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然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粗布麻衫,而且还打满了补丁,几乎找不到一块相对完整的布。 脚上只穿了双破破烂烂的草鞋。 浑身上下唯一的装饰物只有一个大葫芦。 估摸着是喝酒用的。 “你们太乙真宗都这么抽象嘛……” 秦渊服了! 太乙真宗这群人,怎么都这么一副落魄穷酸的样子…… 这哪儿是道士嘛,分明像是丐帮的。 尤其是这位“宗主”少说也得是个八袋长老。 而就在秦渊打量太乙真宗宗主袁拱的同时,袁拱也在正大光明地打量着秦渊。 他五官端正,眉清目秀,只是一双眼睛迷迷瞪瞪的像是在犯困一样。 再端详一会,迎面便扑来一股浩然正气,令人望而生畏。 这便是能带领道门大兴的天命之人吗?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典籍里记载的履凡的仙人,更像是一个悠哉游哉玩世不恭的混世魔王。 “秦公子,我太乙真宗行事讲究一个顺应自然,随心所欲。”袁拱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说道。 “佩服,佩服!” 秦渊由衷地赞叹道。 这太乙真宗不重衣装,有点东西,一瞧就是道行精深的高人呐!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能彻彻底底放下虚荣心,我行我素,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属实很少见。 这份心境,很道门。 介绍完毕,蔺采泉开始直奔主题:“秦大人,贫道也不拐弯抹角了。” “这回带着掌门师兄来,其实是有一件关乎秦大人安危的大事!” 又来? 蔺大忽悠又上线啦? 秦渊微微颔首,嘴角抽了抽:“蔺道长请说。” “秦公子最近有没有感觉腰酸背痛、脖子发僵、头脑昏沉之类的症状?” “有。”秦渊如实回答。 天天吃饱了就是一躺,缺乏锻炼当然有。 自打学了房中术,秦渊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健身过了。 除了躺着就是躺着。 将咸鱼之道贯彻到底。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蔺采泉一拍大腿,“贫道早些日子给秦公子看相,就觉得不对劲。” “前阵子左思右想,越想越是奇怪,这才把师兄请来,特意为公子瞧瞧!” 秦渊抿了口茶水,淡定地问道:“蔺道长,那依你看,我这是怎么了?” 蔺采泉神棍附体,故弄玄虚道:“还是先让掌门师兄瞧瞧再说吧。” 蔺采泉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故弄玄虚道:“还是让师兄瞧瞧先吧。” “也好。”秦渊点点头。 他对于传说中的相面之术实在是很感兴趣,很想看看这两个老道士神神叨叨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袁拱神色一怔:“秦大人若是准备好了,那贫道就开始了。” 秦渊一愣,这还得自己准备? “开始吧。” 他才不信看个面能看出什么呢。 腰酸背痛也好,脖子僵硬也罢,还有头脑昏沉什么的。 不是自己这些日子太废柴,缺乏锻炼躺出来的嘛! 还能出啥事? 倒不如直接说自己被鬼缠上了,说不得秦渊还能信。 只见袁拱先是认认真真地围着秦渊转了几圈,上下审视了一番。 而后,伸出手,在秦渊的脖子上按了按。 “嘶……” 秦渊疼得呲牙咧嘴。 袁拱问道:“疼么?” 秦渊深吸了几口气:“疼!” “疼就对了!”袁拱脱口道。 “道长你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摸骨算命?” “我这么疼说明了什么?” 袁拱淡定地说道:“不不不,秦公子误会了。” “贫道只是看你这脖子有点歪,不顺手给你正回去,贫道看着闹心。” 秦渊:“……” 这时候你就有强迫症了? 袁拱又狠狠地捏了两下,总算是把自己的强迫症治好了,这才搓了搓手,开始相面。 