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员,是他将刘景升的亲信,不说他的好话也就算了,天天说什么冀州原司徒威德并立乃是难得一见的明主,他刘景升难道就不是明主吗? 打!必须打! 区区吕布不足为惧,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而已,也就这些年靠投了个好主子才混到现在这种地位,但凡他当初继续留在长安,这会儿肯定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刘表不觉得自己在怒骂中已经默认了冀州是个好去处,本来不想派兵劳民,如今为了保住他的体面不得不出兵,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的手下人看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不是他的人,而是那冀州原焕的人,袁士纪以为他换个名字就能骗过所有人吗? 刘景升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点兵点将发兵南阳,要不是家中娇妻美妾舍不得他车马劳顿,两个儿子还要教导,他甚至想亲自带兵驱逐袁术。 荆州牧是他刘景升,袁术身为南阳太守却从不和他汇报政务,南阳的税收赋役也从来不曾知会他这个州牧,更过分的是,荆州治所在南阳宛城,他这个州牧却被赶到南郡襄阳城另立府城,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不该讨伐吗? 刘表不想解释为什么早不打晚不打非挑这个时候打,发兵就是发兵,他不出兵的时候一堆人围在他身边苍蝇似的嗡嗡嗡说个不停,出兵了还问这问那,有什么好问的,他乐意出兵不行吗? 两万大军从江夏出发,刚到南阳就被吕大将军带兵打了个痛快。 刘表的兵马大部分都在南郡和江夏,长沙、武陵等郡暂时没有外部威胁,只有江夏既要防备南阳又要防备豫州,兵马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黄祖在江夏当了好些年太守,江夏郡所有的兵马都在他手上,南阳有吕布有赵云,还有个先前在他手底下待过一段时间的甘宁,让别人带兵进攻他觉得不怎么打得过,命令下来之后就决定亲自带兵出去。 事实证明,他亲自带兵和不亲自带兵并没有什么区别,遇到名满天下的吕温侯一样不够看,更何况他们对上的还是个积了满肚子火气就等他们主动送上门的吕奉先。 黄祖带兵来南阳,江夏那边兵力空虚,甘宁趁机带着他练了几个月的水军绕过去打了江夏好几座城,只靠他自己兵力确实不太够用,还好有个闲不住小霸王孙策帮忙,俩人带水军都颇有心得,水上并肩作战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荆州的文臣武将早猜到他们抵抗不住,但是没想到实力差距竟然会如此明显,明明他们的兵马更多,还是他们主动出击,怎么打到最后反而是他们丢了好几座城? 刘表得知结果后也有些傻眼,他原本觉得原焕那边的主力兵马并没有派来南阳,只一个吕布不足为惧,就算打的艰难些也不至于打不下南阳,他以前不打是怕得罪人,却从来没想过现实竟然是即便他想打也不一定打得过。 刘先蒯越等人更加笃定他们守不住荆州,只是碍于他们家主公上次反应太大,这次就算心里想再多也没再明说,刘表察觉到身边开始人心浮躁,恼了好几天终于决定低下头各退一步。 他先派人去邺城打探打探情况,如果真的和他们说的那样就考虑举州依附,如果不行就继续打,到时候就算打不过也没人有理由再说他的不是。 “派了从事中郎将韩嵩前来邺城,他倒是豁得出去。”原焕看完纸上的内容,眉眼弯弯笑的温柔,“有朋自远方来,还要麻烦文若好生接待。” “主公放心,肯定不会让韩将军失望。”荀彧温声领命,接待客人这种事情交给他来办绝不会出差池,他荀文若能交那么多朋友,靠的可不只是一张脸。 