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中,可以说是亲信中的亲信,会轻易给出去才怪。 小霸王就是打他爹的主意也比从曹操手里要兵安全,谁给他出的馊主意? 孙策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馊主意,曹操身边现在上万的兵,那些扬州籍的士兵没准儿还思乡过度想回家,关中那地方用不着水军,跟他去打扬州多好,既能让那些士兵免受背井离乡之苦,还能让他们在水上大展身手,何乐而不为。 他没说谎,在江东那地界儿,骑兵步卒都不如水军能打,主公要是不信的话,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和他回江东看看,打将军缺什么都不能缺水军。 原焕对少年郎天真的想法不做评价,只是继续问道,“如果兵马粮草充足,伯符能拿下扬州几郡?” 孙策笑得灿烂,“只看主公愿意给多少粮草。” 朝廷还没有任命新的扬州刺史,扬州郡县各自为政,只要兵马粮草充足,全部拿下只是时间问题,他的目标可没有局限于扬州一地,还有扬州隔壁的荆州呢。 没有栽过跟头的年轻人看什么都觉得简单的很,原焕笑吟吟抿了口茶,看他如此有自信,索性让这小子放开手去闯荡,“既然伯符已经有打算,年后便可以找文若要粮,不过话先说在前头,粮草可以从这里拿,兵还得你自己想办法,打了胜仗有赏,打了败仗可要受罚,到时候就算哭鼻子也得挨军棍。” “主公放心,江东没几个能打得过我。”孙策答应的干脆,他对扬州各郡县的守将都有了解,能打的没几个,肯定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给他兵也没关系,大不了他带足了粮草回扬州再招就是,别的地方不说,老家吴郡总能让他招个几百上千人吧? 他爹乌程侯赫赫有名,背靠大树好乘凉,乡亲们就算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也不能太冷淡,只要让他度过最难熬的开始,只要拿下一座城,接下来就什么都难不住他了。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他孙伯符到了江东就是游龙入海,神仙来了都打不过他。 小霸王目的达成了一大半,剩下没完成的那一小半也不担心,他至少要在邺城待到年后十五,近一个月的时间怎么着也能从他爹或者曹校尉手里要点儿兵,他自己脑袋瓜不够用,这不是还有奉孝先生帮忙吗。 时间还长,问题不大。 原焕看着少年人连蹦带跳的离开,沉思片刻让人将荀彧喊来,小霸王闯荡归闯荡,他们这边得做好最坏的准备,放孩子出去是让他历练,不是让他送死。 吴郡太守许贡,庐江太守刘勋,这两个人和陶谦刘表都没有关系,不会在背后下黑手,暂且可以不用那么防备,但是扬州那么多郡县,不是每个太守都和其他势力没有关系。 如果他没有记错,扬州九江郡的太守是陆康,豫章郡的太守是朱晧,名将朱儁之子,这两位都是吴中大姓,小霸王不管不顾就要打扬州,只怕跟头要栽的不轻。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猜测也不一定成真,史上小霸王能在丧父的情况下打下江东大片地盘,现在虽然性子跳脱了点儿,但是有周瑜在旁边看着,江东世家顾忌着兖州那位非常护短的江东猛虎,兴许真的能让他打出威名。 只一会儿的时间,荀彧便匆忙赶过来,原焕看看手里热气还没有散尽的水杯,猜测荀彧匆忙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这人这么快过来,应是他的人过去之前就出门了。 荀彧在门口停下脚步,稳住呼吸恢复以往的淡定,这才掀开厚厚的门帘进去,“主公。” “不必多礼,坐吧。”原焕点了点头,让人送来茶水点心,待荀彧坐定才又问道,“哪儿出事了?” “益州,刘焉背疮迸发而亡,其子刘范继任益州牧之位,今冬怕是会生乱。”荀彧沉声回道,却没有多担心,益州离他们太远,就算生乱也是内乱,最多波及到荆州,只要新任益州牧不傻就不会和他们过不去。 