只见,袁拱从袖子里摸出一盏极小的灯,只是用手指搓了搓灯芯,便奇迹般地点燃了。 白磷? 很显然,这油灯是特制的,即便是白天仍旧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然后,袁拱又从怀里摸出一枚黄灿灿的铜钱。 他透过这枚铜钱的孔洞,俯看着灯焰。 估摸着差不多快把眼睛看花了,他这才从衣服里摸出了一把豆子,有红豆黑豆黄豆,紧接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条黑布,盖在上面,仔细看了看。 折腾了好一会,才算是走完流程,做好准备工作。 然后吩咐蔺采泉关上门窗,熄灭屋内所有的光。 接着从袖子里摸出了两根蜡烛,仍旧故技重施用手指搓了搓,点燃了蜡烛。 烛火幽绿,如同鬼火,在昏暗的室内摇曳不定。 袁拱的目光阴森森的,幽幽道:“秦公子——” “生辰八字——” 秦渊是个穿越者,哪知道这玩意,于是随口编了一个。 闻言,袁拱有些惊愕,神色越发凝重。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很是嘈杂刺耳。 说罢,还不信邪,又仔仔细细瞧了秦渊好几眼,这才大惊失色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师兄,怎么了?”蔺采泉此时也很不淡定了。 秦渊倒没什么感觉,很淡定。 瞎编的生辰八字,你能算出啥? 这你要能算出来,我倒立洗头! “唉——” 袁拱叹了口气,把蜡烛吹灭,无可奈何道:“贫道修为不到家,瞧不出秦大人的根底。” 天人秦渊,恐怖如斯! 蔺采泉神色大变,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太乙真宗的宗主,天下相术第一,还借用了宗门的秘宝。 居然都算不出秦渊的根底?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比自己推算的“不在三界之内,不在五形之中,不是此界中人”的答案更加离谱!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普天之下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蔺采泉看向秦渊的眼神中已是充满了震撼。 天人。 不愧是天人! 道门要大兴了,太乙真宗要大兴了! 第166章 还请祖师爷赐教! 啊…… 就这…… 秦渊无言以对,熊熊燃烧的好奇之火,一下子就给浇灭了。 他先前看着袁拱自信十足的样子。 还以为自己随口编一个,生辰八字,他会像电视剧里的神算子一样,说什么与命格不符,肯定是假的啥的。 结果,就这? 一句修为不够就给自己打发了。 唉…… 白期待了。 果然,人生在世,还得相信柯学。 秦渊略带些失望的神色,在袁拱的眼里却成了……这是来自道行精深的高人高高在上的蔑视。 袁拱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陷入了自责和惭愧的情绪中。 没想到,太乙真宗传承了千年,无往而不利的秘术,在秦渊的面前,竟然是小孩做游戏一般可笑! 怪不得,道门大兴的天命应在他身上。 怪不得,自家师弟说什么也要把宗门里的人全都召集到京州。 天人之威,恐怖如斯! 越想越觉得羞愧,此时袁拱的耳边,仿佛幻听一般回荡着。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于是,在巨大的惭愧情绪中,袁拱默默地把自己那堆相面的红豆黑豆、蜡烛油灯、黑布五彩丝绦,都揣进了麻衫的褡裢口袋里。 然后袁拱认真一揖,行礼说道:“不知是真人当面,是贫道唐突了……” 秦渊:“……” 看来终究是错付了。 稍微活动了下脖子,确实爽利了不少! 可以啊,这套正骨的按摩手法。 绝对是程序员和宅男的福音。 秦渊立即眼前一亮,问道:“袁道长,好手艺啊!有没有兴趣开个医馆,写个医书?” “我保你流芳百世,名垂千古!” 