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无比。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可怕对手。 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军队。 郭志高下意识联想到华子健的败亡,不禁不寒而栗,整个人颤了颤。 第144章 敲山震虎 一辆轒輼车终于逼近城墙,车头紧紧顶住堡身。 接着坚固的城墙壁上传来震动,躲藏在轒輼车中的叛军正用铁锄凿击堡身。 这辆轒輼车分外坚固,城墙投下的巨石都被弹开,车身虽然伤痕累累,仍然保持完整。 车内的叛军用鹤嘴锄凿击,才发现碰上了硬家伙。 一般城墙都是用烧制的城砖砌成,虽然砖缝用细澄泥甚至是糯米浆作为黏合剂,但用鹤嘴锄凿击并不难,有经验的甚至能将整块的城砖掏出。 可面前的京州城却坚不可摧,仿若是浑然一体,力气小些的,锄在上面只留下一个白印。 即使拼命去凿,也不过留下一个寸许深浅的凹痕,通体竟然找不到一道缝隙。 忽然头顶“呼”的一声,一条点燃的棉被抛了下来,盖在轒輼车上。 棉被早已浸过桐油,火势分外强烈。 虽然轒輼车上涂抹着泥土,没有起火,但车内的空气迅速弥漫着烟火气,只过了片刻,车内的军士就不得不逃散出来。 被击毁的轒輼车阻塞了叛军的攻击,他们不得不向后退却,等待轒輼车被烈火烧完。 城墙上飞来的箭矢不断射入人群,即使叛军竭力用盾牌掩护,仍不断有人中箭。 好在大多数人都伤在手臂和腿部,暂时不至于致命。 叛军的进攻手段逐一受挫,前方的军士不得不狼狈撤回,只有后方掩护的弓手还在放箭,最后演变为双方对射的局面。 有一些攻城的将士陷入太深,进攻时还有轒輼车掩护,回撤时数百名的军士都暴露在敌寇的弓箭下,伤亡大增。 一名队率被箭矢射穿大腿,无法行走,周围的军士过来救援,城上的箭矢却像长了眼睛一样,专朝他们的大腿疾射。 下面的叛军看得清楚,放箭的是一个白衣金冠的贵公子。 一些眼尖的士卒当即认出了他。 他便是这些日子声名鹊起的三眼神将——陈无咎! 可他不是在城外的灾民营寨里,怎么会出现在城头上呢? 只见他下手狠辣之极,射倒了那名百夫长,却不取他性命,反而用他当诱饵,引得周围叛军来救,再把他们一一射倒。 不多时,那名百夫长周围就有十余人受伤。 那名百夫长见状大喝道:“忠义报国!就在今日!”说着拔出佩刀,反手朝颈中抹去。 “叮”的一声,一支羽箭射来,正中刀柄,将他手背一并射穿。 城上的陈无咎挽弓笑道:“也算条汉子,今日就放你一条生路吧。” 他声音并不高,隔着数十步的距离却听得清清楚楚。 前线叛军的士气,不由得一滞。 锣声响起,叛军潮水般退却,在城头弓弩的射程外整队撤军。 叛军只派出一队戴着白毡帽的军士救回战场上受伤的同伴。 这次进攻只是试探,结果不出所料。 京州城乃是大周的都城,轻装而来的叛军,没有巢车、望楼和云梯,缺乏攻击手段,甚至连城墙都摸不到。 李药师看着叛军退却,心里也很不轻松。 叛军浅尝辄止,避免了更大的伤害,下次进攻,必然是倾巢而来。 他抓紧指挥着士卒们收拾残局,准备守城器械。 忽然,城上忙碌的将士们都愣住了。 燕姣然带着文武百官来了! 她来得刚刚好,战斗正巧结束。 天子和大臣们的出现,彻底引爆了忙碌不已的将士们。 他们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燕姣然,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会是? 陛下……来了?! 轰隆! 如同平地惊雷! 将士们炸裂了! 无数双眼睛全都汇聚到了燕姣然的身上。 不由自主,呼吸,都停止了。 气氛,似乎,到了一个奇点! 李药师和陈无咎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拱手道:“臣李药师/陈无咎,参见陛下!” 