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存在争端,必须提前修改相关法律来预防。 比如某个违反摊派的地方豪强地主,其他人可以通过举报来获取利益,但受举报的官府必须保证,举报之后不会受到打击报复。 总而言之,这些零零碎碎、有大有小的问题看似不足为惧,实际上都有可能导致负责摊派之人丧命或者丢官,也可能会导致改革如同王安石变法一般,到基层就走了样。 念及此。 慕容嫣然又就一些问题,跟秦渊进行了讨论。 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才将所有事情敲定。 慕容嫣然将这份草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贴身藏好。 临走前,她悄悄回头望了秦渊一眼,眸中烟波朦胧,似有深意。 秦渊的才能恐怕已经达到了“通天彻地”的程度了。 如此如此摊役入亩的政策,只要真的在女帝的强力推动下贯彻下去,民心便会彻底归附。 那女帝摇摇欲坠的江山,就彻底坐稳了! 天下奇才! 佩服! 佩服的五体投地! …… 皇宫。 燕姣然本想靠自己把后两个问题的答案想出来,然后下回见到秦渊好好得瑟得瑟。 后来发现实在是太难了。 即便她再怎么模仿秦渊,假装自己是秦渊这个狗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两个人性的问题。 只得作罢。 瞇着眼舒了个懒腰,犹如猫儿一般,雪白丰满的胸脯不住轻晃,颤起一片诱人乳浪。 随后,她站起身,轻移莲步走到屋外,一边散步,口中一边低哼浅吟着曲儿。 依拍子婉转进退,初犹袅袅婷婷,渐如丽蝶翩跹,再又彩凤旋翔般愈舞愈急。 好不惬意。 不知不觉间,整个脑子全都放空了,只剩下了一个人影。 一张整天只知道损她,给她出难题,看着就来气的脸。 慕容嫣然很快便回来了,瞧见燕姣然肘支玉栏,手托香腮,睥睨远方,脸上笑吟吟的。 心中暗暗生疑,颇为不解,这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陛下,嫣然有要事启奏!”慕容嫣然哼哼道。 “何事?”燕姣然如梦方醒,正色道。 慕容嫣然没有说话,只是使了一个眼色,燕姣然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慢慢悠悠地说道:“你且随朕进来。” 话落。 燕姣然忽如蜻蜓点水、蝴蝶沾花,轻轻巧巧地掠回书房。 待到慕容嫣然关上房门,这才娇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慕容嫣然深吸了几口气,从怀里摸出草稿,递给了燕姣然。 然后才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开口说道:“陛下,嫣然有个功在千秋社稷的法子,还请陛下过目。” “哦?”燕姣然来了几分兴致,娇笑道:“你个妮子,还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 “那朕可得好好仔细瞧瞧了。” 燕姣然郑重地打开那叠纸,引入眼帘的便是—— 摊役入亩。 燕姣然:“……” 她抬眸看了看慕容嫣然,似笑非笑地问道:“嫣然,这是你想的?” 慕容嫣然答应了秦渊,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不错,陛下,是嫣然苦思冥想好几天,这才想出来的。” 燕姣然笑容更盛,有意无意地说道:“嫣然,这好像不是你的字迹啊,你什么时候学的这种笔法?” “呃……这个……” 慕容嫣然眼珠子骨碌一转,解释道:“科举时候见了秦通判的字,嫣然很是喜欢,便苦练了两个月。” “秦通判”三个字,她咬得很重。 燕姣然嘴角慢慢弯起,如菱般美丽甜蜜,笑道,“看来你还挺会藏的啊。” 慕容嫣然樱唇微抿,促狭似的一笑,“还是陛下教得好。” 第172章 阴险狡诈之徒,有辱斯文! 燕姣然凝眸盯着慕容嫣然,眸底悄泛起丝丝异彩。 为什么! 嫣然,为什么要帮他撒谎? 这个狗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去了? 嫣然故意在朕面前提这个狗男人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看出了多少? 