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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气掉眼泪的袁小璟眼里写满了紧张。 原焕无法,先将孩子们塞到荀彧曹操跟前,里面有他们家崽,当爹的好意思不管不问,安排好几个小家伙,然后带着满脸控诉的袁小璟和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他觉得他更厉害了的袁小耀回去坐下。 袁小璟止住眼泪,抹了把脸挺直腰杆,努力维持住自己沉稳冷静的形象,这不算什么,他将来要达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境界,现在才哪儿到哪儿,“阿爹想好怎么编了吗?” 老父亲被宝贝崽崽的问题梗了一下,解释、解释能叫编吗? 原老板沉默了好一会儿,顶着旁边两个看戏的家伙的目光,咬了咬牙开始飙戏,“璟儿可知当年阿爹为何带你远走冀州?” 幸好郭奉孝不在这儿,不敢现在会变成什么场面简直不敢想。 原焕抛弃了羞耻心,垂下眼帘面带愁容,给小崽崽讲了另一个版本的出逃小故事。 真实事件改编,略有艺术加工,一切都是为了形象。 于是乎,袁小璟和袁小耀再次被震惊到,原来他们家的情况那么复杂吗? 袁璟小公子擦擦眼泪,终于知道他爹为什么和家里不亲近,关东联盟讨伐董卓的事情他听了好多遍,每次听到袁绍、袁术二人起事导致汝南袁氏在朝几十人被董卓诛杀殆尽就感觉那俩人是借董卓之手除掉家人好自己上位,万万没想到被除掉的家人竟然包括他自己。 阿爹身份贵重,肯定是董卓的眼中钉肉中刺,那种情况下还能保住尚在襁褓中的他难于上青天,他竟然因为区区身份问题就对阿爹发火,真是太不应该了。 袁小璟扯扯父亲的衣袖,低眉顺眼给父亲道歉,他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错了就是错了,不会为了保住面子胡说八道,“阿爹以前为什么没有说过这些?” 原焕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温声道,“璟儿如果自小娇生惯养长大,现在可会觉得百姓生活不易?可会明白世道艰辛?可会站在寒门的角度看问题?” 袁小璟迟疑的点点头,“应该有点难。” 他只是觉得有点难,旁边的袁小耀已经用实打实的例子来告诉他何止是有点难,“我们过的很好啊,大伯是不是在这里吃苦了?为什么要站在寒门的角度看问题?” 难怪他爹每次提起大伯表情都不太对,原来当年大伯险些被害死还有他的掺和,外面的世界太可怕,早些回家多好,他在家从来不担心有人欺负。 堂兄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家有多厉害,真是太惨了。 唉,太惨了。 这么一想,难怪他爹每次提到大伯都心虚的不行,他要是干了那么多坏事他也心虚,也不知道那个被打发到并州的伯伯是什么样的,正会和他爹一样心虚吗? 袁小耀托着脸陷入沉思,他以前一个伯伯都没见过,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爹和大伯都长的好看,并州那个伯伯应该也差不多吧。 还没开始读书认字的小家伙满脑子奇奇怪怪的念头,袁小璟则正经了许多,顺着他爹的话想了一会儿,很快想明白了他爹的良苦用心。 阿爹说的对,世家大族没什么好的,汝南袁氏又能怎样,还不是被董卓害了大半,世家大族容易勾心斗角,兄弟阋墙明争暗斗,还不如他们父子俩简简单单的过日子。 阿爹想把他培养成合格的接班人,他一定不会让阿爹失望。 如果他自小就知道阿爹的身份,或许不会和奕哥他们去书院上学,也没有机会认识到那么多同门,几位老师都是当世大儒,不可能去家里教导小孩儿,他很有可能会和笨蛋堂弟一样五六岁了还不知道读书为何物。 嘶,太可怕了。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如果他什么都不懂,只会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人,或许长大后还会无师自通搜刮百姓,到时候别说给阿爹帮忙,不给阿爹添麻烦已经是万幸。 