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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小说> 剑门弃徒,脚踏九天十荒刀指苍穹 > 第27章

第27章

彧:…… 唉,郭图还是别走了。 主公身边能用之人不多,公达志才不在,留这个混不吝的家伙在身边,不找个逗趣儿的给他解闷,一天天的根本消停不下来。 他不敢去主院打扰主公,在议政厅里胡闹可没人管得了。 荀彧无视泫然欲泣的郭奉孝,神色自若走进主院,看到门后面的张辽和吕布时顿了一下,笑意盈盈打了声招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要出门的两个武将僵着脸扯了扯嘴角,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搓着胳膊心有余悸,他们觉得他们俩已经很过分,没想到这些文人先生争起宠来更吓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跑出来的深闺怨妇呢。 奉孝先生太可怕,文若先生辛苦了。 郭嘉跟在荀彧身后迈过门槛,看到两个脸色怪异的武将站在那里不动弹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的开口喊道,“奉先将军,文远将军。” 吕布和张辽下意识后退一步,绷直了身子回道,“两位先生安好。” 郭嘉笑眯眯问道,“二位这是刚从主公处出来?” 张辽小鸡啄米般点头,“正是正是,主公找两位先生有事,我们俩先走一步。” 说着,连忙拽着吕布飞奔出去。 郭嘉啧了一声,“瞧把他们吓的,嘉手无缚鸡之力,哪里吓人了?” 荀彧脸上的笑容即将维持不住,“奉孝,主公还在里面等着,你还要不要进去?” 还好奕儿启蒙是跟着主公,如果被这小子手把手教养,再好的孩子也能给他教歪。 郭嘉见再逗就该过火了,挥挥衣袖很快恢复正常模样,“快进去,莫要让主公久等。” 主公这个时间喊他们过来,定是想着留他们用饭,虽然主院的饭菜和他们平时吃的无甚不同,但是有主公陪着,美味佳肴味道更好。 可惜没有酒。 房间里,原焕正在写东西,看到他们过来,放下笔笑道,“坐吧。” 荀彧和郭嘉各自坐好,等他们家主公发话。 原焕将手边的纸挪到竹简上晾干,语气带着笑意,“今日又见了苏双和张世平二人,发现他二人在北地的商路比原本想象中的更广,如果能和北地胡人达成稳定的交易,今后的战马就不用愁了。” 幽州并州附近的胡人多是匈奴、乌桓、鲜卑,都是几百年前就臣服于大汉统治的部落,但是北方胡人不只有他们,只鲜卑这一个族群,就分了中部鲜卑、东部鲜卑、西部鲜卑、辽东鲜卑、辽西鲜卑,以及更北方占据了整个草原的鲜卑各部。 大汉边境的胡人经常作乱,但是有他们做缓冲,更北方的胡人也打不过来。 他原本以为苏双和张世平只在幽州并州周边的地方做买卖,能涉及到西凉已经难得,没想到那俩人比他想象的更有本事,人家不光敢买西凉大马,甚至和更北方狼居胥山一带的部落都有联系。 荀彧听到他们家主公的话,沉吟片刻说道,“精盐在大汉境内售卖,容易得罪别的大商,若是售往北方草原,非但不会打压到汉地的盐商,还能交好胡人各部落,的确比尽数销往汉地稳妥。” 商贾地位低下,但是能打出名声的商人,背后几乎都有人撑腰,他们现在不好四处树敌,能不得罪人,还是不得罪人比较好。 原焕点点头,“文若所言甚是。” 士农工商四个阶层的界限非常明显,乱世还好些,容易出头,如果在太平盛世,几乎所有人一辈子都被框在其中。 商人很少能得到很高的地位,往前数几百年,也只能找到一个吕不韦,然而人家吕不韦也是凭借“奇货可居”,最后一越成了一国相邦,才能在史书上留下姓名。 如今天下几家有名的富商,中山甄氏算一个,还有东海糜氏、陈留卫氏、河东卫氏、临淮鲁氏等豪族。 