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成了。 左慈在门口和守卫说话的时间里,原焕已经和坐过来的荀彧等人打了预防针,待会儿来的是个懂得障眼法的道人,不管看到什么都不用害怕,淡定点看他演就是。 袁璟对道人的装神弄鬼向来不喜,以前有个张角,后来还有个张鲁,这俩都是装神弄鬼糊弄人的好手,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什么人,又想用什么法子糊弄他们。 小公子自己不担心,却担心小伙伴被欺骗,尤其是还没开始启蒙读书的堂弟,小破孩一看就非常好骗,不把人拽结实了指不定一会儿就会被妖道骗走。 秋老虎的威力不比盛夏弱,清早是一天最舒服的时候,他们便没有待在营帐里,而是把食案摆在外面的空地上,多个人只需要多张食案,问题不大。 左慈神色自若跟着引路的士兵进来,长须长眉端的是一副得道高人模样,直到那位温和淡然皎如明月的原司徒出现在眼前,猛地发现那人比自己还要仙气飘飘,差点把精心养护的胡子拽下来一撮儿。 这这这、这真的不是神仙? 前些天司马家的小子带回来几张纸,上面写着司徒原焕天神下凡拯救黎民百姓,不光能呼风唤雨沟通天地,还能驱使野兽协助作战,他当时只觉得是在胡说八道,世上哪儿有能呼风唤雨,也就忽悠什么都不懂的普通老百姓。 他修道几十年,普天之下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能驱使野兽之人或许有,也肯定是用了不为人所知的法子,肯定不是和野兽说话下令,至于沟通天地呼风唤雨,他都做不到,还有别人能做到? 真要有人能呼风唤雨,天底下哪儿那么多灾祸,大汉人口无数,就算几万人中只有一两个能开窍,天下也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总不能所有能呼风唤雨的人都藏在深山老林里不管百姓死活吧。 左慈刚看到那些纸上写的东西时嗤之以鼻,根本没将上面的东西放在心上,甚至还和司马懿吐槽了一番,百姓连吃饭都艰难,识字的人更是没有几个,用这些东西来收拢民心怕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同时发给百姓的免费启蒙书。 好的,破案了,原司徒的确是被气疯了,不然也干不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 不过那些都和他没关系,他只是一个路过的道人而已,司徒大人不走寻常路,他反而更想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左慈来之前很自信,他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毛头小子,一次失利不会让他丧失信心,人这一辈子走要跌几个跟头,他这算什么,爬起来继续努力就是。 可是现在,看着对面那位比他更像神仙的原司徒,来之前想好的话全堵在嗓子里,落座之后沉默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贫道乌角,路过此地腹中饥饿,特来讨口饭吃。” 原焕淡淡一笑,“原来是乌角先生,来人,给乌角先生送上饭菜。” 左慈啊,有意思。 旁边,荀彧慢条斯理喝着粥,瞥见他们家主公眼里的趣味,猜到这人可能和之前的事情有关,不由对这道人升起几分同情。 主动送上门来给他们家主公逗趣,天可怜见,这人为什么那么想不开? 松软的面饼和熬得香糯可口的杂粮粥很快送到跟前,得道高人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捋捋胡须笑道,“赶路费力,只这些清粥怎够饱腹,贫道不才,愿借军中炉灶为诸位献上一道鲈鱼羹。” 原焕只是笑笑不说话,旁边的袁术非常给面子的捧起了哏,“鲈鱼在江东地界儿,离这里千里之遥,路上保存不易,想吃鲈鱼羹哪儿有那么容易,你总不会把鱼藏身上了吧?” 说着,还嫌弃的往旁边撤了撤,生怕这人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条死去已久的鲈鱼熏到自己。 左慈面上一僵,扯了扯嘴角艰难稳住形象,“大人说笑了,鲈鱼怎能藏在身上,贫道只需一个铜盘一根竹竿,那江中鲈鱼自会出现。” 原焕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对这个年代的障眼法很是好奇,“取铜盘和竹竿来。” 巧了,他们营寨不远处就有一片竹林,车架上铜盘也有不少,左慈道人再拿个鱼钩出来,刚好可以凑够一套钓鱼工具。 来自旁边的目光过于玩味,左慈实在不敢确定这位原司徒到底是不是同行,或者说这是位道行比他更加高深、传承比他更加隐秘的真大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给竹竿装上鱼钩放入铜盘里,连事先准备好的鱼饵都忘了放。 