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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小说> 剑门弃徒,脚踏九天十荒刀指苍穹 > 第75章

第75章

到刘表手里实在可惜。 拿下江夏可以轻轻松松打荆州,反过来刘表也能凭着江夏打扬州,这边水系那么发达,顺江而下很快就能到扬州境内,比走陆路快得多。 可惜了。 小霸王站在船尾看着越来越远的山林,想着甘宁看到他留下来的信会是什么反应,咧了咧嘴笑得欢快。 水路比陆路快得多,小船在水面上嗖的一下跑的老远,江夏到庐江不到三百里的路,第二天傍晚就回到了庐江。 周瑜带人在码头迎接,看到小伙伴全须全尾回来终于松了口气,天知道他这些天有多担心,生怕这人玩过头了闯出大祸。 这家伙刚回扬州不久,他们还没来得及招兵买马,手里只有从乌程侯处讨来的两千老兵,老兵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孙策自小在军营里长大,也不怕那些兵不服他,可问题是,那些士兵在兖州好几年,还记得怎么在水上打仗吗? 周瑜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担心完这个担心那个,庐江太守陆康对他们不太欢迎,真要惹得江夏黄祖攻打庐江,他们手里这两千老兵可挡不住那边的大军。 现在不是和陆康翻脸的时候,真打起来可不好办。 周公瑾知道黄祖不会轻易离开江夏,也知道陆康看在他们家主公的面子上不会见死不救,可是知道归知道,该担心还是担心,他甚至已经和叔父打了招呼,万一真打起来,他们家的部曲也不是不能用。 “走的时候都和你说了不用担心,我办事有分寸,只打甘宁不打黄祖,这不,黄祖刚把人换下去我立马就回来了,连照面都没打,更别说兵戎想见。”小霸王一手搭着小伙伴的肩膀,心情和天气一样晴朗。 他觉着吧,那黄祖也不像选贤任能的人,甘宁又是益州过去的将领,虽然是刘表派人忽悠到荆州的,但是在他眼里估计就是个降将,重用的可能不大。 甘兴霸不愧是水匪出身,滑不溜秋跟泥鳅似的,他这半个月是绞尽脑汁想把人骗到跟前打,奈何那人就是不上当,好在他自己也没被骗到对面去,就当是打了个平手吧。 周瑜一边往前走一边听他说,听完他夸张的英勇作战之后才问道,“有其他几位将军的消息吗?” “沈弥、娄发他们?”孙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屑,“被刘景升派去长沙去了,据说是防备豫章那边派兵攻打,也不知道到底在防什么。” 豫章一个郡比整个冀州都大,太守朱晧管一个郡就已经够忙了,朱儁朱将军功高望重,朱晧又没有打天下的野心,只要不想让他父亲背上教子不当的罪名就绝对不会主动生事。 刘表派人在江夏驻防他还能理解,派人去长沙防备豫章他是实在理解不了,有这个必要吗? 小霸王开动他那聪明的脑袋瓜,发现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摇头晃脑又把刘表给吐槽了一通,刘表刘表,虚有其表,这名字取得真不错。 “你可闭嘴吧。”周瑜哭笑不得的将肩膀上的爪子拍下去,把人带去军营让他自个儿洗漱休息,他们不是陆康陆太守手下的人,两千士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现在人回来了,他得派人去府城给陆太守说一声。 “去吧去吧,我去睡觉。”孙策打了个哈欠,朝周瑜挥了挥手然后伸了个懒腰,船上休息不好,他从昨儿早上到现在基本上没合眼,年轻人一晚上不睡觉没什么,换个年纪大的过来早就不行了。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一轮圆月遥遥挂在天边,营地很快陷入寂静之中。 