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然他更乐意亲自前往荆州指挥作战。 温侯作战勇猛,攻城略地不在话下,只是有一点稍有欠缺,不能让他自己拿主意,打仗不光要有勇猛,更要有战略,不然的话,古往今来以弱胜强以少胜多的例子也不少见。 荀彧旁边听沮授侃侃而谈,旁边的其他人暗暗点头,都很赞成沮治中的想法,天下已经乱了那么多年,谁不想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他们家主公能够镇压各地叛乱将大权窝在他一个人手中,他们这些下属也与有荣焉。 原焕起身过去,看着几乎瞧不出原样的舆图想了一会儿,拿起炭笔将汉中圈了出来,“益州内乱,张鲁最近可有异动?” 荆州留给刘表刘备折腾,他们先打汉中,再由汉中南下打进益州,在拿下荆州之前拿下益州的可能性更大。 “张鲁最近老实了很多,没有和以前一样煽风点火,说来也怪,益州内乱,刘范压不住刘焉留下的谋士将领,又铸大钱导致整个益州物价飞涨,正是他生事的大好时机才对。”沮授皱起眉头,不太确定汉中那边是真的老实还是暗藏祸心。 荀彧顺着他们家主公的笔画看了一会儿,抬眸温声问道,“主公想借西凉的兵马攻打汉中?” 原焕笑着点了点头,“知我者,文若也。” 凉州马腾看他们这边一直没有动静,几次上书想要亲自来邺城拜见,不过凉州那边需要防备羌人氐人,马腾韩遂这两个主心骨不能轻易动弹,争来抢去最后活计还是落到了马超身上。 吕布先前已经答应让马超带兵来中原,想必凉州那边已经准备妥当,马超带兵自凉州南下,关中有曹操的兵马,正好两边合作到汉中解决张鲁。 汉中地势险要,硬打的话可能打上七八年都不一定能打出结果,架不住张鲁并不是个硬脾气,对于一个脑子里装满了怎么投降的汉宁太守,大军压境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震慑。 汉中原本的县令县丞以及其他的官吏在他就任之后全部被废除,只留下五斗米道的人来处理教务,顺便兼管民政, 张鲁、张角、张宝、张梁…… 都以教派起家,都姓张,几个人当然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张角掀起黄巾大乱,张鲁只是割据汉中,这样看来是张角兄弟几个更有本事,不过论资排辈,张鲁却是他们祖辈的嫡系。 五斗米道的创始人名叫张陵,人称张天师,据说在益州的深山里遇到仙人传道,也有人说是他自己天资卓绝本人悟道,总之在他下山之后,就开始画符念咒替人治病,教人悔过信封天神,慢慢的信徒越来越多,逐渐成为益州有名的教派。 五斗米道最开始不叫五斗米道,张陵张天师最开始定的正式名称可能只有一个“道”字,只是因为后来加入的百姓必须先交五斗米,慢慢的就被传成了五斗米道。 张陵为天师,张陵的儿子张衡被称为系师,到了张衡的儿子张鲁这一代则被称为嗣师,张陵和张衡专注于“以忠孝导民”,到了张鲁这一代,他们就不满足于当个平平无奇的教派首领了。 旁系偏支张角、张宝、张梁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张鲁没有他们兄弟那么高调,只是和刘焉联手,借助刘焉的势力割据汉中。 刘焉把汉中郡改成汉宁郡,张鲁在刘焉的举荐下担任汉宁太守,兼任镇民中郎将,对他来说,这个官职已经很高了,毕竟张鲁更看重的是他五斗米道教主的身份,治理汉中也不是靠他汉宁太守的官职。 那人在汉中自称“师君”而不是“太守”,所谓师君,就是天师兼君主。 学道的人初称“鬼卒”,然后升为“祭酒”,大的头头称为“治头大祭酒”,平日里管理内务的就是那些祭酒,治下百姓说是百姓,其实已经都是五斗米道的信众。 张鲁继承张陵的大部分事业,教导百姓诚信不欺诈,对于生病前来求药的百姓,先让病人自首悔过,然后再画符念咒,将被符咒灵化的灵水给病人喝。 原焕知道符咒不能治病,最多不过有点心理作用,想要治病还得靠吃药,张陵张衡张鲁这爷儿仨一直没有翻车,不可能只靠运气,估计是真的有点医术在身上。 议政厅里都是聪明人,略一提点就猜出了其中奥妙。 