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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打算插手武将们之间的小摩擦,不对,吕布和孙策之间只能说是前辈教育后辈,连摩擦都算不上,闲着没事儿自己人瞎闹腾,就当是小霸王独当一面之前的最后考验吧。 吕大将军的拳头,寻常人想挨还没那个机会。 “正好二位都在,稍后让伯符公瑾一起过来,还有事情要让你们做。”原老板笑容温和,拍拍吕大将军手臂上结实的腱子肉感慨不已,人人有别,再给他两辈子他也练不出这般漂亮的身材。 吕布和麹义眼睛一亮连忙应下,随手从官署里拉了个下人让他去孙府传信,然后亲自护送他们家主公回府。 像他们这样的武将,不怕到处平乱打仗,就怕没有仗打。 军功这种好东西什么时候都不嫌多,没有仗打哪儿来的军功,何况天天在家躺着人都要歇废了,当然要积极办差才行。 张郃太史慈他们要去青州,连孙策那个毛头小子都要去江东搞事情,他们这样以一当百的骁勇武将怎么能在家闲着。 主公肯定把要紧的活儿都给他们留着呢。 * 冀州牧派人平定黑山贼的消息很快传遍天下,朝廷对实力雄厚的冀州越发警惕,王允时不时召集心腹到府上开个小会,试图像以前讨伐董卓一样让大家伙儿对尚未露出獠牙的冀州口诛笔伐。 青州刺史焦和死的突然,还一并带走了名气斐然的孔融,朝廷没法派兵前往,千挑万选选出了个资历才谋能执掌一州的士孙瑞士孙君荣为青州牧,还要担心士孙君荣能不能平平安安抵达青州。 袁家小儿此时上书让冀州将领前去青州,险恶用心昭然若揭,虽说带去的大多是之前从青州带走的百姓,但是那些百姓去了趟冀州,天知道被他忽悠成什么样子。 冀州兵强马壮,黑山贼百万之众都能说剿灭就剿灭,再想想朝廷,他们想清剿黄巾贼还要靠各州郡单独招兵买马,如果那弃朝廷而去的冀州牧想要对天子不利,偌大的朝廷,谁又能拦得住他们? 皇甫将军已经老了,仅剩的三万兵马还要防备陇西贼寇,冀州那边动不动就是数十万大军,又有吕布那等悍将,就算把皇甫将军召回来也不顶用啊。 如此情况,他们理应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冀州如今没有表露出对天子不利的着意思,但是将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现在先提防着,总好过那边突然发难,他们这边乱成一团。 王司徒是高风亮节忧国忧民,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然而当初董卓入京是犯了众怒,如今原焕远在冀州为民除害,冀州在他的治理下安居乐业,最大的祸患黑山贼也已经平定,百姓对州牧敬仰尊崇,据说不少人在家里供奉长生牌祈求他身体康健继续留在冀州。 天底下能得百姓爱戴的父母官不多,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王司徒还要怀疑人家心怀不轨,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荆州牧刘景升将荆州治理的井井有条,益州牧刘君郎把益州把持的密不透风,幽州牧刘伯安之前在幽州同样是颇得民心,这几位得势时不见王司徒说什么,怎么换成冀州就改了说辞。 刘姓宗亲当州牧真的比外姓妥当吗? 未必吧。 刘表刘焉刘虞出任州牧,也没见谁主动帮扶朝廷,反而是那袁、原焕原州牧时不时支援粮草,忠君之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王司徒这么欺负人,只怕不是冀州想反,而是他想逼着冀州造反。 自古官逼民反,百姓有口难言,如今朝廷逼迫州郡,州郡又能比百姓好哪儿去? 可怜啊,可怜。 王允开会开的勤快,大概没想到会弄巧成拙,不光没能让朝廷大臣一心敌视冀州,反而让他们生出一种“朝廷如此做派,冀州就是造反也情有可原”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朝廷掌控的兵马有限,想干什么都要瞻前顾后,看冀州再不顺眼也只能嘴上说说,毕竟兵强马壮的是对方,以卵击石万万不可取。 