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药治好,念咒画符点化后的灵水其实都是他熬制的草药水,东西是他弄出来的,他当然知道真正能治病的不是符咒而是草药。 熬药需要草药,要草药就得经常进山,他早年没少和山里的野物打交道,獐子麋鹿兔子野猪应有尽有,大山里面人迹罕至,兔子遇到人都不怕,靠近了蹦起来就能咬掉一块肉。 几千只麋鹿一起生乱的情况他没见过,也想不出来那些麋鹿究竟发什么疯冲击军营,总不能张卫把大营驻扎在那些麋鹿往日里吃草撒欢儿的地方吧? 山里地方那么大,驻守阳平关的一共才不到三万人,就算占了一星半点儿的地盘也不耽误它们吃东西,一群畜生而已那么记仇的吗? 张鲁捶着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就算相信张卫不小心得罪了几千只麋鹿惹得夜半时分山里的麋鹿集体复仇,他也不想相信对方有山神相助。 在汉中能沟通天地的只有他一个,真让百姓知道山里的神明帮别人来打他们,五斗米道还要不要在益州立足? 张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一会儿,阎圃脚步匆匆求见,进来后第一句话就是,“主公,大事不好了。” 外面到处传天降神鹿,说什么神鹿下凡助曹军攻破阳平关,百姓惴惴不安惊慌不定,都以为是他们惹到鬼神生气,现在鬼神派真正的神子降临要将他们取而代之。 张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子茂,你觉得我们现在直接投降可以吗?”张鲁托着脸叹了口气,就知道对方不会放任到手的把柄飞走,原司徒麾下能人无数,他能想到的攻讦话术对方肯定也能想出来。 开战之后扰乱民心,何其要命啊。 阎圃换了一会儿稳住呼吸,试图劝住只想投降的张鲁,“主公不可心急,若此时投降,定会被对方瞧不起,即便降了对方也不一定能保住身家性命。” 张鲁头疼的捶着脑门,“那起兵抵抗?你觉得我们能抵抗多久?” “倒也不是非要抵抗。”阎圃摇摇头,直接投降不一定能保住身家性命,起兵抵抗一定保不住身家性命,敌人已经近在咫尺,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主公,不如收拾行囊弃城入山,山里不服朝廷管教的山民不在少数,我等与山民联合在一起,原司徒见状定不会胡来。” 自古山民不好相处,更不能得罪,那些人聚族而居不服朝廷,纳税服役都和他们没有关系,即便朝廷知道山里住着很多人,也没有人敢轻易进山让他们交税服役。 进山有风险,稍有不慎命就没了,原司徒应该不会想这个时候和那些人打交道。 张鲁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主意非常不错,“好,就依子茂之计。” 虽然他有点舍不得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宝钱粮,但是和性命相比,身外之物可以暂时将抛开,钱粮以后还能再攒,命没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他现在走的利落,原司徒看他进山联络山民,或许就会派人来说服他投降,主动投降会被人瞧不起,提了条件再投降总不至于再被人瞧不起。 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坐等原司徒派人招降,以原司徒的一贯做法,肯定是先礼后兵,只要他们能把握住那个度,等着他们的就是升官加爵。 曹仁夏侯惇和马超汇合之后直冲汉宁郡治所南郑城而来,几个人路上商量了好些种攻城的法子,看张卫驻守阳平关的抵抗就知道张鲁不会束手就擒,进入汉中后才是真正的硬仗。 远道而来的骑兵步卒秣马厉兵枕戈待敌,到了南郑城外后却发现城里根本没有士兵守卫,事出反常必有妖,夏侯惇派几个斥候扮做流民进城打探消息,全军上下比行军时还要警惕。 城门外没有兵马严阵以待,兵马肯定都在城里,张鲁想把他们引进城瓮中捉鳖,如此草率的计谋不用脑子都能猜出来。 