张鲁没有趁益州内乱生事当然不可能是怕了刘范,也不一定是顾及和刘焉的交情,最大的可能是怕他们家主公发难,他要是老老实实当他的汉宁太守兼镇民中郎将,别人就没有办法以造反为由治他的罪,他要是杀了刘范占据益州,那才是把退路给彻底堵死。 他们家主公仁善,对主动来投的势力以礼相待,幽州公孙瓒只是对他们示好,他们家主公就派人帮幽州解决各种问题,凉州马腾韩遂主动投效,他们家主公也是送钱送粮,怎么看怎么像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咳咳,不能这么说他们家主公,总归是利大于弊,损失点钱粮来换将士们的性命很划算。 有那么多先例摆在前头,张鲁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怎么样才能活的更久,除非他觉得他能抵抗几十万大军一座城一座城的攻打。 两军交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没开始打就早早投降可以免于一死,开战了之后、尤其是城池被对方围住,这时候投降就是凶多吉少,能不能保住性命只看自己有没有本事让对方主帅舍不得杀,等到城破了再投降,额,那可能不叫投降,只能叫走投无路破罐子破摔,投不投降都只有死路一条。 汉中的位置非常重要,关中到益州必须经过汉中,他们家主公平日里温和仁善,但是没有人会觉得他会止步不前,荆州、益州乃至更南方的交州一带都要平定,一旦他们家主公将目光转向益州,汉中必定首当其冲。 张鲁占据汉中那么久,看到大军压境就知道到了做选择的时候,以他现在的反应来看,打持久战的可能性不会太大。 “如此一来,奉先将军又要失望了。”荀彧感慨一声,想起还在南阳艰难度日的戏志才,没忍住笑出了声。 吕奉先前去南阳是为了打荆州,冀州许久没有战事,自从他们稳定下来之后,他们家主公就更乐意不战而屈人之兵,除了对付黑山贼时不得不打的仗,其他时候能不出兵就尽量不出兵,吕大将军除了练兵没有别的事情做,早就按捺不住那颗想要四处征战的心。 武将需要军功来维持威望,虽然他们吕大将军的威望已经高的不能再高,但是哪有嫌军功多的武将,乱世正是他们出头的时候,不趁着年轻力壮多打下几座城池,年纪大了只能干守城的活儿,吕大将军可受不了这委屈。 难得荆州要打仗,吕大将军兴冲冲带兵过去,结果荆州还没有开战,隔壁汉中先打了起来,消息传到南阳后吕大将军怕是要气的想拆房子。 原焕笑着摇摇头,“最失望的不是奉先,应该是志才。” 这次是他的错,没有提前说清楚,待会儿一定写信再解释一番,希望他们万能的戏志才戏先生能感受到他的心意,最迟今冬,南阳太守肯定换人。 * 盛夏将至,碧空万里无云,官道上行人稀少,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狮盔银铠的年轻小将策马东行,身后带了二十多个和他打扮相似的精锐骑兵,精挑细选出来的西凉大马风一般飞驰而过,路边的行人看着远去的骏马躲在路边,等尘土散尽才继续赶路。 那样的盔甲一看就不寻常,左右没人敢在邺城附近闹事儿,那些人是什么身份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眼馋骏马可以多看两眼,其他就算了,还是小命更重要。 一行人从西凉姑臧城一路来到冀州邺城,路上见到的东西不少,他们来之前已经猜测过邺城是什么模样,只是想象力太过匮乏,越靠近邺城越心惊,没见过的时候真的想不出真正的邺城是什么模样。 马超领命前来邺城面见那位传说中的原司徒,路过关中的时候还不算太惊讶,这些天和西凉那边联络的是曹操曹孟德,文和先生说曹孟德才兼文武,能让关中没有民乱不算奇怪。 关中没有民乱,但也仅仅是没有民乱,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任哪里连续几年旱灾、地震、蝗灾接连不断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内恢复如常,别说曹孟德有本事,就算他是神仙下凡也不可能。 