明显上不能做什么,私底下给袁家找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汝南袁氏一门三子,家主雄踞冀州,袁绍为并州牧,袁术名为南阳太守,实际掌控的却是南阳郡加上整个豫州,只是没有豫州牧的名头而已。 袁氏势头如此之大,刘姓皇亲也不过如此,再让他们继续做大,以后天下人只知袁而不知刘,天下到底是谁家的天下? 南阳郡,官署一如既往的安安静静。 戏志才在这里大半年,先以雷霆手段站稳脚跟,之后再做什么都没有人说三道四,这人看上去文文弱弱风一吹就能刮倒,可是他真的敢杀人。 上一个在官署拐弯抹角骂人的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出事之后他们家主公也不向着他们,毕竟人家找的都是正当理由,罪名都在刑律上写着,谁也不敢赌他们的分量够不够让他们家主公无视律法。 敞亮的大厅只有竹简翻动的声音,偶尔几声低声交谈声音也压到低的不能再低,戏志才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别的不说,他的这些同僚是越来越知趣儿了。 主公总担心南阳的文臣武将在袁公路手下嚣张惯了会给他气受,事情哪儿有那么严重,被袁太守惯坏的的确有几个人,但是官署里其他人还是很好相处的,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当官就遇上那么多和善的同僚,真是几世难得的际遇。 这不,刚来南阳的时候去哪儿都要子龙将军陪着,现在子龙将军尽管去练兵,他自己在官署如鱼得水自在着呢。 就是公务有点多,鲜少有休息的时候。 戏先生抿了口热茶润润嗓子,歇了一会儿继续处理公务,打开最顶上的那卷竹简细细看完,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陈王刘宠又开始招兵买马,他想干什么? 戏志才沉思片刻,将这份竹简挑出来单独搁置,准备待会儿找他那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一面的顶头上司一起拿主意。 豫州境内两个诸侯国,梁王刘弥谨小慎微,陈王刘宠勇武过人,能袭爵继承王位的刘姓宗亲和刘焉、刘表那些只是占了刘姓,实际血缘已经远到不仔细查族谱就找不到名姓的偏远宗亲不一样,朝廷式微,这些正儿八经的刘姓宗王在国中就是真正的王。 天下兵荒马乱,收不到租子艰难度日的汉室宗亲大有所在,不少诸侯王被乱贼攻入王府流离在外死于荒野,陈国能保持安稳,陈王刘宠功不可没。 身为汉明帝刘庄玄孙、陈敬王刘羡曾孙、陈顷王刘崇之孙、陈孝王刘承之子,刘宠这位陈国国君的小心思可没藏多严实,早在熹平年间就曾因擅自祭祀天地而被抓入大狱,只是当时灵帝刚刚处罚过渤海孝王,不好再对汉室宗亲下手太狠,只是诛杀陈国两任国相以儆效尤就把人赦免了。 祭祀天地从来只有天子有资格,刘宠私底下干出这种事情,怀着什么心思已经昭然若揭,灵帝在位时有机会处罚却没有惩处,而今小皇帝连自己都护不住,各州郡的诸侯王岂能没有小心思。 陈王梁王之前和袁公路交好,讨董联盟时遥相呼应,十八路诸侯之中没有汉室宗亲,这些宗亲却不是什么都没有干。 董卓手中有天子,讨董联盟成功了他们是清君侧,讨董联盟失败,他们就成了要被清剿的逆贼,州郡牧守太守可以放手一搏,宗王需要顾忌的太多,没谁敢冒那么大风险加入联军。 十八诸侯起兵讨贼,刘宠率军驻扎在阳夏,自己给自己封了个大官儿,称辅汉大将军,整个陈国的兵马足有十几万,如果真的要翻脸,这仗可不好打。 戏志才面色凝重,加快速度将要紧事情处理完,把剩下的不那么要紧的留给其他同僚来处理,让人去袁术府上通报一声,揉揉脸恢复如常,这才起身离开官署。 刘宠野心勃勃,如此明目张胆的招兵买马,怕是想要和刘焉一样关起门当土皇帝。 益州有天险,豫州一马平川,尤其是陈国一带,连个高点的土岗子都见不着,兵马再多也挡不住外界的目光,只能画虎不成反类犬,平白给别人送去发兵的理由。 