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是靠着一身的正气和一腔的热血。 以身为笔,以血为墨,从而倾泄出来的肺腑之言! 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每一句话都禁得起任何的质疑和推敲。 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不计个人生死,为国为民。 要不是她对秦渊极为了解,慕容嫣然差点都以为自己的男人,有着一个刚正不阿,一心为国,正直清廉的灵魂了。 她很清楚。 这篇文章是准备把女帝千刀万剐了啊…… 这黑手下得可真狠呐! 燕姣然瞥见慕容嫣然的神色极为凝重,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情况? 狗男人这文章有问题? 不会吧,不会吧! 饶是她的理智如何否定,可在她心中,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燕姣然立即找补道:“朕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赶跑了众人之后。 燕姣然这才悻悻地问道:“嫣然,这报纸上写了什么?” 慕容嫣然轻声道:“陛下,你要不还是自己看吧?” 燕姣然:“……” 自己看就自己看! 与此同时,慕容嫣然找来一个宫女,吩咐道:“快,快去太医院把几位太医全请来,一个都不能少!” …… …… 另一头。 两位“赵日天”松了一口气,逃过一劫。 孔令达和杨英广也不欢而散,各走了一条路。 走远了之后,他们两个人很是默契地向着身边人问道:“赵先生,那报纸上究竟写了什么文章?” 慕容嫣然的脸色,他们尽入眼底,一下子这好奇心就上来了。 就像有一只小猫咪,在他们的心窝子里使劲挠着,怎么都抑制不住。 于是乎,一出宫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啊……这……” 赵日天支支吾吾的。 这一下子,孔令达也明白了。 呵呵。 骗人骗到老夫头上了? 胆儿可真肥! 都是你这个贼子,害得老夫成了个笑话,险些一世清名毁于一旦! 他咬牙切齿道:“你还不从实招来?” 赵日天砰地一下跪倒在地上,“相爷,小的知错了,相爷饶命呐!” “饶……命?” 孔令达浑身的气势都失控了。 杀意随着银发飞舞,赫赫凶威,登时便把赵日天吓尿了。 “范同,你看着办吧。”孔令达冰冷至极,仿佛在瞧一只蝼蚁。 “是,左相,下官明白。”范同暴怒如雷道。 …… 皇宫。 燕姣然拿起报纸,翻开看了一眼。 大殿内顿时一片死寂,犹如鬼蜮降临。 整座大殿的空气也都凝固了,慕容嫣然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莫过如是。 只瞧见—— 燕姣然的周身全都黯淡了下来,仿佛射入正殿的每道骄阳悉数由这一角弹开,再也照不进它坑坑疤疤的翳影之中。 完了,快传太医,速效救心丸! 慕容嫣然正准备出去呼救。 燕姣然却歙了歙干裂的唇,混着气声的语音稀薄软弱,像是内里有什么被人掏去了,潺潺地漏着残剩的衰朽与疲惫,问道: “嫣然,朕真的这么差劲么?” “是不是,让别人来会更好?” 垂散的额发遮住了五官轮廓,这是慕容嫣然头一次看不清女帝的脸。 字字句句,直戳她的心房。 “夫君道不正,臣职不明,此天下第一事也。” “于此不言,更复何言?” “此事,天下人人皆知,人人不言,臣冒死言之!” “……” 她的心碎了。 仿佛自己之前十八年的人生彻头彻尾就是一个笑话。 “陛下……”慕容嫣然欲言又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燕姣然咬着嘴唇,轻飘飘地说道:“把秦渊给朕找来吧。” “朕想当面问问他。” 第338章 我这还没开始,对方就投降了? 孔府。 孔令达刚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吩咐,道:“快,快,给老夫买一份最新的《大周周报》!” 他很好奇,这报纸上到底写了什么,能让有着七窍玲珑心的慕容嫣然露出这样的神情。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不多时,管家便送来了一份最新的报纸。 孔令达当即打了开来,迫不及待地瞧了起来。 如饥似渴。 才看第一行字,他的便已经僵住了,脑子里嗡得一声,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都在发软颤抖。 “布衣赵日天谨奏,为直言天下第一事!” 好家伙! 天下第一事! 好倨傲的词汇! 若是旁人写出这么一句,他非得大喝一声:“狂生!” 但,赵日天,赵大儒不同,凭他的学识,定然言之有物。 孔令达的胃口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 到底什么是天下第一事? 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事…… 嘶! 好高远的立意啊! 好宏大的开篇啊! 好深邃的命题啊! 简直让他叹为观止。 有你这么打牌的嘛? 一起手就是王炸。 你让别人怎么接? 孔令达再也按捺不住,急不可耐地往下看。 每一个字都让他的心脏猛烈地颤一下,越看越是激动,越看越是着迷。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的神文呐! 赵大儒,哦,不,赵先生,简直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与脊梁! 这篇奏折,把女帝登基以来做过的糟心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清清楚楚地列了出来。 