原焕挑了挑眉,“其子刘范?” 他刚才还在想背疮到底是个什么疮,为什么那么多名人死在这上面,听到继任益州牧的人是谁后立刻将刘焉的死因扔到一边,他怎么记得刘焉之后的益州牧是刘璋刘季玉,哪儿又蹦出来个刘范? “刘焉长子刘范、次子刘诞前些年并不在益州,跟在他身边的只有三子刘瑁和四子刘璋,主公对刘范不甚熟悉也是正常。”荀彧解释道。 刘焉四子,长子刘范为左中郎将,次子刘诞为治书侍御史,刘焉领益州牧之职前往益州,此二子留在朝廷为官,一来是当质子,二来也能及时给刘焉提供朝廷的消息。 原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益州牧从刘璋变成刘范,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他的蝴蝶翅膀。 刘焉三子刘瑁体弱多病,四子刘璋懦弱无能,但是长子和次子却颇有其父之风,刘焉听人说益州有天子之气而请命出任益州牧,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刘范和刘诞应该在郭汜、李傕占据长安的时候和西凉兵马密谋攻取长安,事情泄露而被处死,长子和次子死在郭汜、李傕手上,三子体弱多病,约莫也是早亡之人,最后能继任益州牧的就只剩下刘璋一人。 现在郭汜、李傕在董卓伏诛的时候一同被杀,刘范和刘诞没有死,也没有试图攻打长安,而是在关中大乱的时候趁机去益州找刘焉父子团聚。 有向来寄予厚望的长子在,继任者当然轮不到性子懦弱的幼子。 “刘焉有本事占据益州,刘范得了他几分真传还尚且不知,多注意汉中的情况,张鲁野心勃勃,未必会服气刘范这个新州牧。”原焕缓缓说着,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曹孟德盼打仗盼了那么长时间,来年怕是真的要他亲自上阵,汉中那地方可不好打。 刘焉此人有野心也有实力,只是缺了些魄力,他能在目睹朝纲混乱的情况下促使灵帝恢复废除已久的州牧制度,I又能在别人说益州有天子之气时改交州牧为益州牧,就已经能显示出几分称帝的野心。 益州是个好地方,天府之国不只是听上去好听,荆州物产丰饶已经是天下人向往之地,益州与世隔绝,官府民间屯起来的粮草金银至少是荆州的两倍。 刘焉有“自为天子”之心,治理益州时也颇有手段,对治下百姓宽仁有度,对当地的豪强大族下手毫不手软,刚到地方就杀了十好几个,也不管他们是罪有应得还是冤枉无辜,只要家族势力够大就全在他的死亡名单上。 之前的益州刺史死于黄巾之手,益州从事贾龙和黄巾打了几个月才肃清益州,结果把刘焉迎到益州没多久就被新上任的州牧大人找借口杀了,自那之后,益州再没有人和刘焉作对。 名为州牧,实际上就是无名之君。 “张鲁在汉中不自称太守而称师君,五斗米教在汉中如日中天,刘范想和刘焉一样降服张鲁,只怕还要费上一番功夫。”荀彧温声开口,嘴上说着“费上一番功夫就能降服张鲁”,心里想的却是“费上再多功夫也降服不了”。 小皇帝身边的人都是他安排过去的,刘范和刘诞在关中时官职不低,但凡这兄弟俩有一个是聪明人,现在的司隶校尉都不会是曹操曹孟德。 汉中是益州的北边门户,占据汉中就能占据益州通往关中的唯一门户,关中乱起来的时候刘焉还没死,张鲁听从刘焉的号令,再有刘范、刘诞兄弟二人在长安里应外合,区区刘表根本不足为惧。 结果可好,兄弟二人趁乱离开关中去益州,留下张鲁和刘表对峙,最终两败俱伤便宜了他们家主公。 荀彧只在屋里待了一会儿,益州易主虽然不是小事,但是短时间内刘范忙于接手益州各部势力,防范别人还来不及,一时半会儿没工夫顾及外面,还不至于让他们家主公因此费心。 原焕送走贴心的荀别驾,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刚感叹了两句局势越来越有意思,开了条缝儿的窗子就被侍女给关上了。 好吧,养病之人不能吹冷风。 今年的冬天比前两年冷得多,好在各方御寒的物资充足,连最穷苦的关中都没听说有百姓冻死。 