天气燥热不堪,袁术畏热,早早就在屋里摆满了冰盆,太阳一出来就躲在屋里不出去,只在黄昏的时候出门溜达一会儿,哪天心情不好,甚至能一连好几天不出房间。 婢女撩开竹帘,凉气扑面而来,戏志才忍不住搓搓胳膊打了个寒颤,缓了一会儿才走上前将竹简呈上去,“大人,陈王刘宠已成气候,此番招兵买马,我等不得不防。” “那家伙想当皇帝已经想疯了,能忍到现在也是不容易。”袁术一目十行看完竹简上的字,嗤笑一声站起来,“来人,传纪灵、阎象、杨弘。” 他和刘宠也是老相识了,当初如果不是那家伙野心勃勃想当皇帝,对当今这位被董卓扶上皇位的小皇子哪哪儿都看不顺眼,他们也不会一拍即合达成合作。 可惜他们兵马再多,也没能抢到盟主之位。 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是那家伙终于按捺不住想要竖起大旗搞大事儿,他们袁氏身为关东第一世家,忠君爱国的好榜样,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出现在眼皮子底下。 打!别管对面多少兵!打就完事儿了! 他袁公路看上去像好脾气的人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他手底下抢食儿,老虎不发威真把他当病猫啊? 陈国兵马多算什么,区区十几万士兵,他在南阳振臂高呼也能聚起十几万大军,豫州也能聚起十几万大军,南阳和豫州加起来还打不过,他还有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哥,到时候大哥派吕布那个煞神过来,肯定打得姓刘的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不就是打仗吗,他袁公路从来不带怕的。 袁太守捏着拳头踌躇满志,打仗这种事儿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大哥,他们家大哥那般光风霁月的风雅君子,这种事儿传到他耳朵里都是玷污,能自己打当然要自己打,打了胜仗之后去请功才是正经。 陈国能打仗的只刘宠一个,他这儿不光有大将纪灵,还有大哥那儿借来的小将赵子龙,据他这大半年的观察,他感觉赵云比纪灵还能打,不过纪灵毕竟是自己人,不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这话也就在心里说说。 区区弹丸之地,还想和他作对,刘宠是白日梦做多了吧。 戏志才无声叹了口气,不管看到多少次,他依旧觉得这张和他们家主公极为相似的脸上作出这种表情很是违和,倒不是说不好看,只是略有些……蠢。 刘宠不是傻子,早不来晚不来非得这个时候来,一旦真的开战,对方绝对不只陈国那些兵马。 别忘了荆州还有个将他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刘表刘景升,刘表老早就想把他们赶出南阳好占据整个荆州,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一旦南阳的兵马调去豫州,不出三日,刘表的大军就会来到南阳郡外。 刘表姓刘,刘宠也姓刘,这种时候起兵生乱,要说长安朝廷一无所知,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树大招风,他们家主公先是令太史慈带走青州所有青壮,又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平定百万黑山贼,怕是动静太大,朝廷那边不放心了。 天子年纪渐长,王司徒对权利握的越来越紧,生怕小皇帝掌握实权,恨不得把所有印玺都绑在身上,主公那边兵多将广又得民心,他想插手也找不到机会插手,并州乱象未定不需要他乱上加乱,纵观如今天下,能让他找到机会作乱的袁氏子弟,可不就只剩下这傻兮兮的袁公路。 皇室式微,刘姓诸侯却不算跌下云端,刘虞、刘焉、刘表那些偏远旁支暂且不说,正经的诸侯王中有几分气候的也只有陈王刘宠了。 正好陈国又在豫州,不在豫州挑拨出火儿来,王司徒岂不是白白当了那么多年的官儿。 