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NPH，替身，火葬场）_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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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看到。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也没有穿着原来破旧的衣服，一身崭新的粉裙子，头上扎着小小的蝴蝶结。一看就是有人给精心打扮过的。是眼前这个青年？可是……小姑娘的爸爸跟爷爷不是都已经牺牲了吗？大爷虽然心里很疑惑。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打开门将苏白他们放了进去。 “唉，真是命苦的孩子。” 看着两个人走进了住院部，看门大爷忍不住叹了口气。摇头走进了门房。另一边。住院部一楼。精神病院不同于普通的医院。走进来之后，整个一楼大厅显得很静。并没有像别的医院一样，无时无刻都排着很长的挂号队伍。站在电梯口，苏白轻轻拍着乐乐的背部，小声询问道： “怎么不说话了？” 自从走进住院部开始，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小家伙抱着自己脖子的手掌，都紧了不少。 “没有！” 乐乐趴在苏白肩头，有些紧张的摇了摇头。 “走吧，爸爸……” 两人走进了电梯内。蹲在地上的小布，抬头看着小主人，心里也很担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 这个表情，已经很久都不曾出现在小主人脸上了。轻轻摇了摇尾巴，小布碰了碰苏白的小腿。不停抬头望着小主人。苏白回头看了一眼。 “没事，别怕……爸爸陪着你！” 轻声安慰了一句，抱着她走出了电梯。向楼层内医生办公室走去。途中路过的206病房门口，苏白向里看了一看。整个房间内除了一张床，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看到乐乐的妈妈。怀揣着疑问。苏白快步来到了办公室。 “你好！” “苏白吧？我是薛医生，你好你好！” 同眼前青年握了握手，薛医生看着他怀里的孩子，轻轻做了个手势，接着开口说道： “咱们这边走吧，您爱人午睡应该已经醒了。” 有孩子在。薛医生只能尽量配合苏白，不让孩子知道真实的情况。跟着医生再次来到206病房门口。 “里面没有坐的地方，一会可以安排去探望室。” 薛医生轻轻打开了门，沉声说了一句，默默退后了两步。 “呼……” 苏白深吸了口气。将乐乐放下地上，牵着她的小手，就要走进病房。 “怎么了？” 只是。小家伙站在原地，紧紧抿着嘴，很明显有些害怕进去。因为，来过太多次了。每一次…… 都是她自己在自言自语，妈妈从来不跟她说一句话。而且。从始至终，乐乐也没有摸到过妈妈的脸，不知道自己妈妈究竟是什么样子。 “乖，不怕，爸爸跟你在一起，走吧！” 苏白心里同样忐忑，轻轻拉着小家伙走进了病房。在病房的墙角。正有一个中年女人，光脚蹲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 完全看不到他们一样。 “妈妈！” 乐乐挣脱开苏白的手掌，站在床边，怯生生的喊了一句。第234章臭小子，你把乐乐怎么了？病房内。谭莎听到声音之后，茫然的抬头看了一眼。接着又低下了头。同曾经乐乐来的每一次，一模一样。薛医生轻轻拉了拉苏白的衣服，低声说道： “病情虽然能控制，但是……已经很难治愈了，从不久前开始，已经不愿意跟我们交流。” “情绪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你让孩子说完吧。” 苏白点了点头的同时，缓缓蹲在了乐乐背后。 “别怕，妈妈在听着呢！” “嗯……” 乐乐懂事的应了一声。默默站在苏白前面。许久之后。这才抬起头，脸上洋溢着笑容。 “妈妈，上一次来看你已经很久了……” “你看乐乐是不是长大了？” “爸爸昨天给我买了新裙子，说是粉颜色的，你看好看吗？” “还给我买了蝴蝶的发卡，我摸着很好看的……” “……” 门口的薛医生看着这么懂事的孩子，忍不住别过头去。