袁拱摆摆手,“些许走江湖的小手段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秦渊一把抓住袁拱的手,十分热情:“袁道长啊,这可不是什么小手段,这可是大学问呐!” “大学问?”袁拱有些不解,“就是正骨而已,能有什么大学问。” 秦渊摇摇头,“袁道长啊,话虽如此,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按按就能好了。” “这是为什么呢!” “这其中,这背后到底蕴藏着什么因素。” 袁拱和蔺采泉一时惊愕。 细想了片刻,还真是一头雾水。 一直以来。 书上这么写,他们就照着做,找人练手,熟能生巧罢了。 要是有哪儿不太对的,自己再照着实践填点批注就是了。 还从来没想过,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气,还是血? 秦渊这一问,确实把两人问傻眼了。 他们似乎知道,秦渊为什么会想到“苹果为什么会从树上落下这样?”,这样子既匪夷所思,又饱含深意的问题了。 袁拱和蔺采泉又是认真一揖,行礼说道:“秦公子教训的是啊!” “贫道二人确实着相了,有眼不识泰山,竟是险些与一方大道失之交臂!” 可以可以。 这两人的态度,让秦渊十分满意,就喜欢这样积极主动的人。 他心情大好,又开始主动指点起两人,微笑着说道:“两位道长是不是对苹果为何落地的问题没什么思绪?” “正是!” 蔺采泉回答道:“贫道带着门人查遍典籍,却找不到一丝半点的记录,实在是想不出,这与星象星斗,有什么关系。” 秦渊也没在意。 科学的大厦又不是一天建成的。 又没有天文望远镜,更没法观测星系,也没有牛顿的万有引力,更没有无数人建立的近代物理学。 你们要能解释这个问题,那才是真的开挂了。 秦渊还以为自己会收到,一个神秘学的答案,就像用烛龙传说这样来解释极昼和极夜一样。 秦渊缓缓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秦某若是说太多了,反倒对抱朴子道长不公平,只能给二位道长一个提示,你们以为如何?” 蔺采泉和袁拱顿时眼前一亮。 这感情好啊! 他们俩就是为了这个来得! 看相正骨只是顺带的。 “多谢秦公子!” 秦渊点点头,提示道:“两位道长之所以对那个问题一筹莫展,其实是不能亲眼瞧见这诸天的星斗。” “若是你们能亲眼瞧见,清晰地看见这诸天星斗的真实样貌,想来你们就能有答案了。” “亲眼瞧见这诸天星斗的真实样子?!” 袁拱和蔺采泉二人对视一眼,惊呼出声。 袁拱急不可耐道:“秦公子某不是在说笑吧?满天星斗,就算是目力极好之人,恐怕也是看不清的啊!” “正是!”蔺采泉附和道:“无论是何人,恐怕都只是看见些许小亮点而已,还能是什么样子?” 秦渊淡淡地说道:“人的目力当然有极限,可若是借助工具,自然就能看清。” “借助工具?什么工具!”蔺采泉已然瞠目结舌,急忙追问道。 太乙真宗最擅长看相观星,这若是能够亲眼瞧瞧诸天星斗的真实样子,他的观星之术定能更上一层楼,乃至打开一面崭新的篇章,名垂道史,受万家香火! 袁拱更是激动,“秦公子,不知道这工具你现在可有?只要公子将这工具借给贫道一个月……” “不,七天,啊不,三天!” “贫道就代祖师收徒,从此秦公子便是我太乙真宗的师祖了!” 蔺采泉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掌门师兄。 代师祖收徒! 龟龟…… 整个道门史上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事情,师兄可真是绝了! 秦渊叹了口气:“我曾经倒是侥幸把玩过这个神物,可以将千里之外的景象尽收眼底。” “只可惜一不留神,摔碎了。” 摔……摔碎了? 如此神器,你居然摔碎了!!! 蔺采泉和袁拱登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痛不欲生。 就在两人觉得世界坍塌,眼前一片黑暗,黯淡无光的时候。 秦渊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知道怎么做这个东西。” “为了公平起见,只能给两位道长一点提示,具体怎么制作还得两位道长去摸索了。” 