从曹操去关中开始,整个关中焕然一新,最明显的就是通往四面八方的官道重新修了一遍,以前有的重新修,没有的就修新的,短短半年的时间,关中的官道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曹校尉心里憋着火气,除了屯田就是修路,其他一概不管,修渠挖沟需要通畅的道路,在他把关中各城打通之前,所有的流民百姓还有牢里那些犯人都出来修路,不想干活也行,家里有余粮爱干什么干什么。 暴躁的曹操回到邺城之后脾气也没好哪儿去,孙家小霸王上门第一天就被吓了回来,别说要兵了,相关的一个字都没敢说,生怕曹孟德一个不开心直接拿刀追着他砍。 兵重要,命更重要,他还是找他爹要兵吧,至少他爹看在他是亲生的份儿上会留他一条小命。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小皇帝改元建安,更改年号的诏书发下去之后,各地官员都上表庆贺,一时还真有些辞旧迎新的感觉。 建安元年的邺城很是热闹,被派去镇守府城的大将们回到邺城和家人团聚,小孩子们交到了不少新朋友,大人推杯交盏联络感情,不去想他们过不了几天就要各自离开,热热闹闹的还挺不错。 荀攸被公孙瓒烦的不行,回到邺城第一天就是请命前往幽州,中山太守的位子留给高顺,他以朝廷的名义前去幽州当个太守,公孙瓒不是觉得手底下没有可用之人吗,他荀公达自认不比刘伯安差,刘虞能干的活儿他一样能干。 具体哪个太守也不用主公操心,他自己已经挑好了,渔阳郡就可以。 渔阳有盐场,公孙瓒再敢烦他,他就让那三千白马义从全都吃不上盐! 荀公达面无表情的模样着实有点吓人,原焕听着他的话感觉这人不是要去幽州帮忙,而是先拿下渔阳然后把公孙瓒打的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毕竟这时候大部分情况下都不分文官武官,在人均文武双全的世家子中荀公达也是其中翘楚,他要真的和公孙瓒过不去,以公孙瓒的本事十成十的不是他的对手。 多想不开啊,怎么把他们的老实人给欺负成这样,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原焕在心里感叹着,动作一点儿也不慢,当即表荀攸为渔阳太守,等年后就直接走马上任,去幽州和公孙瓒当同僚。 邺城的热闹久久不息,年关解了几天的宵禁,城里城外的百姓仿佛感觉不到冷一样争相出门游玩,直到过了十五才渐渐平息。 就在此时,益州又传来消息。 刘表趁刘焉病亡刘范继任的机会派他的别驾刘阖策反了益州不少将领,刘范大怒,任命赵韪为征东中郎将驻扎在巴东郡,虎视眈眈大有开战的意思。 原焕对荆州益州开战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被刘阖策反的将领。 沈弥、娄发、甘宁…… 甘宁甘兴霸,这人被策反之后没去荆州吧? 第134章 龙战于野 汉室衰微,朝纲不振,刘焉可以说是最早图谋自立的诸侯,没有之一。 别人琢磨坏事只会偷偷琢磨,他不一样,他不光会琢磨,还能巧舌如簧让皇帝亲自给他铺路。 灵帝在位时天下虽乱,但是还没有乱到董卓进京时那样,刘焉那时候已经察觉到汉室将亡,留在朝廷没前途,不如躲的远远的,或许还能在中原俱伤的时候有意外之喜。 没过多久,他就利用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推动灵帝废史立牧。 一郡之地太小,不够他避乱自守,太守只能掌管一郡的军政,刺史虽然能管一整个州,但是官职太低,且只能监管州郡,想以刺史的身份拿到军政大权还要另外谋算,不如最开始就先做好打算。 废史立牧,皇权遭到挑战,地方开始反噬中央。 中央和地方一直都是你强我就弱你弱我就强的关系,汉武帝当年设立刺史为的就是不让太守专权,一郡的军政大权掌握在一个人手中实在太危险,不派个亲信监督实在放心不下。 灵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别人说什么他都信,汉武帝尚且极力打压地方,他可好,愣是在天下大乱的时候弄出了个掌握一州军政大权的州牧出来,生怕地方父母官权利不够大。 