小家伙们都不相信有人能从空盘子里钓出鱼,这会儿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只装了清水的盘子,鱼钩在清水里清晰可见,铜盘稳稳当当放在地上,水面连一丝波纹都看不到。 忽然,鱼钩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上了一样,盘子里的水也开始晃动,只是眨眼的功夫,盘子里就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新鲜鲈鱼。 小家伙们:“哇!” 清水钓鱼!厉害!他们也想学! 一群惊叹声中,袁术的声音掺在其中毫不违和,袁术袁耀父子俩面上如出一辙的羡慕,看的袁璟忍不住捂住眼睛。 这人真的是阿爹的亲弟弟吗? 原焕笑着拍手鼓掌,“先生仙法神奇,着实令我等大开眼界。” 左慈心下稍定,正想再说些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扭头一看,和他一起过来的司马家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发现,这会儿正被身量高大的武将推搡着朝这边走来。 原焕停下掌声,面上笑意更加温柔,“乌角先生?” 左慈:…… 现在走人还来得及吗? 第179章 何以天下 司马懿和左慈计划的非常好,仙风道骨的老道趁车队没有启程过去吸引一波目光,先让司徒大人注意到他的神仙手段,然后再不着痕迹的把躲在外面的年轻士子引荐到司徒大人跟前。 老道看上去不靠谱,其实也没那么无能,好歹是个明五经、晓六甲、精通星纬、役使鬼神的得道高人,之前正是因为他本事太高深才出现意外,这次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连人都见不着。 司马懿按捺着性子耐心等老道完成任务,乌角先生能说会道,只要能到司徒大人跟前,接下来的事情十拿九稳肯定没问题。 再然后,他就被忽然出现的骁勇武将从藏身的树干后面拎了出来。 吕布大早上起来旺盛的精力无处宣泄,得了吩咐后出来查看,没想到竟然真被他们家主公说准了,重兵守卫之下也没挡住小贼的贼心,如此胆大包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 吕大将军看到树后面躲着的人后第一反应就是失望,他还想和这偷偷摸摸的家伙大战三百回合,见了人才知道,别说三百回合,这人能接住他三巴掌都是他手劲儿小了。 左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走到身边,再看看笑意盈盈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人间谪仙,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人真的不是他同行吗? 原焕对左慈的反应非常满意,朝吕布点点头让他将人放开,“先用饭,有事路上再说。” 新鲜的鲈鱼不吃白不吃,不过这个时候再做鲈鱼羹太浪费时间,只能先把鱼放在水盆里养着,晚上安营扎寨的时候再拿去炖了。 司马懿僵着身子看着神态自若的众人,直到自己面前摆了张食案才神情恍惚坐下,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事情到底成还是没成?司徒大人给个准话好不好? 两位不速之客尴尬到想在地上找个缝儿钻进去,小家伙们还惊异于左慈清水钓鱼的神举,匆匆忙忙填饱肚子然后把老道士围起来,“乌角先生,你还能钓鱼吗?我们还想再看一遍!” 左慈:…… 小娃娃们眼睛亮晶晶将他围住,他也不好拒绝,只能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甩甩竹竿放下鱼钩,不多时,又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咬上钩。 小家伙们:“哇!!!” 一群没见过这场面的小孩儿很给面子的卖力鼓掌,等士兵把新上钩的鲈鱼拿去和刚才那条放在一起,立刻眼巴巴的看向左慈,“还要还要。” 他们人多饭量大,两条鱼不够吃,至少要二十条才行。 左慈:…… 他只准备了两条鱼,再想看也没有了,不如看看他准备好的佐料,鲈鱼羹鲜美,没有适合的佐料相配味道会大打折扣,小公子们想看看他准备的佐料吗? 小家伙们好奇心正盛,尤其现在还多了个自小娇生惯养的袁耀,小崽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看左慈不再钓鱼抢了竹竿自己钓。 袁小璟自诩沉稳冷静,这些天经历种种事情,如今更是觉得自己已经达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境界,区区清水钓鱼算不得什么,他爹的神通比这个莫名其妙找过来的道人厉害多了。 啧,这么沉不住气,出门别说是他的小伙伴,他没有这么咋咋呼呼的朋友。 