽州是个好地方,但是现在不是拿下幽州的好时机。 他们在中原尚且四面受敌,手底下的武将再能打,双拳难敌四手,敌人多了也要吃亏。 吕布高顺刚刚回来,原焕只是简单问问情况就让他们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再仔细商议,冀州的兵马不在少数,如今冀州几度易主,郡县官兵人心不稳,渤海太守一职还被袁绍给了公孙瓒的堂弟,纵然有荀彧荀攸这等大才打理内政,想要彻底掌控冀州也不容易。 邺城有沮授、田丰等人在,他没有动那些人的官职,但是暂时也没有让那些人特意来袁府的打算,袁本初之前几番试探,沮授等人没少给他出主意。 袁绍刚到冀州不久,多疑的一面还没有表现出来,在沮授等人眼中依旧是个好主公,如果真的和之前一样轻而易举就换主,反而显得他们朝三暮四反复无常。 原焕不喜欢为难人,有荀攸在,沮授等人又是冀州本地人,他不担心他们会搞什么幺蛾子,既然如此,不如给他们足够的缓冲时间,等他明年去邺城再见。 汝南袁氏的金字招牌在袁绍袁术手中好用,在他手里更好用,在寒门不好出头、世家子占据了官场九成九名额的现在,他以州牧的名义征召人手填补郡县空缺,迄今为止,竟然没有被拒绝过。 征召的名单是荀攸拟定的,以荀攸的性子,能被他看在眼里的人至少都有几分才名,即便没有在史书上留下姓名,在郡县内做官为吏也绰绰有余。 秋收冬藏,立冬已至,宜休养生息,藏锋敛锐。 难得有安稳的冬天可以过,只是有时候偏偏就事与愿违,他想安稳,多的是人不让他安稳,冀州秋粮丰收百姓饱足,还有不少地方缺衣少粮过不了冬。 立冬刚过不久,各地就传来消息,青州黄巾贼复起,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攻占官署杀人抢粮,整个青州已经乱成一团糟,北海国被黄巾军将领管亥率兵围住情势紧急,青州冀州东西相邻,北海相孔融的求助信很快到了原焕面前。 “你是说,前来送信求助之人叫太史慈?”原焕听到这个名字,披上外衣吩咐仆从将人带去客室。 过来传信的孙策跟在后面,“主公,那人看上去很能打,他来时背着弓箭被奉先将军看到,这会儿奉先将军正等他见完主公和他较量。” 作者有话要说: 原焕:恭喜刘皇叔被截胡。 第64章 举世皆浊 汉室江山不稳,从桓帝时便乱象跌出,宦官和外戚争斗不休,朝廷腐败成风,边郡战事不断,百姓过的艰难。 灵帝光和七年全国大旱,许多郡县颗粒无收,但是朝廷不光没有赈灾措施,反而要加重赋税,百姓走投无路,在张角的带领下纷纷揭竿而起,黄巾军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遍布大汉七州二十八郡。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起义军势如破竹烧毁官府,州郡失守震动天下,朝廷无力平息叛乱,只能下放权利到州郡,紧接着各地拥兵自重,纵使平定了黄巾叛乱,天下也不复太平。 黄巾起义只是个开始,义军遍布中原,像是打地鼠一样打怎么打都打不完,他们不作乱的时候和普通百姓一样看不出区别,一旦开始作乱,拖家带口气势汹汹,就算手里的武器只是农具,也能打的州郡官兵抱头鼠窜。 兖州在曹操成为东郡太守之前被打的那么惨,甚至连州牧都死在战场上,他们对面的贼兵同样不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大部分也都是扛着锄头斧子、吃不饱穿不暖面黄肌瘦的普通人。 白波贼、黑山贼、泰山贼等各地乱军,其实都和黄巾贼没有区别。 天寒地冻,冷风吹到脸上像是刀子在刮,原焕裹紧斗篷来到客室,在炉子旁边暖了一会儿才算缓过来。 