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NPH，替身，火葬场）_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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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希望车辆提前看到自己，可以变道避让。不过…… 对于盲道的建设，通过这么多天自己的体验。苏白真的已经无力吐槽了。那真的不是盲道，不是什么残疾人专用的生命通道。特别是对于盲人来说，那简直就像是通往死亡的道路。上面隐藏着太多致命的危险。城市规划中，有太多的下水道出口是坐落在盲道上的。而……苏白不明白。难道那些设计盲道的人，心里一点都不明白吗。下水道井盖都会比路面高出那么一点的。虽然对于普通人不会有影响。但是对于盲人，十之八九会在这里跌倒。 “哔……” 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响起。苏白猛然回头。而在前方的小布很明显也听到了。全身的毛发瞬间都炸起来了，匆忙用自己身体挡在了乐乐背后。希望不是训练时，极速行驶过来的那种汽车。 “嘎吱……” 一辆出租车缓慢停在了乐乐旁边，司机大叔望着旁边有些害怕的小姑娘。这才发现居然是个盲人。再看看另一只导盲犬。司机大叔舔了舔嘴角，开口问道： “小姑娘，你到哪里去？叔叔送你过去！” “谢……谢，我要到公交站牌！” 乐乐鼓足了勇气。 “公交站牌，就在前面了。” 司机大叔沉吟了一声，抬头望着眼前不足300米的站牌。再看看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马路上的盲人小姑娘。心里始终放心不下。这么小的姑娘，跟自己小女儿一般大。平日里他都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唉……” “小姑娘，你往前走，叔叔给你挡着，不会有车过来的。” 司机大叔咬了咬牙，摁下了出租车双闪。缓慢的行驶在乐乐同小布旁边。为她们向后面的车辆提醒。 “呼……” 苏白走在后面，望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大石终于落地了。好心人还是有的。很明显这个出租车司机是临时停下的。根本没有太多的犹豫，便打着双闪，为乐乐她们护航。连忙疾跑了几步，苏白出现在盲道上。双手抱着下水井盖，将它挪好，甚至不惜自己上去跳了几下，确定不会再松动之后，这才又迅速向公交站牌走去。如果今天乐乐能顺利登上公交车。那今天的直播也就可以提前结束了。一段不足千米的距离。相信已经能让很多人意识到，盲人在外面，究竟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而…… 明天，说不定会有更加艰难的事情，等着乐乐去克服。另一边。 “谢谢叔叔！” 站在公交站牌台阶上，乐乐对着车位位置，深深鞠了一躬，笑着道谢。这一幕，让司机大叔眼眶忍不住泛红。虽然位置错了。小姑娘因为看不见，只能对着车尾巴道谢。 “没事……真懂事！” “要不叔叔送你回家吧……公交车……” 司机大叔再次开口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 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乐乐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搞错了好心叔叔的位置。不由脸都红了。连忙摆着手说道。小布在一旁，将两个爪子搭在车窗上。伸出舌头，不停点着头。同小主人一起向好心人道谢。 “哔……” 而就在这时。背后一辆公交车摁响了喇叭。司机大叔只能挥了挥手，踩着油门驶出了公交站。透过后视镜，看着仍旧在原地鞠躬的小姑娘。忍不住擦了擦眼角。多好的小姑娘！怎么就是个盲人呢。命运真是太不公平了。第137章冷漠！ “乘客请注意，东门站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上车的乘客请有序上车，下一站，东门里站！” 公交车司机望着车门位置拥挤上来的人群，忍不住皱了皱眉。 “都别挤，挤什么？” “这么多人，慢慢上来！” “中间的，往后挪一挪，让人上去！” 而…… 正在挤着上公交车的人群，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背后。正有一个小姑娘，静静站在原地，等待着所有人都上车。小布抬头看着拥挤的人群，表情非常担忧。这…… 小主人能挤上去吗？跟着前方的一个人背后，小布轻轻拖着绳索，开始向公交车上走去。同样是将两个前爪搭在公交车上，让小主人能够明白，这个台阶有多高。 “呀！