官职改了不要紧,一不小心就把大汉的江山弄得四分五裂,掌握实权的郡守已经有资格成为一方诸侯,掌一州之军政大权的州牧手上权利如何就更不用说。 大汉十三州,皇帝手底下才十三个州。 刘焉是个聪明人,偏偏灵帝又是个傻的,以为他任命的州牧各个忠心耿耿一颗丹心向大汉,丝毫不管他们到任之后会怎么样,刘焉原本想去的是交州,那地方离中原足够远,是个关起门来看热闹的好地方,只是偶然间听到有人提起益州有天子之气,便又改为申请益州牧。 由此可见,这人确实有图谋不轨之心,益州后来也确实出了位天子,只不过不是他刘焉,而是刘备刘皇叔。 益州富庶,倘若刘焉活的时间长些,未必不能以益州为根基图谋天下,巴蜀之地,天府之国,乱世天堂,盛世囚牢,如今恰逢乱世,天险屏障将外面的乱子挡的严严实实,等他养足兵马出去打天下,中原一带久经战乱,想抵御住益州的大军可不容易。 只可惜天不假年,他的儿子没有继承他的本事,不过短短几年时间,他好些年的心血就毁于一旦。 刘表对隔壁益州那位同为汉室宗亲的刘姓族亲看不顺眼已经很久了,益州刚刚传出刘焉的死讯,他那边立刻就作出了反应。 刘焉那老小子有本事把持益州,他儿子可不一定,不趁现在来挑拨离间,等刘范小儿坐稳了益州牧之位就没机会了。 刘景升的州牧衙门坐落在南郡襄阳城,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去正儿八经的首府住着,奈何荆州首府是南阳郡宛城,那地方一直在袁术手里,他再怎么眼馋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到旁边的南郡另设衙门。 刘焉设计除掉益州的豪族大家,重用张鲁封锁益州对外联络的道路,虽说整个益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杀了那么多本地豪族,他活着的时候别人不敢说什么,死了之后会不会继续委屈求全就说不准了。 刘范小儿刚来益州没多久,对益州了解的还不如他幼弟刘璋,一直被刘焉带在身边的三儿子刘瑁先他父亲一步驾鹤西去,如果不看长幼,刘璋刘季玉也能争上一争。 刘表自个儿宠爱幼子,平日里没少和亲信说将来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荆州牧之位要留给小儿子这样的话,只要他这个当爹的态度明确,手下便不会枉顾他的意愿而死守所谓的长幼规矩。 他的别驾刘阖能说会道,且看这次能策反几个益州将领,又能不能让刘范刘诞刘璋兄弟几人反目成仇。 荆州益州这些日子热闹的很,原焕每天拿那两边的消息来解闷,心情一好病好的也快,然而没高兴几天,就看到了刘范为了稳住形势又干了什么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有刘表在旁边煽风点火,益州一天比一天动荡,刘范倒没有和两个弟弟兄弟阋墙,刘璋性子懦弱,根本不敢和他抢州牧之位,刘诞和他一同在长安为质又一同来到益州,兄弟二人出生入死也不会因为州牧之位打起来,没有亲兄弟在背后捅刀的隐患,剩下的麻烦就只有被挑拨的将领。 益州武将不多,能打的更没有多少,刘表派人策反也只是嘴上说说,哪里比得过到手的真金白银,刘范为了稳固地位,祭天之后当众宣布继承父亲的大业,而后对刘焉留下的太守武将大肆封赏。 黄金白银论斤赏,铜钱不论斤,论千万,这个太守赏个几千万,那个将军赏个几千万,人心的确是稳定下来了,他爹灭了益州那么多富户豪族给他攒下来的家底儿也被霍霍干净了。 官府没钱不行,没钱没法招兵,也没法带领百姓过好日子,恰在此时,有一贤士刘巴来到益州求见,得知州牧大人的困境之后给他出了个绝妙的好主意。 铜钱不够用的话,铸价值一百的大钱怎么样? 于是乎,益州现在开始流通的铜钱就变成了“直百五铢”。 原焕:…… 这和钱不够花了就拿印钞机多印新钱来花有什么区别? 刘范身边都是傻子吗? 原老板听到消息后吓得喝药都积极了不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可不能学刘焉刘备“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继承人靠谱还好些,要是继承人不靠谱,他死了都能被气活过来。 