燕姣然淡淡地说道:“免礼。” “两位爱卿战况如何了?” 李药师得了燕姣然眼神示意,立即心领神会,大声吼道:“回陛下,叛军已经被打退了!” “此战,将士们受伤五十余人,都是轻伤,叛军死亡四百余人!” “很好!”燕姣然满意地点点头。 而后扭过头,看向身后的文武百官们,无比的嚣张:“各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朕说了,城外的叛军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兵部尚书雷奋开立即上前说道:“陛下,切莫大意!” “叛军只是吃了准备不足的亏,等他们准备好攻城器械,定会卷土重来,那时恐怕才真的是一场血战!” 大理寺卿范同也立即出声附和道:“陛下,雷大人所言极是啊!” “叛军有三万人,如今不过损失四百人,还有两万九千多人,不可再耽搁啊!” “可不能让京州生灵涂炭呐!” “还是快请藩王们带兵来吧!” 此刻。 孔令达和杨英广两拨人,仿佛摒弃前嫌,又一次团结起来,疯狂给燕姣然施压。 藩王不来,他们一肚子的算计可不是都做了空? 这可不行呐! 燕姣然似乎早有所料,也不搭理这些各怀鬼胎的文武百官。 转过身,看着李药师淡淡一笑:“李将军,你以为京州城可能守?” 李药师抱拳道:“末将以为,区区三万贼寇不足以撼动京州城!” “京州城内有神策军三万,禁卫十万,百姓百万人,就凭城外的三万贼寇,根本不可能攻下京州城。” “除非……” 李药师欲言又止。 燕姣然眯眼一笑,问道:“除非什么?” 李药师朗声道:“除非城内有人勾结叛军!” 燕姣然转了回来,微微一笑:“如何?你们这些窝囊废听见了吗?” “除非有人勾结叛军,否则,绝对不可能攻下这座城。” “谁若是胆敢勾结叛军,梅花内卫有先斩后奏之权!” 此话一出。 群臣一颤。 这是警告,赤裸裸的警告啊。 孔令达急忙高呼道:“陛下圣明!” 话落,其他人也如梦方醒,纷纷高呼:“陛下圣明!” 燕姣然微微颔首。 今儿这趟没白来。 敲山震虎。 想来这些人也会知道收敛了。 等收拾完那伙叛军,朕再好好收拾你们。 咦! 那个狗男人怎么来了? 燕姣然眼尖,在人群深处,一脸就发现了秦渊的身影。 第145章 煮酒论英雄 京州,明德门。 秦渊起了个大早,先是请了个大夫给妻子把脉。 果不其然,妻子怀孕了。 秦渊那叫个高兴。 毕竟,自己这几个月一直很努力,结果一直没怀上。 有时候,他都快怀疑是不是穿越者的诅咒了。 现在好了,他彻底安心了。 当即去给自家岳父明楼报了个喜讯。 随后便顺道来这明德门附近瞧瞧。 很好,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 没有十倍的兵力围困,单凭那么点人,只要京州城里别有内鬼开城门,根本不可能沦陷的。 妥了。 秦渊放下心来。 真是个蠢娘们。 燕姣然教训文武百官、王公大臣的那副趾高气扬、嚣张跋扈的样子简直没眼瞧。 尽显小人得志的风采。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正想离去。 忽然。 秦渊感受到了一阵不怀好意的目光,整个人一激灵。 原来是燕姣然往自己这个方位瞟了瞟。 这个蠢娘们眼可真尖,这也能找到我! 燕姣然那幽怨的目光,只让秦渊觉得不自在。 妥了,完事了。 该撤了该撤了。 接下来就是等李药师抓住战机,出城绞杀了。 也没我啥事,回家陪媳妇去了。 秦渊悄然离去。 不想,却是被人堵在了街口。 只见街口站着一人年过五旬,须发犹如墨染,目光炯炯,精力旺盛。 他身穿便装,戴着乌角巾,看起来是位游学的文士。 贾师宪? 他这是做什么? 秦渊面露疑色。 虽然他换了一身装束,整个人的气质也为之一变,但秦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皇城司指挥使——贾师宪。 