这怎么还有狗呢？” “打疫苗了吗？” 就在这时。在小布前面的一名大妈，擦着额头汗水，回头看了一眼，连忙尖叫了一声。公交车司机起身，望着车门位置。只能看见一只白色的拉布拉多，正将两个爪子搭在车台阶上。背后似乎跟着一个小女孩。不过…… 小女孩低着头，双手不停摸着高高的台阶，看情况似乎是很难爬上来。 “盲人？” 公交车司机沉吟了一声。回头望着一车的人，皱着眉头正要开口。就在这时。有人比他更迅速看出了不同。 “这小姑娘是个盲人吧？领着的好像是导盲犬？” “哎呀，别管盲人不盲人了，司机赶紧开车了，盲人还出来坐公交车？不会呆在家里吗？净给人惹麻烦，我还有急事呢，能不能快一点。” “是啊，这车里都热死了，要是让狗上来，这车里味道还能闻吗？”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导盲犬？听说一只要20万呢？这小姑娘买得起吗？别是随便弄的一只宠物狗，万一咬人怎么办？” 乐乐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力却出奇的好。公交车里面那些人的谩骂，她听的一清二楚。刚刚爬上第一个台阶的身子，也停了下来。死死抿着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又来了！他们这些人，为什么总是喜欢说小布。 “小布……它是一只导盲犬，是经过训练的，针也打过了的。” “而且……而且它很乖，从来不会咬人，也不会出声，叔叔阿姨，你们让我们上去好不好？” “求求你们了，我就台阶这里就行了，我……看不见，不会麻烦你们的。” 乐乐一番话虽然因为惧怕的原因，说的有些结巴，但是条理很清晰。果然。车内很多人沉默了。不再像刚才一样。但是…… “小姑娘……很不好意思，你能不能等下一辆车。” 就在这时，公交车司机开口了。 “叔叔不是不想拉你，叔叔公司有规定，宠物是不能上车的，要不回去会罚钱的。” “哦！” “那谢谢叔叔！” 乐乐无奈的点了点头。双手抓着旁边的金属，小心翼翼又爬了下去。上一次跟爸爸一起去接小布的时候，她听另一个司机叔叔说过。有些车是不能拉她们的。否则回去就要被扣钱。 “小布，我们等下一辆吧，不能让叔叔为了我们被罚钱的。” 蹲在路边。双手抱着小布的脖子，乐乐双眼痴痴盯着地面。没有任何光亮。仿佛看不到任何希望一样。 “唔……” 小布似乎感受到小主人情绪很低落，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伸出舌头不停舔着她的手掌。骄阳当空。室外温度也已经到了近38度。出行的人越来越少。最初因为新奇而跟着观看的群众，此时也大都离开了。苏白站在太阳下。看着蹲在地上的乐乐跟导盲犬。同样也在怔怔的出着神。刚才那辆公交车，在门口很明显的一个位置，就贴着一个很大的标语。 “文明城市，文明出行！” “残疾人，导盲犬均可上车！” 苏白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公交车司机要骗孩子。但是…… 让他真正心寒的是。车里足足有几十位乘客。相信每一个上车的人，都能看到那个如此显眼的标语。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什么盲道不合理，什么没有无障碍通道，什么盲人自卑…… 这些种种的困难全部加起来。也抵不过所有人的冷漠。冷漠、不待见、歧视、嘲笑…… 这些才是阻挠残疾人出门接触社会的最大障碍。本就自卑的他们，如何能忍受别人那种冷嘲热讽。如何能忍受所有人的冷漠。如果乐乐知道，那个司机大叔故意这样骗她，所有车内的乘客，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模样。小姑娘心里该受多大的打击。 “哔……” 就在这时。又一辆公交车过来了。苏白深吸了口气，正要伸手。只见公交车司机盯着地上的小布看了一眼，再看看站牌前，就这小姑娘一个乘客。猛的一打方向盘，一脚油门直接离开了。苏白呆住了。居然连停都没有停。乐乐此时站在站台旁边，一只手牵着小布，一只手不停在眼前挥舞。甚至她都没有意识到。公交车根本就没有停下，已经离开了。望着在大太阳底下，努力挥动手掌的乐乐。直播间内的所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很多人心疼到眼泪抑制不住的流。 “怎么会这么冷漠？现在的人都怎么了？一个个冷漠成这样？室外38度啊，你就忍心一个小姑娘站在太阳底下，等下一辆？” “我实在受不了了，踏马的刚才两个公交车车牌我已经记下来了，明明写着残疾人，导盲犬可以优先上车，贴出来踏马骗傻子的吗？我现在就举报这两个公交车司机。” “兄弟们，可怕的不是公交车司机，是那些乘客，就没有一个人为乐乐说句话吗？” “这要是我，估计我都要哭死了，这群人太可恶了。” “乐乐还要等吗？” “会有公交车让乐乐上去吗？” “……” 对于乐乐能否顺利登上公交车。所有人起初信心满满。