他们人多,这么多人进城不好安置,索性在城外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原本计划的是去豫章招兵买马,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到豫章孙策就火急火燎的去了江夏。 现在人回来了,去豫州招兵之事也要提上日程,扬州地广人稀,山贼水匪层数不穷,他们凭手里这点兵攻打县城不太现实,最好的办法是打山贼为民除害,让百姓主动接纳他们。 军令状已经立下了,他可不想大庭广众之下挨板子。 周瑜是个爱面子的好小伙,长这么大干什么都讲究的不行,孙伯符平时没大没小惯了,被拉去打板子或许还能笑出来,他不行,他周公瑾丢不起那个人。 营帐之中,周瑜一本正经的在纸上写写画画,直到月上中天才和衣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巡逻的士兵正在换班,远远看到晨雾里有动静立刻防备起来,一边派人去查看一边通知主将。 孙策昨天晚上睡得极好,醒来听到可能有敌人来犯,立刻打起精神扛着武器跑出去。 大营外面,甘宁面色黑沉如水,插上羽箭把那封害他不浅的孙策亲笔信甩到门口,看到正主出来磨了磨牙,捏着拳头就冲了上去,“孙伯符!我日你仙人板板!老子和你有交情哇?没事儿写个屁的信?你个瓜娃子脑阔有包撒?!” 第136章 龙战于野 甘宁刚到江夏没几天,和太守黄祖就见过一面,话没说几句就带兵出去打孙策,他带的是他自己的兵,别说黄祖,就是刘表来了也没理由动他的亲信。 庐江和江夏挨边,孙策胆子虽大,但也没大到只带一千多人就敢深入江夏的地步,甘宁初来乍到,正是需要立功站稳脚跟的时候,孙伯符这时候打过来简直是老天在给他送军功。 来犯之人太多轮不到他出战,太少又不值得出兵驱逐,一千多个人不多不少,刚刚好适合他这种初来乍到急需表现的将领。 江夏一带水网密布,他又是水匪出身,孙伯符在水上不会是他的对手,区区千余人,给他三五天就能全部赶出去。 甘宁以前没出过益州,对外面的局势不太清楚,他听过乌程侯孙坚之名,对孙策这个小孩子没什么了解,他十几岁的时候还横行乡里当水匪呢,估计这孙伯符和他差不多。 嘿,只是个走他老路的毛头小子而已,不足为惧。 交手之前觉得这是个走他老路的毛头小子,交手之后更觉得这毛头小子有几分他当年的模样,水匪不是那么好当的,有勇有谋运筹帷幄,横行乡里还不伤百姓,如此才能称得上好水匪。 最重要的是,在水上得能打。 如果不是在他手底下搞事就更好了。 孙家小子出乎意料的难缠,原本计划三五天解决的事情愣是拖了大半个月也没解决,甘宁收起吊儿郎当的心态,正准备好好和他大老远来挑衅的小子打一场,一个不注意人却跑了。 那什么,这算不算被他打跑的? 那小子大概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交战之后见好就收麻溜儿的跑了,功劳应该能算到他身上。 正巧太守派人来寻,说是再听到孙策在江夏境内胡作非为的消息就把他撤了另外派将领过来,他也没多想,表示人已经被他打跑了,太守那边尽管放心。 没想到那人狗眼看人低,非说他和孙策勾结在一起意图反叛,大半个月都没法把人赶出江夏就是证据,除此之外,在门口捡到的他和孙策往来的书信也是证据。 铁证如山,还能有假不成? 他甘兴霸和孙策勾结在一起意图反叛? 那人眼瞎了不成?哪只眼睛看到他想反叛了?还书信?书他奶奶的信! 甘宁被来人趾高气扬的指责气得不行,他是益州过来的将领不假,可他绝对不是和敌人勾结的人,孙伯符那小子的确能打,他甘兴霸也不差,一个毛头小子哪儿值得他勾结? 看他不顺眼就直说,何必找借口污蔑他? 在他亲眼看到那封被羽箭带过来的信之前,他都坚信是黄祖故意排挤他,不乐意留他在江夏当差,可是看到信上的内容之后,他就是想不信也不行。 造假污蔑绝对写不出那么磕碜的字,他甘兴霸二十岁才开始努力读书,写出来的字都比这信上的字好一万倍,只有孙伯符那泥腿子出身的家伙写出的字才会那么磕碜。 亲笔信!和他称兄道弟!还让他在荆州混不下去可以去扬州看看! 