几个数得上名儿的豪族,除了东海糜家是真真正正的平头百姓,其他基本上都有爵位在身。 陈留卫和河东卫本是一家,卫氏先祖原籍代郡,后死在河东,子孙也就落户到河东郡,蔡邕之女蔡文姬的第一任夫君卫仲道,便是河东卫氏之人。 两个卫氏不光家资甚巨,朝堂上一般也没人敢招惹,比如陈留卫氏那位资助曹老板招兵买马的卫兹,便是举孝廉出身。 曹老板的父亲曹嵩能花一亿钱买官,家资已经非常丰厚,但是依旧承担不起曹操招兵买马的花销,当然,也有可能是能拿出来,但是不愿意拿。 可是卫兹随随便便就能给他弄出一支五千人的军队,陈留卫氏尚且如此,河东卫氏身为本家定然也差不了太多。 甄家现在看上去比不过从前,家主甄俨身上依旧有朝廷世袭的爵位,其他几家各自和世家大族有联姻,即便是没有爵位的糜氏,也因为太有钱,在陶谦去徐州当徐州牧的时候,也给了糜竺一个地位颇高的别驾从事来示好。 糜竺糜芳兄弟,养有僮仆、食客近万人,资产上亿,徐州官署没钱,陶谦指望着糜竺给他送钱,自然不会亏待这兄弟俩。 大汉十三州,除了这几家,敢碰大宗盐铁生意的几乎没有,朝廷会看在这几家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对别的小商贩可不会手下留情。 像武帝时那样,经商稍有不慎就是腰斩流放,除非后台够硬,不然没人敢碰这种要命的生意。 他们如今要做的是广积粮,而不是竖起靶子让人围殴,君不见,上一个主动跳起来捅火的家伙已经被点了天灯,他可不想落得和董卓一样的下场。 甄家在中山,要找大腿绕不过冀州牧,不管是袁绍还是他,最终还是要和冀州牧搭上关系,即便有甄家在手,这一家也肯定干不过其他几家,为了避免被其他四家联合起来围殴,避开锋芒非常有必要。 “甄氏在冀州经营几百年,如今的家主甄俨一心谋求官职,倒是其弟甄尧,颇有几分其父之风。”郭嘉坐正身子,捏着下巴不紧不慢说着,他将那些繁杂的公务推到一边儿,却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郭图已经和甄家联系上了,那家伙是个蠢的,稍微下点功夫就能把话套出来,如今的甄家看似风光,其实做主的不是甄俨那个家主,而是他的母亲。 甄尧在经商之道上有几分天赋,只是年纪太小,手段也没他爹那么老道,如果再历练几年,没准儿真的可以独当一面。 “甄氏本就把持着冀州幽州一带的商路,主公的制盐之法甚妙,盐粒细白如雪,运到别处必会使各方争抢,如此一来,甄家的势头便会更猛,若是胆子再大些,整个大汉的盐路尽数被他们掌控也不是不可能。”郭嘉眯了眯眼睛,话题很快转了回来,“一家独大不容易掌控,多找几家让他们竞争的确是个好主意,不知主公都联系了哪几家?” “河东卫氏、陈留卫氏、东海糜氏、临淮鲁氏。”原焕拿起几根竹简递过去,要干就干大的,食盐和天下百姓息息相关,这么大的生意,自然要将其他几家拉下水。 益州、荆州、扬州等地离的太远,消息一时半会儿传不过去,不过有徐州豫州这几家在,那边的生意受到挤压,不用去请,自己就会派人过来。 说到这里,原焕抬眸看向荀彧,无声叹了口气,“冀州九郡百县,各郡县的县丞郡守都要敲打,这些天辛苦文若了。” 荀彧笑了笑,“主公言重,冀州治下安稳,谈不上辛苦。” 郭嘉看两个人开始客气,嘴角微抽小声道,“有公达坐镇邺城,沮公与等人已经将各郡县该处理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送到府上的本来就不剩几件,主公不能只看文若,嘉也辛苦。” 荀彧扬起唇角,转身看过去,声音柔柔,“奉孝辛苦,与郭公则斗智斗勇,几次将人气到险些昏厥,奉孝的确辛苦。” 郭嘉眼神幽怨,哼唧了两声坐回去,端起水杯以茶代酒一口接一口,唉声叹气感慨他这好友也不好欺负了。 原焕眉眼含笑看着他们斗嘴,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招呼两人一起用饭。 