他长大后要和阿爹一样拯救苍生护佑万民,不想当搜刮百姓的纨绔子弟,就算现在知道阿爹的身份,将来也不会放任士族欺压百姓,阿爹如此用心良苦,他怎么能让阿爹失望。 袁璟小公子擦擦眼泪,除了眼眶还有些红已经看不出异样。 他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关中百姓受苦受难就是因为这儿的世家勾结在一起欺上瞒下,仗着曹校尉事务繁忙无暇亲自查看,导致无数百姓被抓走当苦力,这种事情告诉笨蛋堂弟他肯定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他不能那么单纯。 阿爹现在做的事情要得罪很多人,这大概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他可是阿爹亲自教导出来的继承人,只是区区身份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 荀彧端着水杯看他们家主公三言两语将人哄好,嘴角微抽垂眸喝茶。 那么好哄,让他说什么好? 这一天过的跌宕起伏,虽然才过了半天,原焕已经开始心力憔悴,哄完孩子后让小家伙们出去完,再看看两个只想看他笑话的家伙,摇摇头笑骂一声,这才让他们回去继续忙。 该说的事情刚才已经说的差不多,他们回去尽快将手头的事情收尾或者转交给其他人,最多七八天的时间他们就要回邺城,到时候才是真的考验人。 荀彧挥袖起身,行云流水般行礼告辞,“主公多保重身体。” 曹操跟着拱了拱手,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兄长保重。” 原焕:…… 这俩人出门是不是还要笑话他? 隐藏身份、他隐藏身份能叫欺骗小孩儿吗?他是被逼无奈只能这么做! 夏虫不可语冰,庸人怎么能理解他的一番苦心! 好气哦。 原老板完美的解决了身份暴露的问题,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尤其是荀文若离开之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弄得跟他办了什么坏事一样。 他分明一点坏事都没办,只是略微有一点点恶趣味而已,用在自己儿子身上的恶趣味能叫恶趣味吗? 更气了。 袁璟小公子被安抚好,老父亲开始在屋里生闷气,不过也没气多大会儿,疾医过来把脉之后送上刚熬好的汤药,一碗下去瞬间平心静气,连午后小憩都睡的沉了不少。 总之,袁术袁耀父子俩就这么在长安城住下了,袁璟对他爹的身份接受良好,所谓接受良好,意思就是以前啥样以后还是什么样,他都那么大的人了,又不是笨蛋堂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就纠结到睡不着觉。 他爹出身汝南袁氏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没去过汝南,那边的族人也不一定知道有他这个人,就算他没有世家子的身份他也一样能在书院混的风生水起。 他们邺城书院走出来的学生都不简单,九成九学子出去后都到各地为官,出门后到处都是他的同门,不比世家大族本事小,他袁小璟还是大儒郑玄和司马徽的弟子,上头的师兄们各个博古通今能耐非凡,他骄傲了吗? 袁小璟想着想着,忽然意识到书院出来的学生拉帮结派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一边是世家大族的姻亲关系,一边是寒门子弟的拉帮结派,这大概就是阿爹说的制衡之道吧。 七月流火,傍晚天气转凉,城外一队骑兵策马而过,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街道上,只留给城门卫兵几道残影。 城中大部分街道禁止纵马,军中传令兵除外,吕大将军完成任务回来复命,自然也不在禁制之列。 赤红色的神驹很快停在府邸门口,袁璟带着一群小家伙等在外面,看到吕大将军翻身下马赶紧迎上去,以一种看向救命恩人的眼神感动道,“奉先将军,辛苦你了。” 吕布:??? 咋了这是? 第177章 何以天下 吕布最近过的非常充实,大将军难得不去战场也能找到适合他的活儿,抄家威慑的时候甚至有种回到当年跟在董卓身边烧杀抢掠的错觉。