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NPH，替身，火葬场）_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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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住白发苍苍的老人。 “村长，快起来快起来！” “您年纪这么大了，使不得，使不得！” “我这当不起您这一跪！” 大柳村的村长，双手被苏白托着，却怎么都不愿意站起身来。头发甚至是眉毛都花白一片的老村长，就这么硬生生的跪在了凹凸不平的屋内硬石板上。苏白感到老人似乎劳作久了，身子骨很是硬朗。他托着老人手臂，也阻止不了后者的动作。倔强的老村长，直接“梆梆梆”的给苏白连续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来的时候，皱纹遍布的脑门上，都是一片通红。老村长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磕得通红的额头，泣不成声的开口说道。 “小伙子，呜呜呜，谢谢……真的谢谢你啊！” “这一跪，呜呜呜，俺替整个大柳村一百五十六户人家，谢谢你了！” “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啊！” “真的感激！” “以后……以后，娃儿们也有饭吃了，过年有新衣穿了！” “以后，娃儿们去上学，再也不怕跌倒了，呜呜呜！” “谢谢……谢谢……” 大柳村的老村长，口中一直念叨着，泣不成声。他跪在苏白面前。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心中却是充满了希望，一片火热的。此刻的老村长，心情激动，兴奋，开心，感恩…… 种种情绪，极为复杂！这才使得他不由得落下泪来！苏白托着老村长的胳膊。他看到老村长的衣衫，不知道是穿了多久，可以清晰的遍布各处的，许多大大小小的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句话在这些偏远的乡村之中，并不是一句只停留在纸面上的空话。而是每家每户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苏白敏锐的发现，老村长身上的这件衣服，大小看着也并不合适。极有可能是捐赠来的衣物。但就是这些衣物，对于老村长以及村民们来说，也是穿了又穿，补了又补。这一幕，看在苏白眼中，心头顿时感到一阵酸涩，也是感慨不已。场中的所有人，听着这朴实老人最情真意切的话语，一个个也都忍不住心头动容。穿暖，吃饱，出行顺利……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生存保障！但在之前，这些东西无疑都是这个贫困落后的乡村，依旧还欠缺的东西。如今，苏白来了！这么短的时间，就立刻解决！这样的助农主播，已经不单单是主播了，而是每个村子的恩人！每个村子每一户人家，每一个人的恩人！能吃饱穿暖，能活下来好好读书了，子孙后代的生活以及命运，才能改变！对于苏白来说，付出的是时间精力以及几百万的钱，但对于这些村民来说，改变的是村子几代人的未来！苏白终于将大柳村的老村长扶起。他看着泣不成声的老村长，以及周围所有饱含感激的村长们的眼神，更感到自己做的没错。同时，苏白的脑海中，不由泛起一句话。愿你活成一道光，照亮自己，温暖他人！对此，苏白深以为然。好不容易抚慰好老村长的情绪以后，他跟王镇又商量了很多修路的细节。镇上也会尽可能的给到最多的便利条件。所有修路有关的事宜，一律都是绿灯通过。确保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把道路建好修好。这些都商量好以后，在王镇的带领下，苏白跟众人走出房屋，准备返回镇上。