尤其是你,袁小耀,赶紧和你爹一起停止玩水,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个破盆子玩儿的开心,那么大的人了你们好意思吗?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你们还玩! 袁璟小公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堂弟和他叔,再一次怀疑袁术这个叔叔是不是被抱来的,不然为什么和他爹差那么多,还是说因为他爹足够优秀,所以他爹的弟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 这弟弟要来有何用,还没他一个小孩儿省心。 袁小璟一边吃饼一边生闷气,打定主意回到邺城后就把笨蛋堂弟弄去书院,他爹心软愿意让弟弟不学无术,他却是个心硬如铁大恶人,袁小耀既然是他的弟弟,那就绝对不能无所事事虚度光阴。 且等着,回到邺城再说。 原焕在旁边看了会儿热闹,直到左慈被一群小孩儿缠的生无可恋才慢条斯理的擦擦嘴角温声问道,“不知二位从何处而来?” 左慈,字元放,自号乌角先生,东汉末年著名方士,少居天柱山研习炼丹之术,传闻能役使鬼神,自称自己有几百岁,是个很神奇的道士。 他不知道书上记载的有多少是真的,也记不清有多少书写过左慈此人,但是他可以确定所谓“役使鬼神”“死后成仙”“几百岁”都是假的。 如果没有他在,清水钓鱼之事应该出现在曹操的宴席上,松江的鲈鱼、益州的姜,还有缩地成寸往返于州郡之间,偷天换地用店铺里的酒肉来招待人,变成绵羊来躲避追杀等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会被曹操碰到。 现在也没差哪儿去,曹孟德在旁边看热闹看的也挺开心。 这家伙如果真的能凭空变出鲈鱼来,也不会被几个孩子缠的无计可施。 不知道旁边这个年轻人是谁,能在见识到关中惨状后写书信送到邺城告状,可见这是个心中有百姓的有志青年,年纪轻轻不学好,干什么和方士道人混在一起。 左慈听到问话没有回答,坐在远处艰难的维持住得道高人的形象,倒是司马懿连续遭遇几次变故这会儿有些灰心丧气,回起话来也有气无力,“在下司马懿,出身、出身河内郡。” 他原本想说出身河内司马氏,临开口时想到面前这人在关中这些天把整个关中的世家折腾的要死要活,害怕报家门的时候提到家族再给家里招致灾祸,话头一转只说自己是河内郡人。 虽然报出名字后再隐藏出身也没什么用,但是好歹没大喇喇说自己是河内司马氏子弟,他又不能随随便便给自己取个假名糊弄过去,不然他花那么大力气图什么? 原焕听到这个名字动作一顿,掩下眸中惊讶看过去,“司马仲达?” 司马懿和左慈有交情吗? 不对,他的蝴蝶翅膀早就把这个世界搅和的乱七八糟,本来完全没有接触的两个人发生交集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问题来了,司马懿为什么会和左慈搅和在一起? 不是他对左慈有意见,而是这个年代的方士道人没几个好相处的,尤其是史书留名的几位,每次出现必定得弄出点动静,不然也不会被史官特意记下来。 司马懿现在名声不显,但是他哥司马朗在邺城为官已久,想给他送情报不用借助旁门外道,只要把东西交给司马朗就好,现在这么神神秘秘七拐八拐的,只会让他觉得这小子不怀好心。 这小子现在看上去再青涩无害,也挡不住这个名字带来的冲击,这可是虎视狼顾的司马懿,司马懿主动上门谁能不紧张? 司马懿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心中已经升起防备,还沉浸在“司徒大人竟然知道我是谁”的兴奋中,想想啊,这可是名满天下的原司徒,麾下人才济济,谋臣武将数不胜数,而他司马懿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竟然能被司徒大人记在心里,这事儿说出去他能炫耀半年。 “能被司徒大人记住,懿三生有幸。”年轻小伙儿面上的激动掩饰不住,瞬间从沮丧灰心的状态脱离出来,上前一步略带脸红的解释道,“司徒大人勿怪,懿与乌角先生并非有意搅闹,只是懿想要将书信送到司徒大人跟前,这才托乌角先生帮忙。” 看司徒大人的反应,应该已经知道真相,再遮遮掩掩也没有用处,不如自己说出来,免得待会儿被询问再不好回复,他自己主动开口和司徒大人问了再开口能一样吗? 说的太明显也不行,他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争强好胜之心,没想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请乌角先生帮忙也是觉得这样不同寻常,可以让司徒大人立刻注意到他,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见完就忘。 