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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小说> 剑门弃徒,脚踏九天十荒刀指苍穹 > 第61章

第61章

些凉州系将领也被杀的一干二净。 形势瞬息万变,俩人想要官,更在意自己的性命,听到京城的消息后立刻原路返回,守着苦寒的凉州继续过他们的穷苦日子。 凉州军阀之间的内战从来没停过,如果没有人在中间调和,马腾和韩遂早晚要打起来,可他们回去后就没再闹出什么动静,粮草不够了也没出兵劫掠,而是以贩卖战马为由和河东卫氏交好,要说其中没有贾诩的手笔,他说什么都是不信的。 “贾诩贾文和,略有耳闻。”荀彧眉头微蹙,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但是只知道他的出身,为人如何却并不清楚。 贾诩祖上乃是长沙王太傅贾谊,贾谊师从宰相张苍,张苍师从儒学大家荀子,乃是荀子的关门弟子,而张苍的侄儿就是赵王张耳。 巧的是,前凉张轨是张耳的后裔,后世居于凉州武威郡,贾氏一族同样居于武威郡,可谓是儒家正统,虽居偏远边郡,在天下儒生心中的地位却和曲阜孔氏不相上下。 按理说这些年在天下之事中崭露过头角的人他应该都有印象才对,这贾文和之前是干什么的? 郭嘉捏捏下巴,“贾文和,那个借段颎段太尉之名从氐人手上逃出来的能人?” 吕布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臭着脸抱着手臂,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郭嘉斜了他一眼,难得好心给他解释,“贾诩贾文和,据传祖上是长沙王太傅贾谊,他年轻的时候被人说有张良、陈平的本事,举孝廉为官后没过多久就辞官回家,路上倒霉被叛乱的氐人给抓了,他说他是段太尉的外孙来恐吓氐人,阴差阳错还真让他保住了性命,奉先将军听懂了吗?” 吕布哼了一声,脸色依旧不好。 郭嘉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又问道,“奉先将军是不知道陈平、张良两位贤相,还是不知道威震西土的段颎段太尉?” 吕大将军阴恻恻的盯着嘲笑他的郭奉孝,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琢磨哪儿好下刀,郭嘉讪讪的揉揉脖子,不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坐正身子继续问道,“主公,这贾文和虽然小有名声,但是不至于能左右马腾、韩遂才对,主公是不是高估他了?” 原焕摇摇头,他倒是想高估,可对面是算无遗策的毒士贾诩,为了保命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狠人,不管他想的再怎么离谱,只怕放到那人身上都是低估,“奉孝觉得能稳住马腾和韩遂的会是寻常人吗?” 郭奉孝嗤笑一声,“武夫无谋,轻而易举便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原焕:…… 原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向目光愈发凶残的吕奉先,看他噼里啪啦捏着拳头,一副恨不得把骨头都捏碎的凶狠表情,下意识在心里为郭鬼才默哀三秒钟。 吕大将军前些天求他帮他家姑娘找几个女先生,在书房里和他说了半晌的女娃娃也能建功立业,他将来要带闺女一起上阵杀敌,他闺女立了功也能当将军,当了将军就不能不认字,趁孩子现在不算太大,赶紧找几个女先生来教导教导才行,不然将来想学都学不会。 吕奉先聪明的很,生怕他提出让父女俩一同读书的要求,在说找女先生的时候就先把他的路给堵死了。 读书学习是小孩子的事情,大人脑子不好使了学不会,他不学。 原焕自己当时也来劲儿了,他哄自家儿子读书都没废那么大劲儿过,袁璟小家伙在读书的事情上向来不用他操心,该读书读书该练字练字,省心的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这下可好,从儿子身上省下来的精力全在了吕奉先吕大将军身上。 