郭嘉说的不错,有荀攸在邺城,沮授等人找不到机会搞小动作,那些人大多都是冀州本地世族出身,在别的事情上或许会藏私,在内政处理上却不会误事。 公务在荀攸那里卡下来一大部分,送到府上之后,荀彧自己又能处理绝大部分,最后送到他面前的除了人事变动以及其余各州的情况就基本没有了,他和郭奉孝都是大闲人。 两个小家伙省心的很,教导孩子也不费力,疾医让他趁冬天没来多出去走走,他想来想去,能想到的只有为大家改善伙食。 这年头很多食材调料都没传到中原,但是能供他折腾的东西也不少,尤其袁术回到南阳后隔三差五的往这边送东西,天上飞的土里长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要不是怕送厨子过来容易出事,他甚至还想再塞几个擅长做各种菜系的厨子过来。 袁氏钟鸣鼎食之家,他们家大哥以前也是玉食锦衣养尊处优,田庄里宅子狭小逼仄也就罢了,厨子做的饭菜也难以下咽,大哥的身体又离不得汤药,怎么受得了那种苦。 如果原焕知道他那便宜弟弟心里想的什么,怕是会笑出声。 袁绍袁术来到袁府后就被安置在主宅外面,府里的厨房不管外面的饭菜,军营有自己的伙房,他们两个在庄子住了半个多月,愣是没见过府上的正经饭菜是什么样。 不管怎么说,总之现在府上的吃食种类越来越多。 原焕捣鼓出了白砂糖,自然也有红糖,见到红糖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软糯可口的红糖糍粑,不是他自己想吃,而是身边有两个小孩子,想给小家伙尝尝鲜。 整日不是米糕马蹄糕就是芝麻饼,再好吃也吃腻了。 始皇帝重视农耕,且那时铁器和牛耕不断推广,粮食的产量和之前相比提高许多,农业相关的记录也多了不少。 百姓们大部分都是种豆来养地,如果不是养地,大部分人都不乐意种豆子。 红糖糍粑沾黄豆粉,如果再多弄出来些别人没见过的新鲜食谱,他可能很快就能让豆子的身价冲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原焕:不会改善伙食的主公不是好主公。 第54章 举世皆浊 袁府主宅算不上大,但是周围的田庄却是一眼望不到头,府上泥瓦匠陶匠铁匠什么都有,只要不遇到天灾兵祸,想要自给自足完全没问题。 有铁匠可以解决很多麻烦,比如农具,比如兵器,比如铁锅。 人食五谷,但是钟鼎和陶器做成的炊具用起来不光麻烦,传热也不太好,除了将五谷熬粥熬羹或者做成饼外很少有别的花样,菜色也以蒸煮煎熬居多。 夏日能吃些凉拌菜,到了冬天,除了蒸煮煎熬,炒菜也很有必要弄出来,这时候铁锅的重要性就显出来了。 没有铁锅,拿什么炒菜? 这年头粮食产量低,能吃饱已经很不容易,民间百姓很少会自己折腾东西吃,能把吃食玩出花样的只有不缺粮的贵族,寻常百姓都是能吃就行。 豆子直接煮熟吃对身体很不友好,但是比起饿肚子,显然还是吃饱更重要,所有的豆子收上来都是煮熟了吃。 想榨油也不容易,后世用来榨油的都是改良之后的品种,现在的豆子含油量如何谁也不知道,很有可能浪费一堆东西也榨不出一滴油。 六月食郁及薁,七月亨葵及菽。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六月吃李子和葡萄,七月就可以煮豆子了。 原焕无比庆幸庄子里什么都不缺,即便他们炼铁的技术不怎么成熟,铁匠尝试了几次也成功的打出几口大小不同的铁锅。 粗盐提纯和制糖步骤都不算多,过程也不难,即便只记得大致步骤,试几次也能把正确的步骤试出来。 但是炼铁不行,炼铁炼钢难度都很大,只他们庄子里的匠户远远不够,铁匠房的炉子也经不住他们造作,想要改良炼铁的法子得等到他去邺城才行。 安国袁府虽然安逸,但是毕竟只是个小田庄,他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等他不再那么脆皮,终究还是要去邺城。 荀彧和郭嘉都不是外人,其中还有一个是郭奕的亲爹,原焕直接在旁边加了两个食案,让两个小家伙和他们一起用饭。 