原焕捏捏手腕,想起已经在南郡安顿下来的刘皇叔不由问道,“对了,刘表派黄祖从江夏出兵,刘备的兵马可有异动?” “有点动静,不过并没有造成什么乱子,奉先将军难得有仗能打,黄祖那边刚有异动就抢了子龙的活儿亲自守在两郡交接处,南郡那边有子龙守着,刘玄德有自知之明,不会明知打不过还非要硬往上撞。”荀彧回道。 关羽、张飞二人有万夫莫敌之勇,他们子龙也不差,刘玄德勇气可嘉,可这兵力实在是不够看,刘表只给了他一片地方让他驻守却没有给他分配兵马,只他刘备一人,再有雄心也没法对抗数十倍于己的大军。 原焕听完之后表情古怪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如此正好,子龙稳重,南边那么多人,也只有子龙和志才两个不会让人操心。” 荀彧无奈笑笑,“主公可是在说伯符?” 原焕点头叹息,“让他在广陵当太守,他可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公瑾一个人,自己带兵跑出去打仗,也就公瑾脾气好不和他一般见识。” 要是换成他爹和曹孟德,这会儿估计早就拉帮结派打得不可开交。 此时,江夏郡的水军大营,小霸王光着膀子从水里钻出来,捏捏鼻子打了个喷嚏。 甘宁扔过去一件衣服让他穿上,“年轻的时候不知道爱护身体,以后小心一身病。” 孙策胡乱擦擦穿好衣服,耸耸肩毫不在意,“放心,没什么大事儿,肯定是公瑾在骂我,等过几天回去就好,我身体好着呢。” “你就嘚瑟吧。”甘宁白了他一眼,拽着回营帐,“一回来就钻水里,遇到什么事儿了?还有,你觉得堂堂太守不务正事将大事小事全部交给郡丞来干,郡丞还能给你好脸色?” “你不懂,我和公瑾感情好着呢。”小霸王笑得张扬,左右看看发现旁边没人,于是拉着这人勾肩搭背神秘兮兮说道,“庐江那边有个桥公,桥公有两个女儿,据说国色天香容貌不俗,你明白了吗?” 他给公瑾带回去一个媳妇儿,公瑾肯定没意见! 第159章 龙战于野 韩嵩,字德高,于荆楚一带颇有贤名,早在黄巾大乱的时候就到荆州避难,在刘表手下当差的时间已经不短,不过这并不代表俩人关系好。 韩德高是个名士,少时好学,虽贫而不改易其操守,知道乱世将至,连朝廷的征召都置之不理,只想隐居避祸安度此生,他刚到荆州的时候的确过上了一段安稳日子,后来刘表到荆州招贤纳士,有些是主动过去投效,还有些是被迫过去投效。 韩嵩就是后者,他死活不愿意出来当官,刘表非让他出来当官,要么当官要么当鬼,只能被迫成为荆州二把手,一出家门就成了荆州别驾。 刘表为了让他老实当官也是煞费苦心,太闲了容易弃官不干,最好让他忙起来,整个荆州最忙的除了州牧就是别驾,州牧是他自己的,那就给他个别驾让他没空琢磨什么弃官归隐。 荆州百姓盼着安居乐业,他韩德高身为名士大儒,官至一州别驾总不能弃百姓于不顾。 事实证明,韩嵩真当官了还真放不下百姓,实诚人就这一点不好,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拿捏,后来刘表见他习惯了当官的日子,也不再想着归隐山林耕田种地,这才将他的官职从别驾转为从事中郎将,将别驾之位留给他真正的亲信。 总之对韩嵩来说,刘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不管怎么说,他人已经出来做官,再说什么也没用,刘表有兵他没兵,万一弃官没准儿那家伙还会追到他家里问他当官还是当鬼,他又不想离开荆州逃去别的地方,只能凑活着继续当官。 韩嵩是个正直无私的人,这样的人对百姓来说是难得一见的大好官,对上官来说却不那么好相处,尤其刘表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上官,派人吹耳旁风十有八九事情能成,硬邦邦的找他劝谏只能让他发火,一来二去时间久了,刘景升对这个自己强逼着出来做官的家伙越看越烦。 