从有勇无谋,到有谋无用,再到有勇有谋,从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到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把人放走。 大老虎在家蔫儿了好几天才恢复精神,他不喜欢策论经书,但是读书认字没有问题,好歹也是当过主簿这种文官的武将,要是连认字都成问题,丁原当初也不会让他去当主簿。 这年头文武双全之才很是常见,像沮授沮公与,便是上阵能杀敌去官署能理政,想荀彧荀文若,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文文弱弱,真把他逼到一定份儿上,同样能上阵冲杀。 君子六艺是世家子的必修课,礼、乐、射、御、书、数,对传承已久的大家族来说,他们的继承人不是要涉猎这君子六艺,而是要精通。 所以说,这年头不缺文武全才,不然也不会出那么多能够镇守一方文武一把抓的太守州牧,像郭嘉这种没有娘胎里带来的病症却还偏科严重的家伙才少见。 对于世家子来说是这样,而寒门子弟能认字的不多,乱世之中走武将之路上阵杀敌搏军功比往文臣堆里挤更适合他们,吕奉先吕大将军能处理简单的公文其实已经很优秀了。 原老板非常擅长从属下身上发现优点,夸起人来更是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成功让吕大将军坚信他是个没有被发掘出来的天才,只要他愿意学,将来肯定不比荀彧、郭嘉等人差。 吕奉先才去找袁璟讨了些启蒙时用过的书籍,主公找女先生需要时间,在女先生到位之前,他自己亲自教,权当温习功课了。 他先熟悉熟悉写字的感觉,然后再去找几本《左传》《春秋》来钻研,主公那儿有印出来装订好的各种书,正好省得他再花钱买。 吕大将军教闺女的时候还行,轮到他自己看书,十次有八次翻不了一页就睡着,睡醒之后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勇无谋,给自己暗示无数次找回自信,再睡着之后继续怀疑。 这家伙最近对“有勇无谋”几个字已经出现找条件反射了,郭奉孝平时又总是喜欢挤兑他,这会儿被误会也怪不了别人。 吕布杀气腾腾的站起来,凭借傲人的身高走到郭嘉跟前,高大的身材衬的瘦弱的郭嘉像个没长成的小孩儿。 郭奉孝懵懵的眨眨眼,满脸茫然的问道,“干啥?” “布许久未曾与奉孝先生切磋,忽然之间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要同奉孝先生一较高低。”吕奉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扭头朝他们家主公抱拳行礼,“主公,布与奉孝先生先行一步,明日必定将人送回来。” “哎哎哎哎,说正事儿呢,你干什么?”郭嘉还没反应过来,但是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跟着混不吝的家伙出去,瞧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了什么事情呢。 再说了,切磋较量不该去军营吗,找他干什么啊,他是能打还是能挨打啊? 原焕面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弧度标准的挑不出一丝错误,“奉孝莫慌,我们今天只是先有所准备,具体安排要等明日陛下过来再决定,你二人随意就好。” 吕布煞有其事的点头应下,“主公,我等先行告退。” 原焕脸上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奉孝放心,我稍后让郭疾医去奉先府上候命。” 郭嘉:!!! “主公?!!!” 什么情况,怎么还用上疾医了? 不要啊!!! 