他之前写的关中见闻有很多写的不太好,真要一层层审查之后再送上去,十有八九根本到不了司徒大人手上,他也不是怀疑邺城和关中一样有那么多人欺上瞒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的被人拦截下来,他岂不是就被人惦记上了? 他们司马氏在河内一郡有声望,但是放到整个关中就不够看了,真要有人惦记他想打压他,以他们家的本事不一定保得住他。 左慈忍住捂脸的冲动看着三言两语把他们抖落干净的司马懿,心中暗骂年轻人就是不经吓,哪儿有对方什么都没说他就把事情掰开来解释的道理,早知道这小子如此沉不住气,他就不该再跟来。 愧疚什么愧疚,这小子用得上吗? 时候不早了,早上耽搁了一会儿,现在太阳已经升的老高,再不开始赶路今晚就赶不到下一座城池,虽然他们不用借宿城池,但是在城池附近安营扎寨总比荒郊野岭里安全,能不耽搁尽量不耽搁。 士兵们很快把东西收拾好,荀彧和曹操带着小辈们上车的上车骑马的骑马,留下吕布典韦两员大将守在他们家主公身边,任左慈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绝对不可能再他们眼皮子底下伤人。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原焕问了司马懿接下来有没有事情,没事的话就和他们一起回邺城,他在小辈面前向来好说话,司马家的小子待会儿好好想想措辞,今天晚上歇息的时候再来寻他。 至于为什么不能在马车上谈事情…… 司徒大人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主公晕马车晕的厉害,回程不需要他强行打起精神清醒着,上马车之后就会吃药睡觉,晕车太难受,睡着比醒着轻松。 司马懿不明所以,以为面前之人对他们之前偷偷摸摸搞事情有所不满,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要怎么解释,将他和左慈出城时带着的马车忘的一干二净。 左慈高深莫测的走到惊慌失措的年轻人身后,讳莫如深的拍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告别,“小友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道士,只是活的时间长了点,修习道术的时间久了点,和搞事情相比还是小命更重要,那原司徒一看就不是简单人,他老人家不想上赶着找死。 凡间有没有神仙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如果凡间真的有神仙,大抵也就是司徒大人那样的了,俗人不敢轻易得罪高人,他还是再找个深山老林继续修炼吧。 中原的山已经被他转过来一遍,益州那边还没怎么去过,秦岭的深山老林神秘莫测,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神仙出没其中,没准儿还能有一番奇遇。 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解决,他老人家不奉陪了。 左慈说完,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马车上的几个小家伙见此又是一阵大呼小叫,听的袁璟火气直冒,拉上帘子开始给他们鬼鬼神神的不靠谱,那道人只是障眼法,真起了冲突还不够他们奉先将军一根手指头打的。 袁耀还想反驳,他觉得那个老神仙可厉害了,堂兄说那是障眼法,有本事也从清水里钓几条鱼给他们看看,或者和那老神仙一样嗖的一下消失不见,堂兄能做到他就相信。 然后,奋起反抗的小家伙就被袁璟大魔王无情镇压,小公子不会障眼法,但是他会揍弟弟大法,别人不敢揍这破孩子他敢揍,反正车厢里都是他的小伙伴,这破孩子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帮他。 袁小耀能屈能伸,对上堂兄凶残的表情识相的选择闭嘴,切,堂兄就会仗着蛮力欺负小孩儿,他不说了还不成吗。 小孩子们吵吵闹闹,大人一边赶路一边商量事情,车队再次启程,这次路上没有再耽搁,回到邺城的时间和预料中的相差无几。 司马懿到了邺城后就被送到他哥司马朗那里,回来之后事情太多,原焕暂时分不出精力安置这个奇才,随随便便放出去他又觉得浪费,只能先把人交给家长,等他过些天闲下来再做安排。 司马懿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可是他不敢说什么,身为一个犯过事儿的人,他只能听从安排,毕竟当家做主的不是他,他想有意见也不行。 司马朗得知弟弟来到邺城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听完来龙去脉后差点祭出家法来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当年谁说的当什么都不当官,谁说的要一直在家读圣贤书,谁说的就算司徒大人亲自征召也绝对不会走出家门一步? 