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当年的吕大将军走在街上人见人怕,敲开哪家的门哪家就遭殃,背地里骂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现在的吕大将军虽然还是敲开哪家的门哪家就遭殃,但是走在街上偶尔还会有百姓给他送土特产,背后骂他的人更是没有,百姓只会夸他杀的好。 美滋滋.jpg 有个靠谱的主公就是不错,他们家主公英明神武才气无双,连带着他吕奉先都长进了不少,不错不错,他还能继续保持三十年。 吕奉先最近风风火火到处跑,比打了胜仗还要嘚瑟,打仗的时候他是人见人怕的煞神,虽然也很威风,但是感觉和现在完全不同。 主公说的对,得空了要多看看百姓的情况,他们打仗不光是为了升官发财,还要想想百姓的日子过的怎么样,百姓过的不好,他们哪儿来的财可发? 这话说的有些俗气,不过没关系,他能听懂就都是好话,满口之乎者也的他也不乐意听,果然,他在主公心里就是重要。 司隶各郡县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被换了个遍儿,原焕这次下了狠手整饬,别说世族,就是刘姓皇族出面也没用,事情做的太过火一律收押处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们的性命。 一桩桩一件件汉律上写的清清楚楚,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别人不清楚律法条例当官的还能不知道吗,明知道自己干的是杀头抄家牵连九族的事情还偏要一条路走到黑,全家受到牵连一点也不亏。 走到绝路了才知道求饶,但凡睁开眼睛看看那些被他们害死的百姓,看看那山沟里乱坟岗上堆积的尸骨,他们怎么有脸求饶? 幸好现在是盛夏,夏天虽热,却没有冬天伤人,不需要棉衣炭火防冻,不然一个冬天过去又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冻死在寒冬中。 前有雷厉风行的肃清官场,后有吕大将军亲自派人走遍关中所有县乡村寨,别人出马或许还要担心路上会不会遭遇截杀,兔子急了还咬人,没准儿哪个漏网之鱼想鱼死网破,可惜遇上的是吕大将军麾下最精锐的一批骑兵,找上别人是鱼死网破,找上他们是自寻死路,主动送上案板的鱼肉,不剁白不剁。 关中的百姓最开始还不太相信,直到真的从官府领到米粮,给他们耕种的田地也重新划成他们能干得过来的亩数,城外的告示栏还贴了两年内免除赋税休养生息的告示,这才做梦似的恍惚走远。 竟然是真的,他们能活下去了。 刚出生的孩子不用扔到山里喂野兽,只要不用交那么多税,他们就有粮食养活孩子,即便只免了两年的赋税,这两年卖力干活也能攒下点粮食。 上天保佑,他们真的能活下去了。 百姓的日子有了盼头,整个精神头都起来了,连吕布这样的粗神经都能感受到气氛的不同,可见之前的动作已经初见成效。 吕大将军的精神头每天都很好,仿佛天底下没有能让他苦恼的事情,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某几个惯会和他过不去的家伙不在,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给他找不痛快。 像他这样英勇善战的绝世武将,主公身边离不得他。 纵然自信如吕大将军,出趟远门回来被这么欢迎也有点受宠若惊,他最近干的活儿的确累了点儿,不过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这活儿比打仗轻松多了,跟玩儿似的还不用动脑子,哪里需要小公子亲自出来迎接。 他们平时关系好不假,那也只是私底下,这弄得还怪不好意思的,难不成又想让他带着出去玩? 如果主公答应,倒也不是不可以,小公子那么上心,便是将赤兔让出来给他试试手也无妨。 坐骑和武器对武将来说都是很宝贝的东西,平时很少让别人碰,吕布对赤兔比对媳妇都上心,再忙也会亲自给爱马洗刷,能主动把宝贝赤兔让出来给小孩子当玩具的机会不多,看来这次心情是真的不错。 袁璟听到这里眼睛一亮,他馋赤兔馋好几年了,以前太小爬不上马背,后来能爬上去了又找不到机会和赤兔一起玩耍。 