荀彧和沮授难以言喻的看着他们家主公跟着胡闹,再次觉得吕奉先和郭奉孝这俩人总要派出去一个才好,只他们两个闹腾也就算了,若是把主公也带歪,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原焕微笑着送走两个活宝,揉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转过身来继续说正事,“总之就是,西凉如今不光有马腾、韩遂两支兵强马壮的军队,还有个能平衡他们二人之间关系的奇才,两虎相争斗的两败俱伤才有可能让别人获利,若两虎齐头并进,想打可能会损失惨重,不打的话,同样是损失惨重。” 他们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不怕和西凉开战,对方的兵以一当十,他们冀州同样有以一当十的精兵,打仗打的不光是战斗力,还有后勤保障,这一点西凉十成十的比不过他们,真打起来他们不会落败,只是这种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还是不打比较好。 可是不打的话,又不能放任关中任由他们劫掠。 荀彧眉头紧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以西凉如今的情况,熬过今年冬天都不容易,如果关中不乱,他们或许会等到明年再找机会过来劫掠郡县,可是现在关中乱成一团,就算深冬天寒不适合发兵,他们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难不成要主动送粮给那边以换取今冬安稳? 不妥,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把对方的胃口喂大了,他们以后要的东西会越来越多,迟早还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等等,河东卫觊! 荀彧表情一变,看到旁边的沮授同样是要开口的模样,对视一眼猜到他们俩可能想到一起去了,两个人一起看向他们家主公,然后发现他们家主公的神情比之刚才也稍显轻松,如果没有猜错,应当也是想到了破局的关键所在。 “河东卫氏,商路。” “河东卫氏,商路。” “河东卫氏,商路。” 三个人异口同声说出两个词,说完之后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方才的设想,打还是不打都要损失惨重,前提是西凉那边一定会出兵进犯关中,如果西凉那边同样也不想动兵呢? 贾文和让马腾和韩遂卖战马给卫觊,主动搭上河东卫氏的商路,所求不可能只是一次交易。 免费给西凉送粮草供他们度过寒冬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如果关中和西凉商路打开,双方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来交换各自需要的东西,凉州未必也非要和他们打。 对方如今敌友莫辨,打开商路也不能什么都卖,粮食限量,其他非战略物资让卫觊看着安排,至于对方的货物,皮毛马匹珍稀药材都可以交易。 只要控制送过去的粮食的数量,短时间内完全可以让对方处于饿不死又没有力气和他们开战的微妙地步。 自古边关军镇都缺少粮草,一旦有战事发生,必须从中原迅速送军饷过去才能维持战争消耗,为什么非要这样,是边郡自己种不出足够的粮食吗? 不一定。 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皇帝不可能亲自镇守边关,只能派亲信坐镇军中防备北方之地,可是亲信也有背叛的可能,人心是会变的,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边关军镇储存的粮食太多,守将轻而易举就能造反,大部分皇帝都不敢将希望放在虚无缥缈的忠心之上,他们只能从其他方面牵制守将。 非战时减少粮草的供应,一次只送十天半个月的粮,分量还不足以让士兵吃饱,只有关外有敌军来犯,才会迅速调来其他地方的粮草充作军粮。 百姓为什么不愿意当兵服兵役,因为太平年间当兵吃不饱肚子,而天下大乱能吃饱肚子,又要豁出性命去换填饱肚子的机会。 不管什么时候,当兵的日子都不会太舒服,而普通小兵可能一辈子也没法成为将领,只能在军营里蹉跎岁月,这么严苛的条件下,除非迫不得已没有人愿意当兵。 