朝廷如今远在长安,不像在洛阳时那样容易被波及,只要豫州开战,刘宠赢了可以削弱汝南袁氏,刘宠输了可以打压诸侯王,双方两败俱伤,他王司徒直接渔翁得利更加高兴。 可惜想的挺好,最后得利的却不一定是他王允。 戏志才唇角微微上扬,一如既往的文弱和气,“大人,此时应当从长计议,南阳的兵马轻易动不得,豫州诸郡不是刘宠的对手,不如传信兖州,看看曹州牧和乌程侯能不能分出兵马协助平乱。” 陈国的位置特别特别特别的好,一马平川望不到边,国中全是土壤肥沃的良田,没有天灾人祸的情况下,粮食产量不光能养活百姓,还能再养十几万的大军,刘宠招兵买马,用的都是国中收上来的赋税,根本不用再从别的地方筹集粮草。 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那一望无际的良田旁边就是兖州陈留。 兖州陈留,曹孟德的老家,曹操没事儿派兵去那边溜达溜达,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家了回家看看还是怀着别的小心思。 刘宠和刘表同为汉室宗亲,他们和兖州同样能互帮互助,毕竟虽然兖州牧是曹孟德,兖州刺史乌程侯却是他们家主公的人。 袁术从书案底下找出沾灰的舆图,拍拍打打放桌上摊平,看着陈国的位置,不太乐意让别人抢他的功劳。 陈国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刘宠只是匹夫之勇,整个陈国除了他个国相骆俊之外能用的没几个人,哪里需要让兖州的兵插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各人各扫门前雪,他在豫州镇压逆贼,曹孟德和孙文台过来,哪儿还显得出他的英明神武? 现在外面都说他是啥也不会干的纨绔子弟,这不是开玩笑吗,他袁公路当初虽然没有当上讨董联盟的盟主,但是好歹也带了几万大军参战,他承认他纨绔,但也也不是啥也不会干啊。 曹孟德和孙文台在兖州已经很出风头,这次那么好的机会不能白白让出去,他要拿那姓刘的打个翻身仗,让大哥、南阳百姓、豫州百姓、全大汉的百姓都知道,他袁公路也是英明神武的好主公。 没事儿别瞎传那些有的没的,万一传到冀州被他们家大哥听见多不好。 戏志才:…… 原来您也知道自己的形象不大好啊? “大人,如今正值夏种,陈国富庶可以不在乎一季收成,豫州其他地方久经战乱,不能再耽误下去,这个时候征兵,今冬就要传信去冀州借粮。” 是这会儿和曹操孙坚合作干掉刘宠,还是单打独斗干掉刘宠然后冬天没饭吃去冀州求助,您看着选吧。 袁术:??? 他们的粮仓满满当当,怎么可能连一季的粮食都没有? “先生莫不是看我平时不问政务,故意骗我的吧,南阳可不缺粮。” 戏志才嘴角微抽,不问政务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堂堂一郡太守清闲至此他都不觉得羞愧吗? “大人,南阳不缺粮,豫州呢?” 袁术:…… “算了,就再给孙文台一个与我并肩作战的机会。” 那混账东西这次要是再敢偷他粮草拖他后腿瞎胡闹,他绝对不会轻饶。 第96章 烽火不熄 * 柿子挑软的捏的道理大家都懂,王司徒不敢明目张胆的给冀州找麻烦,但是可以联系目前能联系到的汉室宗亲给袁家找麻烦。 袁公路身边没有那么多兵马,又有荆州刘表如芒在背,陈王刘宠麾下十几万大军,怎么着也能把豫州这潭水给搅浑。 戏志才和孙坚的信件先后传到原焕手中,原老板慢条斯理看完信上的内容,甚至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王允现在反应过来将他外放出京就是放虎归山已经晚了,如果当初不能让他离开京城,上头有小皇帝压着,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越过小皇帝太多,现在他已经在冀州站稳脚跟,即便这时候让他回京城也没什么用。 更何况,他当初离开长安,就没打算再回去。 幸好他让戏志才和赵子龙跟去了南阳,否则的话,王司徒暗戳戳挑拨陈王刘宠和蠢弟弟反目,再加上刘表在背后虎视眈眈,蠢弟弟妥妥的保不住南阳。 