只见他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秦大人,多日不见,一切可还安好?” “都好,都好!不知贾大人这是?”秦渊问道,神色暗暗有些戒备,很显然来者不善。 贾师宪看了秦渊一眼,不耐道:“秦大人可真难请呐,贾某几次三番想请秦大人到寒舍小坐一下,不想秦大人竟是理也不理。” 秦渊回答道:“原来那些人是贾大人派来的?秦某还当是谁呢!” “若是早知道是贾大人约秦某,秦某肯定当仁不让啊!” 贾师宪微微一笑:“那秦大人,现在可有空去寒舍小坐一下?” 秦渊深深地看了贾师宪一眼,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来,这是不得不去了。 秦渊微微颔首,笑道:“贾大人相邀,怎么能不去,走!” 一行人足足花了半个时辰。 这才来到京州城内西北角的葛岭。 葛岭邻着一片湖泊,马车一路行来,碧波映着翠竹森森的山路,半山半水之际犹如画中。 车过西泠桥,向北进入山中,远远便看到山间一片建筑。 大门处挂着一块匾,上面用碧纱笼罩,隐约写着“后乐园”三字。 园中的仆役早已接到消息开门迎宾,车马毫不停歇地从大门驰入,一路车轮滚滚驰过以古松得名的蟠翠堂、生着满院数百年古梅的雪香榭,然后是翠岩堂、倚绣堂、挹露阁、玉蕊亭、清胜台…… 马车向南一转,从后乐园来到养乐园,景物也从山间到了湖畔,一路上仍然是亭台楼榭相望,马车驰过光漾阁、春雨观、养乐堂、嘉生堂、秋水观、第一春、梅坞、剡船亭,还有两处院落:水竹院和隔居的香月邻。 路上秦渊一开始还和贾师宪有说有笑,这会儿不禁暗暗称奇。 早就听说葛岭住了一位土大款,万万没想到这竟然会是贾师宪的产业! 他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马车继续前行,路过有声在堂、介堂、爱此亭、留照亭、独喜阁、玉渊阁、漱石台、宜晚亭…… 数十处连绵不绝的建筑、景观过后,终于在一处挂着“半闲堂”的院落前停下。 贾师宪下了马车,抬手道:“秦大人请。” 秦渊仍很镇定,自己连故宫都去了不知道多少次,还不至于被眼前这一番富贵吓住了。 眼前是一幢古色古香的楼宇,上书“多宝阁”。 无数身着艳服的美貌姬妾在阁内穿梭,犹如仙子。 比姬妾更多的则是阁中琳琅满目的书画珍玩。 秦渊虽然不懂行,但也瞧得出这些鼎玉书画都不是凡品,随便拿出去一件都很能值几个钱。 贾师宪带着秦渊进去,而后安然坐在一张锦榻上,周围林立着如花的美姬。 随后,他只摆了摆手,“坐。” 贾师宪口气虽然平淡,却自有一番不容抗拒的权势。 秦渊淡定地坐了下去,只听贾师宪道:“秦大人,看老夫这半闲堂如何?” 秦渊啧啧称奇,装模做样吹捧道:“秦某实井底之蛙,今日一见,才知世间‘富贵’二字。” “这园中的富贵繁华,着实迷了秦某的眼睛!” “啧啧,贾宝玉的大观园恐怕也比不上这里。” 贾师宪微微一愕,“贾宝玉?” “哦,我们家乡的一个公子爷,号称‘富贵闲人’的。”秦渊连忙岔开话题,“不知贾大人不辞辛劳,将秦某请来,所为何事啊?” 贾师宪淡淡地一招手,说道:“贾某,想与秦大人论一论这天下!” 话落。 顿时便有婢女捧着炉子,酒壶和托盘进来。 托盘上放置着青梅,一樽煮酒。 秦渊见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一幕有点眼熟。 煮酒论英雄? 你当你是曹阿瞒啊! 就算你是曹丞相,我可不是刘皇叔啊,大哥! 秦渊只得与贾师宪对坐,假意开怀畅饮。 酒正喝道兴头上,忽然天色一变,乌云密布,看来一盆倾盆大雨将至。 忽然有下人指着天边说道,“瞧,那儿好像有一条龙!” 贾师宪当即起身靠在窗口观赏着。 忽然他心有所感,开口问道:“秦大人你可知道龙的变化?” 秦渊摇摇头,不解道:“秦某才疏学浅,一无所知。” 