天底下好马不少,每年都有马商精心挑选塞外宝马送到邺城,只是迄今为止还没有找到和赤兔一样威风的,小公子眼光高,找不到好马就一直盯着赤兔,弄得吕大将军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让赤兔出现在他面前。 头可断,血可流,爱马不能丢。 “奉先将军快去找阿爹回话,天色还早,我们待会儿还能去校场玩一会儿。”袁璟小公子现实的很,心神已经跟着赤兔飞走,推着吕布往前走几步,朝几个小伙伴挥挥手,趁吕大将军没注意转身跑开。 赤兔被带去马厩吃草喝水,他先去和马儿亲近亲近,免得待会儿被嫌弃。 吕布:…… 失策了。 吕布小声嘀咕了一句,看郭奕几人也都兴致勃勃要跑开,瞧见他们脸上有些青青紫紫的伤痕不由皱起眉头,“你们打架了?” 孙翊不甚在意的回道,“没打架,被小璟打了。” 袁小璟发现他们都知道司徒大人的身份后气不过去,又不好找司徒大人抱怨,于是拉他们出去挨个儿比试,他们一来心虚,二来本来就打不过小璟,于是就成了这般模样。 不过不要紧,男儿家怕什么伤,又不严重,而且小璟揍完他们后就被司徒大人训斥了,他们一点都不亏。 吕布:??? 他不在的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吕大将军心里好奇的紧,看几个小的跟袁璟一样满脑子只剩下赤兔,摆摆手让他们先过去,等他办完正事儿再好好说说。 什么事情不能等他回来再说? 小家伙们得了准话欢呼一声赶紧跑远,连向来沉稳的郭奕也兴高采烈试图对赤兔下手,他走的是文武双全路线,怎么可能不喜欢好马? 赤兔!好耶! 吕布被几个小家伙欢欢喜喜迎进来又欢欢喜喜的抛弃,摸摸脑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几个小子别不是冲着赤兔来的吧? 吕大将军哼了一声,头顶的雉翎在太阳底下甩动着大步朝前走,别管冲着什么来,赤兔都只能是他的。 原焕在房间里等了有一会儿,看人一直不到,猜测大概是被一帮小家伙缠住了,摇头笑笑也没说什么,他身边那么多武将,能和小辈们玩到一起的没几个,吕奉先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刚想到这里,吕大将军那比常人高大许多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尽头,原老板拢了拢外衣,朝好些天没见着的心腹爱将点点头,示意他到房间里坐,“奉先这些天感觉如何?” 吕布坐正身子,听到问话先是将那些欺上瞒下的家伙们好一顿臭骂,再说了一番这些天他手下人马的成果,最后才暗戳戳的给自己请功,“主公,关中百姓蒙昧无知,远不如咱们冀州的百姓,布不忍他们一直蒙昧下去,便令作坊里的匠人们印启蒙书的同时印了些小册子,身为主公治下的百姓,怎能不知主公的为人。” 铿锵有力气势十足,仿佛说的不是他亲自写的彩虹屁小册子,而是于万军阵前足以动摇敌方军心的檄文。 原焕本来已经忘了这档子事儿,被他这么一提又想起来荀彧在他面前感情丰富朗诵彩虹屁的羞耻,揉揉脸压下面上热意,艰难的开始转移话题,“奉先有心了,关中百姓不再遭受劫掠之苦便好,接下来要说的不是这些,而是另有其他事情。” 吕布还想再说说他是怎么找的匠人、怎么让匠人印册子、又怎么让荀彧答应让他干这事儿的具体经过,听到他们家主公说还有其他事情连忙正经起来,“主公请讲。” “这些日子在关中大刀阔斧清肃官场,其他地方有些人坐不住了。”原焕低叹一声,将豫州、兖州等地有世族偷偷联络袁绍的事情说给他听,“并州乃是奉先故乡,之后若有战事,少不得奉先亲自出马。” 他不担心冀州有世家掺和进去,毕竟他们在冀州经营了那么多年,这些年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冀州的大小世家没有哪个敢有异心,最开始有反抗之心的早在邺城书院开始招收学生的时候就暴露了出来,也等不到现在再给他添乱。 吕大将军眸中带了杀气,“袁本初如此大胆,看来主公当年还是下手太轻。”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他们是病猫啊,就并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不用打袁本初也翻不出风浪,只要断了那边的粮饷,袁本初自己就能把自己饿死在那里。 