孙策殷勤的把他们家主公解下来的斗篷放到一边儿,趁太史慈没到,叭叭叭叭说他知道的情况,“黄巾贼大势已去,只剩下青州一地苟延残喘,徐州有陶谦陶恭祖,兖州有我爹和孟德公,冀州有主公,他们又没本事造船渡海去辽东劫掠,能供他们抢的只有青州自己的州郡。” 陶恭祖到徐州后就开始打击徐州境内黄巾贼,官兵不够他就用贼兵,当时的兖州牧还是刘岱,泰山贼和黄巾贼不是一路人,陶恭祖绕过刘岱直接任命泰山郡的山贼为将,不得不说,是个人才。 官兵打贼事倍功半,山贼打贼那是手到擒来,陶恭祖找了这么支奇兵,徐州境内的黄巾军很快被镇压了下去。 不过用山贼也不尽是好事,那些泰山贼本性不改,打完黄巾后转头又打了官府才扬长而去,回到泰山郡继续固守不出,如若不然,他爹也不会拿泰山贼为借口不给他取字。 小霸王在心里嘟囔着,想到他因祸得福有了主公亲自取的表字,立刻又喜滋滋美的不行。 徐州牧陶恭祖很有本事,兖州牧曹孟德和兖州刺史、他爹孙文台也很有本事,冀州牧他们家主公更不用说,只看他到冀州那么久,愣是一次讨贼剿匪的机会都没有就看出来了,黄巾贼敢往他们这儿打那就是自寻死路。 青州地方本来就不大,大部分地方已经被黄巾贼嚯嚯的差不多了,想抢东西也没东西给他们抢,这次被围攻的北海国,据传是青州境内唯一一个还能看得过去的地方,也是够倒霉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黄巾贼四处流窜,围攻北海,也是欺北海无人。”原焕舒展手脚,示意孙策入席坐下,然后施施然坐在首位,琢磨着能不能把太史慈收入麾下。 倒不是他硬要从别人手里抢人,而是太史慈如今本就不是北海的将领,只要他能让人心甘情愿留下,道义上完全不会受到指摘。 只说北海相很多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说起孔融孔文举,应该很少有人没听过这个名字,孔融让梨的故事妇孺皆知,身为孔子的二十世孙,孔文举为官颇有美名,只是之前董卓入京废少帝立新君的时候得罪了董卓,这才被打发到黄巾贼最猖獗的青州北海为国相。 太史慈是青州东莱郡人,年少时便在郡县为官,朝廷内部腐败黑暗,州郡的官场也很是复杂,东莱郡的太守和青州刺史关系不好,双方时常有纠纷,能做到太守和刺史这等高官身后势力都不会小,针锋相对起来谁都不怕谁。 如今的太史慈身上没有官职,不仅没有官职,甚至还是个逃窜在外的“义士”,至于为什么逃窜在外,和东莱郡太守以及青州刺史都脱不了干系。 其实也不是多复杂的事情,东莱有个案子要审,但是东莱太守和青州刺史意见不一,只能把案情送到洛阳去决断,青州刺史的人去的早,东莱太守怕落后一步,连忙派他日夜兼程赶在刺史的人之前抵达洛阳。 然后就是,太史慈把那人的奏折给毁了,只毁了奏折还不算,又说服那人和他一起逃亡,反正他们俩都只是上面人手里的棋子,毁了奏折是罪,没看管好奏折也是罪,怎么着都是罪,不跑还等着被抓起来坐牢吗? 青州刺史没能及时把奏折送到洛阳,案子最后按照东莱太守的意思判了,太史慈经此一事知名于青州,但也不好继续在青州待下去。 东莱太守不一定保他,青州刺史肯定要针对他,他自己武艺超群不怕针对,万一连累家人被刺史迫害,他可就成了一族的罪人。 原焕想到太史慈为什么会帮孔融,慢条斯理的抿了口水,感觉将人留下的成功率还挺高。 孔北海颇有其祖孔子之风,抵达北海之后立刻召集百姓聚兵讲武,黄巾贼不懂诗书礼仪,用家传的儒学降服他们没什么效果,不如以武服人。 就是聚起来的军队不怎么能打,征讨黄巾连连失败。 不过孔北海也没有自暴自弃,招兵买马安抚百姓名声非常不错,偶然间听到太史慈的事情,特意派人去太史慈家送礼去慰问太史慈的母亲。 