也到中午的午饭点，王镇做东，大家一起聚上一顿，也为首播的成功以及修路的事宜，做庆祝。第696章老农苏白以及众人，坐在摇摇晃晃的快递小车上。他透过窗外，看向四周。重重大山之中，渐渐远去的大柳村，以及在深山之中的其它村落，隐约可见。一条条狭窄的山间小道，几乎都是人走多了以后，硬生生踩踏出来的。不仅地势非常的险要，而且非常的不安全，不稳固。苏白微微皱起眉头。他很清楚，这些简陋的山间小道，一旦到了下雨天的时候，就会更加的危险难走。村民们踩在泥泞的道路上，随时会有摔倒滑落的危险。陡峭，狭窄，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盘山小道。这就是苏白对于这些山路的印象。他难以想象，或者应该说生活在城市里的所有人们，在没有亲眼见到的情况下，都难以想象周边村落的所有孩子们，为了上学，每天要起个大早，赶上一两个小时，走这样的山路去上学。在摇摇晃晃的车上，当苏白跟王镇提到这些事情的时候，王镇沉默片刻，最后说出了一句让苏白非常动容的话语。 “因为这些孩子们都很清楚，读书是他们走出大山的唯一道路！” 苏白沉默许久。这些孩子没有退路。要见识外面的世界，要走出大山，要出人头地，读书是唯一的，对于他们来说仅剩的道路！苏白越发的感觉到，助农这件事情，道艰且长。还需要在很多地方，做出许多努力才行。不仅仅是各个村落的交通问题，还有孩子们的上学问题，还有各个村子里的实际问题，都需要具体去看，去想方法尽力帮助以及解决。想到这里，苏白不禁揣摩起下午的计划。下午，他准备带着李清雅，阿胖等人，去其他的村子实地看看情况！不仅要准备下一次的助农直播内容，短视频的内容素材，还有除了水果之外的其它可帮助建设的产业，苏白都需要实地考察一下情况。四百万的钱，修大柳村的路是绰绰有余的。其它村落的道路，也要依次提上规划。另外，想要改变大柳村，以及周边几个更加贫困的村落的现状，也不是靠一次直播就行的！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的道理，谁都明白！但实际做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事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等苏白回过神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回到了镇子上。王镇并不是铺张浪费，摆排场的人。他带着所有人没有去大酒店，而是去了一家味道不错的小饭馆。只有一个门面的地方菜馆，做的菜肴很是地道好吃。席间气氛很是融洽。所有村长们，都没有跟领导吃过饭，更没机会来餐馆里开销，一个个吃得是小心翼翼，异常珍惜。苏白跟王镇等人聊得倒是很开。他的很多见解以及言论，让久经世事的王镇都是眼前一亮。一些关于助农以及地方建设的意见，更是让王镇的副手们，都在心中震撼惊讶之余，暗暗默记着。他们的心中，不由得一次又一次的对苏白刮目相看起来！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不得了！所有人的心头，都涌现出这么一个念头。一旁的李清雅，这顿饭根本没吃多少。她的眼神以及注意力全部都在苏白身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年轻人，侃侃而谈的样子！李清雅真切无比的感到，苏白的身上，仿佛有着一股仿佛磁铁一样的吸引力！在吸引着自己的全部视线！在吸引着自己的所有注意力！就如同蜜蜂遇到了花蜜一般，又好像蝴蝶见到了花丛！再也无法不去关注！李清雅面容秀美，身材动人。是个一百分满分，也至少有九十五分以上的女人。以往的追求者，数不胜数。各种撩妹方式以及手段，她不说见过八十，也至少见识过五十种了。很多对于还在读大学，或者刚出校门的小女孩来说，着实眼前一亮的手段，对于李清雅来说，心中都没有任何波澜。从大学出来也有几年了，李清雅在直播公司里一步步从小职员干到策划。自身能力无疑是非常强的。她也非常的洁身自好，自尊自爱。