贾师宪笑道:“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 “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方今初秋,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 “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 “秦大人久在京州,见多识广,才思敏捷,不知道秦大人以为天下之人,谁堪称英雄?” 第146章 对弈 擦! 来真的? 秦渊佛了! 这怎么台词和发展都一模一样的? 是巧合还是必然? 秦渊当即做出一脸惶恐的样子,摇头道:“秦某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学识,哪儿知道谁是英雄呐!” 贾师宪朗声笑道:“秦大人真是太谦虚了!” 秦渊叹了口气,回答道:“秦某虽然得到陛下的恩宠和庇护,得以在朝为官。” “可天下的英雄,实在是没有见到过啊。” 贾师宪两眼一眯,步步紧逼说道:“就算没见过面,总该听过名字吧,秦大人不妨大胆说一说。” 秦渊眸子一转,怯懦地问道:“秦王燕策天以一地之力,对抗整个大周,可以堪称是英雄了吧?” 贾师宪嘴角一扬,轻笑道:“燕策天不过是冢中枯骨,早晚会被朝廷灭了。” 秦渊诧异地看了一眼眼前的贾师宪,他不会是想造反吧? 旋即又试探道:“当今陛下,巾帼不让须眉,定是英雄了。” 贾师宪摇摇头,冷笑一声:“女流之辈,鼠目寸光,若无人辅佐,早就败完了家业。” 秦渊又说道:“燕王镇守边关,抵抗匈奴,功勋卓著,想来一定是个英雄!” 贾师宪鄙夷道:“天赐良机不知道把握,龟缩在封地,算什么英雄!” “咳咳咳——” 秦渊轻咳了几声,苦笑道:“秦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通判,见识有限,实在是不知道天下还有什么人了。” 刚才还谈笑风生,一转眼贾师宪仿佛变了个人,虽然衣着还是一副富家翁悠闲的派头,眼神却变得犀利异常。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副傲然之态,自然而然便流露出身为一国权臣说一不二的滔天气焰。 好一会,贾师宪才开口说道:“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秦渊颇为无语,问道:“那贾大人以为,天下谁能称得上英雄呢?” 贾师宪眼中精光一闪,大笑道:“天下英雄唯使君与贾某耳!” 果然。 该来的总会来。 秦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佯装大惊失色,手一抖,筷子都掉到地上了,连声道: “贾大人言重了,言重了!” “秦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通判而已,才疏学浅,哪儿当得起英雄二字?” 贾师宪乜了秦渊一眼,哈哈大笑道:“秦大人莫要装了!” “若不是你给陛下出谋划策,恐怕她早就将这大周江山败个一干二净了,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样的局势?” 说完,贾师宪便收起笑容,眼中精光闪烁,紧紧盯着秦渊,多宝阁如山雨欲来,气氛凝重得吓人。 周围的侍姬都神情惴惴不安,噤若寒蝉。 在贾师宪的威压下,秦渊苦笑连连,惶恐不安。 良久,贾师宪忽然发出一声长笑,指着秦渊说道:“秦大人果然是英雄!” “竟然还能沉住气,与贾某周旋,实在是太不坦荡了,难道真要贾某把证据都摆出来,秦大人才愿承认么?” “唉,可怜贾某一片赤诚,奈何奈何啊!” 秦渊见他言之凿凿的,有些摸不准他的底牌,于是试探道:“不知道贾大人有什么证据,秦某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京州通判。” 贾师宪起身道:“华子健先锋大破潘凤军三万人,陛下派女官慕容嫣然秘密邀秦大人入宫,而后华子健大败。” 