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刚才咱们打退他们两次,这些残军已经失了锐气。” 莫斯接口道:“刚下过雨,林子还湿着,不怕他们火攻。” “没错。”陈无咎一乐,“但待在这儿挨打,两位能忍得住?” 莫斯点了点头,“咱们马多,冲一把是个好主意。就是这些护卫太孬种,恐怕没这个胆量。” “人不用太多。” 陈无咎道:“挑十几个好手,从侧面绕到他们背后,远远放几箭,只要他们一乱,老莫你就从正面攻过来。两边夹击,说不定还能胜一场。” 莫斯指着峪口的位置道:“连这里一起打!你守垒,我带人去!有机会就往外闯!” 两人都是打过仗的,细节一提就透,彼此越说越投机,也不用废话。 陈无咎拍了拍手,“李将军手下竟然有老莫你这样的人才!好!我来守垒!” 忽然对面传来一声低吼。 陈无咎和莫斯同时起身,只见一个身影从对面林中缓缓走出。 那汉子没有披甲,只穿了一身灰扑扑的布衣,他身材虽然强壮,但腰背微微佝偻,在猛士如林的州府兵精锐中并不起眼。 那汉子走出密林,然后一挺身,身形铁塔般挺直,仿佛换了个人般,刹那间变得高大威猛,霸气毕露。 他戴着一顶兜帽,野兽般的下颔生满钢丝般浓密的络腮胡子,浑身肌肉像岩石般一块块隆起。 “峪口的生力军?”陈无咎道。 “没有看到旗号移动……妈的!”吴大刀叫道:“他要自己冲垒?” 那大汉大吼一声,然后挺起身,一步便跨出丈许,以疾逾奔马的速度朝木垒冲来,身形越来越快。 陈无咎弯弓搭箭,箭矢流星般射出。那大汉身体一纵,箭矢落在砍伐过的木桩上,箭羽不住颤动。 护卫们纷纷放箭,却没有一支射中。 陈无咎提刀跃上木垒,叫道:“兀那汉子!留下姓名!” 那大汉恍若未闻,几个纵跃已经掠到垒前。 陈无咎暴喝一声,长刀挥出。 那汉子抬起头,兜帽下血红的双眼瞳孔微微收缩,露出恶毒的神情,然后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 “死!” 大汉双手一抖,一柄西瓜大的流星锤从腰后飞出,“砰”的一声巨响,将两层树干并起的木垒击出一个六尺宽的缺口。 垒后一名护卫来不及闪避,被折断的树木击中,顿时胸骨尽碎,像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木屑纷飞中,陈无咎腾身而起,人刀合一,大吼着朝大汉头顶劈去。 “呼”的一声锐响,流星锤呼啸着从大汉肘后翻起,重重砸在刀上。 再锋利的刀也经不起这样的重锤猛砸,陈无咎手腕微翻,避开锋刃,长刀仍像被击碎一样发出震耳的响声。 “死!”那大汉嘶声吼道。 流星锤猛地横击,将一名护卫连人带盾砸到树上,破碎的骨骼和血肉同时飞溅。 莫斯猱身上前,带钩的双刀蝴蝶般飞起。 他身手稳胜吴大刀一筹,在护卫中是数得上的好手,但那大汉流星锤盘旋飞舞,不时破开刀网,将旁边的护卫接连轰杀。 莫斯额头大汗淋漓,忽然叫道:“你是谁!你是谁!” 大汉狞然一笑。 “死!” 流星锤呼啸而出,砸中莫斯的钩刀,莫斯双刀同时折断,断裂的刀身被流星锤撞到胸口,身体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魏无音等人都张大嘴巴,脸色呆滞,望着下面的木垒。 抵御了数百军士猛攻的木垒此时像纸扎的一样被砸出六七处缺口,十余名护卫尸横就地。 在这样的战局之下,一个万夫莫敌的猛将意义非凡。 州府兵们见状士气大涨,登时结阵推进。 莫斯背依一棵大树,面如金纸,不断呕出鲜血,性命垂危。 二十名李药师派来的好手七死六伤,剩下七人都守在丘下。 只有陈无咎和吴大刀还在拼死搏杀,苦苦支撑。 那大汉的流星锤沾满血肉,眼神犹如噬血的饿狼,旁边那些平常如狼似虎的护卫这时都露出恐惧的神情,被他眼神一扫,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却。 “叮”的一声,陈无咎长刀脱手而出。 那大汉流星锤如影随形,朝他背后袭来。 陈无咎一个筋斗闪躲开来,接着左闪右躲,靠着身法,苦苦支撑。 魏无音苦笑道:“没想到谢万石手里还藏有这样的高手……” 陈无咎仓皇逃窜,坚持不了多久。 一旦陈无咎落败,州府兵士气大振,己方立刻就要一败涂地,在场的众人全都难逃一死。 在场的世家子弟大多瘫软在地上,闭上眼睛,不忍再看这一边倒的屠杀战局,再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静静等死。 一行人死的死,伤的伤,等死的等死,已是危在旦夕! 正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振奋人心的暴喝。 “呔,谁敢动我的两位师兄!” 第102章 这李大妞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峪口!” 魏无音豁然大叫道。 鹰愁峪口,近百名州府兵溃散过来,接着几个身穿重甲的士卒,手持弩机列阵而前。 他们身后是一群光着上身,手持各式工具的农夫从峪口涌入,摇旗助威。 他们奋力追袭着,溃散的州府兵,领头的军士们正手持弩机挨个点杀逃兵。 秦渊和李银环带人赶到峪口,正好遇见从大营里寻来的些许将士。 在他们的指引下,轻轻松松就击溃了守在峪口的州府兵,杀了进去。 “援军!是援军!” 看到军士的衣甲,丘上的世家子弟们顿时狂叫起来。 绝处逢生,有些甚至喜极而泣。 魏无音也是激动的落泪,感慨万千:“想不到关键时候又是秦师弟来救场啊……” 只见李银环一马当先,见神杀神,见佛杀佛,杀入了军阵。 秦渊紧紧跟在她的身后,补几个漏网之鱼。 同时在嘴上喊道:“兄弟们,坚持住,援军来了,贼人的死期到了!” 