还是说狗男人知道了多少? 慕容嫣然见女帝抬目扫来,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很显然。 这个摊役入亩的法子,女帝早就知道了。 不然她也不会一看开头,就问出刚才的问题。 只是…… 这两个人到底想干嘛? 既然要发布,女帝也已经知道了,直接发布就是了。 为什么非要,经过自己的手,再折腾一大圈呢? 她完全想不明白女帝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刚刚,慕容嫣然似乎在女帝的眼眸中读出了一丝敌意…… 只见燕姣然微微一笑,美得难画难描,却令慕容嫣然寒毛竖起。 慕容嫣然黛眉一轩,面露恼色,询问道:“陛下,你觉得这个法子怎么样?” 燕姣然暗咬银牙,粉面上虽挂甜笑,却气得身子微颤。 这个狗男人! 亏朕想了这么久,该怎么不露痕迹地将摊役入亩落实下去。 结果,你自己就找人送来啦? 送就送吧,你还非得装,署嫣然的名。 你真当朕是昏君,瞧不出来嘛? 还有,你个狗男人! 不是清高,不是不好色嘛! 为什么要白送给嫣然一份泼天大功,让她留名青史? 你们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过几天可得好好审审!!! 燕姣然美目睁地溜圆,凶巴巴地瞪着慕容嫣然,却还得压着心中的醋意,好声好气地说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若是能把摊役入亩推行下去,便是一件活人无数的大功德。” “嫣然,你有心了。” “嫣然,即日起,让大臣准备一套方案,以江南各州道为试点,推行摊役入亩。” “待落实后,敢有违抗阻挠阳奉阴违者,杀无赦!” 慕容嫣然神情振奋,大声说道: “嫣然领命!” …… 政务堂。 左相孔令达、吏部尚书高士廉、户部尚书应无用等人正在此处办公。 此时,慕容嫣然精神抖擞迈步走了进来。 “嫣然,参见各位大人。”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汇在了她的身上。 慕容嫣然是女帝的贴身女官,通传消息全都得经过她。 眼下正有一件棘手的事情,她来得正是时候。 孔令达和几人对视一眼,便让范同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慕容舍人来得正好,江南今年有水患,各地的收成定然不好,很多江南的官员递了折子,希望能够……” 慕容嫣然闻言,神色一冷,令人不寒而栗。 堂内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希望?希望什么?”慕容嫣然揣着明白装糊涂。 话已经说了,范同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意思是朝廷能不能减免下江南的赋税,与民休息?” “砰!” 慕容嫣然手上的茶杯被重重扔在地砖上,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了一地。 甚至还有一些落在了众人的脚下。 慕容嫣然如玉雕冰砌不食烟火的谪仙,冷得让人发寒,皮笑肉不笑道: “抱歉了,诸位大人,嫣然失手摔了个杯子。” 范同整个人激起了一身的冷汗,急忙拱手说道:“慕容舍人言重了,言重了,不过就是个杯子而已,不值什么钱。” 闻言,慕容嫣然双眼微眯,冷冷一笑道:“对啊,一个杯子,对于朝廷来说不算什么。” “江南物阜民丰,又何曾差这么点赋税呢?” “嫣然知道诸位大人,大多出身江南,想要为家乡的百姓谋些福祉。” “就是不知道,这是江南各道官员们的意思,还是诸位大人的意思呢?” “又或者说是你们大家共同的意思呢?” 话到这份上了,意思很明显了,谁还敢接茬? 孔令达等人全都装起了鸵鸟。 唯有范同被架在火上烤,艰难地开口回答道:“这肯定是江南各道官员们的意思!” “哦。” 慕容嫣然面上淡淡的毫无表情:“那诸位大人的意思呢?” 一听这话,范同如释重负,用力一拍桌子,叫骂道:“是可忍,熟不可忍!” “朝廷刚刚平定了秦王的叛乱,北地更是遭了大旱,颗粒无收。” “眼下的大周百废待兴,处处都要用钱,岂能让朝廷拿救命的赋税,去满足江南官员的私心!” “他们以为陛下是前朝的昏君,无知的小儿吗!” “他们以为朝堂上的衮衮诸公,都是吃干饭的嘛!” “申斥,必须要严厉谴责,竟然上这样的折子,污了陛下和诸位大臣的眼!” 