这是正经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瓜娃子脑阔有包,不知道他们是敌人的关系吗? 甘宁看完信之后开始脑壳疼,正想和那人争辩信上写的是如果他在荆州混不下去可以去扬州,划重点,如果两个字看到没,他和孙伯符充其量只算是棋逢对手不打不相识,那小子年纪小没见识,难得碰到他这么能打的可不就惺惺相惜了吗,不能证明他们俩私底下有勾结。 谁家私底下勾结放到明面上惹得人尽皆知,那小子就是走之前留个消息表示他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打过来,怎么就成他们俩私底下有勾结了? 他不解释还好,开口解释之后那人还以为他多好欺负,什么益州来的降将、给点好处就背弃旧主、狗改不了吃屎等各种污言秽语都出来了,好家伙,原来太守府里的人都这么看他。 这还待什么待,不走岂不是对不起他们背后说三道四肆意攻讦? 他甘兴霸这辈子吃什么都不吃亏,等他回过头真跟孙策一起打江夏,就江夏郡那几个歪瓜裂枣,不用其他人帮忙,他自己就能打。 刘景升派人劝他们几个离开益州的时候说的好好的,来荆州之后定会重用,结果可好,重用个球。 手里的兵一点儿没多,他初来乍到在前头打仗,后头官署就有人胡言乱语坏他名声,如果没有黄祖暗中支持,别人怎么可能敢那么说。 他看上去脾气好还是怎么着?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啊! 甘宁是个急性子,少年的时候碰上给他找不痛快的人能直接拔刀,现在当官了也没稳重到哪儿去,别人都蹬鼻子上脸骂到跟前了,他要是能忍住脾气他就不是甘兴霸。 总之就是,孙策早上顺江而下离开江夏,甘宁当晚就带人跟了上去,不光自己跟过去,同时还分出小船让人去其他地方送信,和他有仇的旧相识爱咋咋,和他关系不错的旧相识最好也离开荆州,不然将来打仗伤着谁的性命他甘兴霸概不负责。 从江夏到庐江顺江而下,甘宁写完信站在船头吹风试图冷静,然而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越想越气,虽然太守府那些人在背后嚼舌根不是好东西,但是他孙伯符同样不是玩意儿,打仗就打仗,无亲无故的攀什么关系? 小霸王没想到自己一封信会有那么大的威力,看到拳头迎面而来不光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他说什么来着,良臣择主而事,刘表没什么好辅佐的,跟他们家主公一起打天下才是好男儿该做的事情。 来都来了,不留下来效力说得过去吗。 周瑜听到动静后赶紧出来,到底还是慢了一步,来到大营门口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的士兵,不光有他们自己的兵,还有身着荆州布甲的士兵。 两边的士兵都得了命令,不敢插手双方老大之间的较量,围成圆圈各占半壁江山,紧张地盯着里面赤手空拳肉搏的两个人。 周瑜:??? 他记得他这些天强调的是军中纪律,大早上就散乱成这样还能得了? 观战的士兵看到他的反应赶紧解释,“将军,孙将军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来者是友非敌,他和那人较量完之后自有安排。” 周瑜眉头微蹙,和士兵们一起站在旁边看着,大概能猜到来的是谁。 这家伙昨天晚上才回来,回来之后倒头就睡,具体怎么回事他还没来得及了解,这大早上被人找上门打架,还说什么是友非敌,他去江夏究竟是打仗还是交朋友? 小霸王在自家地盘睡得安心,大早上正是精神的时候,甘宁一路奔波来到庐江,沿途打听军营驻地又是劳神费力,即便年岁经验上沾光,打了几十回合后还是落了下风。 “我还以为你要过些天才会来扬州,怎么来那么快?”少年郎擦了把汗,没有松开摁着人的那只手,语气中带了一丝丝的欠揍,“我走之后发生什么了,说出来让大家伙儿高兴高兴呗。” 