纵观天下,正儿八经的汉室王爷中能聚起过万兵马的只有刘宠一人,刘皇叔那种血统远到八百里地之外的不算,刘表、刘焉那种血统稍微近了点但是祖上没能承袭王爵的也不算,宗室皇亲之中,正儿八经一代代传下来的王爷大部分过的凄惨,反倒是偏远旁支大有作为。 刘宠想要起兵,只要不激进到立刻杀进皇宫除掉小皇帝自己当皇帝,他打谁都能扛起皇室的大旗,这可比刘皇叔起家容易得多。 自西汉景帝七王之乱以来,皇帝对诸侯王的限制尤其严苛,藩王动辄封地千里对抗皇帝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 武帝颁布“推恩令”,把嫡长子继承王位的规矩给破了,重新规定藩王必须给所有儿子都封王,至于封地,自然是瓜分上一辈的封地。 封地小,户口就少,赋税也跟着减少,换句话说就是,手里的钱更少。 有钱才能招兵买马,没钱寸步难行,手头没钱怎么养兵?百姓又凭什么为他们卖命? 诸侯王被打压削弱,列侯也没好哪儿去。 中央禁止官吏和他们来往,严查他们招揽宾客,走在路上多说一句话都可能被上报到皇帝跟前说他们准备联合起来对皇帝不利,在政治和经济上双管齐下,让他们没机会联合到一起。 天子祭祀宗庙,诸侯王和列侯需要献上黄金来助祭,武帝借酎金份量或成色不足,王削县,侯免国,又适逢列侯者无人响应号召从军赴南越,杂七杂八加起来,足足一百零七个爵位被剥夺。 此后武帝又颁发《左官法》、《附益阿党法》,禁止诸侯国中的官吏和诸侯王的关系过于密切,简单点来说就是,想在诸侯国中当官,就不能去中央朝廷,想到京城天子脚下继续升官,就不能和诸侯王有关系。 诸侯国的官儿和天子身边的官儿相比,当然是到天子身边当官儿更吃香。 诸侯国越来越小,诸侯王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渐渐说不上话,再加上武帝酎金夺爵一下子削了一百多个爵位,自那之后,刘姓宗亲就是皇家一家独大,关系稍微远一点都不敢随意造次。 汉武帝把他们的后路断的死死的,他们就是想造次也没本事造次。 武帝下手如此之狠,吃过亏的汉室宗亲想干什么也得把小心思藏的严严实实,不然别说当王爷,庶民都没得当。 刘宠敢大肆征兵还不怕别人告他想造反,大概是当年灵帝给他的胆子,毕竟祭祀天地的事情都干了,哪儿还差招兵买马操练大军这点小事儿。 陈王早有自立之心,王司徒暗地里推动此事发展,不知宫里的小皇帝知道后会是何等感受。 可怜小皇帝手上无权,朝政全部把持在王允手中,现在王司徒又和早有造反之心的汉室宗亲眉来眼去,小皇帝的处境怕是更加危险。 毕竟当今天子是被董卓那个逆贼毒杀少帝而扶持上皇位的,虽然他的身份足以继承皇位,但是对有心之人来说,总显得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也就是陈王现在只占据陈国一地,不足以让他异想天开到凭着封地大杀四方,如果真让他夺了整个豫州,以刘宠的性子大概率不会攻打其他州郡,而是率先向朝廷发难。 他想当皇帝想了几十年,好不容易能和朝廷分庭抗礼,不把皇位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崽子赶下去,怎么对得起他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在房间中落下阴影,原焕幽幽叹了口气,揉揉眉心看向房间外面的花草,看了好一会儿才又回到书案后面坐下。 陈王麾下有数十万大军,对王允来说,无力和他对抗的小皇帝更容易掌控,他要是以司徒的名义煽风点火,刘宠只要不傻就会心生怀疑。 现在刘宠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拿下豫州,可见王司徒的煽风点火已经成功了,所以问题来了,他派了谁去陈国? 原焕分别给戏志才和孙坚送去回信,让他们查查刘宠身边有没有朝廷派去的人,还有就是,打仗尽量不要让袁术插手,能把事情压在陈国境内再好不过,实在不行,将人引去兖州也不要祸害豫州百姓。 兖州的屯田颇有成效,境内粮草充足经得起消耗,乌程侯带兵打仗比袁术手下大将纪灵更让他放心,南阳郡要防范刘表突袭,纪将军还是驻守南阳吧。 