臭小子说话不算话也就算了,认个错服个软他这个当大哥的也不会说什么,现在可好,不光偷偷摸摸离开家,还瞒着所有人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是吧? 司马伯达是个温润和善的君子,能和崔季珪成为好朋友的人怎么想也不会太暴躁,能把这样一个人气到拿出棍子追着弟弟满院子跑,司马仲达是头一个。 不过在被追着揍之前,司马懿也没想到他哥还有这么凶残的一面。 原焕他们这次一去关中两三个月,邺城这边早就等的着急,尤其是沮授,恨不得天天催他们赶紧回。 不是他一个人稳不住邺城,只是荀彧一走,他一个人要干两个人的活儿,主公和荀文若都不在,贾文和三天两头逃滑不干活,也就是他一个人要干三个人的活儿,他是不是该庆幸郭嘉不在,不然就是他一个人干四个人的活儿? 沮公与对他的同僚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他们有才吧,他们的确有才,可有才不用在正道上算什么事儿,他看上去那么像冤大头吗,连贾文和一个刚来没多久的都跃跃欲试要欺负他? 要不是知道贾文和私底下和郭奉孝没联系,他甚至觉得这人偷偷和郭奉孝一起琢磨的怎么耍滑躲懒。 一个二个的不像话,他沮公与看着脾气好还是咋滴? 对于来自同僚兼上官的控诉,贾文和笑得一脸无辜,他初来乍到,对邺城处处不熟悉,凉州偏远荒凉,以前在洛阳城做官的记忆已经模糊,他实在没见过邺城这般繁华的城池,好不容易有机会过来,怎能不好生熟悉熟悉? 沮治中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他这样的小人物计较了。 原焕回来后只歇了一天,想着官署里可能积压了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正好他也有事情要安排下去,于是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官署,谁曾想官署里等着他的不是满桌需要批阅的公文,而是怒目相视几欲动手的一众下属。 好的,看来没事,真有急事他们也没精力闹别扭。 荀彧正好声好气的劝沮授不要动气,生气不好,看看他们家主公那离不得汤药的模样,气坏了身子就会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主公,为了些许小事实在使不得这样。 原焕:…… 荀文若你是不是想挨打? 原老板咳了两声弄出点动静,路过荀彧的时候瞪了他一眼,被回了个温良无害的眼神后抿了抿唇,转过身不再搭理这个越来越过分的家伙,“公与说文和在邺城悄悄躲懒?” 贾诩望天望地不说话,沮授看他们家主公已经听到,想着必须给贾文和一个教训,于是重重点头,“正是如此。” 原焕轻飘飘看过去一眼,“既然如此,过几天由文和随奉先一起去并州。” 两大杀器一起出动,他看谁还敢再胡作非为! 第180章 何以天下 贾诩贾文和,一个无时无刻不在琢磨怎么躲懒躺平的咸鱼,好不容易悠闲享受了一个夏天,还没嘚瑟够就被同僚一状告到他们家主公面前,即便厚脸皮如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躲懒也不大好,左右现在主公已经回来,他接下来几天按时来官署干活儿就是。 不慌,问题不大。 贾诩摸摸鼻子,眨眨眼只是干笑两声,没有要反给自己求情的意思。 虽然他没有干活,但是沮授在干,活儿就那么多,谁干都是干,他没干沮授干了不就行了,又没有误事,主公要罚也不会太过分,最多派人盯着他干几天活儿罢了。 万万没想到,等着他的不是多干几天活儿,而是随军去并州。 贾文和的笑容僵在脸上,差点把精心修剪的胡子拽掉一撮儿,“主公?” 原焕微微一笑,“并州可能有些不安稳,为了防止中原世家和并州里应外合,过几天奉先就得点兵前往并州震慑宵小,文和还有什么不清楚?” 贾诩沉默片刻,蔫蔫儿回道,“并无。” 他们家主公为什么前去关中他们很清楚,不说他们,就是那些本来被瞒在鼓里的家伙经过关中的变故后也能想明白,某些人触及他们家主公的底线,一不小心玩儿脱了,惹得他们家主公亲自出手教训,能死在那么大的阵势之下,那些人这辈子也是值了。 关中阵势太大,敲山没有震出老虎,但是震出了不少猴子,大世家有动静的没几个,按捺不住的小家族却不少,他们在自家地盘悄摸摸搞事,动静小了他们家主公或许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偏偏那些人惦记上了还在并州的袁绍,这可没法睁只眼闭只眼装看不见。 这个时候和并州眉来眼去,那是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吕布带兵去并州震慑他没意见,让他跟着过去干什么? 奉先将军勇武冠世,哪里需要他一个体弱文士跟着,主公一定是在说笑。 再说了,他和奉先将军不熟,真遇到什么事情,奉先将军也不一定乐意听他的话,他们俩要是大军阵前出现争执,岂不是让别人看笑话? 