中原用粮草来牵制边关武将,只要马腾和韩遂不把心思放在隔壁关中,将他们视为镇守边关的守将完全没有问题。 凉州脱离朝廷管辖乃是从羌人叛乱开始,最开始那两年,各部羌人和小月氏、边地汉人都有参与叛乱,慢慢的大权被马腾、韩遂这两个汉人首领掌握,羌人部落和小月氏以及其他各族部落只能再次沉寂下来。 马腾、韩遂是汉人,对周边的胡人部落自然和官府态度一致,而且他们俩身上都有朝廷封的官职,说他们是边关守将并不牵强,凉州周围的羌人没有彻底消停,还需要他们两个来镇守,三方互相牵制,马腾、韩遂在中间,该纠结的不是冀州,而是他们西凉。 贾诩算无遗策,不会猛不丁的忽然让那俩人卖马,除非他贾文和另有所图。 原焕抿了抿唇,感觉口中有些干,动作轻缓倒了杯水在旁边晾着,心中有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只是那个猜测过于震撼,他连说的都不敢说不出口。 荀彧抬眸看过去,眼中略有些疑惑,“主公?” 原焕捧着茶杯,蒸腾的水汽氤氲而上遮挡了神情,“文若,你们说,当今这天下,文人勇士想要建功立业,首选之地会是冀州吗?” 荀彧顿了一下,语气非常坚定,“非主公莫属。” 不是他自大,而是纵观如今天下局势,即便天子不在邺城,最能吸引人才的也是冀州,等过些天将天子在邺城的消息传出去,忠君与建功没有冲突,那些心有疑虑的人也会放下最后的纠结,有天子在邺城,他们干什么都有大义做支撑。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妥,但是毫无疑问,天子的用处在邺城能够发挥到极致,不管是对冀州,还是对天子自己,都不会是坏事。 原焕捏紧了杯子,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马腾、韩遂与河东卫氏来往,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们在主动示好?” 第112章 烽火不熄 原焕心跳有些加快,他对贾诩这个名字是忌惮多余觊觎,像荀彧、郭嘉、甚至程昱那样心狠手辣到以人肉当军粮的谋士,他都能毫无顾忌的将人招致麾下,唯有贾诩贾文和,这个被称为三国第一毒士的谋士,他是真的不太敢下手。 汉末三国这一时期在后世吸引了不少学者深入研究,曹魏人才济济,谋士武将如过江之鲫多的让人羡慕。 这片土地上长大的人有很多他们自己不觉得但是在外人看来非常明显的共性,比如几百几千年都没变过的喜欢给人排名号,什么四大美女六大门派八大菜系十大武将,就算只有两个人,也得分出先后才行。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不同的看法,看法不一样就会吵起来,各种引经据典为自己的观点做辩护,这些骂战往往比排名更加吸引人。 曹老板麾下那么多人才,自然逃不过被编排的命运,其中名望最盛的五位,在后世被戏称为曹魏五大谋士,荀彧、荀攸、贾诩、程昱、郭嘉,这五个人能在曹营众多谋士中脱颖而出,可见他们的本事。 贾诩贾文和不光是曹魏五大谋士之一,还是三国第一的“毒士”,连程昱这等以人肉做军饷、让士兵吃人肉军粮的狠人都没能被安上那个名号,可见贾文和的“毒”有多令人发指。 史上王允联合吕布诛杀董卓之后开始清算董卓麾下部将,李傕、郭汜等人群龙无首打算逃亡凉州,如果他们回到凉州,关中地区至少会获得喘息的机会,但是这时候贾诩出来了,这家伙在董卓麾下默默无闻,眼看着局势要乱却出来煽风点火。 他劝李傕、郭汜留下,说什么长安城里的官打算把凉州系的将领赶尽杀绝,他们跑回凉州也是死,不如破釜沉舟,以为董太师报仇的名义收拢士兵杀回长安。 如果能打了败仗,到时候再逃也不迟,如果侥幸打了胜仗,哦豁,那可不得了,天子掌握在手中,董太师以前有多威风,他们将来就有多威风。 李傕、郭汜成功被他鼓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狠下心来一把大的,于是俩人迅速收拢旧部攻占长安,打到长安城的时候已经聚了几十万兵马,轻而易举把司徒王允、司隶校尉黄琬等人诛杀,连号称天下第一猛将的吕布吕奉先都不敌他们而败走,俩人以前在董卓手下的时候没少受吕布的气,陡然间翻身农奴把歌唱就差高兴疯了。 