虽然原焕不知道太史慈毁掉奏折还说服别人和自己一起逃亡的事情有哪里值得州郡传诵,但是孔融这听到事迹后特意去慰问他的母亲,似乎更令人费解。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毕竟天底下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能发生,很多时候都没有逻辑可言。 没准是孔文举自己屡战屡败,听到太史慈的事情后觉得这人英武可堪大任,逃亡在外太过可惜,青州境内黄巾贼四处作乱,正需要能打仗的人才,所以剑走偏锋想招人为将呢。 现在虽然没给正式官职,能在黄巾的重重围困下送出求助信,就足以证明他的几次慰问没有白费。 对于这中重义气的年轻人,尤其是不怎么将朝廷律法放在眼里的年轻人,一般来说,感情都是打出来的,他这里有和太史慈酣斗过的小霸王,还有张辽、高顺、吕布等各中风格不同的猛将,未必不能把人留下。 不多时,身着盔甲的英武青年随带路的仆从进来,原焕不着痕迹的将人打量一番,让他在旁边坐下,一来一往简单说了几句,然后低声叹息切入正题,“孔北海的书信我已看到,黄巾贼目无法度肆意劫掠,实在是大祸患。” 太史慈看他没有提出兵解围之事,咬了咬牙起身道,“今管亥作乱,北海孤立无援危在旦夕,使君素有仁义之名,如今北海被围,百姓朝不保夕,正是生死攸关之际,慈从万死之中突破重围,求使君伸出援手,救北海百姓于危难。” 他从辽东返回家乡,恰逢孔北海为抵御黄巾贼屯兵于都昌,却不慎被管亥等人围困,到家之后母亲说了孔北海对她的照顾,为了回报那些恩情,只在家待了三天就孤身一人前往都昌。 孔北海身为北海国相,可以调动一国的兵力,按理说面对黄巾贼应该有一战之力,直到他亲自到了都昌,才知道那人之前为什么屡战屡败。 他刚到都昌的时候,黄巾贼还没有成气候,只有管亥自己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叫嚣,以北海的兵力足够将他们剿灭,如果担心手下将领的安慰,他也可以带兵杀出去,但是孔北海怎么都不出兵,非要等外面来救援。 青州乱成一团糟,哪里能分出兵力来救援? 后来贼众越聚越多,以北海一国的兵力已经对付不了,孔北海终于愿意派人突围去别的州郡求援,偏偏城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在黄巾贼的重重围困下冲出去,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自己带了信杀出来。 北海危在旦夕,唯一一个能打的他也出来求援,如果带不回援兵,天知道那边会发生什么。 太史慈面上焦急尽显,原焕轻笑一声,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温声道,“黄巾贼作乱,子义亲自前来,我等出兵相助义不容辞,伯符,带子义下去歇息,稍后点兵前往北海剿灭黄巾。” “多谢使君。”太史慈没想到上座这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受宠若惊赶紧道谢。 孙策难得碰到战事,正想主动请命前讨贼,可是他们家主公发话不能不听,只能先带太史慈去休息,走到门口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又回头朝他们家主公讨好的笑笑,希望他们家主公不要把他忘了。 他真的不是小孩子了,剿匪讨贼这中事情可以交给他。 原焕笑意盈盈看着虎崽子把帘子放下,垂眸思索片刻,让人将张辽喊来。 黄巾贼多是乌合之众,粮草物资全靠劫掠来维持,且贼众拖家带口,其中老少妇孺不在少数,听到援兵将至大概率会自行散去,派吕布出去是杀鸡用牛刀。 