而且还掰开了揉碎了,全都给你讲得明明白白。 整篇文章,没有一点儿拐弯抹角,也没有半点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主打一个直来直去。 一位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一心为公、敢言直谏、刚正不阿的大忠臣形象,顷刻间便跃然纸上,深入人心! 孔令达一口气就将这篇数千字的奏折读完了。 只觉得文章行云流水,让人欲罢不能,根本停不下来。 读完之后,酣畅淋漓,浑身都畅快到了极点,忍不住想要再看一遍。 孔令达立即意识到,这篇文章的问世意味着什么。 他见证了历史。 同样,自己也身在历史之中。 正是奋斗的好时候。 或许,在赵日天的帮助之下,他可以实现文人的最终理想,取得一个至高的谥号。 ——文正! 细数史书,才有几个人获得过如此殊荣? 孔令达越想越是激动,红光满面! 范同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屋里,看见孔令达的神情,更是惊呆了。 是什么样的神文,才能让见多识广、人老成精的左相孔令达露出这样的模样? 只见,孔令达先是瞠目结舌,看起来很是震惊。 然后,身子轻轻发颤,看起来很是激动。 最后,脸色越来越是潮红,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抱着那份报纸痴痴地笑着,就差流口水了。 简直离大谱了! 究竟是什么文章,才能让堂堂宰相如此失态! 范同轻声呼喊道:“左相,左相!” 喊了好多声,才把孔令达唤醒,抬眸看着范同,还是那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范同:“?” “左相,这报纸上写了什么?”范同一脸懵逼地问道。 孔令达将报纸递了过来,大笑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然后…… 范同流了一地的口水,比孔令达更加失态。 这是要把龙头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啊! …… 杨府。 雷奋开愤怒地揪着“赵日天”的衣服,怒喝道:“狗东西!谁给你的胆子忽悠本官?” “真当阎王爷不开眼啊?” “你瞧瞧这是什么——” “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 雷奋开冲着他挥了挥拳头。 “大人,草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假赵日天求饶道。 “你知道个屁啊!”雷奋开怒道。 “啊——” “大……啊——,大人轻点……” “大人……别打脸啊……” “啊——” 惨叫声在杨府的院子里回荡着。 书房里,杨英广却丝毫不受影响,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报纸,不禁连连点头。 好文章,真是好文章! 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冷汗浸透了后背。 何等的千古雄文呐! 幸好是喷女帝的,而不是喷他。 否则,他怕不是要被弘扬杨氏当场开除家谱! 这篇文章的威力太可怕了。 普天之下,没人受得起。 就算是女帝,也得避其锋芒。 求他收了神通,别骂了。 这文章上的每一句话,都值得载入史册,千古流传。 等他瞧见那句。 “宁为奸佞之顺,不为梁材之执时。” 更是彻底松了一口气,放了心。 还好这篇文章里,没有指名道姓提任何人。 不然,真的要跟这篇雄文一起千古了。 只要这文章里提到了他半个字。 今后都会是这样一番情况: “杨英广?我知道啊,不就是赵先生文里的那个大奸臣嘛……” 他合上报纸,意犹未尽。 何等的赤胆忠心? 这赵日天简直堪称千古第一大忠臣呐! 看来自己是真的错了。 这赵日天并没有针对自己,否则,只要改动几个字,就能让自己身败名裂,气得当场晕厥! 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巧合吗? 可现在问题来了。 赵日天做了这么多事情,到底图什么呢? 若是图权,早在发了《标点符号使用疏》的时候就该现身了吧! 若是图名,现在的他还不够名扬天下,还不够名垂千古么? 如此人物,怎么会虚造一大堆身份信息,怎么会突然出现? 怪,太怪了。 咄咄怪事。 秦渊:让你们摸准了我的心思,我还怎么混?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正所谓,无招胜有招。 我狠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 秦渊正在女帝的豪宅摸鱼,慕容嫣然便杀到了战场。 “来啦?”秦渊淡淡地问道。 “来了。”慕容嫣然走到他身边,疑问道:“你不奇怪?” 秦渊头也不抬,悠哉游哉地晃着:“你不来,我才奇怪呢。” 慕容嫣然撇撇嘴,轻笑道:“看来你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啊。” “当然。”秦渊点点头,得意地问道:“如何?那个蠢娘们应该气死了吧?” “让她把我关到这里,这些都是报应!” “真的?”慕容嫣然眨了眨眼,狡黠一笑道:“我怎么看你好像还挺享受的?” 秦渊一把将慕容嫣然搂到怀里,嘿嘿一笑道:“不,我很生气!” “陛下那边,你想怎么办?”慕容嫣然没有反抗,任凭秦渊把自己揽着说道,“她想见你。” “见我?”秦渊一愣,不解道:“是暴跳如雷想杀我?” “不,你失算了,陛下并未动怒。” 