但是经过两辆公共车的反应，所有人现在也不知道了。而且，望着再次沉默下来的乐乐。每一个人心里都很疼。特别疼。如果没有导盲犬，乐乐根本找不到站牌。但是，有导盲犬顺利找到了站牌，却根本无法上车。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种讽刺。第138章哭泣的小布！ “小姑娘，不好意思……你等等下一辆吧，实在挤不下了。” “哎呀，狗怎么能上车？” “别上了，上个车这么费劲，万一碰着了，我们这些人可担不起责任。” “……” 转眼间。近1个小时过去了。听着公交车轰鸣着离开。乐乐抿着嘴，低头拉着小布，一步步走到了站牌后面。在盲道上坐了下来。 “呜呜呜呜呜……” 毕竟才是个不足6岁的孩子，终于是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乐乐是不是很讨厌？” “为什么他们都不让我们上车，小布……眼睛看不到，肯定很讨厌对不对？” “可是，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啊！” 小布抬头看着眼前的小主人。狠狠咬着牙。整个身子躺在地上，眼神无助望着旁边的苏白。 “这……我忍不住了！马德……盲人坐个公交车就这么难吗？” 两名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此时站在太阳底下，甚至都已经感觉不到燥热。心太凉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不下10辆公交车。哪怕车上就几个乘客。眼前的乐乐和导盲犬小布，也没有成功登上公交车。甚至每一次攀爬公交车高高的台阶，乐乐腿上都已经磨红了。难道那些人都看不见吗？此时，望着小姑娘绝望的模样。包括摄影师在内，所有隐藏在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全部都站了起来。这个节目…… 没办法在直播下去了。先不说乐乐还能否坚持的下去。他们已经坚持不住了。 “呜……” “嘶……嘶……” “呜……呜……” 而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小布，整个身体轻微开始抽搐。感觉到异常的乐乐，连忙擦了擦眼泪。双手抱着小布，害怕的说道： “小布？” “小布，你怎么了？” “是不是太热了？” 小手摸着小布的脑袋，将它抱起来同自己贴在一起。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小布眼角溢出来。乐乐更是忍不住再次哭了起来。 “小布，我们不哭好不好？” “都怪我……都怪我！” “我们不哭了！” 周围的人更是憋不住了。导盲犬小布竟然委屈的哭了。它也想不明白。在训练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的。它可以熟练的帮助小主人登上很高台阶的公交车。甚至都可以帮助小主人投钱。但是…… 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不让她们上车的情况。小布很不明白。难道是因为自己做错了吗？可是，无数次训练，都是这样过来的啊！为什么就不让小主人上车呢？ “呼……” 苏白从一旁走过去，轻轻将地上的乐乐抱起来。用手掌擦着她脸上的泪水。 “不哭了，爸爸在这里，爸爸带你坐车。” “啊呜呜呜……爸爸！” 乐乐双手抱着苏白的肩膀，所有委屈都涌了出来。 “爸爸，我不想出来了……他们说话都很难听。” “小布都哭了，我不想小布被人欺负。” “我看不见……我讨厌他们叫我瞎子，呜呜呜呜……我讨厌他们！” “好了，好了！” 苏白抱着小姑娘，轻轻拍着后背，强忍着自己的泪水。 “乐乐答应爸爸的，一定要坚强，对不对？” “他们只是不理解，他们不明白导盲犬小布对于乐乐意味着什么？” “小布是乐乐的家人，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苏白不停劝着怀里的姑娘。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小布的头顶。今天真是委屈这两个小家伙了。 “躲在家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对不对？” “乐乐不是才答应奶奶，以后领着小布帮奶奶买菜的吗？” “难道这样就要放弃了？” 哭声渐渐止住了。乐乐抿着嘴，使劲擦了擦眼泪。 “乐乐很坚强，很坚强！” “不会放弃的！” “可是，小布也都已经哭了。” 说着，弯腰抱着将小布拉了起来。 “爸爸，小布哭了怎么办？” “没事，爸爸劝劝它！” 苏白望着仍旧在抽泣的导盲犬，说实话，心里感触很大。每一只导盲犬训练出来都很不容易。而且……它们同样具有不亚于人类的感情。或许听不懂那些人的谩骂，诋毁。但是，情绪是能感受到的。