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年纪这么小，能这么坚强的孩子。真的是让人看了心疼。苏白轻轻扶着乐乐的肩膀，表情复杂。而小家伙虽然得不到任何回应，甚至不清楚自己妈妈在房间的哪个方向。但是，仍旧笑着在讲述最近的变化。 “爸爸回来了，乐乐现在已经可以上学了。” “还有小布，每天小布也会陪着乐乐的。” “妈妈……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说着说着，乐乐开始伸手向前摸索。苏白回头看了一眼薛医生，只见他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这才长舒了口气。跟着乐乐缓慢来到谭莎面前。女人始终低着头。仿佛刚才孩子所说的话，一句也没有听见。直到乐乐的小手摸到她膝盖上，整个人才震了一下，抬起了头。望着眼前的小女孩。一言不发。苏白看着女人的表情，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忍不住想要伸出手。 “爸爸，我能摸摸妈妈吗？” 就在这时。眼前的乐乐低声呢喃了一句，手掌缓缓上移。轻轻摸在了中年女人脸上。看到她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苏白悬起来的心这才缓慢的放下。挪到侧面，一动不动看着乐乐的表情。只见她的小手，很轻柔的滑过谭莎的嘴角、鼻子、双眼…… 紧接着又从上面滑了下来，重复摸了一遍。这才有些不舍的收回了手。 “谢谢妈妈！” 抿着嘴点了点头。拉着旁边苏白，笑着说道： “爸爸，我们走吧……” 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低头看着仍旧没有任何变化的女人，苏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到了病房门口。 “他们死了……” “没有爸爸了……” 而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很小声的呢喃。苏白表情一怔，不由自主的抱紧了乐乐。听到了吗？ “怎么了？” 直到乐乐奇怪的询问了一句，紧崩的肌肉，这才缓缓松开。 “没事，咱们走了，下一次再来看妈妈吧！” 轻声说了一句后，抱着乐乐迅速走出了病房。 “薛医生，今天谢谢你了。” 与医生告别之后。苏白抱着小家伙，走出了精神病院。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大楼，咬着咬牙，转身迅速离开了医院门口。 …… 回到秦都幸福小区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安排小家伙睡着。苏白这才心情复杂的走进了房间。靠在床上，愣愣发着呆。小家伙从医院出来之后，一路上沉默寡言，不论苏白怎么逗她，始终都没再露出过笑脸。这让苏白很担忧。最后谭莎说的那句话，不知道乐乐是不是真的听到了。如果真的听到了。那…… 小家伙心里究竟会怎么想？为什么也没有开口询问他？一个又一个念头，不停在苏白脑子里闪过。虽然很后悔今天带小姑娘去医院探望。但是。苏白心里也很清楚，迟早有一天必须要去的。这是根本躲不过去的一件事。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乐乐不同于普通的孩子。这个孩子……有时候懂事的有些吓人。包括上一次冒充小梅，安抚别人的妈妈，苏白能明显感觉到。年仅不到6岁的乐乐，心里恐怕已经会藏事情了。这才是让苏白真正担忧的地方。思来想去了很久。苏白烦躁的躺在了床上。明天早上就要出发前往北湾边防区域了。小家伙这个样子，他实在是有些不放心。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并且脚步停在了自己门口附近。苏白表情一怔。迅速起身，缓缓打开了门。只见老苏两口子正小心翼翼贴在乐乐房间门口，仔细听着里面。 “爸，妈，你们这是……” “嘘！” 