话说回来,王允这么算计袁术,是拿准了那家伙不是刘宠的对手,还是觉得他一定会袖手旁观? 天子年幼,杨彪和卢植年老,能保证小皇帝的安全已经不容易,冀州如今也称得上人才济济,他这个州牧不光不会对自家人袖手旁观,对落难的天子更加不会袖手旁观。 王司徒只手遮天,朝堂上却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官府需要官员来维持运转,皇帝身边也少不得伺候的人,现在的消息来源还是太少,得想法子往那边安插点人手。 冀州和长安的距离有点远,他直接派人动作太明显,卫觊人在河东,安排族中子弟进入朝堂比他方便,也不会显得刻意,多安排些人在小皇帝身边,也能让他多几分保障。 信件一封接一封的送出去,郭嘉抱着一摞竹简过来,诧异的看着接二连三离开的传信兵,敲敲门咳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外面,等里面响起传唤声,这才掀开竹帘进去。 郭祭酒怀里满满当当好些竹简,那么多东西摞在一起分量不轻,外面的天气又热,衣服再薄也经不起折腾,从官署来到书房,额上的汗哗哗哗的往下流。 原焕畏寒不畏热,书房里只是开窗通风,没有和官署或者其他人府上那样摆放冰盆,他自己觉得微风徐徐吹过很是舒适,对郭嘉这种到了夏天恨不得自己钻进冰盆的人来说,显然有些难捱。 “奉孝这是……” 原焕看着热得满头大汗的郭嘉,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外,好的,有侍卫跟着,这家伙从来不肯委屈自己,怎么今天转性自己搬东西了? 郭嘉拿出帕子擦擦汗,喘匀了气儿后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主公,竹简携带起来很是不便,一州之政务尚且如此繁杂,等到将来,岂不是日日都要砍伐竹林烧制竹简来供大家使用?” 原焕:??? “奉孝今天吃药了吗?” 这家伙吃错药了吧! 就算不处理政务,天下士子要读书写字也要看法竹林烧制竹简,大家伙儿用竹简都用了几百上千年,他现在跟着感慨什么? 想要纸就直说,他又不会亏待身边人,这么弯弯绕绕不会显得更聪明,只会让人觉得他大概是被热傻了开始说胡话。 郭嘉笑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知我者,主公也,听说城里的作坊最近又制出一批柔软不印墨的纸张,闻起来还带着淡淡的竹香,主公这儿还有吗?” “为了几张纸,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原焕无奈叹了口气,从书案下面的暗格中拿出一摞裁剪好的纸递过去给他。 匠人们还在琢磨更加便宜耐用的造纸之法,整个邺城的造纸作坊加起来产量也没多高,只私底下通信写字还可以,推广到官署书院还要再等等。 目前技术水平没那么高,想推广也造不出那么多纸。 郭嘉成功从他们家主公手里薅走好东西,喜笑颜开高兴的很,小心翼翼把那些来之不易的纸张放好,然后摇头晃脑神神叨叨的回道,“嘉岂会因私废公,主公莫要血口喷人,只是这两日的公务略有些多,这些都是需要主公亲自处理的事情,即便没有嘉亲自送来,稍后也会送到主公案上。” 他又不是傻子,竹简如此沉重,他只是个弱不禁风的文人,如何搬得动那么多竹简,当然是让侍卫们抬到门口,然后再由他亲自送到主公跟前。 他可不是故意在主公面前献殷勤谋求好处,单纯只是怜惜侍卫抬久了肩膀酸,主公不要胡思乱想。 郭祭酒义正言辞的说完,想起过来时看到的几个传令兵,眼珠子一转继而问道,“主公方才派人出府,可是志才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什么都瞒不过奉孝。”原焕笑着摇了摇头,把桌上戏志才和孙坚送来的信递过去,不再揪着那几张纸不放,算是让他成功转移了话题。 郭嘉扫完心上的内容,啧了一声还回去,“陈王心浮气躁,难成大事。” 原焕眨眨眼睛,“还有呢?” 郭嘉疑惑的看过去,“还有什么?” “没什么。”