敌方敞开大门等他们进城,傻子才会直接进。 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曹仁和马超站在城外不远处说话,都觉得城里肯定有埋伏。 “没有卫兵,百姓照常进出,这些百姓是不是张鲁派人演的?”曹仁抱着手臂若有所思,“如果路上这些人都是张鲁派人演的,斥候假扮流民进城岂不是刚进去就会被发现?” 马超摇摇头,语气很是笃定的回道,“应该不是演的,你看这些百姓的模样还有他们的去处,应该就是城外村寨进城贩卖东西的农人,他们要是张鲁找过来演戏骗我们的话神态间不可能一点都表现不出来。” 两个人嘀咕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回营休息,斥候至少要明天才能出来,张鲁看到他们没有进城肯定会有别的动作,今天晚上不能掉以轻心。 装神弄鬼的家伙玩儿计谋也那么漏洞百出,他难道没有读过兵书吗? 驻扎在南郑城外的大军衣不卸甲严加防备,只等张鲁的第二波蹩脚计谋,然而他们紧张了一整夜,巡逻的士兵睁眼到天明,直到进城打探的斥候们回来也没等到他们想象中的突袭。 夏侯惇曹仁马超聚在中军大帐,听完斥候的汇报面面相觑,尤其是夏侯惇和曹仁,他们觉得打阳平关的时候天降神鹿已经很稀奇,没想到更稀奇的还在后面。 张卫被麋鹿掀到山谷里现在还没找着,张鲁直接带着亲信士兵弃城出逃,只逃走还不算,竟然还把他之前收敛的钱财装箱封好,态度那么好,弄得他们想打都不好意思打。 马超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场面,之前听到天降神鹿帮曹仁他们作战还嗤之以鼻,觉得是曹仁他们打完仗之后为了激励士气编出来天降神鹿的事情,既能鼓舞己方士气,又能让对方的百姓不再抵抗,何乐而不为? 这种神神叨叨的小故事放在别的地方可能不太好使,在汉中基本上说出来就有人信,动嘴皮子可比动刀子方便的多。 他现在相信可能有天降神鹿帮忙打仗了,不光相信有天降神鹿,现在说那些就麋鹿是张鲁沟通天地找来的他都不会怀疑,看张鲁这人跑了钱粮留下的架势,真有本事的话他未必干不出来这种事。 斥候进城后分头行动将整个南郑城搜查了一个遍儿,府库和太守府都敞着门,城里的百姓都是五斗米道的信徒,不该拿的东西从来不会多拿,生怕不知不觉得罪了鬼神,所以就算府库和太守府的门都大开着也没人进去拿东西。 所有的士兵护卫全都不见踪迹,正好方便他们打探消息,经过一天一夜的搜查,他们可以确定城里没有地方能藏的下张鲁的兵。 夏侯惇不敢相信好事儿会接二连三发生在他们身上,看着大开着的南郑城慎之又慎的做出决定,“先不进城,派人将消息传到长安,其他等子廉和妙才过来再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先问问他们老大是什么看法,再等大部队过来一起进,他们现在人还太少,等曹洪和夏侯渊来到南郑,到时候就算城里有埋伏也不怕。 老天爷啊,一惊一乍的简直能吓死个人。 第157章 龙战于野 汉中传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离奇,曹操面无表情当他的战报中转站,随后又多派了七千将士过去接手汉中各城,这是他能抽调出来的最后七千人,再抽调的话他们关中就会出问题。 其实仔细想想,张鲁弃城逃走不算太奇怪,他曹孟德这些年南征北战也算闯出赫赫威名,手里没兵没粮都敢和入侵的黑山贼硬刚,还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稳住了兖州,现在手上兵强马壮将多粮足,要拿下汉中根本不在话下。 张鲁是个聪明人,能从刘焉手上抠出来汉中当成他自己的地盘继而发展五斗米道的肯定不是傻子,聪明人都知道识时务,明知道打不过还硬要顽抗那是找死。