孔令达等人不禁在心里暗骂道。 好一个范同,好快的反应呐。 应无用忍不住低声道:“范大人息怒啊,老夫以为此事还是需要谨慎斟酌的。” “万一江南百姓不堪重负,想来会徒生枝节……” 慕容嫣然的神色倒是缓和了一些,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应大人所言,倒不是没有道理。” “陛下正有一剂镇国策,可以解决眼前的危局,正需要诸位大人鼎力相助!” 很显然,慕容嫣然是要给这些目中无人的文官们一点儿教训了。 感受恐惧和绝望吧…… 感受来自秦渊的小小震撼吧! 慕容嫣然当即将秦渊所写的奏折,扔在了桌案上。 众人闻言不由得一愣。 镇国策? 这女帝又想出了什么骚操作? 先是往赈灾粮里掺米糠和沙子。 再就是勒令灾民们劳作从事工程,惹得怨声载道。 而后,又是推举什么劳什子推恩令,导致秦王叛乱。 这回,又准备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啦? 这治国可不能拍脑袋,想一出是一出啊! 大周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这句话让堂中的大臣们惊愕无比,纷纷抬起头。 “不知道陛下想到了什么策略!”孔令达佯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追问道。 女帝最近很爱表现呐,屡屡有惊人之举。 堂中的大臣正迟疑间。 右舍人朱高炽悄悄拿起奏折,瞧了几眼,惊讶莫名。 “神策!亘古未有之奇策!” 孔令达面色微变,顿时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响。 这回不是损招,而是真的恐怖如斯的神策了? 众人满脸的好奇,当即争相抢着奏折看起来。 看完奏折之后,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左相孔令达脸上写满了震惊,他怎么都没想到,女帝居然会想到这样一个激烈的办法。 甚至说是恐怖如斯也不为过。 这个“摊役入亩”完完全全是在挖天下世家的根! 应无用则忍不住点头赞叹,看起来如获至宝。 倒是范同,他并没有感到震惊或者赞叹,脸色难看得跟吃了屎一样。 “这个法子,陛下真的准备施行?”范同问道。 “当然。”慕容嫣然点头回答。 “可是……”范同仔细斟酌着用词,试探道:“若是废除了徭役,不是相当于剥夺了举人可以免徭役的特权么?” “这样一来,怕不是会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呐!” “何出此言呐?”慕容嫣然看着范同,很是不解。 “朝廷怎么会亏待读书人呢?” “他们的这部分特权,也可以折算成钱粮发还给他们呐。” “读书人得了钱财,老百姓免除了徭役,不是双赢的局面么?” “这样难道不是更好吗?” 闻言,范同怔了半天,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了一句话。 “我辈读书人岂会贪恋钱财?” “有辱斯文!” 孔令达考虑了良久,还是决定开口说道:“慕容舍人,老夫觉得此事万万不可啊!” 头儿带头冲锋了,其他小弟自然也都纷纷开口附和。 慕容嫣然淡淡地看着众人,缓缓吐出四个字:“你们怕了?” 众人急忙解释道:“慕容舍人言重了!” “那就好。”慕容嫣然站了起来,朗声道: “陛下有令,为推行摊役入亩,左相尽快整理个章程出来!” 孔令达叹了口气。 既然女帝心意已决,那就让她干吧。 年轻人,有干劲,不撞南墙心不死啊。 孔令达对着燕姣然寝宫所在的方位,拱了拱手:“老臣愿遵皇命。” 左相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也无话可说。 慕容嫣然吩咐完女帝的命令,当即转身离去。 摊役入亩,如是不能以雷霆手端推行下去。 满朝的地主老爷们,就会百般拖延。 明日复明日。 简简单单就能推诿过去。 慕容嫣然走后。 政务堂一下子就炸了锅了。 范同最先开口,态度很是激烈,一下子就让气氛剑拔弩张了起来。 “陛下,这到底什么意思?” “用钱财来蛊惑读书人,当真是有辱斯文!” 应无用罕见地说了句公道话:“终究是利国利民的。” “陛下身后的人,能够想出这种对策,当真是旷世奇才。” “可惜未能一睹真容……” “大才?”