对于各种单独邀约，都是避之不及。甚至连公司聚餐都很少有去的。李清雅在直播公司里，看到过太多为了赚钱，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的人。她不为这些女孩感到惋惜。她时刻用这些事情来提醒着自己。渐渐地，李清雅发现，自己对于男人的兴趣也变得越来越少了。甚至有一种错觉！可能没有哪个男人，能让她看上眼吧！但如今，自从见到苏白以后，李清雅发现自己错了。不仅仅是错了，还错的离谱！在李清雅看来，之前自己的所有追求者，都及不上眼前苏白的万分之一。她听着苏白的话，一字一句都没有遗漏。苏白自信的语气！平静淡然的言语！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困难，所有的问题，在苏白的眼前，都如同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般的沉稳心态！ …… 所有的一切，李清雅感到都将以前自己的那些追求者，碾压的淋漓尽致。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心头黯然起来。苏白太优秀了！年轻，帅气，有才，有钱…… 优秀到李清雅感到压力巨大起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配不上一个年轻人。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李清雅整场饭局下来，都没有吃上几口。她看苏白的时间，甚至比动筷子的时间都要长。苏白另一边的阿胖，倒是不管在何时何地都胃口很好。唏哩呼噜的一顿吃！苏白甚至感觉，阿胖如果去做吃播的话，这满嘴流油加上幸福感爆棚的表情，应该也能混得不错。一顿饭吃完以后，苏白跟王镇走在前面，众人一起走出小菜馆。下午的事情还很多，还没到能够放松的地步。众人还没出门，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苏白，猛地顿住了脚步。后面所有人正奇怪的时候，也看到一旁的王镇，同样停止了步伐。所有人顺着苏白的目光，朝前面看去！只见得，小菜馆的街道正对面。有一个老农！第697章雨伞，斗笠那是一个面容沧桑的老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破洞短袖。下面套着黑色发灰的宽松大短裤。这老农，正顶着正午的炎炎夏日，坐在马路牙子旁。看样子是周边村落里的果农。老农的面前，架着一根长长的扁担。扁担两边的硕大竹编筐子里，摆放着两筐沉甸甸的水果。其中左边装着的正是黄橙橙的杏子。右边则是一筐绿油油的大西瓜。夏日的正午。火辣辣的大太阳，十分毒辣，正挂在头顶的高空上。刺眼的阳光，洒落下来。炽热的温度，烫的地面上方的空气，都有点扭曲起来。人来人往之间，灰蒙蒙的烟尘更是弥漫四周。老人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衣衫早就被淌落的热汗打湿。上面还沾染上了灰扑扑的斑驳尘土。哪怕在这样的高温之下，他不仅没有个遮阳的地方，甚至连一个扇风的蒲扇都没有。老人很清楚，要是跑到阴影的地方去了，更加没有行人，更卖不出去挑过来的水果了。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也不会说话，来来回回嘴里就是那么一句“来看看水果啊，新鲜的杏子跟大瓜！” 不知道叫喊了多久，但连一个停下脚步的人都没有。只留下老人弓着驼背的老腰，孤单的坐着。苏白站着，定定的看着这一幕。他仿佛亲眼看到，老人起了个大早，从自家的果园里摘下来水果，然后挑着沉甸甸的扁担，赶了一两个小时，甚至是两三个小时的山路，来到镇上卖。轰隆隆—— 轰隆隆—— 突然有沉闷无比的轰鸣声，猛地在耳边响起。苏白回过神来。他抬眼看了一眼天色。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时候，但仅仅一个晃神的功夫，不知道就从哪里飘来了一朵浓重的乌云。