慕容嫣然摇摇头,沉下眼帘,叹息道:“我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一直以来,燕姣然都是大大咧咧,百折不挠的。 是个真正的乐天派。 可秦渊这一篇文章砸下去…… “走吧,随我进宫吧,你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了。”慕容嫣然挣出了秦渊的怀抱,郑重其事道。 “呃……好……”秦渊也有些懵。 这是药下过头了? 不会吧! 我这还没开始,对方就投降了? 蠢娘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没这么差吧? 千古名言,“嘉靖嘉靖家家净”,都没把嘉靖气死,怎么自己这个阉割版,蠢娘们就受不了了? 在张江陵的魔爪之下蛰伏了这么多年,这方面的能力应该拉满了吧? 秦渊乔装打扮,随着慕容嫣然悄然混入了皇宫。 刚一迈进御书房。 一道残影便如同惊鹿扑了过来,一头扎进自己的怀里,浑身抖个不住,然后,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第339章 女人可真是水做得 燕姣然扑在秦渊的怀里嚎啕大哭。 “哇——啊——哇——” 哭得极为伤心,稀里哗啦。 没一会,秦渊的衣服就湿透了。 “呃……” 啥情况? 啥玩意? 我该干嘛? 纵使秦渊两世为人,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这他是真不会了啊。 推开? 不好吧,人家妹子哭得跟个泪人一样。 可这样搂搂抱抱也不好吧? 小慕容可在就在边上看着。 会吃醋的。 秦渊探头转了转。 咦! 小慕容呢? 刚刚还在这儿的。 不知何时,慕容嫣然悄然离开了,还贴心的帮两人把房门关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方还在哭哭嚷嚷。 完犊子,说不清了,彻底说不清了。 慕容嫣然站在屋外,侧耳听着屋内的动静,轻轻叹了口气。 唉—— 男人太能拈花惹草,也是一种烦恼呐。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有些失落。 想来明姐姐,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陛下啊陛下,秦渊啊秦渊,你们俩可真会给人家添乱的。 …… 屋内。 燕姣然一直抱着秦渊嚎啕大哭。 秦渊做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仿佛快要一个世纪的心理斗争之后。 僵硬在了半空中的双手总算是落了下去,紧紧抱着燕姣然,轻轻拍着她的背心,柔声哄道: “不哭啦,不哭啦。” “没事了,都没事了,我这不是来了嘛?” “明天就帮你写一篇文章辟谣公关,保证扭转你的风评。” “你放心,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狗男人,你好狠的心,居然这样骂朕!”燕姣然似乎是哭够了,泪挂香腮,嘶声喊道: “你知不知道朕登基以来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担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罪!” “你倒好,抬抬手挥挥笔写出一篇文章,把朕批得是啥也不是,你知不知道朕的心里有多难受……” 燕姣然说着说着,又开始嘤嘤地哭。 一边说,一边还夹杂着自己这些年来的委屈,背地里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如此狠心…… 秦渊叹了口气,叹声对燕姣然道:“我这不是专程来给你道歉了嘛……” 燕姣然泪眼汪汪地哭道:“道歉有什么用啊朕的心好痛好痛好痛啊这些年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处理政务不是这儿遇了什么灾就是那儿糟了什么难事情怎么都解决不好你让我怎么办我能分身千万去一件一件平了嘛你倒好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通骂把朕彻底钉在耻辱柱上了朕这些年的委屈全都白受了白挨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啊你这人心怎么就这么狠啊!” 燕姣然哽咽着话如连珠,乱七八糟毫无条理,秦渊根本就没能听清多少,但心中却渐渐软了,手掌轻抚女帝的云发,没再吱声。 “朕,恨死你啦!” 燕姣然泪流满面,粉拳在他胸口轻捶了几下,倏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咝!” 秦渊痛叫一声,有心让女人消消气儿,装模作地叫道:“痛痛!好痛!别咬啦,再不松口就断气啦!” “就咬死你!”燕姣然只不松口,含混着恨恨道。 “别咬,真别咬了,再咬就没人替你澄清了!”秦渊求饶道。 燕姣然这才松了贝齿,娇靥贴在他胸口上,抽着气儿接着掉眼泪。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洗白,呃,不是,翻案!” “到时候全天下人都会记得你是个好皇帝的!” 秦渊拍着胸脯保证道。 燕姣然腻在秦渊的怀里,失声痛哭道:“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你还怎么给朕翻案?” “你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信我,这方面,我真是专业的!” 秦渊回答道。 燕姣然忽然抬起头,无力地恸泣道:“狗男人,皇位给你吧,皇帝你来当,朕不当了。” 开什么玩笑? 让我当皇帝? 这不是自找麻烦? 