很明显。刚才小布能感觉到拒绝它们的那些人，有着深深的恶意。再加上乐乐委屈的哭声。这才忍不住也哭了起来。 “好了，你也不哭了！” 苏白轻轻揉着小家伙的脑门，低声说道： “你可是守护乐乐的导盲犬，要比乐乐更坚强才行，你都哭了，怎么领着乐乐上路啊？” “汪……” “可是，那些人为什么不让我们上车，训练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苏白抬头看了一眼烈日下的马路，无比笃定的说道：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经过跟两个小家伙一番交流。总算是又成功让她们振作起来。 “我踏马……已经要哭死了，动物都比人强！” “实在没有想到，导盲犬的感情也能丰富到这个地步，看来……苏白说的很对，导盲犬对于盲人来说，精神慰寄甚至大于本身的能力。” “确实，这还是乐乐比较开朗，如果是别的盲人孩子，能如此开朗吗？” “怎么可能，我上一次去盲人按摩店，那个才19岁的小伙子，从始至终说句话，有时候都会害怕的抖，根本不会跟人交流的。” “这样的群体，出门上街所遇到的困难，真的是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艰难十倍。” “……” 直播间内的所有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导盲犬小布竟然也会委屈的哭了。一瞬间，让所有人内心更是苦涩。连导盲犬都委屈到哭。那作为盲人的乐乐，心里究竟难过到什么程度？所有人一想到这里，心里更是像针扎一样。 “哔！” 与此同时。又一辆公交车从远处驶了过来。苏白抱着乐乐站起来。单手拉着小布。站在公交站牌前方，声音无比坚定的说道： “走！爸爸带你们上车！” 今天他就不相信了。难道所有贴着标语的公交车，全部都是面子工程？第139章不理解！ “嘎吱……” 公交车停在了苏白身旁。此时正值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整个站牌前，也仅仅只有苏白同乐乐两个人。再加上一只不停伸出舌头散热的小布。车门缓缓打开。苏白抬头看了一眼车内。乘客并不多。牵着小布，率先让它登上了公交车。果然。公交车司机在看到小布的一瞬间，本能的就想要拒绝。 “导盲犬！” 苏白从兜里掏出一本证件，递给眼前公交车司机。 “上来吧！” 能看出来，司机脸上表情很无奈，只能挥手让苏白上去。 “来，坐这里！” 找到座位之后，苏白将乐乐挡在椅子上，用身体挡着她。小布懂事的趴在乐乐脚下，低头并没有出声。甚至连看周围的人都没看。众多工作人员见状，同样急匆匆登上了公交车。不过，为了不引起人注意，并没有直接将摄像机对准座位上的乐乐。在车上的乘客，显然也注意到有一只宠物登上了公交车。每个人不由自主皱了皱眉。终于。在汽车还没有启动的时候。坐在后方一名年轻女人站了起来。 “司机，开一下后门，我要下车！” “宠物都带到车上了，那么多病菌，万一传染给人怎么办？” 大声发了一句牢骚，女人迅速下了车。苏白抬头扫视了所有人一眼，轻轻捂上了乐乐耳朵。 “不听她们说，没事的……” 只是，很明显。那个女人的话，再次让乐乐心情很低落。低头轻轻摸着小布的耳朵，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我也下车！” “那我们也下去吧！” “那个人说的对，我们不行坐下一辆，不过司机师傅，你们这个公交车实在是……” 很快。又有几个人站了起来，纷纷走到了后门位置。 “呼……” 司机师傅并没有打开门，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所有人说道： “大家不要这样，这是正规的导盲犬，有证件的，身上不会携带任何病菌，定期都会检查的。” “下一辆车还有挺长时间来，你们现在下去……” 苏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司机明显对于导盲犬有些了解。这说明什么。说明在贴这个标语的时候，公交公司应该也考虑过这种情况，对所有司机进行过专业知识的普及。否则，一个普通人很难知道导盲犬定期会进行专业的检查。甚至有些人会以为，随便一只宠物狗都可以成为导盲犬。 “导盲犬？” “不是有大人跟着吗？出来没必要带狗吧！” “算了，司机，你开门吧，我坐下一辆！” 众人这才注意到，在青年身子后面，低头不语的那个小女孩，应该是一个盲人。但是…… 仍旧还有很多人不理解。催促着司机打开后门。直到大部分人下车之后，公交车才缓缓启动了。 “爸爸到前面去一趟，你拉着小布。” “嗯！” 乐乐重重点了点头，轻轻接过苏白递过来的绳索。将脑袋靠在旁边窗户上。侧脸望着外面。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 可以清晰的听到，外面一阵阵汽车驶过的声音。 “师傅。” 