甘宁:…… 这家伙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这不合理! 甘宁憋着一口气,翻身把这欠揍的家伙摁倒占据上风,咬牙切齿的说道,“让大家伙儿高兴高兴?孙将军这颗大好头颅如果摘下来,刘州牧应该也会很高兴。” 小霸王一时不慎转胜为败,躺在地上也不着急,甚至还有心情继续捅火,“姓刘的州牧有两个,你说的是刘表还是刘范?” 甘宁手上力道更大,杀气腾腾几欲吐血,“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这是我的军营,周围是我的兵,我要是死了我家公瑾能立刻让你下去给我陪葬。”孙策舔了舔嘴唇,不紧不慢继续说道,“我舅是丹阳太守,我爹是兖州刺史,我家主公是当今司徒兼领冀州牧,当今司徒大人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脾气好有本事还求贤若渴的原司徒,在主公麾下做事待遇好极了,你真的不打算试试吗?” 甘宁竖起眉头,刚想再放几句狠话,被他摁着的臭小子又继续叭叭叭叭,“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寻常人过来我还不告诉他,我家主公真的非常好相处,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投奔我家主公绝对比跟在刘表身边强,转投明主这种事情不丢人,真的,去了都说好。” 周瑜知道小伙伴的嘴能说,想气人的时候更是能气死人,眼看着他不分场合瞎说,生怕甘宁一个想不开把他脖子拧了,赶紧上前把俩人分开。 有话好好说,动手使不得。 孙策乐呵呵朝小伙伴眨眨眼,揉揉脖子寻思着他的颗聪明的脑袋瓜还是留在身体上更好,周瑜小声说了他几句,转身看向甘宁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润,“伯符年轻气盛,甘宁将军莫要和他一般见识。” 和开口能气死人的孙家小子相比,眉眼含笑声音温和的周郎简直是天上的云彩,不用开口就能把前头那人踩到泥里。 “甘宁将军远道而来,先修整一下再谈正事如何?”周瑜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一脚把试图继续捣乱的小伙伴踹去梳洗,然后笑吟吟看向甘宁,“将军既然来到庐江,想来不会和我们反目,大营里只有两千士兵,将军不用担心有埋伏,如果真的有埋伏,伯符刚才也不会说那么多。” 甘宁:…… 冀州那位司徒大人靠不靠谱暂时不清楚,这俩小的看上去都不怎么靠谱倒是真的。 周瑜安排部下给甘宁带来的士兵准备食物,怕甘宁感觉跟他们进去不安全,特意让人将食案摆在大营门口,天气转暖,上午阳光正好,不冷不热正适合边吃边说。 孙策冲了个澡回来,看到动作比他还快的甘宁后拍拍胸口,觉得小伙伴这么贴心实在没必要,甘兴霸人都来了,心里肯定已经有成算,要是对他们家主公没点想法也不会过来,以后都是自家兄弟,在大门口摆宴多生分。 周瑜不着痕迹的瞪他一眼,开口无声让他消停点儿,然后带上珍藏的好酒去和甘宁联络感情,留下小霸王自己对着饭菜食不知味。 主公怕他粮草不够受人欺负,特意给他带了十几辆装满粮食的大车,要不是他们这些人看上去就不好惹,估计路上就能被人抢光。 车上装的都是口粮,他好不容易找点空儿塞几坛酒,还想着来扬州有个落脚之地后和公瑾慢慢喝,看这样子,只怕不等他喝就全被拿去宴席当诱饵。 他的酒,他心疼呜呜呜呜~ 武将鲜少有不爱酒之人,甘宁也不例外,嗅到酒香后对周瑜的印象又好上一分,察觉到不远处孙伯符正在眼巴巴吞口水,满饮一杯后挑衅的看过去,心情终于有所好转。 孙策撇撇嘴,哪有抢他的酒还朝他嘚瑟的道理,也就看这家伙是新来的,他这个老人不和新人一般计较,不然喝他多少就得给他吐出来多少。 甘宁成功把小霸王气到转身,和周瑜说话的态度更加平和,他也不藏着掖着,这回就是着了孙伯符的道,要不是他那一封信,他这会儿还在江夏听黄祖的命令。 