他好不容易才培养出两个合格的苦力,可不能埋在这里。 谢万石身边的州府兵开始混乱起来,谢万石大叫道:“杀,先杀了陈无咎和魏无音!” 那大汉登时下手更狠了,陈无咎左支右闪,衣袖渗出斑斑血迹。 不多时,便力竭被逼到了死角。 流星锤一甩登时便向陈无咎的脑袋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 李银环脚尖一点,整个人便腾空跃起,奋力将手中的长刀掷出。 “叮”的一声,将流星锤击偏,擦着陈无咎的肩膀狠狠砸到地上。 大汉旧力未散,新力未生,尚在喘息,拎不起沉重的流星锤,当即弃锤挥拳,朝陈无咎的面门上砸去。 陈无咎躺在地上,显然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反抗。 秦渊当即弯弓搭箭,想要射杀这个大汉。 可惜来不及了,沙包大的拳头已经落到了陈无咎的脑门上。 魏无音立即闭上眼睛,不忍在看。 好一会,却没听见一声惨叫。 老陈这么硬气的嘛? 魏无音哆哆嗦嗦地睁开眼。 只见大汉那沙包大的拳头,被一双纤柔的手掌轻轻托住。 即便那大汉面目狰狞,使劲浑身的力气,也压不下一分一毫。 而后,李银环另一只柔夷蓄势,看起来轻轻拍在大汉的胸膛,大汉立即向后倒飞了十几米。 秦渊惊呆了。 这李大妞这么凶残的吗? 那个大汉一瞧就是有一身蛮力的人,才能将这流星锤耍得如此出神入化,甚至都把陈无咎逼入了死地。 一力降十会。 秦渊扪心自问,面对这样的对手,他就算竭尽全力也没什么胜算。 若是手下有数百士卒,还可以靠着战阵配合,以一定的代价将这大汉累垮击杀。 可李银环呢! 就这样轻飘飘地就把这大汉拿住了? 然后又是一推,就将他击飞十几米…… 这是天生神力? 还是李德謇说的“内功心法”。 山丘上的世家子也傻眼了,如入无人之境,险些将他们团灭的绝世凶神,就这样没了? 愣了好一会,才欢呼雀跃起来: “好,好,好!” 谢万石带来的两营州府兵已经彻底溃败,那些农夫军士丝毫不留活口,像狼群一样将溃散的州府兵尽数斩杀。 谢万石心一横,大吼道:“横竖是一死,不如杀了陈无咎和魏无音,拉几个垫背的!” “你们的妻儿家人,自有王爷照顾!” 话落,激起了参与州府兵的几分血性,嚷嚷着朝着小丘杀来。 援军既来,护卫们虽然所剩无几,但无不精神大振,做着最后的抵抗。 不多时,屠杀结束,只剩下谢万石一人。 原先被李银环击倒的大汉,挣扎着爬起来,将谢万石夹在胳膊间,一跃跳下了山崖。 鹰愁峪一战,来袭的州府兵无一幸存,八百余人尽数被斩杀灭口。 看着眼前幽静的山林变成屠场,秦渊一手抚着额角,微微皱起眉头。 魏无音叹了口气,安慰道:“自古以来,叛乱都是杀得人头滚滚。” “这些人能葬身山谷,不用株连九族,已经是运气了。” “若这一场赢的是他们,现在就是我们在那儿引颈就戮了。” “胜负既分,师弟你不妨看开点,不要妇人之仁。” 秦渊没有答话,扭头看向陈无咎,问道:“陈师兄怎么样了?” 陈无咎呲着牙,笑道:“不妨事,都是皮外伤,师弟你来得可真是太及时了!” 秦渊使了个眼色,陈无咎恍然大悟。 当即勉力站起身子,振臂喊道:“本官在此谢谢诸位乡亲们了!” “受伤了的烦请到府衙医治,一家老小的吃喝,都包在府衙账上了!” 而后露出一份悲痛的神情:“不幸身故的百姓,他们的全家皆有本官赡养!” “他们的子嗣,本官会亲自教导!” 轰隆—— 这些话语在民夫的耳中炸响。 在场的民夫,顿时欢呼雀跃,欣喜若狂。 而秦渊则悄然凑到李银环的身边,低声问道:“你是修炼了内功心法?” 李银环点点头。 “这是什么功夫?”秦渊笑逐颜开。 李银环摇了摇头:“不知道。” 秦渊一怔:“不知道?” 李银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功夫的名字有那么重要吗?只要能强身健体,上阵杀敌就行。” 秦渊又问道:“可不可以教我?” 李银环自顾自地解释起来:“你听好了:浑沌初始,是为太一。” “等等,什么太一?”秦渊好奇地追问道。 李银环又道:“天地浑沌未明,阴阳合而未分,称为太一,是万物的本源。” “这种功法就是融合阴阳,从万物的运行中,寻找天地间最本始的力量。” 她张开手,林叶间流淌下的日光在她如玉的掌心凝结,变成一道犹如实质的光盾。 秦渊瞪大了眼睛,这踏马分明是在修仙! 穿越一年,处心积虑筹谋天下,你告诉我大周是仙侠世界?! 玩我呢! 李银环兀自讲解道: “先把真气纳入丹田,然后沉下心,感觉天地万物的脉动。” “然后你会听到月光流动的声音。” “真气的流转不是没有规律的,它会随着天地、日月、潮汐的盈消而起伏……” 得。 秦渊扶额,又是这月光流动的声音…… 开口问道:“你可不可以教我怎么听到月光流动的声音?” 本来很平常的一句话,李银环的俏脸刹那变得冰冷,一瞬间涨得通红。 眼中透出一股被人羞辱而愤恨之极的杀意。 秦渊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李银环羞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拂袖而去。 秦渊一头雾水。 这李大妞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第103章 本王要造反,谁赞成,谁反对? 发表完演讲。 陈无咎和魏无音便找了过来。 两人都眉头深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一脸的凝重。 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问道:“师弟,此事你怎么看?” 