苏妈竖起来食指，瞪了苏白一眼，示意他不要出声。接着又听了听里面。这才皱眉拉着老苏的衣服，走进了苏白的房间。 “门关上！” 沉声说了一句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瞪着苏白。 “你今天领着乐乐干啥去了？” “啊？” “怎么惹她了？从回来就一脸的不开心，你是皮痒了？” “看你是长大了，我不敢收拾你了是吧？” 说着，苏妈推了一把旁边的老苏，同样也瞪着眼珠子低吼道： “你还不赶紧说说他，你发什么瓷？” “对，你妈说的对，我可告诉你，乐乐以后就是我们亲孙女，你就是以后娶老婆了，要是敢对乐乐不好，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都能把乐乐哄哭了，他能找到老婆？你快别高看你儿子了！” “不是，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别废话，接着给我训他！” “……” 听着两个人的训斥声。苏白真是哭笑不得。不过，心里没觉得委屈，反而觉得很高兴。两个老人能这么在乎乐乐，那表示是真的把小家伙当成了亲孙女。否则不会大半夜不睡觉，还在担心。 “呜呜呜呜……” 而就在这时。隔壁乐乐的房间，突然响起很小的哭泣声。苏白一家三口表情一怔。 “啪……” 苏妈一巴掌拍在苏白头顶，忍不住训斥道： “你干的好事！快……给他收拾被褥，睡到楼梯道去，气死我了，大半夜乐乐都哭了。” 三人赶紧推开房门，来到乐乐卧室门口。正要敲门打算推开的同时。里面传来小家伙的说话声，让他们瞬间愣在了原地。第235章坚强的乐乐…… 卧室内。一片黑暗。乐乐抱着小布的脖子，轻轻将脸靠在它头顶上。摸着导盲犬的耳朵。一边哭着，一边小声说道： “小布……你说我们怎么办呀？” “爸爸今天肯定听到妈妈说的话了。” “乐乐是不是要再搬回去了。” “呜呜呜呜，我真的不想搬回去！” 小布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静静听着小主人在哭。听不懂小主人说什么？但是…… 从来没见过小主人这么伤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今天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乐乐伸手擦了擦眼泪，似乎是哭累了，靠在一旁的被子上。整个身子仍旧在轻微颤抖。 “爸爸对我真的很好……” “可是……小布，乐乐其实知道的，他不是乐乐爸爸呀！” “好舍不得……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门外。三人静静站在门边，听着里面小姑娘的低声自言自语的话。不约而同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小姑娘什么时候知道，苏白是假扮他爸爸的？没道理啊！所有人他们全部都嘱咐了，包括希望之光里面的老师，就连有些盲人孩子的家长，他们一家人也去嘱咐过。千万不要告诉小姑娘真相。怎么？ “你今天到底带她干什么去了？” 苏妈皱着眉头，一脸愤怒瞪着一旁的苏白。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带乐乐去医院看妈妈了！” 苏白沉说了一句。接着不等两位老人开口，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乐乐！” 打开了灯。看着靠在被子上，仍旧不停抽泣的小姑娘。苏白心里别提多心疼了。连忙走过去，轻轻将她搂进了怀里。小心翼翼为她擦着眼泪，这才开口说道： “别怕……乐乐会永远跟爸爸在一起的。” “不会变的……” “别害怕……别害怕……” 一边安慰着小姑娘，苏白一边小声说着。 “可是……” 乐乐擦了擦眼泪，抿着嘴说道： “乐乐不是你的女儿啊！” “奶奶偷偷哭的时候，乐乐其实都听到了……” “乐乐从小就看不见，但是听的很清楚啊，奶奶经常偷偷哭的。” “所以……” 说到这里，苏白忍不住眼眶泛红。也就是说。小家伙其实心里是一直明白的。可是…… 曾经相处的那一幕幕场景，根本就不像是假的啊。 “我也想有爸爸……奶奶一直都说，爸爸忙，爸爸忙……” “其实乐乐知道的，爸爸已经不在了。” “乐乐已经好几岁了，有爸爸是什么感觉？好想知道啊！” “可是，爸爸……乐乐看不见的，没人会喜欢看不见的女儿，学校里很多孩子都是因为看不见，他们爸爸不要他们了。” “我就很害怕……” “我是假的呀，可是乐乐真的舍不得。” “有爸爸的感觉真好……” 一家三口听着小家伙像是用大人一样的声音，讲述着这些事情，眼泪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所以，乐乐很坚强的，爸爸让乐乐干什么？乐乐也能坚持下来。” 小家伙伸出手掌，轻轻摸着苏白已经沾满眼泪的脸庞。再次抿着嘴说道： “我还记着爸爸的鼻子很高，眼睛也很大！” “眉毛好厚……” “鼻子上老是很油……” 说到这里，小家伙顿了顿。 “爸爸，谢谢你……” “你明天送乐乐跟奶奶回去吧！” “我是懂事的乐乐，我知道……” “呼……” 苏白深吸了口气，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轻轻为她穿上衣服。 “乖，以后我就是你爸爸！永远不会变的。” “不要担心那么多，爸爸……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着，转头望着旁边的父母，沉声说道： “我带着孩子出去一趟，你们劝劝陈大妈……孩子既然早就知道了，那我们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 “这么晚，你干什么去？” 苏妈擦着眼泪，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领孩子出去转转。” 有些话，苏白觉得自己需要单独跟小家伙说说。抱着乐乐迅速出了家门。大手拉着小手。踩着脚下的盲道，缓慢的走在街道上。乐乐紧紧抓着苏白的手掌，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苏白在公交站牌后面蹲了下来，扶着眼前的孩子，沉声说道： “乐乐……爸爸其实也害怕你知道真相。” “爸爸是害怕乐乐知道，爸爸是假冒的，离开爸爸……所以才一直瞒着你的。” “可是……” 乐乐抬起头，双眼中噙满了泪水，小心翼翼的说道： “为什么啊？” “他们是真的，因为看不见，自己的爸爸都不要他们了。” “乐乐也看不见，爸爸你为什么舍不得乐乐啊？” “呜呜呜呜，我也舍不得爸爸。” 说着，小家伙似乎将一直埋在心里的委屈全部说了出来。 “乐乐可以很努力的，不怕困难，也可以自己出门。” “干什么事，都不会麻烦别人。” “所以……” “爸爸，你真的……愿意留下乐乐吗？” 直到这一刻。苏白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小家伙不到6岁的年纪，能坚强到这个地步。内心已经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但是仍旧不愿意放弃。想要用自己的努力，用自己的坚强，让自己可以不给别人带来麻烦。等等这些。只是希望，有一天谎言被揭穿的时候。能再次留下来。苏白感觉自己心里一阵一阵的刺痛。努力强忍着泪水。擦了擦小家伙脸颊的眼泪，心疼的说道： “爸爸跟你想的一样。” “爸爸也怕有一天乐乐知道了真相，会生气……会嫌爸爸骗你，然后离开……” “所以……” 说着，拿起乐乐的小手，轻轻勾着小拇指。 “爸爸跟你再拉一次勾，好不好？” “乐乐就是爸爸的女儿，永远也不会变的。” “嗯……” 乐乐咬着嘴唇，重重点了点头。昏黄的路灯下。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被拉的很长。大手小手握在一起。踩在整整齐齐，没有任何障碍物的盲道上。 “爸爸，你明天又要出去了吗？” “那……能让乐乐多叫几声爸爸吗？” “嘿嘿，爸爸……爸爸……爸爸……” “有爸爸……真好！” “谢谢你……爸爸！” 第236章前往北湾边防第二天一早。 “爸爸……再见！” “木嘛……” 揉了揉小家伙的头顶，苏白笑着说道： “在家里听话，爸爸过阵子就回来了。” 再跟女儿小声交谈了几句。楼下传来喇叭声响。苏白推开防盗门，冲一家人挥了挥手，下了楼。