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是刀枪无眼,鬼知道真正派人过去会发生什么,讲礼数循礼节的人不斩来使,不讲理的人可不一定。 反正就是,出使是个危险的活儿,尤其两边正在打仗的时候,使臣的危险性更是直线上升,要不然刘表派来的就不会是韩嵩,而是其他的亲信,让人去邺城查看虚实是大事,只有亲信才可信,他可不想听人添油加醋乱说一通。 韩嵩如果知道刘表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离开荆州后就不会再回去,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再一再二不再三,没有这么欺负人的道理,可惜他没有读心术,根本不知道刘景升心里打得什么鬼主意。 不过即便不知道,亲眼见到冀州百姓的富足和乐以及邺城的富庶繁华后也开始感慨留恋不舍得离开。 他当官为的就是让百姓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刘表到荆州之前,荆州宗族势力甚是强大,大小宗族占了绝大部分的天地,百姓不光要给朝廷交税,还要给那些宗族交钱报平安,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后来刘表到荆州,先是杀鸡儆猴除掉一波作乱的宗贼首领,然后又任命那些宗族子弟为官为将,有之前的强硬手段摆在那里,之后那些宗族也不敢欺压百姓欺压的太过分。 他以为荆州的百姓已经是乱世中过的最好的了,到了别的地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冀州乃是黄巾贼爆发之处,四周多战乱,贼众又互相煽动生事,他早年听说这些还是处处沸荡动乱,原司徒经营冀州威怀兼洽,境内豪强贼寇皆能为其所用,万里肃清群民悦服,多好的一个安身立命之处。 邺城还有藏书万卷的藏书楼,冀州的书院也不会拒绝寒门子弟,从关中、兖州、豫州、徐州、青州、辽东等地过来投靠的儒生士子数不胜数,原司徒对他们安抚赈赡,让他们有地方可以钻研学问,做的好了还有额外的奖赏,他要是年轻二十岁,就是翻山越岭也要来邺城读书。 韩德高叹了口气,他是寒门出身,家里贫穷供不起他读书,能学到如今全靠他自己的努力,寒门子弟想上进并不容易,当年吃过的苦现在想想也依旧唏嘘不已。 他自小是个硬脾气,能为了读书而吃苦,可天底下寒门子弟那么多,有多少能和他一样吃苦受累,又有多少即便吃苦也依旧读不了书? 他年轻时想去有藏书的人家借书比登天还难,邺城的藏书楼里孤本古籍数不胜数,却并没有拦着读书人翻阅,只要身份正当,即便身无分文也能进去一睹为快。 多好的地方啊。 可惜他还得回荆州。 韩嵩在邺城待了一个多月,吃穿住行全部由荀彧亲自安排,荀文若对他的脾性拿捏的恰到好处,知道这人出身寒微又是被迫出来做官,带他在邺城走动时特意给书院多添了点戏份。 对症下药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刘表不喜欢韩嵩这种性子刚强直言能谏的正直之人,他们家主公求之不得。 就看刘表到时候能不能忍了。 驿馆和邺城书院相聚不远,从那儿去书院比去官署近得多,韩嵩在邺城待了那么长时间,荀彧不能天天陪着,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亲自带他认路,后来都是安排下人随行。 韩德高出使邺城,说是出使,却又不是正经的出使,一般的出使都会和对方洽谈事情,他不一样,他来邺城单纯就是为了探查虚实,也就是原焕他们不在意,但凡双方关系紧张一点,以这个目的入城的就不会被当成使臣安排进驿馆,而是直接当细作抓起来斩首示众。 既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出使,荀彧能抽出时间陪个一两天已经很过得去,他要是天天陪着,韩嵩反而心里不踏实。