原焕遗憾的将信放好,他还想着郭乌鸦又要开始他的乌鸦嘴,“难成大事”之后要跟个“如何如何而死”,这么戛然而止还真有点不习惯。 郭嘉狐疑的看着他们家主公,总觉得这人的反应有点奇怪,再仔细一看,他们家主公依旧和往日一样温润清雅宛若谪仙,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一样。 感觉更奇怪了。 原老板笑的温柔,抿了口热茶将话题拉回来,“陈王刘宠意图以陈国为根基图谋天下,豫州郡县无人是他的对手,只是双拳难敌四手,刘姓宗亲可以合作,别人也可以。” 光靠一方势力难以抵挡来自周围的敌人,可若是他们不只一方,而是好几方呢? 远交近攻这种良策,放在什么时候都很有用。 自古以来合纵公敌败多胜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联合起来往往不是万众一心,而是互相拖后腿。 相反,只要自身足够强大,再多势力联合起来也能逐个击破。 郭嘉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刘宠不是乌程侯的对手,对付一个小小的陈国用不着找人合作,对主公而言,如今的敌人除了陈王刘宠,就只有……” 司徒王允。 亦或是,长安朝廷。 郭祭酒心里闪过天下各方势力,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西凉?主公要借西凉兵马逼迫朝廷东迁?” 原焕笑吟吟摇头,“只是凉州近来日子过的惨淡,我等不忍凉州百姓挨饿受苦罢了,怎就成了奉孝口中那等不忠不义之举。” 郭嘉:…… 行吧行吧,主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这是个小小的从事祭酒,也没他说话的份儿。 郭嘉对这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主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果然人不可貌相,只看这人的模样,谁敢相信他能说出刚才那等不要颜面之言。 私底下还老是说他脸皮厚,分明他们这位主公的脸皮更胜一筹。 郭奉孝心里嘀咕着,面上丝毫不显,甚至还有些兴奋,“主公接下来想干什么?” 冀州地广粮多,如今黑山贼已经平定,正是干大事的好机会,他们再慢慢吞吞只专注于内政,外头以为他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指不定有多少人想从他们身上撕块肉下来。 他郭奉孝看人不会有错,就说他们家主公不会一直沉寂,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他们家主公想出手,天底下还真没几个人能拦住。 原焕屈起指节轻轻敲在书案上,俊颜朗目,身姿挺拔,带着世家子特有的温和矜贵,“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看西凉能撑到什么时候。” 如果只是马腾韩遂那些武将,他们说算计就算计了,架不住现在的凉州有个算无遗策的毒士贾诩,若是随随便便对西凉用计,十成十要被他反拖进他的圈套里。 左右快吃不上饭的不是他们冀州,不急,不急。 * 金乌西垂,天边挂着炫丽的彩霞,宽敞的官道上,一队骏马飞驰而过,带起的灰尘飘了许久才又落下。 兖州许久没有下雨,好在他们去年开沟挖渠修建了不少引水的工具,不然农田灌溉要难倒不少人。 纵马飞驰的小队人马在昌邑城外停下,已经养好伤的小霸王孙策赶了一天的路依旧神采奕奕,等守城的士兵验明身份,立刻又想翻身上马飞奔去找他爹。 周瑜眼疾手快把人拉住,满眼无奈的说道,“城内禁止纵马,你想让伯父去大牢里找你吗?” “一时情急,一时情急。”虎崽子讪讪挠头,虽然他有把握纵马上街不伤到路上行人,但是规矩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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