坐上节目组商务车之后，整个车内弥漫着一股很特殊的味道。 “啊切……” 他忍不住猛打了几个喷嚏。回头看了一眼。 “这车里什么味？” “你问他……” 阿瘦斜眼瞅着旁边的胖子，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真的。” “我就发现了，你特么这个脑子跟人就是有点差距哈。” “这还没到北湾呢，苏白你知道他早上4点就起来了吗？” “好家伙，倒了满满一桶花露水，泡了2个多小时，你咋不喝了呢？喝了多好？” 阿瘦气急败坏推着旁边胖子，喋喋不休的喝骂。 “一上车，差点就给我送走了……” “太可怕了！” “打开窗子吧，这味道是有点上头，感觉不光有花露水吧？” 苏白再次嗅了嗅，感觉脑门有点发晕，连忙打开了车窗。 “嘿嘿，我这不是有备无患吗？” 阿胖咧嘴一笑。 “回来当天我就查资料了，北湾那地方，蚊虫太多了，这两天超市花露水都给我买完了，你们放心！” 说着，众人只见这家伙拉开背包，露出里面一瓶瓶杀虫剂。 “枪手，敌敌畏……应有尽有！” “管用，今早上我泡花露水的时候，加了点敌敌畏，一路上都没虫子敢接近我。” 苏白嘴角抽了抽，透过反光镜，盯着胖子看了许久。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司机，小声问道： “这胖子保险都买够了吧？” “够了，我刚才通知公司了，特意又给他加了个中毒的，放心吧！” 司机也很有意思，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苏白应了一声，转头趴在窗户边，不停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实在没办法了。要是憋在车里，说不定他们几个还没到北湾，估计就要中毒进医院了。简直离谱！ …… 北湾边防哨所。哨所门口位置操场上。一群穿着特殊服装的边防战士肃穆而立，透过穿戴在脸上的防蚊网，目不转睛望着前方连长。 “全体立正！” 岳霖大喊一声，表情异常严肃。 “又到了每年蚊虫最多的季节，我们北湾边防哨所，每一年最难熬的日子也要来了。” “大家怕不怕？” “不怕！” 所有人异口同声回应。 “今天将由我亲自带队，深入边境线沼泽巡逻，其余人按照既定任务，前往各区域巡视。” “特别要注意，一定要防护好，防蚊网不论什么时候，千万不能打开。” “接下来，全部站好，各队队长，为队员领口，袖口喷洒驱蚊水。” 一声令下。几名队长迅速走了出来。从地上箱子中拿出驱蚊液，仔细为每一个边防战士将可能裸露出来的地方，全部喷洒上驱蚊液。虽然作用可能不会很大。但是只要能驱散一部分蚊虫，对他们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他们整个北湾防区。最多的地貌便是各种低洼的沼泽地同森林。特别是每一年蚊虫繁殖季节，因为沼泽地的原因。这里被称为世界四大蚊区之一，只要接近沼泽地区域，每立方米蚊子密度可以到5700多只。普通人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很难想象到，这是怎样一副场景。一巴掌拍下去，最少可以拍死近50只蚊子。所以，在蚊虫季节，温度高达38度以上的北湾防区。所有边防战士全部穿戴着只有春秋季节才会穿戴的长袖军装，将全身上下全部遮挡。许久以后。足足喷了近5瓶驱蚊水，这才为所有战友做好防护工作。 “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岳霖双手戴着手套，抗起旁边的旗帜，带领着他的队伍，率先走出了营地。紧接着，所有队长紧随其后，众人在营地门口分别，各自向巡视区域走去。 “嗡……嗡……嗡！” 而就在众人头顶，仿佛一片乌云一般的蚊虫群，不停追随着他们。并且随着越来越多的蚊虫加入。这一片小小的乌云，也越来越大，蚊虫数量开始变的密集，不停落在众多边防战士身上。哪怕是刚刚喷洒了驱蚊液，面对密度如此大的蚊虫。作用微乎其微。 “全体都有，加快速度！” 岳霖挥手拍了拍落在身上的蚊子，声音高亢的喊了一声。 “都说我们北湾边防战士是跑的最快的。” “废话！！！” “咱们是怎么练出来的，跟蚊子赛跑练出来的，加快速度，甩掉这群蚊子。” 岳霖单手扛着红旗，迅速从队伍中冲了出去。