并州有多穷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主公不用担心,就算袁绍那狼子野心的家伙有胆子闹事他们也丝毫不惧,论起带兵打仗,他吕奉先还真没怕过谁。 真要打起来的话,他还能顺便带手下兵马回去探个亲,袁本初在并州好几年招了不少兵马,其中应该有不少和他手下的兵沾亲带故,呵,不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吗,他也会。 原焕被他们家奉先将军脱口而出的话逗笑了,难为他能剑走偏锋想出这么个点子,“接下来可能要用兵,打的不是袁本初,而是北边胡人,袁本初在并州那么多年也算有功,等到中原安稳下来,也是时候让他回来颐性养寿了。” 吕布:…… 不愧是他们家主公,不光要杀人,还要诛心。 袁绍那种野心勃勃的家伙,让他听到这话怕不是得气吐血。 好在要被气吐血的不是他,吕大将军便煞有其事的点头应是,主公说的好。 主公身边出谋划策的人那么多,不缺他这个刚入门的出主意,主公说出口的话必定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他只要听安排就是。 两个人没说太久,只是定下三日后启程回邺城就完事儿了,吕布惦记着赤兔,怕几个小的下手没轻没重被赤兔尥蹶子踢伤,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就甩甩脑袋找过去。 府里耍不开,去校场的路上,袁璟好奇的看向吕布,“奉先将军,我爹说当年在长安的时候是你和伏义将军、文远将军他们一起才把我们救下来,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布支棱起来,须须一甩正气十足,“说起这些,那就不得不提我吕奉先如何在董卓老贼麾下卧薪尝胆的光辉过去……” 孙翊眨眨眼睛,“卧薪尝胆?” 曹彰实诚的反问道,“奉先将军不是董卓老贼的义子吗?” 郭奕也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我记得我爹说过,当年好像是伏义将军把重伤的司徒大人藏在郿坞,然后才……” “然后什么然后,听我讲。”吕大将军忽悠起小孩儿完全不打草稿,理直气壮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们也不想想,高伏义当年是什么官儿,本将军当年是什么官儿,没有本将军打掩护,他能藏人藏的那么顺利?” 小家伙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感觉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吕布精力旺盛,长途跋涉回来后也不急着歇息,带着几个小家伙出门,转眼间又是生龙活虎,原焕没有管他们,将人送走后继续安排回去后的事情。 关中经此一事短时间内掀不起波澜,其他地方需得放开招兵买马,他要重新整理户籍,世家大族荫蔽下的部曲奴仆都要登记造册,稍有不慎就会变成短兵相接,兵马太少容易被夺权。 短时间内连续变动那么多的确有些急躁,但是现在无疑是大变的最好时机,天下未定,什么事情都能通过动兵来解决,等到过些年稳定下来,士族再次站稳脚跟,再想干什么也会束手束脚,远不如现在来的方便。 自上而下的变革远比自下而上容易,真要等到自下而上才能推动变革,流血牺牲不知道要比现在多多少,没逼到那个份儿上,他实在不想改变策略,再说了,以他的身份也没法走那一步。 真到了那一步,他自己也没办法独善其身。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车队早早准备妥当,他们来时只带了几百护卫,回时却不用遮遮掩掩,这些天发生了那么多事,路上随便拉个人过来都知道谁来了长安城,不如直接重兵护卫正大光明的离开。 此时,河内郡的偏远小城中,年轻的司马仲达神色郑重的看向对面的道人,“乌角先生,这次可有万全的把握?” 