关中的情况尚在他的理解之中,因为他们凉州的正常情况就和民乱之后的关中差不多,可是越往东走就越让他困惑,他们路过关中的时候还能时不时碰到劫道的贼寇,怎么冀州一伙贼人都没有? 马超想不明白,他出门带的人少,但是全是装备齐全的精锐,贼寇大老远见到他们就会逃跑,一路上没见过敢主动打劫他们的贼,都是他们顺着痕迹找到贼窝一网打尽然后把人扔给官府。 毕竟是初来乍到,主动惹事容易给人留下坏印象,将贼人交给官府处置既能表明他们来路正当又能让官府给他们记上一功,即便不是什么大功劳,好歹能证明他们是好人。 凉州的官道几百年如一日的荒无人烟寸草不生,关中的官道是意料之中的流民逃难,冀州的官道……冀州甚至连官道都比别的地方干净整洁。 他们日夜兼程离开凉州,路上没有挡路的小贼后速度更是迅速,快马加鞭赶了小半个月的路后终于来到传说中的邺城,夕阳余晖之下,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小将表情和身后的亲兵一模一样,脸上如出一辙的震惊。 不是他们没见识、好吧、他们就是没见识,这地方也太奢华了吧。 文和先生说过洛阳繁华,奈何洛阳城已经焚毁,他年纪小没来得及见识洛阳城的繁华昌盛,还感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建洛阳,惋惜他长那么大没看过太平盛世的京城。 要他来说哪儿需要重建洛阳,邺城就很好,这难道还不够太平、还不够盛世吗? 他不信世上还有比邺城更繁华的城,除非让他亲眼看见。 哪儿有什么天下大乱,分明都是假的! 第153章 龙战于野 狮盔银铠的俊美小将仰头看着前面高耸巍然的城墙,面上难得一片空白。 他们姑臧城很大很高很雄伟,远远看上去很能震撼人心,不过姑臧城坐落在凉州,粗狂简陋是凉州所有城池都少不了的特征,姑臧城再大也只是显得落拓豪放,凉州附近的羌人、氐人部落更不用说,他们连城池都没有,遇到事情直接卷了帐篷就能搬家。 他活了快二十年,头一次见到如此奢华昌盛的城池。 邺城的城墙上从早到晚都有士兵巡逻,城门处站岗的士兵看到这队戎装打扮的人马提高警惕,派人去通知上官然后打起精神等着对方过来。 等啊等啊等,等到太阳快下山了也没等到人,人高马大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跟傻了似的停在城外,旁边背着背篓推着小车的菜农都出去了好几拨,他们还停在外面没动静。 这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眼看着快到城门落钥的时间,就在站岗的士兵准备上前询问的时候,领头的那位银甲小将终于动了。 马超扶正头上的银盔抖擞精神,翻身下马走到城门处表明身份,递上他的身份凭证,等站岗的士兵核验之后才被放进城。 关城门后不久就是宵禁,邺城占地极广,士兵看了马超的凭证后知道他们要去司徒府拜见,怕他们待会儿和巡逻的卫兵起冲突,上报之后另外派个人给他们带路。 天色渐暗,夏天的晚风带了些凉意,马超放慢了速度走在平整的街道上,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过了刚开始的震惊,再看到街边的商铺就没那么大反应了。 邺城是冀州的府城,又是原司徒和天子住的地方,说起来和京城也相差无几,人多很正常,人少了才不正常,文和先生说洛阳城一座城都能住上百万人,比他们整个凉州的百姓加起来都多,他们西凉那种偏僻荒凉的地方怎么能和中原富庶的城池比。 从城门穿过南城穿过漳河再到北城距离不近,等他们到内城时天已经黑了,好在消息已经送到官署,沮授知道马超来了后亲自出来相迎,这个时候去拜访他们家主公有点晚,不如先到驿馆修整一晚,养好精神明天早上再去拜访。 马超初来乍到,当然主人家怎么安排他们怎么办,又不是来找茬的,也没有十万火急的军情需要汇报,大晚上的非要上门那不叫拜访,叫上门找事儿。 沮授之前听过锦马超的名号,吕布刚从凉州回来的时候没少提起这个小小年纪就能杀得羌人氐人闻风丧胆的年轻小将,狮盔银铠玉面,别的不说,这模样的确够俊俏。 