夏日的天气，也是如此的阴晴不定。轰隆隆—— 轰隆隆—— 雷鸣响彻！哗啦啦—— 黄豆大小的雷雨，顷刻间宛若天漏了一般，倾盆而下！砸在了这片天地之间！仅仅片刻的功夫，天地之间就蒙上了一层雨幕！ “下雨了，下雨了！” “赶紧走啊！” “这鬼天气，真是说下就下！” “……” 来来往往的行人们，抱怨着撑起伞，赶紧找寻着避雨的地方。或者停下电瓶车，自行车，打开雨衣。不多时的功夫，原本还人流不少的街道上，就只剩下这坐在马路牙子上的老农。这倾满天幕的瓢泼大雨，把这穿着破洞短袖的老人，浇的犹如一只对生活妥协的落汤鸡！这一刻，这一幕，定格在所有人的眼帘之中。苏白微微偏头，问道：“谁有伞吗？” 阿胖微微有些尴尬愣神的摇了摇头：“出来的急，没带！” 王镇立刻喊道：“小王，去买几把伞！” 副手连忙赶去。李清雅突然想到自己包里带着一把伞。她二话不说，打开包拿了出来，递给苏白：“苏老师！” “我……我有伞！” 那是一把伸缩柄的粉红色天堂伞。李清雅微微有些脸红。这是我的伞，苏老师应该会跟我一起撑吧！伞这么小，到时候难免挨得近！到时候…… 李清雅的胡思乱想还没有结束，苏白的声音就打断了她。 “等下你跟他们一起撑！” 说着，苏白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撑伞走进了雨幕之中。哗啦啦—— 瓢泼大雨砸在伞面上。苏白径直来到老农身前，微微躬身，伞柄前举，为老农挡住了大雨！老农看着身前突然站出来的人影。突然感到头顶上一片安然，不再有大雨落下。整个人顿时一愣。老农抬起头来。他看到了带着温和笑容的苏白。也看到了撑到头顶的雨伞。甚至，这把伞很小，小到伞面只够一个人撑住雨。苏白撑在老人头顶上以后，自己大半个身子，已然暴露在了雨幕之中。哗啦啦的大雨浇落下来！仅仅片刻的功夫，就将苏白上半身的白衬衫淋得湿透。他毫无所觉，笑着对老人问候道：“老人家，下雨喽！” 老农微微有些愣神。这一刻，在他的眼眶之中，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温暖问候的语言以及笑容，就如同一道阳光一般，刺破了雨幕，照射进他的心头。暖洋洋的！老人眼眶微微一红。他连忙站起身来，粗糙的大手连连摆着，开口说道：“使不得，使不得！” “小伙子，谢谢你！” “俺有斗笠，有斗笠！” 说着，老人忙不迭的从扁担筐的最底下，抽出一个竹编斗笠帽子。盖在头上！苏白看清以后，微微一怔。那个斗笠帽子，早就破开了好几个大洞。要是戴着这顶斗笠帽子，下雨的时候，老人完全可以第一时间近景观赏到水帘洞的“美景”！老农戴着破斗笠帽子，抬起头，笑着对苏白说道：“小伙子你看！” “俺有斗笠，呵呵！” “谢谢，谢谢你啊！” 这时，李清雅，王镇等人也都从后面赶上来了。小王买了好几把雨伞，众人都撑着伞来到苏白身边。李清雅疾走几步，凑到苏白身边，给他撑着伞。苏白对李清雅微微点头，然后从阿胖手中接过一把雨伞，递给老人：“您撑着这把伞吧！” “这些水果，我全包了！” “正好够我们这么多人吃的！” 苏白没有直接给钱，而是找了这么一个由头把老农的水果全买了。说着，苏白从兜里摸出来五百块，递给老农。虽然现在都是手机支付了，但这些老人还是收的现金。这也亏得苏白平时会放一点现金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老农听到苏白的话，心头异常感动，连连鞠躬的开口说道：“谢谢你，小伙子！” “要不了这么多！” “两百块钱就够了！” 老人没有趁机加价，反而因为苏白把水果都买了，还降低了一点价格。他也只肯收下两百块钱。苏白也是无奈，收回三百块钱，硬是把那把新买的雨伞，塞进了老人手中。与此同时，苏白又想到！这看上去至少有七十岁的老人，赶了这么久的山路，来到镇上，竟然只为了卖这两百块的水果时，他不由得又是一阵叹息动容。咕噜噜—— 一阵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声音，突然传出。第698章她……想死啊！