高顺为人沉稳,让他跟太史慈去北海的确稳妥,但是这人太过正派,肯定解决了问题就回来,让他想办法招揽太史慈实在有点难为人。 想来想去,只有作战经验丰富又性子活络的张文远最适合这个活儿。 那小子和谁都能打成一团,自来熟的性子和郭奉孝不相上下,又没比太史慈小几岁,总不至于让人再跑去扬州。 史上收到孔北海求助的是刘备,刘皇叔得知此事之后,立刻派三千精兵随太史慈前往北海,虽然没有得到实际上的好处,但是大好人的形象却深入人心,不然陶谦被曹老板攻打的时候也不会找他求助。 没想到现在求助信到了他手里。 他记得孔文举对所有拥兵自重的牧守都很不友好,这人身出名门,一门死脑筋维护汉室,自负才气想匡扶汉室,只是能力实在有限,只看现在连治下的黄巾贼都解决不了就能看出一二。 孔融给刘备传信求救,刘皇叔那中山靖王之后的身份占了很大的分量,他又不是刘姓宗亲,孔融让太史慈绕过平原郡来中山,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原焕心中疑惑,正好张辽过来,三言两语把正事安排好,等这家伙满脸喜色下去点兵,跟着起身拐去议政厅。 庭院之间的花草尽数凋零,寒风穿堂而过冷的厉害。 原焕走了两步,看看遥远的院门,裹紧斗篷打了个寒颤,非常识相的调转脚步去书房,然后让人去议政厅把荀彧和郭嘉找来。 天太冷了,他真的不行。 或许真的是他身体太虚,身上裹几层都感觉挡不住寒风,只有待在暖融融的房间里才能动弹,稍微冷一点儿,手就僵到拿不住笔。 每次出门被冻到怀疑人生的时候,他都觉得旁人说今年暖冬是在骗他。 然而看到武将们只穿几件单衣就敢出门,荀彧郭嘉也是正常的冬衣,长身玉立丝毫不显臃肿,这时候又觉得只有自己是个笑话。 小崽崽们穿的厚实裹成小球,他也穿的厚实裹成球,嗯,不是什么大事儿,只要他不出门,他就不是球。 书房里的炉子白天没有熄灭过,进来就能感到热气铺面,原焕放下袖子里藏着的小手炉,揉揉手腕坐在书案后面等荀彧郭嘉过来。 孙策把太史慈带去客房,脚步不停回到主院,远远看到张辽赶紧跑过去,“文远文远,主公是不是让你带兵去北海国?” “是啊,你也想去?”张辽笑眯眯躲开这人的勾肩搭背,快走两步不欲纠缠,“我说了不算,你要想去就去找主公,只要主公下令我就带你一起去。” “跑那么快干什么?”小霸王气鼓了脸,脚下飞快跑去找他们家主公,他刚用太史慈很快就要离开的理由劝走吕奉先,再不快点张文远就点好兵跑远了。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他说什么都不能放过。 会客室已经没人,小霸王问了他们家主公在什么地方迅速过去,等传话的人出来,连忙掀开帘子请命,“主公,青州黄巾不只在北海一国肆虐,文远将军自己怕是忙不过来,策愿随其前往剿灭黄巾,还青州百姓一片太平。” 他已经闲了很长时间,要是他爹知道他在主公身边寸功未立,赶明儿回来肯定追着他满院子打,他都那么大的人了,再被老爹追着打多没面子。 主公是世上最善解人意的主公,就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吧。 原焕对上少年人可怜兮兮的目光,知道这小子不肯善罢甘休,想着史上他和太史慈的缘分,此去青州又会路过刘皇叔的地盘,让他跟着一起过去也不是不行,“青州各郡皆有主事者,没有主人家主动要求,我们派兵就不是救助,而是多事。” 小霸王小鸡啄米般点头,二话不说直接改口,“主公放心,我们解了北海之围就回,绝对不做多余的事情。” 少年郎紧张的看着端坐在书案后面的清雅主公,终于等到他点头差点蹦起来,道谢之后立刻跑出去找张辽,主公同意了,这次谁也拦不住他。 