马超有礼貌的朝沮授道谢,将人送走之后才放下心四处查看,越看越觉得中原就是比西凉好,难怪他爹非要他出来长见识,出门的时候文和先生还笑话他让他不要出门就不知道回家,对比如此惨烈,要不是他心志坚定,指不定就真的不回去了。 一夜无梦,清晨东方既白,驿馆里的年轻将士们在太阳刚刚露头的时候就睁开眼睛,迅速洗漱集合到一起,然后等着司徒府的传唤。 只是敲门的不是司徒府的人,而是眉清目润的荀彧荀别驾。 马超愣了一下,赶紧上前将人请进来,他对房间院子也不熟悉,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热茶,只能拿凉水对付过去,“荀别驾见笑。” “无妨,孟起初来乍到,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荀彧微笑着回道,吩咐人将饭菜送来,免得这几十个年轻的大小伙子一直等到中午,“时间还早,先用饭吧。” 马超:??? 他是不是要表现出来点儿受宠若惊? 别欺负他偏远地方来的不懂规矩,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也知道天上不可能掉馅饼,昨天来的时候有沮治中安排住处,今天一大早上醒来又有荀别驾来给他们送饭,这待遇是不是好过头了? 难道吕奉先吕大将军特意和这几位打了招呼让他们留心照顾?还是说这里面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马超眼里带了些警惕,上下打量着笑意盈盈的荀彧,心里有十成十的把握这人打不过自己,好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如果真的有阴谋诡计也不能派这样一个好脾气的人过来,他马孟起威震西凉,怎么着也得派吕奉先那样的武将过来才行。 不是阴谋诡计,那大概就是提前有人打招呼了,毕竟他是西凉最能打最靠谱最拿得出手的人,即便身边只带了几十个人,该有的礼遇也不能少。 荀彧察觉到年轻人的目光中带了些不对劲,没有解释为什么一大早亲自过来,只是和这小将一起用完早饭,然后询问西凉那边情况如何。 毕竟他不能说现在太早,还不到他们家主公醒来的时候,现在过去也是等着,不如在驿馆等。 他们家主公不要面子的吗? 荀彧心中思绪万千,面上丝毫不显,依旧不疾不徐的和面前的年轻小将说话,凉州情况如何他心中清楚,那边每月都会送来文书汇报,询问这些只是让年轻人不要紧张。 马超十几岁就能带兵打仗,紧张自然不会紧张,察觉到荀彧的意思后咧嘴笑笑,潜意识告诉他这位荀别驾知道很多东西,趁他们现在有机会面对面交谈,顺着杆子往上爬开始打听消息,“荀别驾,听说奉先将军领兵去了荆州南阳,您觉得司徒大人还会派其他人过去帮忙吗?” 他这次出来是为了长见识,没准备那么快回去,没带他的兵马一起出来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补给,原司徒没说给他提供粮草,他也不能厚颜无耻讨了官职还让人家帮自个儿养兵。 他要是为原司徒打过仗立过功也就罢了,偏偏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出过凉州地界儿,打仗立功也没法说自己是为原司徒征战,直接开口要钱要粮多不好意思。 还有就是,听说冀州的兵马本来就很多,他到邺城后表现的好点儿,没准儿还能带个几万兵马衣锦回西凉。 荀彧似笑非笑看着打着小心思的马孟起,心道年轻人的确机灵,可惜还是太嫩了,“南阳目前不需要帮忙,不过别的地方可能需要支援,稍后主公会亲自安排。” 马超眼睛一亮,“荀别驾,我马孟起对原司徒忠心耿耿,看在我和奉先将军一起打过仗的面子上,您就提前一会儿告诉我呗。” 荀彧笑着摇摇头,“正好时间差不多了,去见主公吧。” 司徒府,原焕坐在书房等着锦马超过来,他现在见过吕布,见过小霸王,即将还要见到小吕布,风云汇聚英才相逢,倒是让他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一饱眼福。 