他们俩疯不要紧,那几十万大军跟着一起疯,烧杀抢掠肆无忌惮,长安城很快沦落到和洛阳城一样,天下彻底大乱,地方群雄四起,百姓死伤无数,人间尸横遍野。 贾诩鼓动郭汜、李傕反攻长安是为了自保,毕竟王允杀了名士蔡邕,而蔡邕只是被董卓征召,在听到董卓身死的消息后感慨了几句,当朝大儒因为这点事情就被杀掉,董卓余部会落得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王允不死就是他们死,为了他自己能好好活着,还是王允去死吧。 贾文和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不可能猜不到以郭汜、李傕的性情打下长安后会作出什么样的事情,可他还是那么做了,李傕、郭汜在关中两三年的时间祸害了几百万人,几百万人的性命在他贾文和的眼中似乎只是毛毛雨,只要他活着,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这人心性如此凉薄,谁敢和他抢三国第一毒士的称号? 原焕不敢随随便便拿几百万人的生死来开玩笑,如果他处在贾诩的境地,他最可能做的是一个人逃走,反正天下已经乱了,这儿又没有各种追踪系统,总能躲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好吧,他承认他更偏重于逃避,可万一真的沦落到那种境地,他百分之三百会选择隐姓埋名度过残生。 贾诩是凉州本地人士,马腾和韩遂也是凉州人,在这同乡和同门关系有时候比亲兄弟都好使的年代,三个人老乡见老乡,不至于两眼泪汪汪,但是以贾文和的心机手段,让马腾和韩遂听他的安排难度并不大。 中原的诸侯对身边谋士尚且以礼相待,遇到主动来投的名士还要光着脚跑出去迎接,边郡读书人少,有名的读书人更少,身出名门还有本事的读书人更是凤毛麟角。 两个大老粗平时有什么事儿都是互相商量着办,商量不到一起就干一架,谁打赢了听谁的,不过这法子也不是长久之计,遇到主动来投的名士肯定恨不得供起来。 天下四分五裂,接下来很可能是地覆天翻,但是不管翻成什么样,最后的赢家都只会出在中原,而不是西凉这种偏远苦寒之地。 如果马腾和韩遂胸怀大志也就算了,可是那俩人明显都不是能成大事的人,更没有可能去中原分一杯羹。 原焕以为贾诩应该是随遇而安的人,用后世的某些文学来形容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人设。 可是现在看来,他的固有印象也可能会出现错误。 他想来想去想了很多遍,还是觉得贾诩是在主动给他们示好,不然他实在想不出马腾和韩遂为什么猛不丁的找到卫觊。 所谓通一线于广漠,控五郡之咽喉,西凉千百年来胡汉杂居,民风极其彪悍,凉州大马,横行天下,西凉铁骑尤其擅长骑马作战,他们生活环境恶劣,不管是马还是人,都比中原多了一股子狠劲儿。 自古陇右铁骑横行天下,再加上潼关之险,从来只有他们进犯关中,鲜少能有兵马从关中打出来。 都说穷山恶水之处更容易出猛将,并州、凉州、幽州皆是如此,他们天天和胡人打交道,边地缺少教化,没等他们把胡人汉化,自己就先被胡化了。 偏远边郡不通礼节,百姓每天想的最多的是怎么活下去,是下一顿吃什么饭,除了几个传承几百年的世家,很少有人愿意送孩子读书写字,比起读书,他们觉得多学几招拳脚功夫才是正经。 也正是因为如此,边郡的将士虽然勇猛无双,平时却不怎么受朝廷重视,有勇无谋乃是匹夫之勇,没有统帅在前面带着,他们再勇猛也很难翻出水花。 换句容易理解的话就,这些兵能打,但是脑袋瓜都不怎么好使,一个二个都是一根筋,士兵是这样,带兵的将领大多也是这样。 在边郡和胡人打仗可以直来直往闷头打,但是在中原这种需要谋略来支撑的战事之上,再勇武的兵也能被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给坑死。 马腾和韩遂和其他人相比算是聪明的,但是绝对聪明不到愿意主动和河东世家联系的地步,以他们的行事风格,打到河东把卫氏劫掠一空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贾诩真的在和他们示好,接下来要怎么安排可就要好好琢磨了,态度太软压不住人,态度太硬他还怕那人逆反给他使绊子,真是让人头疼。 