门口,郭嘉和荀彧看着风一般跑远的虎崽子,啧了一声评价道,“龙行云兮,虎行风,古人诚不欺我也。” 作者有话要说: 孙策:讨贼讨贼讨贼讨贼讨贼讨贼讨贼! 第65章 举世皆浊 小霸王满心兴奋的跑远,没有注意到外面还有人,郭嘉摇头晃脑感慨一番,裹紧外袍催着荀彧赶紧进去。 书房里温暖如春,郭嘉进来后就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原焕给他们准备了热茶,等两人暖和了身子,这才不疾不徐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来。 青州黄巾贼作乱的事情不是秘密,如今的黄巾贼只能在青州一地作乱,贼众太多导致青州民生凋敝,百姓吃不上饭加入黄巾贼,黄巾贼劫掠州郡使得民生更加凋敝,如此恶性循环,青州又没有异军突起解决打破这种局面的大才,情况只能越来越坏。 在入冬之前,稍微关注点局势的人都能猜到青州不会安稳。 孔融其人自持才气,又是孔子之后,老觉得自己的出身比别人高一头,看谁都是高高在上,尤其对如今这些世家大族,觉得哪家都没有孔氏底蕴深厚,汝南袁氏这种在他眼里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 ——孔北海,儒亦迂。郑玄何取尊乡闾,妻孥已属青州牧,流矢几前犹读书。 那人空有匡扶社稷之心而无平乱之能,黄巾贼绝大部分都不识字,让他靠嘴皮子镇压黄巾贼,不如指望忽然天降神雷把黄巾贼全劈了。 猜到青州迟早生乱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主动过去帮忙的一个没有,不为别的,单纯只是他人缘不好,而且得罪的全是手握实权的人。 坐上客长满,樽中酒不空;文章惊世俗,谈笑侮王公。 那人傲气太过,得罪人的本事和他那好友祢衡不相上下,不犯到自己面前还好,真的犯到自己跟前,十有八九要结仇。 郭嘉听过孔融之名,对现在这种情况毫不意外,“孔北海文采斐然,至于理政,还是交给别人的好。” 荀彧微微一笑,与郭奉孝所见略同,“孔北海文学邈俗,奇逸卓荦,然而不达治务,实乃美中不足。” 先夸后贬,总之都是一个意思。 孔文举于文学之道的确出众,可是实在没什么任人之能,选人和写文章一样偏好华丽,没点儿个性他看不上,而有个性的大多不善理政,好奇取异对一国国相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黄巾贼在青州作乱,州郡能伸出援手者虽少,却不是没有,孔北海大老远派人来冀州,看来还没有到最急的时候。”郭嘉抿了口热水,一边嫌弃清水寡淡,一边舍不得放弃暖手,“主公肯出兵是主公仁义,至于为何绕过青州各郡选择主公,文若怎么看?” 荀彧沉吟片刻,无奈摇头,“以孔北海的为人,彧只能想到他派人离开青州去长安求援。” 不是他觉得他们家主公哪里不好,而是孔文举对关东世家都不怎么友好,那人固执了几十年,不可能被黄巾贼围困之后突然改变性情。 两个人都没有头绪,原焕也不想了,“让文远他们抵达北海后小心行事,算了,让他们多带些兵马,青州境内黄巾贼不知凡几,再传令渤海、清河二郡,令二郡兵马加强防备,发现不对立刻出兵。” 一力降十会,青州就那么点儿兵力,要是能打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先看看孔融想干什么,如果真有什么阴谋诡计,直接派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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