兵贵神速,需得赶紧和曹操打招呼,曹孟德不必亲自领兵,由夏侯兄弟和曹洪曹仁带兵足够,从关中和凉州两个方向一起出兵,汉中兵马虽多却也不算太麻烦,不劳曹校尉亲自出马。 原老板提笔写信,荀彧和马超进来的时候正好写完最后一笔,“来了,先坐。” 荀彧轻车熟路走到旁边坐下,马超左右看看,亦步亦趋跟在荀彧身后,身姿挺拔坐得端正,怎么看都是难得一见的英俊少年郎。 原焕放下笔把纸放在旁边晾干,然后和善的看向新的小萝卜头,“你父亲告诉你来冀州要做什么了吗?” 马超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的摇摇头,“没有,只说但凭司徒大人吩咐。” 上首温润如玉的青年笑了一声,“贾文和也没有说什么?” 马超继续摇头,“没有,文和先生也说但凭主公吩咐。” 前面称“司徒大人”,后面称“主公”,这小子心里没点小心思才怪,不愧是贾诩教出来的学生,够滑头。 原焕眸中划过一抹笑意,和荀彧对视一眼,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三言两语将他的安排说出来,然后温声说道,“孟起第一次来邺城,可以在城里游玩一番再回凉州调兵,接下来的事情有曹校尉来安排,还有就是,要麻烦你将文和的任命书交到他手上。” 凉州的政务已经有人打理,贾文和留在姑臧城是个不稳定因素,还是抓紧时间来邺城吧。 都说人如其名字如其名,其实却不尽然,贾文和一点也不温和,荀文若也一点都不文弱,相反,贾诩心狠手辣起来令人头皮发麻,荀彧一个人打十个他也不在话下。 唉,等他们家璟儿长大取字,一定要好好琢磨找个既能显出小家伙的聪明才智又能体现他这个父亲的学识渊博的好字。 马超老老实实听完安排,一边高兴有仗能打,一边又觉得有点可惜。 他原本想的是从冀州带点兵回西凉,他们凉州偏远,地广人稀,粮食宝贵人命更宝贵,每个士兵都是辛辛苦苦供养出来的,甚至有粮食都招不到兵。 没办法,那边太荒凉,寻常人有点出路就搬到中原居住,没门路的留在凉州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斗来斗去也留不下多少人。 小将军心里很是可惜,不过好在不是空手而归,他这次回西凉带兵,从凉州南下攻打汉中,没准儿立功之后司徒大人就给他分配另外的兵马了。 不慌,他的本事在这儿摆着,迟早有一天能成为吕布那样掌管几十万大军的大将。 昨天来邺城没来得及四处看看,一路上只顾得震惊,震惊城里的房宅那么整齐那么精致,还要努力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怎么说也是西凉来的大人物,不能表现的太没见识,不然在这儿丢人再把名声传回西凉,他爹能拎着刀追着他跑遍整个姑臧城。 * 长安城,曹操收到邺城来信眉头一皱,看到上面写的“孟德亲启”四个字犹豫半晌才拆开。 他的预感果然很准,兄长主动给他写信肯定没好事儿,尤其是这种写着“孟德亲启”的信件,如果不是要求太过分,兄长也不会给他写信安抚,肯定一封冷冰冰的命令送过来了事。 说好的让他来关中打仗,平定民乱的时候不让他来,乱子平定了之后他来了,来了也没多少动武的机会,留给他的全是费脑子掉头发的棘手事情。 现在好不容易要动用关中的兵马,结果呢,让夏侯惇夏侯渊他们带兵,还说什么区区汉中不劳他亲自出马,兄长这是把他当吕布来哄了吗? 吕奉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曹孟德可没那么傻,兄长分明就是想让他留在后方提供粮草稳定局势,不肯让他亲自带兵冲杀在最前方。 根本瞒不过他! 曹校尉眼含热泪看着信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巴掌拍在书案上粗声粗气下令,“来人,传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仁!” 