左慈干笑两声,话不敢说太满,却也没有灭自己威风,“小友莫急,老道出手,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司马懿撇撇嘴,眼神中带了几分幽怨,“先生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第178章 何以天下 司马懿和左慈在河内待了好几个月,眼睁睁看着原司徒手段果决将关中近七成的世家从云端打到泥里,心里都有些发憷。 他们最开始以为那人性情温和,不会在意有人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那可是仙人一般的原司徒、仁慈心善的原司徒、爱民如子的原司徒,就算有人惹了他不开心,大概率也只是训斥几句。 如果不是好脾气的人,怎么会对商贾、寒门都那么好? 两个人之所以敢在邺城搞事情,就是仗着被抓了也不会出什么事,再不济他们还可以逃跑,乌角先生本事非凡,司马仲达又有出身相护,怎么着也不会下场太惨。 司马懿对他写的小报告很有信心,就算不小心被抓个正着,司徒大人看了他写的关中见闻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他也是为国为民,看在他煞费苦心将东西送到司徒大人面前的份儿上,就算没有奖赏也肯定不会被罚。 最开始想的挺好,可惜计划没有派上半分用场,除了精心准备的应对策略胎死腹中之外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才怪啊! 谁能想到司徒大人平日里那么温柔和善的人在这件事情上会那么心狠手辣,听说刑场上的血流了好几天都没能流干,大夏天的太阳那么大,可想而知有多少人为此送了性命。 司马懿到底年轻,意识到关中发生的一切都是他送的那份关中见闻所导致吓的好几天没睡好,他拐弯抹角把东西送到司徒大人手里,一是的确看不过那些官员强行掳掠百姓为奴的行径,二来则是想借机献策出仕为官。 靠父兄帮扶出仕哪有凭自己的本事入司徒大人的眼值得说道,他司马仲达自认不需要靠家里人就能得到司徒大人的青睐,能靠自己当然还是靠自己。 结果精心准备的策略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司徒大人亲自出马来到关中,一点情面都不留,愣是凭借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杀伐果断镇压了所有宵小。 司马懿在小院儿里窝了几天,缓过来之后投效之意愈发强烈,司徒大人之所以能成为司徒大人,自然不可能只将靠那颗仁慈之心,当今天下何其之乱,没点真本事怎么可能走到高位。 天子不是傻子,满朝文武也不是傻子,前些年割据州郡的各路诸侯更不是傻子,能把所有人都治的服服帖帖,现在这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原司徒才是真正的原司徒。 傻的不是别人,傻的是他自己,他但凡聪明一点都不会觉得能把天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原司徒是个温柔和善的主儿,司徒大人不发脾气的时候或许能称得上和善,一旦触及他的底线,关中刑场上那些排队投胎的家伙就是最好的例子。 希望原司徒大人不记小人过,怎么说他也是为了关中百姓好,论迹不论心,虽然这事儿坑了自己家一把,好歹算是帮了司徒大人一个忙,如果再晚两年发现,到时候解决起来可没现在容易。 司马懿安慰好自己,再三强调这次一定不能出问题,这才耐心等待司徒大人的车队路过河内郡。 邺城戒备森严,稍有不慎就会被卫兵抓起来,他不想走寻常路不假,可是也不想蹲大牢,出门在外没有闯出一番名声便罢,还把自己弄进大牢等家里人去捞,他丢不起那个人。 要是家里来捞他的人多问几句,知道司徒大人之所以去关中是因为他的一封信,那完了,回家之后怕是要被打断腿。 关中的世家这次遭了大难,司马家和那些举族遭贬甚至砍头抄家的家族相比还算不错,只是损失些钱财奴仆,没有伤筋动骨,但是再怎么说也是狠狠出了次血,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还好,知道罪魁祸首就是自家后辈脾气再好也忍不住要揍人。 