秦渊尬笑道:“这或许只是巧合吧?” 他确实没干啥,只是随便圈了个决赛地点而已。 贾师宪微微一笑,又说道:“捧日军大败,前几日,秦大人又秘密入宫。” 而后眼见秦渊似乎还想开口否认,又继续说道:“推恩令下,陛下忽而又找秦大人入宫,于是便有了开海一事。” “以工代赈,米糠赈灾,大修运河,想来其背后都有秦大人的痕迹吧?” "贾某这些日子已经查得一清二楚,秦大人莫要再掩藏了。" “烈山山脉,李药师可是掷地有声地喊出,此乃秦大人之谋也。” “偌大的大周朝廷,称得上‘秦大人’三个字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秦渊脸上忽然露出了如沐春风的微笑,问道:“看来贾大人全都已经知道了。” 他不慌不忙地拱手一揖,然后从容道:“不知道贾大人这是?” 贾师宪神色一变。 只见他鬓角华发初生,颔下一丛长须墨染一样乌黑,双目犹如紫石,神情不怒自威。 端起酒杯道:“秦小友,请先满饮此杯!贾某实在是相见恨晚!” 喝完酒,贾师宪拿起一柄羽扇慢慢摇着:“不知,秦小友可有兴趣对弈一局?” 秦渊伸了个懒腰,慢吞吞道:“贾大人既然相邀敢不从命?” 说完。 贾师宪便带着秦渊走到园中的一高山之上。 山上有座凉亭,名叫——求道亭。 耸立在小山之上,装点得分外孤傲。 坐在亭中举目四眺,城外的战局似乎还依稀可见。 亭内摆放着一盘残局。 盘上黑白混杂,白棋一条大龙被黑棋围杀,局面岌岌可危。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却又连走出几步神之一手,大龙顿时生机勃勃,有了一战之力。 贾师宪袍袖一拂,盘上百余枚棋子“呼喇”一声被一举清空,却留下星位黑白相对的四枚座子,宛如刚摆上一样整齐。 本来黑白混杂的棋子被他一拂,在盘下分成两处,黑者纯黑,白者纯白,丝毫不乱。 贾师宪微微一笑,道:“秦小友不如持白,先行吧。” 秦渊微微出神。 那局棋局很明显是在暗示女帝的境况。 张江陵呕心沥血留下的大龙,马上要被人斩了,不想女帝却连出了几招妙手,又有了生机,险中求胜。 在乱局中夺得了一线生机。 而现在贾师宪将棋盘清空,重新开始,意思是要和自己公平的比一比? 秦渊低声叹道:“贾大人何必如此呢?” 贾师宪愤然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大丈夫既不能流芳百世,亦复当遗臭万年!” 此言一出,秦渊也忍不住有些佩服。 看来这人跟自己的便宜岳父一样,也是一个狠角色啊。 不选匡扶社稷,却选了一条最难的路—— 造反! 只是不知道他选的是哪位藩王? 当即收敛去笑容,用食、中二指拈起一枚白子,“砰”地拍在棋盘上,落在正中的天元位上。 看着天元的白子,贾师宪微微一笑道:“不过一座空宫,空头的大义,难得秦小友如此热心。” “孰不知老子五千言,讲的不过治国以正,用兵以奇!” 贾师宪屈指一弹,一枚黑子在空中划了个圆弧,点在白角三三位的禁手。 第147章 棋局与战局 随着贾师宪黑子落下。 京州城外,也传来悠扬的号角声,似乎正在爆发着小规模的接触战。 秦渊拈子老老实实将星位的白角长出,看似笨拙地应了一手:“贾大人误矣。” “兵事即国事,当用兵以正,破敌以奇。” 说话间。 一直紧闭的城门也打开了,快马奔出去了一队人手。 似乎是在接应什么人。 贾师宪头也不抬拈起一子,笑道:“弃城而战可不明智啊。” …… 金明寨。 燕策天正与众将商讨破城的方案。 一名亲兵奔了进来,掩不住满脸喜色:“王爷!京州城里的乌龟出来了!” “什么!
相关推荐:
反派师尊只想死遁
作恶(1V2)
我的美女后宫
帘幕无重数(骨科,禁爱姊妹中篇,1V1)
地狱边境(H)
危险情人
穿成恶毒女配怎么办
泰莉的乐園(GL SM)(繁/简)
要命!郡主她被庶女拐跑了
一不小心攻略了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