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他曹孟德一样置之死地而后生,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他可以做到张鲁却不行,即便那家伙不主动弃城逃走,几个月之后汉中也会成为他曹孟德的一份战绩。 就算他没有亲自出战,只要后方指挥的是他,军功就少不了他的那一份。 现在弃城出逃尚且可以峰回路转,等到城破之后再出来投降,到时候就只有死路一条,以张鲁的本事想不出那么好的应对之策,他身边肯定有人帮他出主意。 山里的山民不足为惧,他要是愿意一直待在山里其实也没什么,官府轻易不会进山管束山民,山民也不会脑袋被门夹了主动得罪官府,双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张鲁进山并不能让那些山民铤而走险和他同进同出。 那家伙等着官府主动招降,以他们家兄长的性子,得到消息后会给那家伙一个台阶,顺着他的意思派人过去商量投降的条件。 张鲁已经示好到把郡县的财宝粮草装好封好等着他们接收的程度,兄长向来与人为善,伸手不打笑脸人,估计会让那家伙如愿以偿。 啧,小聪明倒是不少。 曹操只负责安排接收汉中的事情,如何处置张鲁还要等邺城下令,张鲁为太守时将各县的县丞县令全部废除,只让他的五斗米道教徒来管理郡县,此法短时间内看上去效果很好,长此以往必将生乱,官府的存在必不可少,得赶紧重置县城的官署。 汉中信奉五斗米道的人很多,只是信道的人再多也不可能人人都信,用教规来治理百姓本就不合适,更何况他在汉中搞什么“对犯法者宽宥三次,如果再犯,然后才加惩处”,犯错就是犯错,没有再一再二不再三的道理。 还有那些犯罪被抓的犯人,要么修路百步免罪,要么拿钱消罪,他敢确定张鲁家里的银钱珠宝绝大部分都是犯罪之人赎罪时拿出来的,这和卖官鬻狱有什么区别,不妥不妥,必须全部改掉。 曹校尉干这些事情已经成了习惯,嘴上再怎么喊着他要亲自带兵打仗,见到活儿后也控制不住自己奋笔疾书的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汉中各县需要抓紧时间干的事情已经安排的井井有条。 曹操:…… 该死,他明明没想干,这双手为什么反应那么快? 曹孟德在长安城骂骂咧咧,邺城官署,原焕面上笑意盈盈,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拿下整个汉中,这个速度着实快的出乎他们的意料,偏偏又合情合理经得起推敲,连那突然出现帮他们打仗的麋鹿一起算上也只能说他们运气好。 在这年头,运气好就能等于天命所归,“天命所归”四个字要是用好了,效果不比天上掉下来个“汉室宗亲”的名头差。 刘姓汉室代天巡狩,天子天子,天之子,说到底最重要的是前面那个“天”而不是后面的“子”,“天”亲自降下他的意图,怎么看都比经过天子转达过的消息更靠谱。 盛世之时不会有人多想,乱世之中能动的脑筋可就多了。 旁边不远处,贾诩接过传过来的战报看完,嘴角抽搐已经做不出反应,自从来了邺城,他就觉得他前半辈子跟白活了一样,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天降神鹿之后又来个太守主动让出城池,要不是他确定从关中和凉州出发的那两路兵马是实打实的去汉中干仗,他甚至怀疑张鲁是不是早就投降了上首这人,现在这么大张旗鼓的只是做戏给天下人看。 不是他多想,而是这局面容不得他不多想,上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问问,十个人有十一个都会觉得这是在胡编乱造,酸书生写故事都不敢这么编。 编故事都不敢编的离奇局面,愣是发生在了现实之中,离谱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上边这位其实不是凡人,他是天上下来的神仙吧? 原焕顶着贾诩那一言难尽的目光面上笑意不减,“稍后我去承平宫请命,请陛下拜张鲁为镇南将军,封阆中侯,待诏书下来便派人前去汉中招降张鲁。” 一份诏书换来一个汉中郡,这买卖划算得很。 * 汉中易主的消息很快传遍天下,刘焉设置的汉宁郡大张旗鼓的改回汉中郡,张鲁领镇南将军一职,升官加爵的愿望实现了,安全也得到了保障,他弟张卫也从山沟沟里翻了出来,虽然身受重伤进气多出气少,好歹留了一条性命,和这些相比,丢了汉宁太守的差事似乎并不算什么大事。 他又不会当太守,他只会用管理教众的法子管理百姓,原司徒的态度非常明显,要让汉中恢复官府的管制,他任命的那些祭酒全部取消,人家亲自发话,他也不能不听。公.忠.号.阿.呦.推.文 好在这次险之又险的度过了危机,汉中归原司徒所有,他也不用再担心会不会有其他人想不开攻打汉中,现在的汉中已经不是以前的汉中,以前打汉中只是和他张鲁过不去,现在打汉中的话,转头就能看到数不清的兵马围过来给汉中撑腰。 他现在是有后台的人,原司徒可是当今天下最粗的大腿,上头有人好办事,只要不被原司徒厌弃,他以后就是横着走都没关系。 张鲁从山里出来后飘的不行,就差光天化日下指着老天说“从今儿起,这汉中天老大原司徒老二他张鲁就是老三”。 阎圃本来还想劝劝,让他们家主公别那么嚣张,嚣张容易被人针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堵墙角揍了。 只是还没等他劝,他们家主公就已经被人揍了,不是堵墙角揍人,而是光明正大的揍,因为揍人的是西凉锦马超,就算他们家主公挨揍也没人敢说什么。 即便揍人的不是西凉锦马超,别人听说他们家主公挨揍也不会说什么,原因无他,纯粹是那家伙回到南郑城后实在太欠揍。 原焕留了夏侯渊在汉中担任太守,曹仁以中郎将的身份留在夏侯渊身边帮忙,曹洪和夏侯惇解决完手里的事情后很快率军回关中,他们带出来的人太多,出来时间太长唯恐关中生变,需得尽早回去才成。 马超倒是没有直接离开,他盯上了汉中旁边凉州境内的另一块地盘,大老远的带兵出来还没打一场像样的仗就拿下了汉中,不让将士们见点儿血就回去实在说不过去。 凉州明面上被他爹他们掌控,其实他们掌控的并不是全部的凉州,羌人、氐人等胡人部落占据的地方暂且不提,枹罕一带还有个自称“河首平汉王”的宋建雄踞一方。 宋建此人和他爹马腾差不多同时起事,只是他爹后来和韩遂合作拿下凉州,宋建没掺和那么多,圈了枹罕一带当自己的地盘就开始当他的土皇帝。 张鲁想称王但是没敢称王,天下如今雄踞一方的诸侯不在少数,北方基本被原焕原司徒拿下,南边大大小小的势力还有还多,迄今为止没有一个敢大喇喇的直接称王,除了窝据边境凉州的宋建。 连张鲁都知道这时候称王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别人不称王他称王,所有人都有正当的理由打他,他又没有一个人单挑一群的实力,这时候称王就是找死。 同样的,这个道理也适用于宋建,只是关中位置险要,张鲁一旦称王全天下的人都会注意到,而枹罕对中原人来说属于犄角旮旯,说出这个名字十个人有九个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凉州和中原的关系本来就不太紧密,这才让他舒舒服服当了那么多年的河首平汉王。 别人不在乎凉州枹罕那犄角旮旯,马孟起可在乎的很,他本身就出身西凉,他爹和其他几位商量向如今的主公投诚的时候说的是率领整个凉州,而不是除开枹罕之后的整个凉州。 趁现在有兵有粮有空闲赶紧把宋建解决了,不然将来被拎出来说他们凉州人狡诈耍滑多冤枉。 其他地方暂且用不到他,回凉州正好路过枹罕,还能顺便让汉中的夏侯渊和曹仁给他帮忙,好机会转瞬即逝,错过了想等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他可不想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带兵回凉州平定叛乱。 武将嘛,连年征战身上总会带点这样那样的小毛病,年轻的时候伤痛不显,年纪大了病痛就都找上门,他爹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所以说武将年纪大了就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舒舒服服养老,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上阵万万要不得。 