如果没有孙策找事儿,他也不至于被逼到庐江。 周瑜给他将酒满上,“甘将军有所不知,我家主公得知刘表派人去益州后,特意送信于我二人留意将军的去向。” 甘宁眼睛一亮,“果真如此?” 原司徒那么大的官儿,竟然会派人留意他的动向,虽然这边这是两个毛头小子,但是这两个毛头小子背后的人完全能够弥补他们俩的不着调。 那可是当朝司徒,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哇。 他去荆州的时候没见着刘表,只得了份让他去江夏的任命书,原来千里之外的冀州还有人在惦记他,这次来的不亏。 “要不是主公亲自下令,我去江夏干什么?”小霸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开口就叭叭叭叭停不下来。 说真的,纵观如今天下,他们家主公绝对是最好的主公,没有之一。 小皇帝现在在邺城,如果其他诸侯不听话,他们家主公可以“奉诏讨伐”,名正言顺师出有名,如果其他诸侯想打他们,那更简单了,他们家主公“护卫朝廷”依旧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有天子在邺城,他们家主公干什么都有底气,甘宁将军在益州荆州任职的时候只是被州牧任命,“表”为某某官其实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明白,就是对外宣布一声,让天底下人都知道这人要做什么什么官,但是皇帝知不知道还真说不准。 为他们家主公做事就不一样了,任命诏书加盖大印,实打实的汉室正统。 别说什么刘表刘范是汉室宗亲,宗亲再怎么也比不过天子本人,刘表敢说他任命的太守郡丞都汇报给皇帝吗?他不敢! 所以说,跟着姓刘的没前途,他们家主公才是众望所归。 甘宁难以言喻的看了一眼什么都敢往外说的孙家小子,不知道他是真的傻还是把他当成自己人才敢这么说,“你个瓜娃子,刚才的话说的不错,以后千万别再说了。” 现在只有他们几个人还好,这要是传到有心人耳中再胡说八道传小道消息,原司徒估计亲自提刀砍了他的心都有。 这不是拖后腿是干什么? 小霸王笑了两声,动作极其自然的把周瑜手边的酒坛子换成另一个,这才哥俩好的拍拍甘宁的肩膀,然后拎着酒坛子慢悠悠走开。 放心,他们家主公根本提不动刀。 第137章 龙战于野 原焕以为有周瑜在应该能压着点儿孙策的性子,却忘了现在的周公瑾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和小霸王是如出一辙的莽,不然两个人也玩儿不到一起去。 好在现在反应过来也不迟,不至于被那两个小子隔三差五的消息吓得心跳加速。 也就是两个人都有能耐,不然他们听到的可能就不是俩人越战越勇“占山为王”,而是被山贼水匪噼里啪啦一通胖揍后哭唧唧跑回来告状。 至于现在,原焕又觉得让他们继续折腾也不错,他非常期待俩人能做到什么程度,会不会不知不觉就把原本东吴的一众班底给收集齐了。 原老板关注着扬州的情况,看孙策周瑜井井有条做着计划,虽然粗浅的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想干什么,还时不时出现点儿意外把他们的计划搅和的乱七八糟,不过真正让他们无计可施的状况还没有发生过。 俩小子今后兵马越来越多,慢慢的有了经验,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就不会再和之前一样手忙脚乱。 扬州那边有孙坚盯着,那边还有不少孙家吴家子弟为官,周瑜和孙策一起打拼,周家也不会不管,那边宗族势力强大,官场上人际往来错综复杂,正适合让年轻人过去历练。 那边不用他操心,手底下要操心的事情多的是。 刘表趁刘焉病逝的机会把益州的水搅浑,尝到甜头后觉得策反敌方的将领似乎很有前途,一股脑儿往南阳和关中派去不少人,这次不是去策反文臣武将,而是动摇民心。 