秦渊反问道:“两位师兄以为呢?” 魏无音脱口道:“自然是上报朝廷,将秦王的狼子野心公之于众!” 陈无咎当即劝阻道:“不可啊,老魏!” “若是上报朝廷,朝廷派人兴师问罪,定然会激怒秦王,反倒给了他谋反的借口。” “如今大周处在多事之秋,风雨飘摇,大周的百姓苦不堪言……” “若是此时生乱,怕不是又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了!” 陈无咎唉声叹气。 魏无音又辩道:“老陈,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此事刻不容缓,必须上报朝廷,让朝廷早做准备。”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否则,秦王要是真要谋反,杀朝廷一个措手不及,反倒会害了更多的人!” 陈无咎又反驳道:“能拖一会是一会,先安顿好这百万灾民,再徐徐图之的好。” “否则,在如今的形势之下,若是逼反了秦王,战火都不知道要殃及多少地方!” “……”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辩得是面红耳赤,却始终达不成共识。 于是便将目光投到了秦渊的身上。 意思不言而喻。 秦渊淡淡一笑:“两位师兄所言皆有道理。” “但何必这么麻烦呢。” “你们只需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实上报就好了。” “至于这支军队所属于谁,是什么人,自有朝廷定夺。” “你们二位不过是小小的知府和司马,又何必操这么多心呢?” 说着说着。 秦渊又瞥了眼身后那群惊魂甫定、劫后重生的世家子弟。 微笑道:“瞧,不是还有他们么?” 魏无音怔了怔,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师弟,你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娇叱打断了。 “你这人,心肠怎么那么坏!” 不知何时,李银环出现在了三人的身后,两颊气鼓鼓的。 秦渊摇摇头,轻笑道:“非也非也,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他们遇上了军队袭击,险些丧命,现在想要报复仇家,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你怎么可以凭空污人清白!”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唔……” 李银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从哪儿反驳。 魏无音则借机调笑道:“师弟啊,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姑娘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你这心啊,太黑了!” “当时,可是你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和老陈把盘子做得大一点,越大越好,再多拉点世家子弟集资入伙,越多越好的么?” “而且,你还要我们务必要每隔个三、五天,就把他们组织起来参观下工程建设。” “你还说,最好要把他们分散去不同的营区里住下。” “嘶——” 说着说着,魏无音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震惊地看着秦渊,疑问道: “莫非,你当时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陈无咎也猛地抬头,怔怔地望着秦渊。 秦师弟这算计,太可怕了…… 秦渊没有回答,反倒劈头盖脸地呵斥道:“亏你们俩还记得我的话啊!” “我当时怎么说的,你们俩忘了嘛!” “让你们俩出行务必带足护卫,不要麻痹大意,更不要给别人可乘之机。” “可结果呢?” “被人逼到这个份上,差点小命都没了。” “还记不记得什么叫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 “我培养点人才容易么我,呃,不是……” “这些灾民把他们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们俩身上了,你们俩对得起他们么!” 陈无咎垂下脑袋,讪讪一笑,根本不敢还嘴。 这事情的确是他们的疏漏。 秦渊又继续教训道:“你们两个可别以为有这么多护身符在,就没人敢玩硬的了。”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成王败寇,就算是死了子嗣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你们给我记住,只要利益足够,这样的子嗣,他们世家有的是!” “……” 魏无音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乐呵呵地开始转移话题道:“师弟,你当真是神了!” “走一步看百步啊!” “为兄我怎么都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后手……” “是啊,师弟,你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陈无咎也接过话茬附和道。 