泡了一晚上的糯米蒸熟捣成糊糊,黄豆炒熟磨成黄豆粉,再加水把红糖熬成稠稠的糖汁。 糯米糊糊软软糯糯,揪成小小的糯米团子,在黄豆粉里滚一圈儿,再淋上红糖汁,放在碟子里趁热端出来,远远就能嗅到那诱人的甜味儿。 郭嘉满眼期待的看着以前从来没见过的糯米团子,发现儿子过来依旧目不转睛。 荀彧已经习惯了他的不着调,示意侍女将小家伙带到他身边,免得待会儿那个混不吝的自己吃不够还来抢小孩子的东西。 袁璟小大人似的在父亲身边坐好,身上围着吃饭时才会用到的饭兜兜,眨巴着眼睛看着手边裹了黄豆粉淋了糖汁的小团子,满眼都写着好奇。 大人孩子都要分案而食,原焕不好亲自喂小家伙吃东西,便吩咐奶娘先夹一点给他尝尝,免得一口吃太多噎着。 蒸糯米不费事儿,炒黄豆也容易,除了红糖分量有限,糯米团子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 他刚才让厨房送去一些给吕布张辽尝尝鲜,想起来袁术嗜甜,看在那小子大老远送到府上的那些甘蔗的面子上,又让人将制糖的法子以及红糖糍粑的做法写好给戏志才送去。 袁术娇生惯养长那么大,刚回去的时候或许能听得进劝,等日子一久故态复萌,戏志才没点手段还真制不住他。 吃食看上去不起眼,有时候起到的用处非比寻常,袁术爱蜜水能被记到史书上,甜食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大杀器。 袁璟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递到嘴边的糯米团,嗷呜一口含住,舌尖感受到红糖特有的甜滋味,眼睛一亮喜欢的不行。 原焕看吃到停不下来,让奶娘给他喂了几口就停下,这东西当饭后零嘴儿吃,不能耽误正餐。 管完小的,还得管大的,“奉孝,不能再吃了。” 郭嘉一口一个把他面前的一小碟吃完,正想去戳荀彧面前剩下的那些,听到声音后看向温温柔柔的漂亮主公,只得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 不吃就不吃,荀文若,你把碟子挪走是几个意思? 郭奕咽下口中饭菜,看了眼还没他成熟的亲爹,肉嘟嘟的小脸很是无奈,阿爹太孩子气,家里能靠得住的只有他了。 除去一些小插曲,一顿饭吃的很是愉快,两个小家伙吃饱后回去休息,等食案撤下去,郭嘉才饶有兴致的问道,“主公,方才那糯米团外面裹的是豆粉?” 他只听过豆饭豆羹,将豆子弄熟再磨成粉才是头一次见。 “黄豆炒熟之后磨成粉,做法很容易。”原焕站起身,走了两步想起来这人可能会干出去厨房找东西吃的事情,特意转头叮嘱道,“糯米吃多了容易积食,奉孝体弱,尝尝鲜足够,不可多食。” 郭嘉:??? “主公,嘉身强力壮,何来体弱?”郭嘉快走两步,试图让他们家主公知道他没有体弱多病,府上身体虚弱的除了主公只有志才,现在志才已经去了南阳,所以目前只剩下主公自己汤药不断。 他郭奉孝身轻体健气壮如牛,体弱两个字根本和他不沾边。 荀彧悠哉悠哉走在后面,毫不留情的拆穿好友的假话,“不知昨日险些被郭公则推进水里的是哪个?郭公则痴肥虚胖,能被他推开的人身体自然强壮不到哪里去,想来不会是奉孝。” 来时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只一顿饭的时间就变得身强力壮,不愧是他郭奉孝。 “文若!”郭嘉愤愤的睁大眼睛,不知道是谁把他这温文尔雅的好友给带坏了,怎么一天比一天气人。 原焕笑吟吟看着他们俩斗嘴,等郭嘉气哼哼跑去消食,这才摇摇头说道,“糯米糍粑可以用来当饭后小食,文若也不可多食,奉孝那边劳你多看着些,他那性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主公放心,厨房酒窖都有人盯着,没有主公下令,他拿不到酒也吃不到不该吃的东西。”荀彧笑着回道,对府上的下人非常有信心。 