那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知道他冬天生病卧床不起后到处散布谣言说他快病死了,不然怎么会连最重要的春耕祭天都不出面。 原焕听到谣言的时候满脑袋都是问号,虽然他的身体的确有那么一丝丝的虚弱,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吧? 病入膏肓的人能有他这么红润、脸色似乎也不怎么红润……不管怎么说,有府上那么多疾医在,他就绝对不会一声不吭撒手人寰。 他们家璟儿才一丢丢大,天下还没平定完,百姓还没过上安稳日子,人民头顶的几座大山还没有推翻,伟大的社、咳咳、总之就是,不是他不死,实在是要做的事情太多,他身赴黄泉了不要紧,留下那么大的家业没有靠谱的继承人,刘景升有本事沿着他的路继续走吗? 肯定不能。 刘表刘表,虚有其表,一个在中原混战的时候只敢作壁上观而不敢掺和进去的“座谈客”,还是别糟蹋他们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几个州了。 原焕自己听到谣言的时候哭笑不得,传令让各地长官注意治下传播流言的人,抓住之后不用杀,隔三差五送去襄阳还给刘表一个就行。 都是文化人,先礼后兵的道理不用别人教。 原老板不在意刘表的编排,安排完之后就把事情抛之脑后,毕竟春耕已经开始,民以食为天,连续经过干旱和蝗虫的祸害,所有的百姓都在期待今年的春耕。 刘景升拿他在春耕祭天的时候没有出面说事儿,为了辟谣他也得出去转悠转悠。 春暖花开,天气晴朗,春风和煦,多好的带孩子出门体验生活的机会啊。 原焕自己不在意,他身边的人却容不得刘表这么中伤他,他们家主公冬日里身体不好,难保不是被那刘景升散布谣言诅咒生病的,天杀的刘表,是可忍孰不可忍。 荀彧、曹操等人尚且有理智,知道先办正事儿再琢磨给刘表找麻烦,吕布、郭嘉当即就不计前嫌准备合作为他们家主公出气,只是还没来得及商量出计策,俩人就被拖去民间巡视春耕了。 只是原焕可以拦着他身边的几位大杀器,却挡不住邺城之外的人,手下的文臣武将们一个个诸事缠身忙的脚不沾地,南阳宛城可还闲着一个无所事事只需要躺平的袁术。 袁公路对他们家大哥的身体格外重视,听到刘表这么编排的人都炸了,要不是身边人拼死拦着,他能立刻带兵踏平襄阳,刘焉背疮迸发去见了阎王,刘表和刘焉相邻多年,又同是汉室宗亲,老邻居死了他怎么好意思不下去陪着,益州有刘焉的大儿子,荆州也能留给他刘表的大儿子。 呸,狗东西归西之后整个荆州都是他袁公路的,姓刘的别想在他的地盘出现,不然他见一个杀一个。 袁小弟暴躁的头发都要炸了,好在他一年到头有大半时间都处在这种状态,身边人顺毛已经顺的非常熟练,戏志才招呼着官署的同僚们一起把人劝下来,转眼就打开舆图琢磨接下来是打南郡还是打江夏。 不好意思,他也是个常年离不得汤药的病号,想必在刘景升眼里他也是命不久矣,左右人都快没了,死之前报复一下背后嚼舌根的碎嘴子没问题吧。 至于报复之后他们这些病秧子会不会很快赴黄泉,谁知道呢,反正他们家主公身边疾医医术高超,南阳这边也有个妙手回春的张神医,病歪歪不是事儿,总归他们会比刘景升活得久。 南阳的兵马不算太多,原焕怕袁术哪天想不开非要征战天下,只给他留够自保的兵马,有戏志才和赵子龙在旁边看着,那小子再想琢磨幺蛾子,他不介意把人弄到眼皮子底下亲自看着。 戏志才是个懂得变通的大才,直接从南阳出兵不太可能,借刀杀人却是个好主意。 中原四州一郡都归他们家主公掌控,如今天子在邺城,假借天子名义的话,整个大汉都要听从他们家主公的号令,天下混战已久,想自立为王的人不知凡几,不乐意听从汉室诏令的汉室宗亲也不少。 刘表和刘焉一样都有称帝之心,只是刘焉有胆子表现出来而刘表有贼心没贼胆,刘景升这些年隐隐和徐州陶恭祖同盟,不如想法子让他们俩反目成仇,然后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袁术性子急,平日里只对吃喝玩乐上心,正经起来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扒拉着舆图看了许久,还真让他挑出个合适的人选。 