府库没钱就铸大钱,他们就不想想这么“好”的主意要是有用的话以前为什么没有别人用? 上上一个动钱制的是王莽,上一个动钱制的是董卓,他刘范是觉得自己本事太大史书不够写,特意干点大事儿让史官多写几页是不是? 原焕被益州的骚操作惊呆了,当即下令治下四州一郡禁止再和益州做交易,即便有买卖往来也不收他们那所谓的“大钱”。 五铢钱五铢钱,人家的重量在钱上写着呢,凭什么你益州同样重量的一枚钱改名“直百五铢”就能当一百铢来用,欺负别人数学不好还是咋滴? 益州和中原道路不通,这些年的买卖少了很多,但在盐铁这种必不可少的东西上,张鲁还是会打开汉中让商队通行,益州没有细盐,想吃干净东西就得去外面买,不开不行。 邺城的命令很快传遍各州,除了河东卫氏这个依旧在和益州做生意的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卫氏这些年多是以粮换盐,上头下令让他们不用钱来交易也没什么,反正他们本来就不怎么用钱。 益州的“大钱”没能流出益州,除了官署很少有人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邺城书院的学生不一样,他们猛不丁的加了本要学的教材,一个个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神情恍惚以为之前的二十多载是白活了。 原司徒为了防止书院培养出来的新一代轻而易举被人忽悠,百忙之中亲自写了个经济学小册子,把通货膨胀的危害一条一条写的耸人听闻,别管标准不标准,左右能想起来多少是多少,邺城书院里走出来的年轻人将来都要去各地为官理政,基础的知识必须学明白。 君子六艺里有算学,把这些塞进算学的课程里一起教导就是,如果有擅长此道的大家觉得他写的不好也没关系,能写出来更好的教材他亲自上门道谢。 益州的“大钱”没来得及对邺城造成影响,未雨绸缪的原司徒却让那些即将到各地上任的士子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不光学生懵,负责算学的先生也很懵。 明明书上每个字他们都能看懂,怎么连成句子却看不明白了? 司徒大人体谅他们才疏学浅,特意将句读标的清清楚楚,可是这一句又一句的都是什么?先贤典籍中有说过这些吗? “先生们这几天都不讲经义了,让书院里的学生自己参悟书中奥妙,他们也凑到一起钻研其中新意,华歆华夫子的心得写得比阿爹的书还厚,可吓人了。”袁璟小公子后怕的拍拍胸口,庆幸他年纪小不用学那么多。 他趁先生不注意的时候看了两眼,不愧是他们家阿爹写的书,就是厉害,所有的先生都看不懂耶。 “你现在还小,将来长大了也要学,不然阿爹会伤心。”原焕牵着小家伙的手来到院子里晒太阳,拍着小家伙的脑袋很是感慨,“璟儿聪慧,学得多才不容易被人诓骗,你看那益州刘范,继任不久就将其父留下的家业挥霍一空,若其父泉下有知,只怕要气得半夜去找他。” 袁璟:!!! “这样就能让他的阿爹给他托梦吗?” 原焕眯了眯眼睛,看小家伙两眼亮晶晶的手心有些发痒,如果不是怕生生死死的吓到孩子,他甚至想说他现在还没死,不急着操心死后的事情。 袁璟小公子对上他爹那暗含危险的漂亮眸子,打了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阿爹不要担心,咱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懂。” 再大的功劳也不能把自家的家底儿给赏出去,他们家穷着呢,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皇帝来了也没钱。 “去找武师傅练武去吧,今天奕儿翊儿他们都在,难得休息一天,不然去书院后又凑不到一起了。”原焕无奈的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将人打发去玩耍。 天气晴朗,微风拂面,他也要去官署看看。 