马超找到夏侯渊和曹仁说之以情晓之以理,从铲除凉州宋建势力的必要性说到宋建河首平汉王对朝廷的挑衅,从早打早心净到晚打一身病,舌灿莲花说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在曹仁即将睡着的时候终于点名了他的来意。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打宋建的话只靠他自己粮草不太够用,需要夏侯将军和曹将军慷慨解囊支援一番。 夏侯渊:…… 曹仁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站起来拍拍马超的肩膀,“想要粮草只说就是,七拐八拐说那些有的没的做甚,你直接说要打宋建军中缺粮,妙才又不是不给你粮。” 马超眼睛一亮,“夏侯将军愿意提供粮草?” 夏侯渊扯扯嘴角,“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孟起需要粮草,我等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他们拿下汉中的速度太快,原本按着两个月来准备粮饷结果小半个月就拿下了汉中,除了打阳平关的时候算正经开战,其他时候也不曾惊扰百姓毁坏城池,汉中府库里存着的粮草金银都不曾毁去,他们现在能调动的粮草数量多的超出想象。 马超十几岁开始带兵打仗,最让他担心的从来不是敌人有多强,而是他们打着打着没粮食了不得不撤退,没办法,凉州太穷,他的兵又不能排在第一位,粮饷首先要紧着他爹和韩家叔父的亲兵,之后才能轮到他。 前头说了凉州穷,他们没粮食了也不能像土匪一样劫掠百姓,因为就算劫掠百姓也抢不到多少粮食,反而还会把自己的名声搞臭,那么做根本划不来。 带兵打仗五六七八年,除了这次从凉州带兵出来和曹孟德合作攻打汉中时被曹孟德保证粮草不是问题之外,这还是他第一次打后顾无忧的仗。 上头有人的感觉真好,感谢老爹和文和先生慧眼识珠找了个有钱的主公,他真是太喜欢他们家主公了。 马超兴奋的仿佛回到第一次带兵的时候,确定夏侯渊会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粮草后立刻展开随身携带的舆图比划,从汉中到枹罕不算太远,反正比他从姑臧到汉中近,曹仁将军和他一起前去,他们两个兵分两路,定能杀得宋建片甲不留。 说给主公带去一个凉州,就必须是完完全全一整个凉州,他们老马家绝不说瞎话。 马超和曹仁风风火火转战凉州,留下夏侯渊安抚百姓重置官署忙到头发日渐稀疏,好在益州在刘范的治理下越发混乱,不少人听说汉中易主后主动前来投奔,一来二去竟然不用从其他地方调人就把汉中官府的空缺给填满了。 汉中忙忙碌碌如火如荼,南阳山雨欲来无风生浪,气氛压抑的连大声出气儿都不敢,生怕不小心引起别人注意被甩眼刀子。 南阳官署的官员能在脾气阴晴不定的袁术袁公路麾下做事,抵抗能力已经远超常人,架不住这次来了个比袁公路可怕千倍万倍的吕奉先,被那双满含怒火虎目扫过去,他们是真的担心下一刻会不会被拖出去砍了。 太吓人了,真是太吓人了。 自从曹操派兵攻打汉中的消息传到南阳,整天到官署报道的就变成了吕大将军,袁太守扛不住吕大将军的愤怒目光,早在第一天的时候就躲回府上不出门。 他想打仗,也想赶在曹操拿下汉中之前拿下荆州,但是他不能违抗他哥的命令,他这边违抗命令不要紧,万一出什么差池他怎么交差? 吕奉先再瞪他也没用,不到开战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松口,像他袁公路这样稳重踏实的主帅已经不多见了,有暴躁急脾气的吕奉先作对比,大哥肯定能看到他的出彩之处。 袁术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难得机灵一次让戏志才又是感慨又是庆幸,只拦吕布一个人比拦吕布和袁术两个人轻松得多,袁公路在南阳反思了那么多年终于有长进了,主公知道肯定欣慰的很。 