郭嘉不像他,他的家眷住在庄子里,有家仆部曲在,早早就单独另设厨房,主公对他们这些僚属很大方,吃穿用度都不曾少了去,基本什么都不缺。 但是郭奉孝不同,奕儿和小公子一起养在主公身边,他自己也住在府里,吃穿什么都有管事打理,府上的几位管事对主公忠心耿耿,他们家主公不开口,那小子别想胡吃海喝。 原焕放心荀彧,但是郭嘉那鬼机灵的性子,不防着真的不行。 先前戏志才没走的时候,疾医隔两天去给他们俩把一次脉,按照疾医的反馈,两个人的身体都虚的厉害,迫切需要戒酒调养。 酒水这边有他亲自盯着,每天只给一樽解馋,两个人初来乍到,即便是郭嘉,一时半会儿也干不出偷偷找酒喝的事情。 田庄就那么大,其他人家就算有酒也只是自家酿的浊酒,托人出去买又容易暴露,如此严防死守才算控制住。 但是没多久,疾医又来反应说情况不对,他是太医出身,最擅长的除了解毒就是调理,开的药不会没有效果,更不会一个人有效一个人无效。 仔细一查才知道,乖乖喝药的只有他和戏志才两个人,郭奉孝偷偷把他自己的汤药全给倒了。 那就是个只顾快活不顾身体的家伙,想让他老实下来,手段不强硬点根本行不通。 被两个人念叨的郭嘉一路来到郭图暂住的院子,走到门口正想敲门,眼珠子一转又退了回去,他这几天已经将人气的不轻,再折腾下去也没意思,不如换点别的玩法。 这人心里想着,脚下动作也没有停。 不过这次找的不是郭图,而是住在郭图隔壁的苏双和张世平。 * 南阳郡,袁术解散了他的讨孙联盟,放走了失去自由差点自己把自己气死的马日磾,将手下的幕僚和将领介绍给戏志才,大大方方的给了他一个长史的官职,然后扭头就回汝南老家谢罪去了。 他再不回去,大哥肯定更不开心。 袁术这般来去匆匆,麾下幕僚一时半会儿有点搞不清状况,忽然间又空降过来一个长史,还是从来没听过名字的长史,一个二个都很不服气。 他们跟在主公身边多年才得了官职,这人什么来历,凭什么一过来就那么大的官儿? 一郡之中,太守之下便是长史,袁术虽然掌握着整个豫州外加一个南阳郡,但是现在豫州没有豫州牧,豫州各郡县的长官虽说都是他上表朝廷认命甚至直接派自己手下人去担任,但是他身上除了爵位和将军封号,只有南阳太守一职是实打实的。 袁公路亲信的幕僚武将都在南阳,官职自然也落在南阳郡,戏志才刚一过来就和他们平起平坐,可想而知会被他们怎么看不惯。 戏志才出门之前就知道袁术不太靠谱,不然也不会任属下在南阳横征暴敛。 这人是世家子,高高在上惯了,不懂民间疾苦,身边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他身边的僚属要处理内政公务,不可能对农耕税收一无所知。 身为主公,无灾无难的情况下治理的地方能出现百姓逃难,只有父母官压榨百姓这一种可能。 他知道袁术不太靠谱,但是没想到,这人能这么不靠谱,要不是他们家主公派了个踏实能干的赵云赵子龙跟在他身边,怕是袁术这边一走,他就要因水土不服病逝在南阳了。 袁公路的势力的确够大,问题是,前来投奔的人大部分都是冲着汝南袁氏而来,真正对他忠心的反而没几个,他本人回汝南许多天见不着人影,南阳这边的幕僚属下串好说辞,让一个人消失的有理有据非常容易。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病秧子,身体虚弱又长途跋涉,病重之下无药可医一命呜呼很正常,连理由都不用找了。 戏志才心累不已,刚来到南阳那些天,他和赵云看着分到的奢华宽敞的大宅子,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郡县公务繁杂,杨弘等人又有意为难,他在这里站稳脚跟着实是废了一番功夫,好在结果不错,不对,应该说,好在他们家子龙将军的拳头够硬,把上门挑衅的几个武将给揍老实了,又发现他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这才渐渐消停下来。 