咬牙切齿、目眦欲裂、恶声恶气、痛心疾首…… 没有词语能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不能把火气撒向远在邺城的兄长,那就只能委屈汉中的张鲁张太守,如果汉中主动来降,他怎么会沦落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带兵打仗而自己动弹不得的悲催下场。 张鲁!都是你的错! 曹洪和夏侯渊都在不远处的议政厅处理公务,听到传唤后赶紧过来,进门后还没来得及抱拳行礼就看到上首那位怒目切齿想杀人的模样,声音直接卡在嘴里没敢喊出来。 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看出对方眼中的茫然后更加无措,低声下气行礼打招呼坐好,只等其他人过来揭露谜底。 曹仁最近没闯祸,那个叫张济的刺儿头也没捣乱,今年的旱情比之去年稍微好一点,引水渠里的水足够浇灌七成开垦出来的农田,七成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不会因为这些生气。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洪小心翼翼往旁边瞅一眼,对上他们家堂兄吃人的目光赶紧收回来,心脏怦怦乱跳愣是吓出了一身汗。 嘶,真要命。 不多时,曹仁和夏侯惇相继赶到,感受到房间里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连向来跳脱的曹仁都不敢胡闹,老老实实坐在离他们家堂兄最远的地方低着脑袋当鹌鹑。 老天,堂兄最近看上谁家小媳妇被拒绝了吗?怎么能气成这样? 还好曹操不知道底下人心里在想什么,不然这个房间里必须得有一个人付出代价,曹校尉目前的火气集中在汉中的张鲁身上,人一到齐立刻站起来展开舆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到了吗?这儿是什么地方?” 房间里一片寂静,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曹仁紧张兮兮的后退一步,“汉、汉中?” 听说汉中张鲁的老娘“好养生”、“有少容”,至今风韵犹存,堂兄该不会…… 第154章 龙战于野 曹仁看着舆图上被圈出来的汉中,表情可以用惊恐两个字来形容。 张鲁年纪不小,他的老娘就是再风韵犹存岁数也摆在那里,据说那家伙最初和刘焉搭上线儿靠的就是他的老娘出入刘焉府邸,堂兄有多想不开,怎么会看上那么个狠人? 曹操被曹仁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沉默了一会儿以为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吓人,搓搓脸让自己显得温和一些,敲敲舆图继续说,“主公有令,从关中派兵攻打汉中。”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打起精神,曹洪松了口气终于敢说话,“好事儿啊,兄长为什么不高兴?” 曹操冷笑一声,“下令让你们带兵前往关中,我留在长安管后勤。” 曹洪:…… 额,的确应该不高兴。 好在知道了堂兄不高兴的原因,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主公亲自发话,堂兄再不乐意也不会违抗命令,他们只需要熬过这一会儿,之后堂兄会气到撞墙还是找别人撒火都和他们没关系。 曹洪很识相,夏侯惇和夏侯渊也很识相,剩下一个曹仁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转悠,幸好有曹洪拽着,不然他们这位傻弟弟就会成为最先被怒火烧到的家伙。 别汉中张鲁还没拿下,这小子先被打发去田里种地去,主公只说让他们堂兄留在长安,可没指定派谁出去打仗,这时候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小心眼的堂兄。 