秦渊白了两人一眼,完全不想再说话。 …… 秦王府。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王府内,铠甲整齐的兵卒一队接着一队在四周巡视着,戒备十分森严。 即便是寻常百姓也都能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燕成建缩了缩脖子,这事情他其实并不赞成。 日子过得好好的,何必自己作死呢? 在封地里做个土皇帝,不也挺好的嘛? 何必呢…… “唉——” 长叹了一口气后,他便战战兢兢地推开房门,步入花厅。 此刻,厅内已然拥挤不堪,一眼望不到头。 可是,却很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甚至连人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不见。 燕成建挤上前去,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孩子参见父王。” 燕策天坐在首位,微微颔首,眼见人来齐,当即开门见山道: “本王要起兵进京勤王平寇,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刚落。 顿时如同九天惊雷,在众人的脑中炸开。 在场的众人无不心惊胆战! 这哪是进京勤王? 分明是谋反! 秦王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可不能趟这浑水,否则定要万劫不复。 一些人不由得向后缩了缩,似乎是要和燕策天划清界限。 还有些脾气急躁的人,立即跳了出来劝说道: “王爷,时机并不成熟,此事万万不可啊!” “王爷,粮草辎重还没备齐,此事万万不可啊!” “王爷,燕王在侧虎视眈眈,此事万万不可啊!” “王爷,京城并无乱象,此时举事,名不正言不顺,此事万万不可啊!” “……” 燕策天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只是抬起手,招了几下。 只见,几名全副武装的军士,突然闯了进来。 “哗啦”佩剑出鞘。 从背后将这些聒噪的反对者一剑刺死,无一活口。 花厅内一下子便安静下来。 而后,兵士们粗暴地将几具尸体拖了下去。 只留下一地的血渍。 人群中顿时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氛围,噤若寒蝉。 良久。 燕策天又淡淡地道: “本王要起兵进京勤王,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有了前车之鉴。 这回,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半点反对的意见了。 全票通过。 第104章 秦大人,你大祸临头了! 是夜。 京州城里热闹非凡,即便是寻常老百姓也难以入眠。 尤其是九姓世家之一的陈郡谢家,更是锣鼓喧天、灯火通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此。 近乎处在了整个风暴的中心。 此刻。 京州城内大大小小世家的话事人,约莫四十余人,全都做客谢府。 只是大家全都神色阴沉,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地一杯又一杯地品着茶水。 他们是来找谢府讨要个说法的。 而谢氏的主事谢艺正躲在后堂瑟瑟发抖、欲哭无泪,根本不敢出来见人。 本来谢万石犯了错误,族中长老提拔他在京州主事。 只要好好干,将来的前途必将不可限量。 他还在暗暗窃喜,捡了个大便宜呢。 哪想到…… 谢万石这个狗日的,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胆子变得这么大,竟然敢干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同时袭击了三十多家的子嗣! 真特么不要命了啊! 你若是办成了,秦王入主京州,登基为帝。 你谢万石是新朝的扶龙之臣,那自然没人会说什么,也不会在乎这么一个子嗣。 可现在你没做成啊! 这些世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猪,不从谢家身上狠狠割下一块肉,谁肯罢休? 现在这么一个烂摊子,让他怎么收拾啊…… 因而,他只能假装有事外出,躲着不见。 可这些世家的话事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 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不从谢家身上捞够好处怎么行? 等! 你谢家不给个交代,我们绝对不走! 谢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而一手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主人公——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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