老农挠了挠头，枯黄的，满是皱纹的脸庞上，不由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他取出一个葫芦，灌了一口水，压下了肚子里的饥饿。然后，老人十分感激的对着苏白说道。 “小伙子今天多亏了你们，俺都卖完了，能早点回去了！” 苏白见到这一幕，却并不放心。他立刻开口问道：“老伯，这大中午的您怎么吃中饭？” 老农笑了笑，从箩筐下方盖着的布包里，拿出一样东西。苏白等人定睛看去。那是半张干黄发硬的大饼。上面还被雨水打湿了不少。老农颇为珍惜的用一块白布包着，然后笑着对苏白等人说道。 “出来的时候，俺带上了中饭！” “没想到碰到你们这些好心人！” “这下我这半张饼也能省下来了，等赶回去以后再吃中饭！” “如果下午没活儿的话，吃不吃中饭都没事，呵呵！” 苏白以及所有人都沉默了。半张干饼就是中饭！而且卖完了以后，还要省下来！这让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堵。甚至在看到老人笑着说没活的时候，吃不吃中饭都一样的时候，李清雅感到鼻子都是一酸。淅淅沥沥—— 夏天的雷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的功夫，雨势就小了许多，开始放晴了。雨后的空气，清新宜人。躲雨的人们，都渐渐走了出来。街道上的人流，又开始多了起来。苏白听完老人的话以后，跟阿胖耳语了几句，让他去旁边的面馆，买上一碗面回来。老人看到天气放晴，枯黄沧桑的脸庞上，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哈哈！” “好事成双，老天爷也放晴了！” “等下回去的路，也更好走了！” “老伯，我们去那边坐一下，聊一聊吧！”苏白找了个理由，拖延一下时间。天色还早，老人心中又不打算吃饭了，也答应下来。苏白在老人的感谢声中，接过扁担跟箩筐，挑了起来。众人来到旁边一个小公园的凉亭里坐下。先前这里都是躲雨的人，现在天晴了，就空了出来。苏白等人坐到凉亭里，开始跟老人攀谈起来。慢慢知道了老人叫做杨柱。住在附近山里的大关村。跟大柳村离得不远，差了三个山头左右的距离。但望山跑死马，哪怕离着只有三个山头，那也是不少的山路。用走的话，也要至少走上几个小时或者半天。大关村的人们，都叫老人是老杨头。说到这里，似乎是谈兴起来了。老人从箩筐底下的布包里，掏出来一杆烟枪。上面的烟丝被雨水淋湿了一些，点不着了。王镇立刻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红利群。抖出一根递给老杨头，亲自给他点燃。红利群不贵，但是劲不小。老杨深吸一口，长长的烟叶顿时烧了老长一大截。他微眯着眼睛，任由烟气在肺里，脑袋里回荡着。烟草尼古丁刺激着大脑跟身体，让这位老人，能够少有的忘记生活的烦恼。同样也让他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沧桑与忧郁。老杨头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感叹道：“好烟啊！” 王镇直接掏出一包，硬是放到老人的兜里。老杨头还想拒绝，但王镇拿出乡村发展办公室主任的“架子”以后，拗不过去的老人，只好收下。苏白问道：“杨伯，您今年多大了啊？” “家里还有几口人啊？” 老杨点点头：“俺今年六十三了！” 听到这话，苏白以及众人都是有些惊讶。因为看着老人那张枯黄的，布满着皱纹的脸庞，说是七十三都会有大把的人会相信。没想到实际只有六十三岁。老杨深吸了一口烟，喷出烟圈，然后用左手捶了捶自己的腰板。 “哎，以前身子骨还算硬朗，这几年一下雨就腰酸背痛的厉害！” “还不知道能撑几年！” “家里就剩两口人了！” “再努力撑上个十年，看着我那孙子孙女上了大学，我也就放心了！” 老杨头顿了顿，似乎是感觉话不能说死，又补充道。 “孩子们学习都不错，要是能够上大学就好了喔！” 说到这里，老杨头的老脸上，露出憧憬无比的灿烂笑容。