曹操心里憋着火气,盯着舆图上的汉中、现在叫汉宁郡,皱紧眉头思忖怎么打这一仗。 生气归生气,不能耽误正事,往好处想,兄长也是怕他上战场出意外才让他留在后方,两军交战阵前刀箭无眼,后方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干,至少命令要从他这儿传出去。 汉中地界儿不太好打,如果只让他们自己出兵,经过陈仓之后不直接南下,先向西走出大散关,把河池一带作乱的氐人收拾老实,解决了后顾之忧之后再到汉中解决张鲁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 现在兄长下令马腾之子马超从凉州南下,正好不用他们绕一圈回来,只希望马超小儿听从他的调令,不然两路大军各打各的反而不如他们自己打。 “马超回凉州需要时间,咱们这边先暂且不动,等凉州那边的消息传过来再分兵入汉中。”曹操捏捏拳头,示意夏侯惇曹洪他们靠近一点,指着舆图商量有凉州配合应该怎么打。 马超年纪小,年轻气盛的小将最在意战功,很可能会出现贪功冒进的情况,既然知道可能会出现那种情况,就不能不早做打算。 “马孟起年纪虽小,打过的仗却不少,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夏侯渊回道,他对凉州的情况了解的多一些,锦马超在西凉威名赫赫,小小年纪就杀得羌人、氐人闻风丧胆,与其担心马超,不如担心曹子孝。 曹仁:…… 他又没说话,为什么都看他? 曹操揉揉额头,也意识到他们这儿有个年纪比马超大但是心性可能还比不过马超的家伙,沉下心面无表情继续研究怎么出兵。 马超听不听话他不管,曹仁要是敢不听话,他立刻让那小子去种地。 关中兵马调度动静不小,张鲁在汉中时刻关注周边的情况,远的地方不容易打探,关中和汉中挨边,这么近的距离还打探不到对方在干什么就太废物了。 他上次按刘焉的意思带兵前往长安,本想着趁乱拿下关中一带,让他的五斗米道更加为人所知,汉中在他的治理下一片太平,再多个关中也不是治理不来。 眼看着他人已经到了长安,长安城里的文武官员死的死逃的逃,连天子都弃长安远走,正是他废掉所有官府官员的大好时机,关中和汉中区别很大,最明显的就是他可以随随便便废掉汉中的县令县丞,但是不能在关中这么干。 关中的县令县丞算不得什么,那儿有个长安城,长安城里的文武百官哪个都不是他能废的,不然他就不是一个小小的汉宁太守,而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平时的长安他不敢动,乱起来的长安却没问题,他敢保证,比起那些把百姓欺压到宁可造反也不愿意听从官府调遣的官吏,长安城的百姓更能接受他五斗米道的治理。 他这边刚到长安,那边刘表就跟着来捣乱,最后谁也没拿下关中,全部被冀州那边派来的人给赶了出去,如果没有刘表跟着捣乱,他或许还能有一战之力,有刘表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拖后腿,他就是真神仙也没法扭转乾坤。 话说回来,冀州那边的兵马是真的厉害,他手底下怎么就出不了几个厉害人物呢? 不说和吕布、麹义比,能有人家一半能打,他也不用天天发愁将来怎么办。 张鲁本来觉得以他的实力当个割据一方的诸侯完全没问题,等局势更乱一点,直接改汉宁太守称汉宁王也不是不可以,经过长安一行,这才恍然意识到称王称霸并不可行。 阎功曹说得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称王之后就是彻底和朝廷翻脸,现在朝廷式微拿他们没办法,没准儿将来出现个光武帝一样的猛人,他早早称王的话就是人家集火的活靶子。 退一步说,即便汉室宗亲中没有人能扛起兴复汉室的大旗,将来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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