袁璟小家伙应了一声,扛着他的大刀长矛带上侍从去找小伙伴玩耍,原焕刚刚出门,还没来得及上马车,就看到官署那边有人过来。 马车缓缓停在官署门口,两边距离不远,拐个弯儿就能到。 原焕轻车熟路走进议政厅,抬手让大家伙儿不必多礼,走到主位坐下然后听沮授回话。 孙策离开邺城时带了足够的粮草,还有从他爹孙坚手里扣出来的两千士兵,他前些日子让人送信去扬州,让小霸王注意从益州出走的几位将领,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就有了消息。 虎崽子人如其名,虎了吧唧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甘宁的下落的确找着了,就是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俩人各自带兵摆开阵势,已经在江夏打了好几仗,目前胜负未分,大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 额,江夏郡,位于荆州,是刘表的地盘。 第135章 龙战于野 甘宁甘兴霸,益州巴郡临江人,是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 据说他年少的时候不务正业,经常带着一帮子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成群结队四处闲逛,一群人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人称“锦帆贼”。 称他是贼,是因为他年少时经常在巴郡为非作歹,组成渠师抢夺船只财物,如果当地官员对他以礼相待,一场宴席之后他就能为人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果接见他的礼数不够周到,那完了,甘兴霸最讨厌别人看不起他,当场就能翻脸开战。 饱学之士可以声名远播,甘宁这等游侠儿更容易传出名声,别管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总之他在巴郡非常有名,百姓一听到有铃铛响立刻闻风而逃,不用想都知道是甘宁来了。 兴许人长大了就会稳重下来,甘宁祸害乡里到二十多岁终于琢磨着这样不行,当贼没前途,他想当官。 寻常人想当官难得很,他不一样,他脑袋瓜好使,潜心读书钻研诸子百家之说,没几年就从计掾升到一郡郡丞,当然,升迁那么快不光靠他那聪明的脑袋瓜,最重要的是他家里有钱。 “步行则陈列车骑,水行则连接轻舟”,连跟在他身边的下人都披服锦绣,当锦帆贼首领的时候,他们出行乘船所用的船只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没有足够的银钱还真撑不住他这么挥霍。 孙策收到他们家主公派人送过去的信件后当即乐了,锦帆贼锦帆贼,说白了就是水匪呗,巧了,他爹乌程侯当年靠打水匪扬名郡县,主公这是看他一时半会儿没法扬名,特意送来一伙水匪来给他打? 小霸王接到消息后高兴的不行,主公只是让他留意那些被刘表忽悠出益州的益州将领,没说非要将人收入麾下,他先替主公看看那些人能耐如何,免得主公招到一群外强中干的武将。 他们家主公身边能打的多着呢,他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要是在他手下都过不了几招,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别出来祸害人。 甘宁对刘焉没什么忠心可言,不然也不会三言两语就被人忽悠到荆州。 刘焉在益州时对百姓还行,对富户豪绅则是先骗再杀,他在益州那些家底绝大部分都是抄家抄来的,甘宁家里有钱,是豪绅中的豪绅,能在刘焉手下保住家业已经不容易,自然忠心不到哪儿去。 刘范初掌益州,原本在刘焉麾下效力的人不服气的居多,丰厚的奖赏可以让大部分想转投他人的官员留下,也可以让甘宁这种不缺钱的武将觉得这是在看不起他。 