微微有些发亮的双眼，越过苏白等人，凝望向远方明净的天空，似乎看到自己的孙子孙女，有一天真的考进了大学的样子。 “真好啊！”他这样说道。满是憧憬的眼神里，熠熠生辉。苏白想，要是真的有那一天，这杨伯哪怕是死，估计也没有遗憾了。接着，老杨头摇头失笑道。 “呵呵，我这大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盼了一辈子也就盼个这了！” “老了，不顶用了啊！！” 说着说着，老杨头感慨越发的多了起来。情绪也渐渐低落。苏白以及众人都沉默的听着。老杨头吸了一口烟，本就沙哑的嗓子，更多了一份岁月积淀的厚重与沧桑感。话语缓缓道来，自然有着一股让人动容的情绪，夹杂在其中。 “哎，这年头，这光景，实在是越来越难了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应该是五年前俺家老伴走了以后，就开始了！” “胃癌！” “镇上那医生说了，没钱就等于死了！” 说到这里，老杨头眼眶一红。顿了顿，缓和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俺家本来就穷，就靠着几亩果园维持点生活！” “但我儿子孝顺，不愿意看他老娘就这么走了！” “要治！” “一治，就治没了整个果园！” “到最后，家里卖的只剩下两亩果园了，俺那老伴直接给俺跪下了！” “求着俺啊，哭着求着俺，不想治了，不想拖累家里！” “她……想死啊！！” 老杨头的声音很轻，很低，很嘶哑。没有什么歇斯底里的叫喊，也没有任何撕心裂肺的细节描述。但说到最后，他那苍老的双眼中，已然有晶莹在不断打转。苏白鼻子发酸，微微仰头，深深的叹息了一口长气。李清雅等人则早就泣不成声了。这时，听从了苏白吩咐的阿胖，买好面条回来了。老杨头千恩万谢。最后在苏白等人的劝慰下，吃了起来。浓浓的面条热气，蒙住了老杨头的面容，也蒙住了老人脆弱的，被世事刺破的千疮百孔的内心。喝下一口热乎乎的面汤，老杨头忍下眼眶中的晶莹，缓和了一下情绪。然后继续讲述起来。第699章吃人崖老杨头喝了一口面汤，然后继续开始讲述起来。凉亭的外面，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凉亭里面！在老杨头的内心中，却是依旧蒙着那一层厚厚的，至死也散不开的阴霾。可能真的就像老人自己所说的。如果两个孙子跟孙女，都考上了大学，这老人才能真正的得到幸福吧！一直听着老杨头讲述的苏白，这样想着。老杨头低哑的声音，继续响起。 “俺老伴从医院里回到家以后，没几天的功夫就走了！” “就埋在家里最后那两亩果园的后面！” 老杨头痴痴一笑。 “她临死前跟俺还有她儿子说，死后也要帮家里看着果园！” “也要保佑俺们家里，每一年都能有一个好收成！” 老人笑笑。苏白感觉这笑容中，有苦涩，有悲伤，有怀念…… 复杂无比，让人见了心疼心酸！ “那天俺家儿子带着两个小的，跪在坟前哭了整整一天！” “儿子带着两个小娃，亲手给他娘挖的坟，送的葬！” “那时候刚治完病，家里穷得连具棺材都没有！” “俺跟儿子把里屋的那几块门板卸了下来，亲手做了一个！” “这才让俺老伴躺进去！” “就躺在俺们家的果园地前！” “也没有立碑！” “照着俺老伴生前说的话，给她在坟旁种了一颗杏树！” “她说等到了下面，也要依靠着俺们自己家的杏树乘凉！” “走了以后，她儿子亲手给她娘种的！” “还带着两个娃儿，去山上整来一圈山花，绕着杏树种满！” “俺儿子说，那是给他娘编的花圈！” 老杨沉默一阵，须发斑白的脑袋，微微仰起，看了天空好一阵儿，接着吃了几口面条。这才继续开口。 “俺老伴死了以后，家里好了一阵！” “俺儿子有一把力气！” “伺候着家里的两亩果园以外，还去附近市里给人厂里打一些零工！” “俺又趁着身子骨还能迈得动脚步，去开了两亩田！” “各种收成，加上俺儿子一年到头带回来的钱，总算也是过了两年安稳舒坦的日子！！” “不过！” “三年前的一天，跟今天的天气一样！” “俺那儿子，到镇上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