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邺城却好像没有被寒冬影响,平日里热闹的地方依旧热闹,城外也没有聚起大批没有住处没有粮食的流民,好像这儿根本没有流民一般。 韩嵩裹紧外衣,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再次叹了口气,等到前来带他进去的仆从出声才猛然回神。 邺城再好也不是久留的地方,他从襄阳而来,查看过邺城的虚实后总得回去,谁让他名义上的主公是荆州牧刘表,而不是那位真正爱民如子的原司徒。 天边悄悄落起雪花,房间里炉火烧得正旺,荀彧来到隔间待客的地方,笑意盈盈和韩嵩寒暄几句,然后温声问道,“韩将军在邺城住的可还习惯?” 韩嵩面上满是遗憾,“邺城兴盛,皆是诸君之功劳,嵩自愧弗如。” “韩将军说笑,荆州百姓安居士人归附,亦有韩将军的功劳在其中。”荀彧笑着回道,看韩嵩欲言又止,话头一转问道,“正韩将军今日来找,可是荆州刘州牧寻我家主公?” “并非。”韩嵩回过神,坐正了身子拱手请辞,“嵩打扰已久,是时候该回襄阳了。” 回襄阳干什么,不用他多说对方也明白,他是荆州的官,他的主公是荆州牧刘表,总不能一直在邺城不回去。 荀彧抬眸看看外面的雪花,眉头微皱劝道,“雪天路滑难行,邺城和襄阳相距甚远,韩将军现在离开太危险,不若在邺城多留些日子,开春之后再回去也不迟。” 韩嵩叹了口气,“不必如此麻烦。” 荀彧摇头,“不麻烦,韩将军来邺城那么多天,应该还没有去承平宫拜见陛下,刘州牧身为汉室宗亲,陛下对各处宗亲很是牵挂,韩将军此来正好代刘州牧向陛下问安。” 韩嵩心头一跳,终于想起来自己这些天忘了什么,天子在邺城,他来邺城那么多天竟然一直没有想起来要拜见天子,实在是不该。 荀彧见他懊恼不已,当即拍板定下,“过几天陛下有空,彧便请命带韩将军前去问安,冬日严寒,韩将军等开春后再离开并无不妥。” 韩嵩有些犹豫,“可是……” 荀彧微微一笑,“想必刘州牧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应该不会怪罪。” 韩嵩:…… 行、行吧。 出使一个月慢慢变成两个月,再慢慢变成三个月,等到春暖花开可以离开,韩嵩已经在邺城待了小半年。 冬天不易行军,孙策和甘宁一起趁黄祖离开江夏后拿下了江夏四座城,黄祖死在南阳,江夏很快又有刘表派去的新任太守治理,他们能守住打下来的四座城已经很好,大冬天的天寒地冻江河结冰,不适合打仗。 小霸王留甘宁在江夏,自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只中途路过庐江的时候稍微留了几天,正好他们家公瑾也是庐江人,找周家长辈商量婚事合情合理,于是乎,离开广陵的时候是一群糙汉子,回广陵的时候就多了两个美娇娘。 吕布打完黄祖不尽兴,回过头来和赵云一起攻打襄阳,冬天只是不易行军,不是不能行军,没看那刘玄德见在他们发兵之前就快马加鞭拍屁股逃去了益州,只要想走,再冷的天也不耽误赶路。 襄阳的兵马挡不住吕大将军来势汹汹的进攻,刘表且战且退,只能灰头土脸退到武陵郡休养生息,屋漏偏逢连夜雨,前面吕布还没有退军,他手下的长沙太守张羡就反了,不光他自己造反,还带着零陵、桂阳两郡一起造反。 偌大的荆州,本来只有南阳一郡不在他的掌控之中,短短一个冬天的时间,留在他手上的就只剩下武陵一个郡。 韩嵩在邺城沉迷读书,临离开时听到荆州如今的局势吓了一跳,一路快马加鞭一边走一边打听终于找到刘表,然而还没来得及见到他们家主公,就被暴怒的刘景升派人抓进大牢说要择日处斩。 那么长时间不回来,别不是在那边收了好处当了叛徒,吕布能那么快打下南郡,他不信没有这家伙在其中捣鬼。 韩嵩莫名其妙被抓进大牢,直到昔日同僚来找都没有回过神儿。 来牢里见他的是接任他别驾之位的邓羲邓子孝,刘表这些天受到的打击太大,稍有不顺就会大发雷霆,除了蔡瑁还有蔡夫人,也就只有他的话能听上几句。 “主公最近心情不好,德高莫怪。”邓羲眼底带着青黑,荆州变故接连不断,刘表心烦意乱,他们这些手下也是焦头烂额。 韩嵩也不是不通世故之人,明白刘表现在心情肯定好不到哪儿去,可是再怎么心情不好也不能直接把他扔进大牢,总得有个理由吧? 邓羲叹了口气,“德高在邺城一直杳无音信,主公一时迁怒,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不知那邺城究竟是何模样,竟能让德高忘乎所以,连个信儿都不曾传回来。” 韩嵩老脸一红,这事儿他的确有错,“民间所传冀州原司徒宽仁大度,有个爱民如子的明主,先前还觉得或许传言有些夸大,真正见了邺城才知道所言不虚。” 原司徒的确是少有的明主,能将城池治理成邺城那样有多不容易他很清楚,何况冀州不只一座邺城那样繁荣的城池。 邺城书院里人才济济,藏书楼里万卷藏书百看不腻,轻软白皙的纸张用起来比竹简轻便的多,那边已经很少见读书人搬着重重的竹简到处走,更流行的是印出来的书本,书本轻便,轻轻松松抱起几十本不在话下。 像邺城书院那样的书院不是独一无二,原司徒治下几乎每一座城都有一座那样的书院,其中邺城书院只是最厉害的罢了,听说藏书楼里很多孤本古籍都来自当年的洛阳兰台,那座书院的规模已经远远超过郡国庠序的规模,更像是洛阳太学的再生。 除此之外,他还在邺城见了天子,陛下过的很好,不像别人说的那样被原司徒软禁在邺城,整天苦哈哈哪儿都不能去,他亲自去了才知道陛下和原司徒的关系非常亲近,原司徒也没有限制陛下的自由,更没有所谓“软禁”一说。 韩嵩说得真情实感,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听的邓羲神色复杂,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牢房外面,刘表终于忍不住走出来,指着韩嵩怒道,“还说他没有背叛,这像是没有背叛的样子吗?” 如果没有背叛,怎么会处处说别人好,这韩德高分明就是在邺城转投了袁士纪,这会儿又找到武陵究竟是何居心? 替对方招降? 呵,倒是有能耐。 “主公息怒,韩将军不是那样的人。”刘先连忙把人劝到一边,匆忙中只来得及给邓羲使个眼色让他赶紧弄清楚韩嵩到底在邺城干了什么。 韩德高在荆州德高望重,他们如今已经快被逼到绝境,这时候杀了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再说了,以韩嵩的脾性,就算觉得邺城再好也不会叛主,他要是真的背叛何必再回荆州,如今的荆州已经不是他离开时的荆州,他们只剩下武陵一郡,长沙、零陵、桂阳的叛乱还没有平定,南边还有吕布虎视眈眈,韩德高又不是傻子,选择这时候回来必不可能是叛主之人。 赶紧问赶紧问,问完好把人保下来,这个时候再出乱子,他们怕是连武陵也保不住,只能和刘备一样逃去益州。 刘玄德这些年来跑来跑去跑习惯了,他们家主公死要面子活受罪,让他主动逃跑怕不是得气死。 邓羲一脸麻木的朝他摆摆手,然后回头无奈道,“现在就是这样,咱们就开门见山,韩将军没有把荆州的布防告诉原司徒吧?” 韩嵩:…… 呵呵。 第160章 龙战于野 韩嵩被迫出来做官,不过他为人清正无私,不管是被迫做官还是主动做官,既然已经出来做官,就不能对不起百姓,他在刘表手下干了那么多年,虽说刘表后来和他越来越疏远,但是不可否认他是个兢兢业业勤政爱民的好官。 荆州实力如何他们自己人心里最清楚,如果说敌我实力旗鼓相当,刘景升溃败之后怀疑他泄漏军机情有可原,可是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打不过对方,吃了败仗还怀疑有人泄漏荆州布防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韩嵩扯扯嘴角,面无表情的看了邓羲一眼,索性闭上眼睛不说话。 