明明能过着左拥右抱的生活,为什么要呕心沥血? 这回可真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里面了。 唉! 大意了啊。 谁知道这个蠢娘们这么不禁骂,连阉割版的都承受不住啊! “不不不,大周是燕家的,我当什么皇帝。”秦渊连声拒绝。 “那你进宫为后,朕让你垂帘听政,他们肯定没有话说。”燕姣然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仰头注视着秦渊。 “别了吧,大周的水太深,我把持不住啊。” 秦渊断然拒绝。 燕姣然泪水又涌,嘤的一声扑回他怀里,两人再次粘做一团。 “别哭了,别哭了,你放心,我会帮你的。”秦渊又开始了艰难的哄妹子之路。 燕姣然跺足哭道:“你又忽悠朕,哇!” 又是梨花带雨的啜泣。 女人可真不愧是水做的生物啊。 这眼泪是流不干的嘛? 我特么衣服都湿透了! 玛多! 谁能教教我,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哄妹子也忒难了点吧,根本搞不定啊! 第340章 你管这叫盖章? 秦渊轻轻拍着她的背心,柔声安慰道:“乖,别哭了,越哭会越丑的,你要是丑了,就嫁不出去了!” 燕姣然目中异彩闪闪,蓦地破涕为笑:“呸呸呸,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朕才不稀得嫁人呢,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朕也不会娶你的!” 说罢,抬着眸瞧着秦渊。 燕姣然的目中虽然仍噙满泪水,但双眸却如星辰般骤亮了起来,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秦渊当然知道燕姣然想听什么。 但他岂能做出这种把自己埋里面的事情? 当即露出一个老实巴交的笑容,傻乎乎地憨笑道:“那好,说好了,一言为定。” 燕姣然:“???” 燕姣然一怔,陡又哇地哭了出来:“哇——啊——” “你又气朕!”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气朕,欺负朕!” 主啊,佛啊,各位老师,救救我吧! 秦渊放弃了,试图抽身跑路。 累了。 太难哄了。 算了。 还是让她哭吧,使劲哭吧。 哭出来了,就不委屈了。 等哭累了,就不会再哭了。 幸好现在不是信息时代,蠢娘们看不见那些人是怎么讨论她的,纯靠她自己脑补,否则,怕不是要当场气得跳楼了。 哭吧哭吧,哭个尽兴。 等这阵过去了,过几天也就没事了。 秦渊放弃答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概约莫好像,总之过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秦渊站在那儿,微微斜着脑袋,生无可恋。 燕姣然似乎是哭够了,抬起水汪汪的明眸,眼眶通红,可怜兮兮地看着秦渊。 看了好一会,终于撞上了秦渊的目光,她咬牙恸道:“你为什么不哄我?” 秦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嘴唇微微翕动,欲言又止。 苍天啊,大地啊! 我发誓,我哄了,我哄了,我哄了! 你们可都瞧见了,要给我作证的! “别哭了,别哭了,有我在,会没事的。” “咱们俩认识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嘛?” “对不对?” 燕姣然蓦尔一呆,想到了什么,又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又又双叒叕泪流满面了。 她抽噎道:“不……不对!” “自打……认识你……朕就没……过过一天……一天安生……日子……” “你这……狗男人……一天到晚……不是在背后……骂……骂朕……就……就是在编……编排……朕……” “一天到晚,就知道……欺……欺负朕……” “骗……骗朕!!!” 无可奈何之下,秦渊只得板着脸,教训道:“别哭了!” “堂堂大周天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你要是再哭,我就走了,走到一个你再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都这样了……” “你……你还威胁朕……欺负朕……” 燕姣然紧咬朱唇,似乎是害怕了,止住了哽噎声。 明明死忍,但泪水仍不肯听话地渗涌出来。 “好啦,不哭了嘛,我以后不会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我帮你洗白好不好嘛?” 秦渊捧着她的脸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 “以后……你居然还想有以后……” 燕姣然怔怔地咀嚼着这两个再寻常不过的字,泪水益发滚滚淌落。 秦渊:“……”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不当讲。 我是这个意思,是这个意思嘛?! 能不能把话听完整? 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啊? 还是我家娘子和小慕容好。 乖乖的。 讲道理。 听得进去话。 又可爱又好哄。 哪像这个蠢娘们! 唉,千不该万不该,招惹这么一个大麻烦啊…… 燕姣然哭个不停,两条藕臂死死地搂抱住他。 嘤嘤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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