吕布心里憋着火气,不能把火气撒到自己人身上,只能盯着刘表不放,曹操拿下汉中并派人治理的井井有条,暑气散尽天气渐凉,在吕布即将在沉默中爆发的时候,他们期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刘备带着他的兵马兄弟乘风破浪排除万难终于来到荆州,刘表对这个同为汉室宗亲的刘姓兄弟表示非常欢迎,当即让他和他的兄弟们屯兵在南郡最南边,与黄祖成犄角之势防备南阳。 要说刘表有多重视刘备,这倒不见得有多少,刘备来荆州之前已经是徐州牧,即便这个徐州牧水分颇多,他也从来没有真正掌控过徐州,但是他的的确确当过徐州牧,徐州牧和荆州牧是同样的官儿,刘表再怎么大方也不可能把州牧之位让出去,更何况他也没有多大方。 曹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汉中给他敲了一记警钟,吕布已经带兵坐镇南阳,稍有不慎他就会落得和张鲁一样的下场,张鲁能舍了面子乞降,他刘景升却丢不起那个人。 蚊子腿再少也是肉,把刘备派去南边盯着吕布,到时首当其冲的就是刘玄德,他在后方才有时间调兵遣将。 这么一想,也算格外重视他刘玄德了。 第158章 龙战于野 刘备带着他的家底千里迢迢来到荆州,为的不是给刘表看门,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初来乍到,对荆州的情况不太熟悉,就算有别点其他想法也得忍着。 鸠占鹊巢容易落人口实,冀州原焕刚刚打下汉中,徐州那边也需要安抚百姓整顿官场,需要忙活的事情多得很,应该不会那么快对荆州下手。 刘备在徐州待了几个月,对那边的情况还算了解,陶谦死后徐州民心不稳,不把徐州经营好就急着对其他地方下手,民心不稳迟早生乱。 不光徐州民心不定,青州的情况也没好哪儿去,汉臣忠于汉室,那原司徒挟持天子假借圣令,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险恶用心,可惜士孙大人心向汉室,最终还是敌不过对方权高势大,只能被迫致仕告老还乡。 刘景升生性多疑,不重军事只好坐谈,坐拥荆江却只立意自守,毫无光复汉室之志,这些年又宠溺继妻蔡氏,使得妻族蔡瑁等人权势日盛,盛世之中守成尚可,乱世之中想要安稳度日却有点困难。 敌人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刘表能守住荆州的可能几乎为零,现在只希望能多些喘息的时间,好让他们能在荆州安顿下来,然后再想法子抵抗北边来的大军。 刘皇叔试图在荆州安顿下来,盼着敌军刚刚拿下汉中不会那么快打荆州,殊不知打汉中全然不在如今盯着他们的几位将领的计划之中,别说刚刚打完汉中,就是刚刚拿下整个益州也挡不住他们打荆州。 原焕把汉中交给曹操全权负责,开始看荆州能弄出什么幺蛾子,只可惜他不能亲自去南阳,不然这种大戏他肯定要亲自去看才能满足。 刘表把刘备安置在南郡,让他们去前线当前哨,除了刘备刚到荆州的时候表现的热情好客,到安排刘备去处时根本没有以前任徐州牧的礼遇来安排刘备,以刘景升的本事,大概也没有看出关羽和张飞是大将之才。 不过现在情况还好,刘皇叔不至于到了荆州就开始坐冷板凳,他们要是真的放着荆州不打,刘皇叔大概率还会像史上一样连坐七八年的冷板凳,比起无所事事只能发出“脾肉之叹”,倒不如刚过去就忙活起来。 也就刘皇叔有耐心连坐那么多年的冷板凳,人这一辈子没有几个精力充沛的七八年,亏得他忍得住,只是感慨“我以前天天骑马,屁股上没有肉,现在那么多年养尊处优不用骑马,屁股上的肉都多了,老年将至却无所事事,这辈子活的可真失败啊”云云。 换成其他人,估计没谁能和他一样有耐心。 秋意渐浓,原焕早早换上厚衣服,府上的茶水点心也都换成适合秋冬食用的,过些日子天气再冷一点儿,他就该天天窝在府上不出门了。 每到这个时候就想念南边海岛阳光明媚的冬天,可惜这辈子没那个条件去那边过冬,比起这个年代还人迹罕至的海岛,尽快拿下荆州、扬州才是正经。 