亏他回来还特意给这些同僚们带了邺城读书人中很是流行的书籍,他出身贫寒,现在不缺钱也改不了节俭的习惯,纸张绢帛那种昂贵的东西从来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可是邺城的纸张价格低廉,印出来的书籍要贵一些,却也不是承担不起。 实在想省钱的话,还可以只买纸然后去藏书楼抄书带回去细细研读,原司徒很看好上进努力的读书人,只要愿意学,家贫完全不是阻碍他们上进的理由。 他的同僚们大多出身世宦之家,自幼便不会为钱财烦心,纸张绢帛对普通人来说是昂贵奢侈不敢碰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却算不得多罕见,单纯就是平时用得不多。 纸张易碎不好用,绢帛太贵,哪个都没有竹简实用,没必要为了保住面子难为自己。 不过邺城流行的纸质书籍和他们家族里的藏书不一样,即便对他们来说也是耳目一新,他原本想着空口无凭,说的再好也没有让他们亲眼看到更加直观,现在看来也用不上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和他没关系。 他离开荆州时这些同僚还挺正常,怎么小半年不见,一个个的脑子都进了水? 邓羲看他不说话心中了然,劝了几句后只能出去,韩将军肯定不会背叛主公,现在麻烦的是让他们家主公松口,好歹保下这人的性命。 刘表怒气未消,摆摆手什么都不想听,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没有用,韩嵩回来能让吕布把他的南郡还回来吗?能让长沙、桂阳、零陵三郡的叛徒被天打雷劈吗? 如果能,他现在立刻把韩德高供起来! 此话一出,邓羲和刘先都无话可说,他们家主公铁了心要迁怒,他们就是再能说会道也于事无补。 韩嵩的行李还在外面,刘表离开大牢,打开行李看到里面除了衣物干粮就只有几本书,随手翻阅发现只是些常见的儒家典籍,沉默半晌还是决定留下那家伙的性命。 不杀了,关着就行,是他把韩德高逼出来做官,这些年那家伙也没对不起他,他就算落魄也不至于养不活身边的下属,多一张嘴不是什么大事儿。 倒是这书,的确有几分稀奇。 邺城离荆州很远,联络很不方便,不过世家子有世家子的联络方式,之前知道邺城出了不少新鲜东西,只是距离太远没怎么在意。 天下大乱,到处哀鸿遍野,邺城那边还有心思捣鼓什么新鲜物件儿,迟早民怨沸腾乱上加乱。 这种柔软轻薄的纸张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成本低廉,韩德高在那边被人当傻子忽悠,回到荆州还没反应过来,也是蠢到无药可救。 不行,他头晕,再待下去非得吐血不可,他得回去好好歇歇。 刘景升将书扔到地上,捂着额头摇摇晃晃往外走,仆从来扶也不让,非要自己走才肯罢休。 刘先和邓羲走在后面,看着他们家主公踉跄的步伐,面上如出一辙的担心,最近糟心事一件接一件,主公来到武陵后身体就不怎么好,希望不要在这个关头出事。 说句不吉利的话,一旦他们家主公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边的人心也就散的七七八八了,大公子刘琦不知道怎么惹到主公,这些年主公对他越发不假辞色,二公子刘琮倒是得宠,只是母族蔡氏实在不好相处。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他们家主公手上只剩下武陵一郡,真到了那时候,武陵郡能不能保住还难说,两个公子想争也没得争,眼前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哪儿还有心情管主公的家事。 吕布一人已经很是难缠,北边又不断派兵增援,大军压境势不可挡,日夜忧心的不只他们家主公自己,跟随主公一起来到武陵的又有几个不曾彻夜难眠? * 邺城,原焕猜到韩嵩此次离去很大可能要惹怒刘表,刘景升生性多疑,他在邺城待了小半年,就是没什么事情也会变得有事,在多疑的人眼里,随随便便一个举动就能猜出七八十来种的居心。 