苏白站在司机旁边位置，想了很久，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们公交车上明明贴着残疾人，导盲犬可以上车，为什么……” “唉……” 公交车司机叹了口气，脸上表情无奈。 “小伙子，不是我针对你……也不是我没有同情心。” “我就是个上班的司机，是……我们公司确实响应国家号召，允许导盲犬这种宠物上车，但是，乘客不理解。” “刚才你也看到了，下入了多少乘客，一旦他们有人投诉，公司倒不至于罚我钱，但是车里的卫生消毒，都得我自己出钱。” “而且，我们这种公交车司机，也有一个评分系统，年底分低了，那……” “我明白了！” 苏白点了点头。几乎与他猜测的一样。这也是现在大部分盲人出行面临的窘境。规定导盲犬可以上车。但是又无法彻底解决司机的后顾之忧。最重要的还是……那些乘坐公交车的乘客，完全不理解导盲犬究竟是怎样一种宠物。确切的说，他们不明白，导盲犬对于盲人意味着什么。而……一只狗从小需要经过怎样的残酷训练，才有可能成为一只合格的导盲犬。公交车一路行驶。沿途很多人上车，走到车厢位置时。都会诧异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小布。有人不以为然的看了一眼，接着找座位坐下了。但是，更多的是直接走到后门下车。很快。在一路沉默中，公交车抵达了苏白附近小区。同节目组众人告别之后。苏白一手一个，领着两个小家伙向小区走去。 “乐乐……” 旁边路过的人，看着情绪低落的乐乐，忍不住开口。 “啊？爸爸是不是有人叫我？” 乐乐抬起头，茫然的望着周围。 “加油！” 旁边有人喊道。 “对，今天表现的特别好，乐乐很坚强。” “是他们那些人没有教养，乐乐别往心里去啊。” “我们都支持你，明天我们这些大妈就跟着你，谁敢欺负咱们乐乐，跟他们拼了。”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小区附近的人，几乎都认识了这个懂事的盲人小姑娘。特别是得知她的身世之后，所有人更加疼惜这个孩子。今天。通过直播，看到孩子那种无助。让每一个人心痛。 “谢……谢！” 乐乐抿着嘴，怯生生喊了一声，连忙躲在了苏白身后。呀！这么多人？她们今天都看到自己哭鼻子啦？ “爸爸，快回家吧！” 连忙催促着苏白赶紧回家。今天晚上一定要跟小布商量好，明天说什么都不能哭了。自己可是坚强的乐乐！不会被困难打倒的。 …… 与此同时。今天的直播内容，很快传到了秦城政府机关的部门。而作为秦城市长的关沉，此时面色阴沉的坐在办公室内。抬头望着眼前助理。语气冰冷的说道： “召集城市规划部门，还有市政府所有负责人……” “今天晚上，让咱们这些人，好好在我们这个‘先进城市’转转。” 第140章那你看这个安全通道，它安全吗？白天酷热难耐。晚上温度降下来，却有些凉意。但是。秦城最大的那个广场上，此时却出现了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每一个都大汗淋漓。时不时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恭敬的站在一起，不敢抬头望着走在前面的市长。 “什么情况？这会半夜快1点了，召集这么多人出来，难道有什么重大的事故？” “不知道啊，白天忙了一天，晚上才刚躺下，我哪知道？” “我怎么看规划局老李好像知道啥呢？你看这家伙汗流的，都快赶上蒸桑拿了。” “……” 一群人跟在后面，小声议论着。所有人都很诧异。连夜便被市长助理亲自打电话叫了起来。而且…… 在场的几乎都是各个部门的领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每个人都不明白。显然，白天的直播视频，这些人并没有关注。而他们肯定也就不知道，白天有个小姑娘用了足足1个小时的时间，才从天桥的这一边走到了另一边。站在天桥下面。关沉抬头望着眼前这一座联通整个广场，四通八达的天桥。可以说，这是他们秦城最大、也是最壮观的一座天桥。晚上有着无数的彩光灯环绕。一度成为整个秦城知名的网红打卡地。而很多前来秦城旅游的游客，必然会在这里拍下一张珍藏的照片。但是。此时关沉望着这座天桥。内心说不出来的讽刺。脸上火辣辣的疼。当时究竟是怎么规划的？居然会没有设计无障碍通道。以至于今天…… 毫不夸张地说，在今天直播结束之后。整个市政府的留言板，几乎已经被冲瘫痪了。无数人都在指责、吐槽这一座天桥。 “呼……” 深吸了口气。关沉冲一旁助理点了点头。 “把眼罩发下去，一个一个来尝试一下，好好也感受感受，这个天桥闭上眼睛能不能走上去。” “规划局局长！” 助理转头喊了一声。一名满头大汗的中年人，一边擦着额头汗水，一边迅速跑了过来。 “你先来吧！蒙上眼，从这里走上去！” “啊？” 中年人拿着眼罩，看着眼前这个足足几十个台阶的天桥，大脑直接宕机了。在接到电话的同时。通过朋友的提点，他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