范同冷笑道:“只会藏在别人身后的老鼠罢了。” 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 满朝文武,谁都猜到了,陛下身后有一位阴险狡诈的谋士,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他们。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人只知道隐身暗处,实在狡诈! 范同心头气结,竟是有辱斯文的当堂吐了口黄痰。 随后,范同又痛骂了秦渊一番,方才舒过气来。 “阴险狡诈之徒!” “为天下人所不齿!” “有辱斯文!” 第173章 大朝会,陈无咎逞凶 翌日,夜漏未尽。 太阳尚未升起,黑漆漆的天幕上只有寥寥几颗暗淡的星星。 雾气缭绕,笼罩着整座皇城,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按照大周太祖皇帝燕傲天定下的制度,大周一个月进行三次朝会。 今天并不是朝会的日子。 但由于女帝燕姣然给自己加戏,大周的文武百官们被迫来此参加临时召集的大朝会。 “钱大人,知道陛下突然举行大朝会,是为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啊,太突然了。” “我要是早知道今天要大朝会,昨晚就不在教坊司过夜了,以至于现在……困死我了,差点就误了大事了。” “快看左相和六部的尚书们,他们的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还一句话都不说。” “嘶……刚安生没两天,陛下又整什么幺蛾子?”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啊对对对,就完事了。” “……” 众人有说有笑,一同步入了太极殿。 随着燕姣然的落座,盛大的大朝会就开始了。 龙椅之上。 燕姣然微微颔首,侍立在旁的慕容嫣然立即会意,开始念起了早就草拟好的圣旨了。 待慕容嫣然把“摊役入亩”的圣旨宣读完毕。 整个太极殿内,霎时间便静了下来。 众人全都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什么情况? 是谁想出这等绝户之计的? 这是要挖他们氏族的根呐!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没一会。 窃窃私语声便布满了整座大殿。 官员们不受控制地开始交头接耳,商讨对策了起来。 按照燕姣然跟这帮大臣们打交道的经验。 再过一会,就会有一些个贪图名利的硬骨头,在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的指示下,站出来,怒喷自己昏庸。 把脑袋凑到自己眼前,求她打他们的板子,又或者是砍了他们。 紧接着,就会有一个又一个文官跳出来,放他们的绝招——“死谏”。 从而彻底将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以此来抵制摊役入亩的推行。 身为老江湖的燕姣然自然不会让自己落入这些大臣们的节奏之中。 抢先开口问道。 “京州知府陈无咎何在?” “微臣在!” 陈无咎昂首挺胸,迈步而出。 燕姣然的凤目中迸发精光,朗声道:“陈知府,此事你怎么看?” 陈无咎当即以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在大殿中扫视了一圈。 而后。 带着三分鄙视、三分讥讽、三分蔑视,还有一分同情的笑容,大吼道:“微臣以为,此策可定社稷,此策可安天下!” “陛下所言,俱是天下万民的心声!” “……” 昨天晚上。 燕姣然把他召进皇宫,面授机宜,安排了一出好戏。 看到剧本的时候,陈无咎惊为天人,一宿没睡,排练了无数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陈无咎已经是戏精附体,完全按照剧本行事,将燕姣然教他的台词,全都背了一遍。 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足足夸了一盏茶的功夫。 而后,心念一动,为了彻底敲定这个事情,又开始给自己临场加戏。 只见陈无咎撩起衣袖,快步奔向,站在首位的百官之首左相孔令达。 孔令达见陈无咎来势汹汹,登时就有些慌了神。 “陈……陈知府,你要干什么?” 他身为左相,对麾下官员的履历可是一清二楚,眼前的这位可不是普通的读书人呐…… 他可是一马当先,破了秦王叛军的人。 武力值直逼自己的祖宗——孔老夫子! 眼瞧着陈无咎越走越近,孔令达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厉声呵斥道: “陈无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要当着陛下的面,当殿行凶吗!” 此刻,坐在龙椅上的燕姣然也有些慌。 这跟剧本不一样啊。 陈无咎你想干嘛? 不会真要行凶吧! 朕是阻止还是不阻止啊? 一个犹豫间,陈无咎已经凶神恶煞的走到了孔令达的面前。 他请神上身,仿佛自己是周游列国,推销自己的孔夫子、孟夫子,厉声呵斥道。 “左相!” “你身为百官之首,士林领袖,你难道就不知道,天下的百姓已经受徭役折磨近千年了嘛!” “暴秦征徭役,修长城,修阿房宫,修始皇帝陵,左相,你饱读诗书,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下场?” “大楚兴,陈胜王!” "戍卒叫,函谷举,偌大的大秦,终究成了一片焦土!" “徭役之苦,十倍于赋税!!!” 陈无咎越说越是激动,振臂直指孔令达,以及他身后的文官们。 眼见有人想要张口跟自己抬杠,打擂台。 陈无咎也不客气,劈手从卫士手上夺来一把长刀,长刀的款式神似加钱居士所用的。 他拎起长刀,寒光闪闪,亮瞎了在场大臣的钛合金狗眼。 睥睨四方,大吼道:“你们不就是想苦一苦大周的百姓,天下的苍生嘛?” “凭什么!” “百姓也是我大周的子民,凭什么要苦一苦他们?” “我辈读书人,不都以匡扶天下,兼济苍生为己任?” “既然百姓都苦徭役久矣,为什么不能废除徭役!” “今日我陈无咎在此立言。” “反对摊役入亩,便是与历史大势相悖,要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 “反对摊役入亩,便是与天下万民作对,要被指着脊梁骨骂到死!” “在场的衮衮诸公,谁赞成?谁反对?” 话落,还刻意比划了下手上的长刀。 耍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陈无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谁反对,我就砍谁。 在场的文官们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用眼神叫嚣道。 ——有本事,你把凶器放下,老夫喷不死你! 良久。 依旧没人出言反对。 陈无咎这才将长刀还给了卫士,拱手道:“陛下,没人反对,全票通过!” “砰——” 燕姣然忍不住拍案叫绝,想给陈无咎叫鸡腿。 表面上还是作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愤然道:“够了!” “御前咆哮,谁借给你的熊心豹子胆?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京州知府,就敢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现在你就敢御前咆哮,明天你敢干什么?” “朕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你,以儆效尤!” “来人,把这个咆哮朝堂的狗官拉出去,杖则两百,往死里打!” 话落。 当即有几名金吾卫冲了进来,将陈无咎押了下去。 期间,陈无咎还在大声嚷嚷道:“陛下!陛下!若是摊役入亩不能推行,微臣死不瞑目!” “陛下!此乃千古未有之仁政,必须推行呐……” 待陈无咎被拉走,惊出一身冷汗的文官们,这才醒悟过来,该死,失去先机了!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异议了,那——” “摊役入亩,就由江南各州道先行试点......” 与此同时。 陈无咎凄惨的呻吟声,自午门翻山越岭而至,落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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