韩嵩要走他拦不住,悄悄派人打听武陵的情况还是可以的,原老板得知韩嵩回到刘表身边后就被囚禁起来,不由感叹刘景升这是一意孤行非要把路往绝处走。 本来就只剩下武陵一郡,不知道安抚人心也就算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让手下人心寒,最多一年时间,他连武陵那片地方也留不住。 听说刘景升最近身体不大好,也是,年轻人整天忧心忡忡还会有失眠脱发各种小毛病,何况刘表五十好几的人了,在这平均年龄还不到五十岁的年代,武陵郡又没有他经营多年的襄阳城住着舒服,周边长沙几郡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他却无计可施,不气出个好歹来才怪。 他不担心刘表的身体,他只好奇刘表会不会继续走废长立幼的老路,如果是十年后,刘琦刘琮都长大成人了还好说,现在只刘琦长成,刘琮还没有娶妻成家,刘景升还会放弃长子让幼子接任他的位子吗? 原老板心里好奇的紧,忍不住派人传信给赵云,让他多注意刘表那边的动静,长沙、桂阳、零陵三郡的叛乱暂时不用搭理,这是时候背叛刘表,大概率是打着向他们投诚的主意,背主求荣之人不能用,先拿下武陵郡,而后再将长沙三郡一网打尽。 小霸王在广陵没老实几天就又请命出战,理由找的让人哭笑不得,说什么他爹当年当过长沙太守,他现在已经是广陵太守,论起富庶广陵比得上两个长沙,他已经超过他爹年轻的时候了,但是长沙好歹是他爹打过的地方,现在有宵小在那里作乱,他在广陵袖手旁观不太好,不如让他带兵过去平定叛乱。 甘宁甘将军在江夏也可以帮忙,他们本来只打下江夏四座城,结果隔壁吕奉先吕大将军把刘表从南郡赶到武陵,长沙三郡又猛不丁叛变,江夏剩下的那些城池一看情况不对,二话不说全部举城投降,白白让甘兴霸多得了那么多功劳。 但凡他晚走两个月,甘兴霸就得把功劳分他一份。 小霸王回广陵后软玉温香美人在侧快活的很,直到荆州那边传来荆州牧刘表只剩下一个武陵郡后才痛心疾首,恨不得立刻飞到荆州去抢军功。 广陵有公瑾一人足以应付所有事情,他们家公瑾能文能武,理政带兵皆不在话下,徐州各郡的太守郡丞都是他们自己人,唯一的威胁就是南边吴郡,不过吴郡旁边就是丹阳,只要吴郡太守脑子没进水,他就绝对不会主动出击。 有刘表的前车之鉴,不主动投降已经很难得,天底下没几个敢主动对他们出击的人。 他现在手里有兵,正好甘宁手里也有兵,他们把安抚民心处理内政的活儿交给别人专心打仗,不光能很快把长沙桂阳零陵打下来,还能拐个弯儿拿下扬州。 不是他自大,而是真的可以这么行动。 扬州除了丹阳郡兵强马壮,其他几郡比起打仗都更乐意过安生日子,知道打不过后就升不起反抗之心,主公的声望天下无人能及,他们还能打着天子的旗号行军,谁敢抵抗谁就是叛乱,趁机将扬州郡县的长官换成他们的人不是不可能。 眼看着夏天就要到了,正是水军出击的大好时机,荆州、扬州才是训练水军的好地方,主公真的不愿意一鼓作气解决掉所有麻烦吗? 他真的很能打!比金子还真! 小霸王按捺不住,和周瑜商量了一下,不顾家里刚刚娶来的大美人亲自跑回邺城请战,幸好大桥性子温婉,在广陵有妹妹相伴也不算寂寞,不然小霸王怕是刚成婚就要出现感情问题。 孙伯符和甘兴霸有过合作的经验,再合作起来默契十足,攻城略地非常迅速,他们治军严谨,严禁士兵侵扰百姓,打到最后往往大军还没到城下,城里的文武官员就丢下印玺弃官而逃,没花多少力气就轻轻松松拿下了长沙桂阳还有扬州的大片地方。 原焕给赵云写信的时候小霸王刚刚抵达荆州,赵云拿到信后正欲安排接下来的战事,不巧又让吕布看到了邺城来信,吕大将军心里嘀咕主公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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