然而这边刚消停下来,那边袁术就从汝南回来了,说是惦记着怕他在这里压不住场面,没敢在汝南多待,祭拜了族人之后立刻就赶了回来。 怎么说也是他们家大哥派来帮他打理内政的帮手,不能和对待自己的属下一样随便。 戏志才:…… 他把问题都解决了,这人再回来有什么用,当摆设吗? 新上任的南阳郡长史戏先生更加心累,只得恭恭敬敬将人供起来,除了必要的公务,其余时间是真的不想和这位上官打交道。 不是他对这人有什么偏见,而是袁术处理事情的法子实在太简单太简单,不知民间疾苦,遇到问题只会想当然,身边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他甚至怀疑就算身边人告诉他外面的老母鸡比黄金贵他都会相信。 袁家家大业大,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钱财颇为可观,就算他不是嫡长,从小到大也也从来没缺过钱,就算老母鸡真的比黄金还贵,他也一样吃得起。 戏志才没办法,只能在回话的时候慎之又慎,生怕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让他对民间老百姓又多了什么误解。 日头偏西,从中山过来的信使一路畅通无阻进城,没有去太守府,而是去了太守府旁边戏志才和赵云暂住的宅子。 是的,只是暂住,这宅子比他们家主公在中山住的地方都大,就算袁公路非要给他们,他们也不敢要。 信使带了好几封信,其中只有一封是给袁术的,按照原焕的说法就是礼貌性的写几句话问候一下,他给远在南阳的幕僚先生写信,顺带着给便宜弟弟送个信儿,免得那小子难为他的人。 戏志才让人带信使下去休息,拆开布袋拿出里面的绢布,一目十行看完,挑了挑眉有些无奈。 他们家主公真是,他之前只是无意间提到南阳官署的人对他这个外来者不怎么友好,没想到主公这就要给他出气,还有这糯米糍粑,只是一道小食而已,真的能让袁公路喜欢到非要吃到不可? 戏志才对他们家主公的说法持怀疑态度,袁公路自幼锦衣玉食长大,袁氏家大业大什么都不缺,只看他现在过的日子,就知道这是个多难伺候的主儿。 他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让那位喜欢成那样。 不过糯米和黄豆都很好找,这糖浆要废些功夫,却也不是弄不出来,既然主公信誓旦旦,那就让他看看能做出来什么东西。 戏志才吩咐府上的下人准备原材料,注意到绢布末尾的几句叮嘱,又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保将内容都记在了脑子里,然后才笑吟吟叠好收起来。 让有余力的百姓多种豆,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劝课农桑本就是大事,秋后正好要决定接下来种什么东西,有空还要去找些经验丰富的老农问问情况。 他出身寒门,儒家典籍对他来说很难触及,《氾胜之书》这样的农书朝廷会鼓励民间传阅,他年少时看过的儒家典籍还没有农书多,对农事不算全无了解。 《氾胜之书》里写过种豆的重要性,只是豆的价格比麦稻等低很多,在五谷之中被称为“下物”,只有贫民百姓才会吃,如果不是产量还行,又能用来养地,百姓其实都不太乐意种豆。 南阳百姓人口不少,能开垦出来的荒地也不多,回头得找典农官好好聊聊才行。 戏志才把自己的信拆完,记下他们家主公的吩咐,然后拿起另外两个布袋出门,准备让人将信给赵云送去之后再亲自把最后一封信给隔壁的袁术。 只是他刚走出书房没两步,袁术自己就找过来了。 袁公路在自己的地盘可以说是飞扬跋扈,来到戏志才跟前才算收敛几分,毕竟是他哥身边的人才,谁的面子都不给也得给他哥面子,“戏先生,听说中山那边送信过来,我大哥可有给我的信?” 说起这个袁术就委屈,他才是大哥的亲弟弟,之前的事情他已经认识到错误,也吃了教训,大哥就算再气,写信的时候也不能把他落下啊。 