不就是挑拨离间吗,刘表可以他也可以。 刘景升老东西想让冀州不安稳,他就让徐州和荆州一起不安稳,最好两边打得死去活来,这样他今年过年就有理由去邺城找大哥了。 徐州离得远暂且放一边儿,荆州没了刘表岂不是任他为所欲为,打地盘是正经事,大哥这次肯定同意增兵,实在不行的话,他看扬州孙家那小子也挺能打,不如喊来帮个小忙。 当年是孙文台对不起他,现在他需要帮忙,让孙文台的儿子过来是理所当然。 袁术说干就干,立刻派人去扬州给孙策送信,让那小子注意徐州方面的动静,同时不忘他的挑拨离间大业,陶谦身边本就不是一块铁板,策反几个别有用心的家伙简直不要太容易。 袁公路发号施令斗志昂扬,戏志才在旁边查漏补缺,徐州那边又是个筛子,甚至都没等到夏天,动乱就造访了徐州。 陶谦有个同乡叫笮融,早年以乐善好施闻名乡野,这人在陶谦当上徐州牧的时候将带了几百个人前去投奔,陶谦对他很是器重,让他负责徐州境内的粮草调度。 粮草是重中之重,陶谦能让这人调度粮草,可见对他有多器重,只是这笮融并没有报答陶谦的知遇之恩,拿了差事之后就开始中饱私囊。 在五斗米教遍布汉中,黄巾张角太平道遍布天下的情况下,笮融不信道教,而是个并不常见的佛教徒,他拿中饱私囊的粮食换成银钱,转头就在徐州下邳造了座浮屠寺。 寺里的宝塔上累金盘下为重楼,塔身九层八角,每层皆有飞檐,每面镶有铜境,塔顶亦有一面铜镜朝天,称为“九镜塔”。 寺庙的亭台楼阁奢华至极,大殿的堂阁足以容纳三千人,殿里的佛像身涂黄金衣着锦彩,没到浴佛的日子,还免费接待前去观礼的行人,路旁设席长数十里,置酒饭任人饮食。 挪用军粮挪到这种地步,不信陶谦还容得下他。 袁术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他自己可以随便浪费,但是别人想动他的就是不行,如果笮融在他手底下这么中饱私囊,呵,上一个抢他东西的人现在正在他哥手底下累死累活的卖命,笮融没有孙坚的本事,不如去地底下琢磨什么时候能投胎再得一条命。 哦,忘了,这些年死的人太多,他想投胎都不一定能抢到位子。 袁术咬牙切齿的等着陶谦处置笮融,在他的计划中,笮融那等阴险狡诈的小人肯定不会束手就擒,这时候他的人过去说之以情晓之以理,很容易就能让他放弃徐州转而祸害荆州。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中饱私囊这种事情能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那家伙敛财的时候说的好听,不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是为了修建寺庙,宣扬佛法。 宣!让他宣! 刘景升在荆州光办学校,行古礼,研古经,俨然以儒学大家自居,他倒想看看笮融这个佛教徒能在荆州掀起什么水花。 然而万万没想到,陶恭祖竟然不在乎别人动他的钱,知道笮融挪用府库粮草后没什么反应,只派人过去骂了几句就完事儿了。 袁术:??? 连自家的仓库都不在乎,陶谦怎么好意思当州牧? 他会当官,这个州牧他来当! 他敢保证,他当徐州牧绝对比陶谦靠谱,至少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钱。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都是什么人呐? 那笮融和陶谦是同乡,俩人都是丹阳人,笮融该不会是陶谦的私生子吧? 第138章 龙战于野 袁术是真的想不明白,怎么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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