司马懿很清楚接下来可能要发生什么,所以格外重视这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不能在司徒大人回邺城的时候入他的眼,到邺城之后就没机会了。 左慈神神在在看着年轻人着急上火,闭上眼睛打坐养神,只要他闭上眼睛,司马小子就看不到他眼里的心虚。 他自认本领非凡,在上次吃瘪之前,他一直觉得没有人见识到他的神通后会无动于衷,偏偏那位原司徒愣是没把他搞出来的动静放在眼里,就跟没事儿人一样,除了加强戒备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左元放年纪也不小了,修习道术几十年,游历四方不是为了升官加爵,单纯就是喜欢欣赏别人看到神迹时的惊讶崇拜。 上次一定是他们藏的太严实,这次他们不躲,直接正面对上,原司徒亲眼看到他的本事后肯定不会再无动于衷。 世人皆尊神敬祖,怎么可能有人不想当神仙。 两个人紧张的等着大鱼上钩、不是、是大鱼路过,老的少的都干劲十足,得知车队在城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后赶紧收拾行李离开。 司徒大人身边兵马众多,一路上不曾进城扰民,晚上休息也是在城外安营扎寨,他们现在出发,明天早上正好能在埋锅造饭的时候出现在军营里。 暮色降临,不起眼的马车在城门关上之前慢慢悠悠朝城外而去,官道上行人不多,仅有的几个商贾脚步匆匆,生怕赶不上进城只能露宿野外。 司马懿赶着车往前走,临到紧要关头有些紧张,“乌角先生,这次真的没问题?” 左慈面红耳赤的拍着车厢,“你再问咱们就回去。” 年轻人一点也不稳重,着什么急啊,不知道越急越容易出差池吗? 司马懿摸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慌,他的预感向来准确,要不就转头回去? 不行不行,最后一次机会,不试试怎么知道真的不行,实在不行他就自报家门,有他之前送去的关中见闻当投名状,司徒大人肯定不会抓他坐大牢。 一夜安稳,第二天一早,东方泛起鱼肚白,初秋的清晨已经带了些凉意,沉寂了一夜的大营瞬间活络起来,巡逻的巡逻做饭的做饭很是热闹。 原焕加了件外衣出来透气,远远看到有个仙气飘飘的道人出现在大营门口,眸光微闪将其他人都喊过来,他没有猜错的话,邺城书坊里那份帮了他大忙的书信就是这人送过去的。 他们不去找,这人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自己跑了出来,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一位,是他熟悉的那几个名字,还是史书未曾记载的无名高人。 天色刚亮,各个营帐里的大人孩子就都起来穿衣洗漱,赶路不能睡懒觉,实在困倦可以到马车上睡回笼觉,这个时间点大家都起的差不多了。 吕布起的最早来的最快,听到他们家主公的吩咐立刻带了一堆人悄悄出去,原焕眯了眯眼睛,唇角微微扬起,整个人在晨光下仿佛在发光。 门口站岗的士兵在陌生人出现的时候立刻警惕起来,即便对方只有一个人,但是这人的模样着实有点唬人,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左慈摸着胡子,淡定自若的任士兵们打量,心道这才是一般人看见他后该有的反应,他的本领没有出问题,今天稳了,“贫道乌角,遥见此处炊烟袅袅,腹中饥饿来讨口饭吃。” 士兵们也算见多识广,他们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讨饭讨到军营门口的,是他们这次搭的营帐太简陋还是身上的杀气不够吓人,这老道的脑袋没问题吧? 几人面面相觑,正好刚才前去汇报的士兵回来,“先生有礼,我家主公有请。” 左慈:…… 他刚刚自报家门,里面的人怎么知道那么快?还是说只要是个道人就能进来? 算了,能进去就行,这时候了还讲究什么。 附近的林子里,司马懿躲在老树后面,看到左慈成功进入军营握了握拳头,眸中满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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