在刘阖的策反之下,甘宁和同僚沈弥、娄发等人起兵反出益州,先和益州守将打了一仗,然后尽数被刘表纳入囊中,刘表和刘焉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刘范知道是他在背后捣鬼也无计可施。 一来二去,甘宁就带着他那千余亲信来了荆州。 孙策大张旗鼓在扬州招兵买马,刘表放心不下,生怕扬州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出什么幺蛾子,不惜从其他地方调来重兵防守在江夏和长沙两地。 要不是南阳不归他管,他能分出来更多的兵防备扬州那俩胆大包天的毛头小子。 都怪袁术! 呸!汝南袁氏没一个好人! 刘表一直盯着南阳不放不难理解,毕竟荆州的首府在南阳郡完成,他一个州牧却去不了自家地盘的首府,只能退而求其次到隔壁南郡另设衙门,不管是谁过来都会感到憋屈。 虽然南郡和南阳郡只有一字之差,其实两个地方差的多了去了,只人口这一项,南阳郡就比南郡多得多,在这人多就是胜利的年代,人口多的郡县谁都眼馋。 袁术没什么本事,架不住人家有个有本事的兄长,本来南阳被那家伙祸害的不轻,他只要稍微推动一下就能成功将人赶出南阳,偏偏那个已经死在京城的袁士纪又活了过来,不光活了过来,还派人到南阳来打理内政。 也不知道袁术究竟怎么想的,竟然就这么把南阳交给冀州派来的人,冀州离南阳那么远,直接大方点把南阳还给他这个荆州牧不行吗? 刘景升拿不下南阳郡,每每想起来这事儿心里都怄得慌,对掌握在手里的其他几郡就看的更加严实,他现在只想守住荆州,谁打荆州的主意他跟谁急。 江夏和长沙两地和扬州相邻,孙策和周瑜在庐江招兵,刘表便着重在江夏布防,万万没想到即便已经布置成这样,孙家那小子还敢前来造次。 甘宁对刘表和其他人的恩怨情仇不感兴趣,他只是觉得刚刚投奔了新老大需要做点什么来显示自己的本领,益州无仗可打,武将在那儿就是摆设,重要官职由刘焉的亲信担任,非亲信人员天天在家闲的长蘑菇。 难得有机会让他施展拳脚,孙家那小子想从他手里抢地盘还得再历练几年。 江夏境内水网密布,孙策自小在吴郡长大,对水战毫不畏惧,甘宁当官之前当的是水匪,更不怕在水上打仗,两个人各带千余兵马,就这么在水网中杠上了。 说是打仗,看上去却更像是在玩闹。 至少在如今的江夏太守黄祖眼中,大半个月都没能把只有千余人的孙策赶出江夏的甘宁就是在闹着玩。 江夏在荆州地界儿,在自家地盘上都抓不住只有千余人的孙策小儿,还不够给他添乱的。 刘焉在益州杀了不少豪绅,刘表的做法和他相反,在荆州大肆重用本地世族,江夏、零陵、桂阳、长沙等各郡的太守都是当地大族之人,黄祖出身江夏安陆黄氏,对江夏各地了如指掌。 莫说孙家小儿,就是孙坚亲自过来他也不怕。 黄祖本就不喜不服管教的甘宁,看他连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当即让人率军回城,他另外派其他人去把孙家小儿赶出江夏。 要不是州牧怕激怒孙坚特意吩咐不要伤那小儿性命,区区一千多人,派几艘小船将人困在水域中央,他们一个人都别想活着离开江夏。 黄太守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小霸王来江夏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盯着官署的动静,深入敌境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他只是想过来串个门,没想把命丢在这儿。 黄祖那边刚有安排,孙策这边就划着他们的小船顺江而下回了扬州。 江夏真是个好地方,拿下这里然后在这儿布防水军,荆州全境就直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或许还能从这儿打益州,那么好的位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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