益州一带威胁最大的就是汉中,没了张鲁截断道路,刘范翻不起大风浪,就算不管不问让他自己折腾,再过几年他也能把益州给折腾到别人手上。 夏侯渊坐镇汉中,还有个年轻气盛的曹仁和马超,那俩小子打完枹罕宋建之后估计也闲不住,让他们在益州一带慢慢往南推进,刘范支撑不了多久。 行军打仗变数太多,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碰到天灾,能尽快把刘表刘备刘范解决掉坚决不能拖延,拖延的时间久了天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拖住手脚。 原焕现在不怕打仗,说句自大的话,他手上谋臣武将应有尽有,粮草也能支撑将士们征战,刘表刘备刘范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不用说那三人如今还在各自为政。 刘皇叔出不了头其实怪不得别人,关羽张飞有万夫不当之勇,简雍孙乾也算有本事,但是和荀彧等人相比还有些差距,生在英才辈出之世,他大半辈子混不出名堂也情有可原。 穿过走廊的风带着凉意,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开始凋谢,水汽在草叶上结出薄薄的霜,不光原焕自己,府上所有人都开始换上了厚衣裳。 荀彧轻车熟路绕过回廊,来到书房外敲敲门进去,将南阳那边送来的战报文书送过去然后笑道,“主公所料不错,刘景升不欲起兵,又怕南阳发兵,被手下人以激将之法激怒后出兵南阳,大军刚到南阳地界就被奉先将军杀了个片甲不留。” 为人主者,切忌多疑不决。 刘表只想占据荆州自保,任由外面战火连天,只要荆州不乱他就坚持不肯挪地方,坐谈客坐谈客,坐观天下之变说起来容易,想安心坐山观虎斗却没那么简单。 刘表开立学官,博求儒士,身边能人不少,南阳那边传来消息,荆州别驾刘先劝刘表尽快拿定主意,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天下豪杰并争,大家伙儿打成一团,他们躲在荆州悄悄发展还能说得过去。 先低调行事发展自身,强大起来之后再加入战局,那时候天下混战的诸侯应该剩不了几个,也能省下他们挨个儿平定的力气。 刘先原本以为刘表的打算是谋而后动,想要在乱世中有所作为,就应该趁天下方乱之时起事,荆州广袤,离诸侯混战的豫州兖州一带也有些距离,正是悄声做大的好地方。 天下形势瞬息万变,混战并没有留下两雄相持,而是冀州原焕原司徒拿下了整个北方,他们明显已经抵挡不住来自北方的进攻,要么勤加练兵严加防守,要么主动和对方求和,总之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置身事外。 如果原司徒是董卓那样的凶徒,他也就不说什么了,为了荆州的百姓也得拼死抵抗,只是以他们现在得到的消息,原司徒仁民爱物恢宏大度,天下贤俊皆向而归之,这时候再抵抗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不是他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他自己琢磨了一下,以原司徒目前的所作所为来看,肯定会派人带兵南下攻略江汉,他们的兵马十成十的抵御不了,不如直接举州依附,这样还能显得他们一心为民,不忍百姓受苦,好歹落得个好名声。 主公这些年经营江汉,坐拥十万之众,而只是安坐而观望,难道不就是为了长享福祚、子孙晏然,如果实在拿不定主意,举州依附乃是上上之策。 刘先这么劝,蒯越也这么劝,襄阳城中不少官员都这么觉得,大概劝的人太多,刘表本来不乐意打,反而让他打定主意要打一场。 这可是他荆州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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