两人嗖得一下就蹿了起来,无比激动,连声道:“还请祖师爷赐教!” 好家伙。 这就算是安排好,敲定了? 第167章 烧制玻璃! 秦渊嘴角抽了抽。 这两个老道士倒挺会赶鸭子上架啊。 我这还没答应呢,就把我弄成他们的祖师爷了? 没有看见好处,这祖师爷狗都不干! 秦渊看了十几年网文了。 对什么老祖啊,祖师爷啊之类的词汇那叫个厌恶啊。 一天到晚的光给徒子徒孙擦屁股,然后被主角团灭杀。 绝对不是个好活! 秦渊连连摆手,拒绝道:“两位道长言重了,秦某只是给一点提示而已,这祖师爷的名号还是算了。” “等你们真的研究出了苹果为什么会落下这个问题之后,咱们再讨论也不迟!” 袁拱和蔺采泉哪能让秦渊跑了。 蔺采泉说道:“秦公子对我太乙真宗恩同再造,提供了这等神物,可是天大的恩德!” 袁拱也是一唱一和道:“蔺师弟说得在理啊!贫道代开山祖师收徒还是僭越,对不上这样的大恩。” “贫道以为秦公子,定是我开山祖师转世,小道斗胆请祖师爷归位!” 蔺采泉也是眼前一亮:“掌教师兄所言甚是!” “难怪小道一见到秦公子就亲切得紧,原来是祖师爷当面,实在是瞎了眼了!” 秦渊听这两个大忽悠越说越没谱,简直没眼瞧了,连忙开口转移话题,不再纠缠: “两位道长,且听好了,那个足以让人观星的神器,名叫望远镜!” “这个神器制作并不复杂,就是一个长长的筒子,前后镶嵌两块玻璃即可。” “真正复杂的是玻璃的制作。” 望远镜? 这名字倒很生动形象,一听就懂,是为了看远的东西。 玻璃? 这是何物? 竟然如此神奇! 蔺采泉和袁拱对视一眼,迅速完成了交流。 袁拱:“师弟,你可曾听过?” 蔺采泉:“没听过,师兄,你可曾听过?” 袁拱:“俺也一样。” 嘶—— 这究竟是何物? 莫不是天上之物?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疑惑。 袁拱想了想,还是问道:“秦祖师,不知这玻璃是什么东西……” 秦渊扶额,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两老流氓是打定主意要赖上自己了。 无奈地说道:“这玻璃,乃是可以透光的一个东西,可以制作很多东西。” “若是用于镜片,可以分为三种,平面镜,凸透镜,凹透镜。” “平面镜顾名思义,自然是平的,可以像镜子一样,将光线折射。” “而凸透镜则不然,它可以将光线汇聚一点。” “凹透镜则与凸面镜相反,它可以将光线发散。” “而望远镜,则是用凸透镜和凹透镜组合而成,可以将千里之外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也可以通过排列组合做成放大镜,将微小的东西放大,比如将头发丝变成绳索般粗大。” 秦渊侃侃而谈,将自己知道的内容,简明扼要地讲解了一遍。 能将千里之外的景象呈现在眼前? 把头发丝变得像绳索般粗大? 听完这番话,蔺采泉和袁拱两人已经呆在原地了。 两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什么词汇可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千万万语终究只能汇聚成一个词,最后充满了脑海—— 卧槽! 好半晌,袁拱忽然灵光一闪,疑问道:“秦祖师也是说这玻璃能透光,也可以像镜子一样反射光?” 秦渊点点头:“不错。” 袁拱又问道:“这玻璃可有颜色?” 秦渊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解释道:“最好的玻璃,肯定是无色透明的,但是由于工艺和纯度问题,有可能会带上一些杂色。” 袁拱一听这话问道:“祖师说的可是琉璃!” "小道曾在典籍上瞧见过,与祖师所说的‘玻璃’的特点几乎没有区别!" “琉璃啊……”秦渊摇摇头:“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是二者却并不相同。” “琉璃可比我所说的玻璃差远了!” “给玻璃提鞋都不配!” 秦渊依稀记得前世看过抖因科普,说玻璃和琉璃不是一个东西。 他一个文科生,也不懂这玩意。 算了,随便来。 普天之下,除了他,谁懂这玩意儿呢? 