沮授有些不解的往荀彧那边凑了凑,“如果我没有听错,那贾文和当初只是董卓身边的一个小官,董卓死后部将尽数被诛,凉州兵马被打散编入其他军队,贾文和趁乱回到凉州,如此才到了马腾和韩遂身边,既然只是这样,主公为何如此慎重?” 荀彧缓缓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待会儿回去查查那贾文和以前都做过什么,那人在董卓军中做事,应当和主公没有交集才是,可看主公如今的模样,又不像没有见过他。” “咳咳咳咳咳——” 原焕一口水没喝完就呛到了,放下杯子掩唇咳了好一会儿,拿出帕子擦掉桌上的水渍,眸中略带了些恼意,“我就在这儿坐着,有什么问题不能直接问,还要费劲儿再去查?” 荀彧笑意盈盈看过去,“主公真的见过贾文和,还曾和他有过交锋?” 原焕缓了一口气,坐稳之后面色如常,“不曾有过交锋,不过倒是的确见过面,你们莫要忘了,我当年在洛阳时身居何职。” 袁基袁士纪,乃是九卿之一的太仆,太仆这个官吧,虽然是九卿之一,但是管的事情却不那么文雅,和原主留给他的这具光风霁月的壳子一点儿也不沾边。 太仆者,秦官,掌舆马。周穆王所置,盖大御众仆之长也。 这个官主要管的是皇帝的舆马和马政,王莽改制时一度更名为太御,后来光武帝立国又把官名改了回来, 先秦时太仆主要掌管皇帝的车辆、马匹,因为皇帝出行,太仆总管车驾,亲自为皇帝御车,所以一直是天子近臣,车府主管皇帝乘坐的车辆,其他府管马。 不过管车马只是其一,太仆后来渐渐变成专管官府畜牧事务的官儿,西汉时,武威、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七郡设立牧师官,养马三十万匹充作战马,还有一同放牧的牛羊等牲畜,总之只要吃草都归太仆所管。 到东汉时,太仆的职权小了不少,太仆之下保留车府、未央以主管皇帝车马,其余诸厩和西北几郡的牧师官全部撤销,但是管的事情并没有少多少,没有西北几郡的畜牧事务,还有别的事情移交到这里。 以前归少府所管的长枪、刀、甲、织绶还有各种杂七杂八乱七八糟的手工活儿,光武立国之后全部归太仆,不管是掌管车马和还是掌管兵器,哪个都是实权在握的官儿。 董卓出身凉州,手下最精锐的兵就是骑兵,他和凉州周边的各部落关系好,时不时就有好马从凉州送过来,吕布的赤兔宝马就是这么来的。 军中马匹太多管不过来的时候,那些马也会送到朝廷养马的地方寄养,贾诩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郎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他去官署汇报,一来二去,原主还真的见过那人几次。 原焕给荀彧和沮授解释,说着说着自己也愣了,他大概想到贾诩为什么愿意主动示好了。 他是他,原主是原主,他们两个的性情相差很大,原主是个温润如玉的真君子,就差把心软好骗写在脸上了,贾文和想求安稳,性子温吞的主公正是他的心头好。 他真是被冻傻了,怎么把这点给忘了。 原焕想通了之后反而松了口气,贾诩不知理由的主动示好让他头皮发麻,现在知道理由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不过,那位算无遗策的天才谋士大概要栽跟头,他和原主的性子可完全不一样,想来他手底下躲懒逃滑可不容易。 至于被使绊子的问题,有郭奉孝在,他不觉得贾文和次次都能取胜,实在不行,他就把人送去兖州让他给曹老板帮忙,在劳模曹老板手下办差,不信他能找机会躲懒。 * 西凉,姑臧城,雪下的比中原还大。 凉州一带地广人稀,城池风格和中原相比非常粗狂,马腾、韩遂明面上身为镇守凉州的当朝武将,两家的住处整座姑臧城中最好的府邸,最主要的分辨方法就是,他们俩的宅子最高最大。 贾诩站在廊下看着外面的雪花,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叹气。 天下将乱,凉州必定无法置身事外,要走哪条路只看两位将军的打算,他原本以为,凉州民风彪悍,如果要争,以凉州的兵马足以在天下有一席之地,然而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像他这样向来以谋略自傲的人也有失策的时候。 