想他袁公路,堂堂袁氏嫡子,大哥的亲弟弟,怎么说也是大哥在世上最亲近的人,结果隔壁两个人隔三差五都有信送来,就他没有。 大哥就算偏心,也不能偏心成这样啊。 分明以前他才是被偏的那个,现在他巴巴的给大哥送好东西,大哥不说念他的好,给他写封信让他知道大哥在那边过的不错也行啊。 哪里像现在,想知道大哥过的好不好还得从别人口中知道,他这个弟弟当的实在是太失败了。 袁术特意派人盯着城门,一旦有冀州来的信使立刻汇报,来来回回问了那么多次也没见着自己的信,这会儿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再没有,他就自己跑中山找人。 左右南阳没有要紧事情,刘表那个怂货知道袁氏家主还在立刻撤兵缩回他那一亩三分地儿去了,兖州的曹操和孙坚也没空找他的麻烦,扬州的陈温向来不掺和中原的争斗,朝廷自顾不暇更不敢对他有意见。 大哥给他派来的这位先生看上去病病歪歪仿佛风一吹就能刮倒,没想到本事还不小,杨弘他们没少在他面前叽叽咕咕打小报告,可见这人手段非凡,不然他手底下那些人早就自己动手把人收拾了,哪儿还会来他面前抱怨。 那些家伙在他面前向来装的一片祥和,别看他平时不怎么管事儿,这些属下一个个的小心思他猜的可准了。 官场和后宅无甚区别,他别的没见过,后宅隐私和世家大族里的明争暗斗却是从小见到大,那些家伙想瞒过他,他们还差点火候。 他不管是不管,如果真的把火烧到他身上,把人拉出去砍了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位戏先生本事大,南阳在他手里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他回来这些天,出门的时候嘀嘀咕咕说他坏话的百姓都少了很多。 反正他留在南阳也没什么事儿,不如去中山陪大哥一起过苦日子。 安国那地方连个大宅子都没有,出门就是农田,想到县城都要一两个时辰,府城就更远了,大哥就算要养病,也不能选那么苦的地方养病啊。 既然大哥现在是冀州牧不好离开冀州,那他就去找大哥,反正南阳有他没他都一个样儿。 戏志才不知道眼前这人又有了什么想法,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把信递过去,既然人亲自来了,正好省得他再跑一趟。 袁术只是惯例来问问,没想到真的有他的信,拿到布袋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恍恍惚惚站了好一会儿,连忙打开看他哥给他写了什么。 那么长时间过去,大哥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个弟弟了吗? 戏志才看他手都在颤抖,嘴角微抽低头不语,看今天这情况,不让他这上官激动完,他是没工夫再处理公务了。 袁术的布袋里只有薄薄一张绢布,上面的字也不多,三两行很快就能看完,但是在袁公路眼中,这就是他们家大哥心里还有他的象征。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他哥终于放下芥蒂承认还有他这个弟弟了。 袁本初那家伙心里只想着打地盘,并州乱的一团糟,那家伙去那儿肯定没工夫给大哥写信,他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给大哥写信大哥也不会派兵帮他。 以那家伙的小心眼,没有回报的事情肯定不会做,就算他想写信和大哥打好关系,也得有那个时间才行。 袁本初哪儿凉快滚哪儿去,大哥心里只有他这一个弟弟才好。 袁术喜滋滋的把信收好,大手一挥吩咐道,“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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