并州兵荒马乱的没比凉州好哪儿去,主公既然让他远离西凉苦寒,又如何忍心再让他去并州那等荒僻的地方? 原焕眉眼弯弯,“奉先不是不讲理之人,文和在邺城过的悠闲,再闲下去难免闲出病来,不如和奉先一起去并州,袁绍在并州多年,纵然奉先勇冠三军,只他一人难免让人放心不下。” 派兵去并州要震慑的不只袁绍一个,还有北边的匈奴人和鲜卑人,袁本初的确野心勃勃,但是却不是傻子,明知道打不过还上赶着送死的事情他干不出来,不然当年就不会老老实实被打发去并州。 就算袁本初一时被迷昏了头,他身边的谋士也能让他清醒下来,如果实在清醒不下来,把人打清醒也不是不可以,并州兵马虽多,粮草却一直需要中原这边支撑,一旦开战,不出三个月那边就会因为断粮而发生哗变。 他这边通过粮草卡着袁绍的脖子,比让那家伙想起来虚无缥缈的兄弟情靠谱的多。 贾诩不高兴,沮授的心情瞬间好转,向来喜欢板着脸的沮公与难得露出笑容,夸的还是总给他找麻烦的吕奉先吕大将军,“文和放心,温侯行事有分寸,且温侯和其麾下铁骑皆出自并州,此战不会耗费太长时间,文和放心随军便是。” 现在不是大举对北边胡人动兵的时候,中原战乱多年,百姓苦天灾人祸久矣,中原稳定下来首先要做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和北方胡人一争高低,只要胡人熄了南下劫掠的想法,他们完全可以相安无事当邻居。 胡人生性不安稳,想让他们停下南下劫掠的念头,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人打老实,只靠封赏完全不足以打发那些贪心不足的部落首领,对那些胡人来说,还是直接大军压境更实在。 他们这次没想将北地的胡人赶走,只是让他们消停个三五年,不需要打太狠,自然也不需要在那里浪费太多时间,中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只要北边不会威胁到中原,他们也没工夫琢磨怎么让胡人不敢南下牧马。 文和兄在凉州时和马腾韩遂二位将军抵御氐人羌人入侵,现在和奉先将军一起前去并州那是轻车熟路,一点难度都没有,此事非文和兄莫属。 贾诩:…… 看不出来你沮公与还是个能说会道的家伙,失策了。 沮授滔滔不绝说了半晌,从他贾文和运筹帷幄抵御胡人的过往经验到并州如今胡汉混杂的现状,从袁绍身边谋士武将的情况到吕布麾下并州铁骑的勇武,总之只有一句话,这差事他不接也得接。 等沮授停下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原焕又接着说道,“奉先那边我会另外叮嘱,文和放心,有建议直接与他说便是,奉先虽然桀骜,但是却不是不听劝的人。” 贾诩:??? 这话换成其他人他还能相信几分,用在吕奉先身上,他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吕布当年在董卓麾下做事的时候正好贾诩也在西凉军中,对那个太师义子的脾性很是了解,或者说,但凡听到过吕布这个名字的人没有不了解他的脾性的,吕大将军为虎作伥、咳咳、反正就那么回事儿,他要是肯听劝,当年在洛阳城中也不会人见人怕。 没想到多年不见,连吕布都能变成能被夸奖的人,也是司徒大人御下有方,天底下那么多人,能降住吕布的除了他还真没几个。 “主公说笑,奉先将军征战多年,又怎会听不进劝。”贾诩明白这次肯定躲不过去,神色如常拱了拱手,“承蒙主公看重,诩定不负主公厚望。” 左右他已经在邺城潇洒了几个月,秋高气爽,正是适合策马出游的时候,吕布那家伙配合的话,他们进展顺利,寒冬降临之前就能回到邺城窝冬。 问题不大,可以接受。 再说了,以吕奉先那脑子也玩儿不过他。 原焕笑着点点头,“既然文和答应,稍后奉先回来自去寻他便是。” 前些天调去关中的兵马不在少数,各地的兵马需要重新分配,最要紧的是官员的选拔,只凭名声来任命官吏完全不够,钻空子的太多,稍不留心就会造成大乱。 郭嘉在青州待了好几个月,再过不久就是秋收,粮仓放入新粮取出旧粮,正是最忙碌的时候,那家伙向来不喜欢干农事相关的差事,再过不久还得把人调回来。 贾诩得了差事老实下来,沮授心情颇好的和荀彧交接本该这人处理的事情,官署里气氛大好,原焕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他得去小皇帝那里看看。 改动官职不是小事,必须小皇帝亲自出面。 承平宫一如既往的安静祥和,刘协坐在院子里悠哉悠哉看着新买来的医书,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舒适的气息,自从邺城书铺里出了名医张仲景的书,不少医者紧随其后,为了和张仲景一较高低,将祖传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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