西凉内乱已久,即便这两年看上去平静了少许,也不是真的风平浪静,周边的羌胡,凉州内部的各个派系,全都在暗戳戳的找机会闹事。 有道是,一山难容二虎,姑臧城中一个征西将军,一个镇西将军,两个人总要有个先后,不然迟早生乱。 他也不怕这两位将军之间出现分歧两败俱伤,如果听他的建议他就辅佐,如果不听他的建议他就离开,腿长在自己身上,没有困死在两棵歪脖子树上的道理。 只是他之前想的很好,各种可能发生的场面都预料到了,唯独忘了想这俩人到底有没有那么个脑子去争天下。 在中原待的时间久了,习惯了那边文臣是武将,武将也是文臣的样子,再回到凉州简直哪儿哪儿都不得劲,他以为郭汜、李傕等人已经够蠢的了,怎么还有脑子更不开窍的? 贾诩又叹了一口气,远远看到马腾过来,这才敛了心思走进屋里。 不开窍就不开窍吧,好在听劝,再过不久关中那边就会有消息,冀州聪明人那么多,不会猜不到他究竟想干什么。 马腾大马金刀坐在上位,摆摆手让人把火炉弄远点,他身上火气本来就大,再弄几个火炉围着他烤,直接热死他得了。 贾诩不着痕迹的白了他一眼,挪了两步换到炉子旁边的软垫坐下。 “文和,坐那么远干甚,待会儿文约过来还要商量事情,坐那么远多不方便。”马寿成大大咧咧的说着,指着他旁边的位子想让贾诩挪过来。 贾文和拢了拢外衣,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将军,诩向来畏寒,比不得将军龙精虎猛,得仔细养着才成,冬日一到离不开火炉。” “行吧行吧,随你。”马腾耸耸肩,身子往后一仰熟练的从后面捞出一坛烈酒,小心翼翼给自己倒了一杯,闭上眼睛嗅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口小口细细品。 酒是好酒,可惜就是太少了,想喝还得偷偷摸摸的喝。 马腾珍惜的喝完那一杯,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赶紧把酒坛子封好放回原处,酒杯直接扔到窗外,再往火炉里扔一堆用不着的竹简冲散酒味,然后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多时,外面的大门被推开,风卷着雪花一起飘进来,随之一起进来的还有个身材魁梧和马腾不相上下的汉子,正是韩遂韩文约。 韩遂面相显凶,板着脸的时候出门一趟能吓哭一条街的小孩子,此时,这位能够止小儿夜啼的韩将军动动鼻子,敏锐的嗅到空气中残留的酒香,眉头一竖显得更加凶狠,“马寿成!你他妈又趁老子不在偷酒喝!” 马腾不甘示弱,“韩文约,你休要血口喷人,真当老子怕你啊!” 于是,开始商量正事之前,俩人又一次打成一团。 贾诩:…… 他说什么来着,人间不值得! 这场面再看多少遍他也习惯不了,两个人不像志在天下的英豪,反而想拿着泥巴做游戏的小孩儿,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想着来这儿啊? 贾文和一脸疲惫的坐在那里,和热腾腾的火炉相依为命,在这寒冷的冬天,只有火炉才能让他感到些许温暖。 议政厅的地方不够俩人打架,你一拳我一脚很快滚到了外面雪地上,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牵着马过来,路过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斗殴的两个人时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走路带风进屋找贾诩说话,“文和先生,长安城大乱,小皇帝不知所踪,现在外面都在传王允激起民愤致使天子遇害,王司徒自己死有余辜,但是谋害天子乃是大罪,刘表和张鲁已经准备拉起大旗为天子报仇了。” 表面上是为天子报仇,实际上却是抢占关中地盘,这点拙劣的小手段瞒不过他。 贾诩捏捏下巴上的小胡子,眸光微闪开口道,“天子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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