这东西他说了算! 一听这话,蔺采泉和袁拱眼睛顿时冒出绿油油的光来! 玻璃是什么,他们不知道。 但是琉璃,他们知道啊! 烧制极为不便,而且价值千金! 而这无价之宝琉璃,居然给玻璃提鞋都不配!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要发了啊! 袁拱急忙问道:“敢问祖师,不知道这玻璃如何制作呢?” 秦渊微微一笑说道:“倒也容易,为了公平起见,我只能给你们一点点提示。” “只要将主料细沙和一些东西混合,在高温高压下就能烧成液态,然后冷却,就能生产出来了。” “至于是什么东西,怎么烧制,如何达到‘高温高压’这个条件,就得你们自己去琢磨了。” 袁拱和蔺采泉对视一眼,将秦渊的话全都记在心里,然后微微一拱手:“多谢祖师!” 秦渊脸色一黑:“都说了,别叫我祖师!” 袁拱和蔺采泉认真一揖,行礼说道:“好的……小道告辞!” 而后,袁拱倒退了几步,走到门口,随后和蔺采泉一起不约而同,又行了一礼:“多谢祖师!” 随后“嗖”地一眨眼,人没了。 秦渊:“……” 这两个叼毛! 这是硬赖上我了啊! 算了。 总算是糊弄走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半桶水的指点能不能折腾出玻璃啊。 这画的饼够大了,相信他们会动力满满的吧? 真要能搞出玻璃,再忽悠他们搞水泥,烧玻璃杯。 到时候……嗯……财源滚滚,发财咯! 唉…… 悔之晚矣! 早知道学理科了。 正所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何至于连个玻璃也不会烧,连个水泥也不会做,更遑论什么肥皂啊,香水啊的。 唉…… 人生无常呐。 第168章 燕策天扬帆起航! 皇宫。 慕容嫣然踏着小碎步,欢快地蹦回御书房。 燕姣然正伏在案前振笔疾书,细润雪白的额角上垂落了一绺头发,鬓边微带轻潮,颊畔黏着些许发丝,满是细汗。 “嫣然,有什么大喜事,你乐成这样。”燕姣然头也不抬,继续写字。 慕容嫣然回答道:“秦王的叛军已经被李将军剿灭了,所有人都已经落网关押,等候陛下发落。” 燕姣然停下笔,圆睁杏眼,咬了咬丰润的唇珠,陷入深思。 杀还是不杀? 不杀,起不到震慑天下藩王的作用。 杀了,她可就要背上弑叔的罪名了。 该怎么办? 燕姣然一边用手指轻叩着桌子,一边思索着,询问道:“嫣然,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嫣然以为,该杀,不杀不足以震慑天下藩王的不臣之心!” “可朕就要背上千古的骂名了。”燕姣然有些唏嘘。 慕容嫣然眼眸一转,“要不找秦通判问问?” “你这妮子!”燕姣然啐道。 如果是那个狗男人他会怎么做? 想着想着。 她想到狗男人给她看的那张世界地图。 燕姣然忽然灵机一动,问道:“嫣然,泉州造船厂已经造出海船了对吧?” 慕容嫣然点点头:“是的,陛下,不过还在试航阶段,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燕姣然闷声道:“给二叔一家和麾下的家将一艘船吧。” “告诉二叔,东边,西边都有着堪比中原的富庶之地。” “有本事,就在那些地方,拉扯一个王朝出来,给朕瞧瞧!” 慕容嫣然沉思了一会,便明白了燕姣然的意思。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给秦王一艘船,流放海外。 既没有杀了他,也不是放了他。 既给了惩戒,又堵住了天下的悠悠之口。 而且,秦王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 虽然大周已经造出了海船,但是到底能航行多远,会不会遇上危险,这些都是未知数,堪称十死无生。 秦王活下去是天意,死了更是天意。 妙! 妙啊! 慕容嫣然陡然发觉,眼前的燕姣然不一样了。 “喏!” 慕容嫣然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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