所有人加快速度，狂奔在营地门前这条道路上。在他们身后。 “嗡……嗡……嗡！” 一阵阵蚊虫震动翅膀的声音传来，黑压压的蚊群同样紧追不舍。而这…… 就是北湾边境线每一次巡逻的常态。必须要全力奔跑，加快速度。否则蚊虫会越来越多。而且…… 在全身都落满蚊虫的状态下，袖口，领口这种地方。随时都可能有蚊虫钻进去。每个人只能跑动着，尝试隔着衣服，将爬进里面的蚊子打死。千万不能掀开衣服。否则…… 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多年生活在这里的边防战士，几乎每个人都经受过大面积蚊虫的叮咬。对于沼泽地中的蚊虫。他们有着更深刻的了解。这里的蚊子，比一般的要大，毒性也更强。被叮上一口，随着越来越痒的同时，甚至会变的刺痛。每一年蚊虫季节，都会有战友因为叮咬，而需要住院治疗。更恐怖的是。这里的蚊子，一旦叮咬到肌肤上，很大几率会永久的留下一个灰色疤痕。所以…… 北湾边防哨岗的战士，几乎每一个人脸上、手上、脖子上全部都是灰色小点。这也是属于他们独特的勋章。就在队伍出发后几个小时。 “轰隆隆！” 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了营地门口。苏白同两名摄影师走了下来。第237章清理蚊子尸体！下车的一瞬间。苏白三人就听到了那种蚊子特有的“嗡嗡”声。还没来得及反应。 “快……” 远处传来一声大喊。几名留守的边防战士，拿起一旁的简易蚊帐，火速跑了过来。没有一丝停留的套在了三人身上。等苏白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自己身上的蚊帐上，已经落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黑色蚊子，每一个几乎都有苍蝇那么大了。看着狰狞无比。 “咕咚……” 艰难吞咽下嘴中唾液。苏白心有余悸的冲眼前几名边防士兵敬了一礼。 “新兵苏白，前来报道。” “快，赶紧进来，小心点，不要让蚊子钻进去。” 其中一名边防战士回了一礼，笑着说道： “你们要是早点来，估计也不至于这么多蚊子，刚好队长他们甩开这一点蚊子，又聚集回来了。” “走，先跟着我去换装备吧。” 苏白三人跟着他小心翼翼的走向了营地内。 “你不是泡了花露水吗？战士？露出来试试啊？” 阿瘦同胖子钻在一个蚊帐内，看着旁边这家伙瑟瑟发抖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别说了，我特么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地方蚊子也太恐怖了。” 阿胖颤声说了一句。连忙挽上了瘦子的胳膊。 “太吓人了！” “这晚上谁敢出来啊。” 几分钟后。苏白三人领取了属于自己的装备，同这里的边防战士一样。穿戴着特殊的防蚊服，鞋口、袖口位置全部用皮筋捆了起来，保证不会露出任何皮肤。这才站在宿舍前，打量着眼前这个营地。房屋不多。但是随处可见的蚊帐，以及驱蚊药水。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摆放一些。 “我是2班班长，郑闯，欢迎你们前来北湾边防哨所。” 刚才那名边防战士立在三人旁边，轻声笑着说道： “这里条件比较艰苦，不过……比河尾边防要好上不少，你们能在河尾驻守一个月的时间，真的厉害。” “你们才是真的辛苦。” 苏白看着这个皮肤黝黑，脸上有着很多褐色伤疤的班长，感叹了一句。 “队长全部都去巡逻了，那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从现在开始，包括这两名摄影师在内，我们都是北湾边防的哨兵，有工作尽管交给我们。” “白天除了站岗巡逻，在这个季节，我们进行最多的工作，就是灭蚊，以及清理蚊虫尸体。” 郑闯在一旁拿了几个塑料脸盆，递给苏白三人。一边向宿舍窗户旁边走去，一边为三人介绍着接下来的工作。 “每一个宿舍的窗户上，全部都装了三个灭蚊器，每天白天的工作，要将昨晚上的蚊子尸体全部清理干净，包括灭蚊器上的。” “否则，晚上的时候，灭蚊器很难正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