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NPH，替身，火葬场）_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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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看。上一次抗洪救灾，两人奋不顾身的样子，就已经让苏白感动不已。而这一次，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身为普通人的他们，居然连一点怨言都不曾有。而且这么长时间，也都坚持下来了。虽然不用站岗。但是，光是这天寒地冻的气候，一般人谁能受的了。 “估计他们已经在开始啃干粮了，正好……咱们过去！” “再有6个小时，班长应该就要来轮换我们了。” 苏白轻声说了一句。两人来到了大石旁边。不过。隐隐听着石头后有争吵声传来。 “啊啊啊啊啊！” 一道声音很小的低吼声，能听出来应该很痛苦。紧接着。 “瘦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踏马的，你手多冰，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我现在都感觉不到老子的鸟到哪去了……” 很明显，这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是阿胖的。 “卧槽……” “不是你让我伸进去的？” “反过头来怪我？谁让你那么能尿，这才几个小时，妈耶……你都快溢出来了！” 苏白同王小毛对视了一眼，面色古怪。缓缓从旁边走了过去。 “呃……” “啊，那啥……那……那……那边还有个石头，我们去那边！” 看着眼前的场景，两人瞬间愣在了原地。只见瘦子的手伸在阿胖的裤腰带里。能看出来不停摸索着什么。胖子双手抱着他的腰，头顶靠在他肩膀上。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快点……抓着左边就出来了……” 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后。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不是……” 刚要开口，苏白同王小毛已经落荒而逃。 “啊啊啊啊啊，胖子……你踏马的自己掏吧！” “别呀，太冷了，我下不去手，快点吧……” …… 苏白同小毛站在旁边大石后，厚重的手套中，拿着已经冻硬的饼干。每一口咬下去，感觉牙齿都会被杠的生疼。而…… 提前灌好的开水，如今6个小时过去了，也变得有些冰凉。在嘴里暖很久，才敢咽下去。 “很难受吧？” 小毛吞咽下嘴中的干粮，看着眼前的苏白，轻声说道： “你真厉害。” “我还记得第一天出来执勤的时候，根本就咽不下去，硬挺到晚上回去，才吃了一顿热乎的。” “其实晚上执勤会携带高压小锅，可以吃点热乎的。” “白天我们没有携带帐篷，没办法煮东西。” 大半天执勤站岗的经历，让两人的关系提升很快。苏白看着他，同样吞咽下食物，笑着说道： “那……你们出去巡逻的时候，也要背上锅？水怎么解决？” “水就用冰就行了，或者雪也行，烧开了一样喝。” 小毛低头想了想，抿着嘴似乎有话想说。苏白静静看着他。 “苏白哥，明白能不能换个人跟你站岗？” 想了很久，小毛才开口说道： “跟我一个宿舍的大冯，能不能明天让他跟你站一天岗位？”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 “一年前就听说大冯家里人身体不好，这一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想让他明天能不能通过镜头，跟家里人联系联系？” “呼……” 苏白深吸了口气。重重点了点头。 “行，那你明天是要顶替他的岗位？” “对，他是短距离巡逻，明天早上就出发，我换他下来。” 交谈完之后。两人拍了拍身上的冰霜，再次站在了界碑前。苏白望着远处的雪山，怔怔出着神。刚才节目组通过信号源也已经跟他沟通过了。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也会联系所有驻守在这里的边防战士家人。希望让他们可以对上话。不得不说。这里的生活，真的是很苦。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内心那种煎熬，同样也很难熬。整个边防线附近。除了哨岗内，有几只巡逻犬之外，甚至连一只野生动物都没有。孤独、寒冷！这才是无时无刻伴随他们的东西。站岗的时间其实过的很快。虽然很枯燥，但是…… 随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温度也开始变低。苏白同小毛只能站半个小时的时间，就需要活动活动冻僵的肢体。至于两个摄影师。仍旧簇拥在一起，硬挨着时间。很快。远处传来脚步声。只见身上已经雪白一片的班长，带着一名战友，从远处走了过来。苏白同小毛站直身子，彼此敬过礼，交接完岗位之后。宿峰这才拍了拍两人肩膀，沉声说道： “冻坏了吧？” “快，赶紧回去吧，一会风更大了。” “明天轮换到下一个界碑了，路上注意安全。” “班长！” 小毛帮忙卸下他们背后的包袱，一边将包袱拆开，一边抬头说道： “我们帮忙把帐篷搭建起来再走吧！” “时间跟的上！” “路我清楚着呢！” 说着。苏白同他抱着包袱，走向了大石后。将一个简易的帐篷搭建起来之后，两人这才同他们告别。一行四人，缓慢顺着陡峭的道路，向悬崖下走去。至此。苏白第一天的执勤任务结束。而这…… 也仅仅是边防岗位工作中，最简单的一个。第215章破罐子破摔的阿瘦！哨所营地内。老张坐在宿舍内，皱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静静听着他们的讲述。 “你是说……可以通过信号源然后将文字传递过来？” “让所有人的家人，把想说的话发送到节目组，然后再转给我们？” “我们可以直接把想说的话，通过镜头说给家人。” “是这个意思吧？” “对。” 苏白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我已经同节目组沟通过了，他们从今天开始，已经在联系所有战友的家人了。” “相信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应该全部可以联系到。” “呼……” 老张深吸了口气，缓缓从床边站了起来。神情激动的望着眼前的苏白。抬起右手，表情肃穆的敬了一礼。苏白赶紧站直身子回礼。这一礼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了。 “我代表我们整个河尾边防哨所，感谢你们节目组。” “如果能让所有队员，可以给家里人报个平安，那……” “真是解决了我们一个大难题了。” “这是节目组应该做的。” 苏白沉声说道。三人再次坐了下来。老张低头沉思了很久，转身从床铺底下拿出一张照片。在眼前看了很久。缓缓开口说道： “这是曾经我的队长，已经牺牲很久了，当时留下来的联系方式，已经联系不到了。” “我也询问过上面，是否能联系到他的家人，但是……包括地址跟电话，全部都没有消息。” “我……想通过节目组，能否找到队长的家人，如果能找到的话，我有一个心愿，希望你能答应我。” 苏白看着照片上的中年人，表情复杂的点了点头。张队长已经在这里呆了整整15年的时间。那他的队长…… 已经牺牲多久了？家人……是否还健在？似乎是看出来苏白内心的想法。老张叹了口气。 “队长牺牲恐怕有10年了，10年来，每一次有假期的时候，我都想回去找找他的家人，但是……” “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就想如果真的能找到，在你一个月要离开的时候，帮我将队长的军功章带回去。” “这是他的荣誉，应该送给他的家人。” “巡视了一辈子边疆，最后也就留下来这几枚军功章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枕头旁边，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当着苏白的面打来。里面静静躺着三枚象征无上荣誉的军功章。能看出来。张队长对这三枚军功章保护的很好，此时看着仿佛像新的一样。也能看出来，张队长必然同他以前这位队长，感情很深厚。就连睡觉，小木盒都要摆在枕头旁边。对于这一份足足等待了10年没有完成的愿望。苏白内心触动不已。年复一年的生活在一起。这些边防战士甚至彼此将对方当成了家人。 “好，我明天会联系节目组，通过所有观看节目的人，尽快找到这位老队长的家人。” “谢谢。” 老张摸了小木盒，低声道了一声谢。直到送苏白同小毛出了宿舍。自己一个人坐在床边。低头望着里面三枚军功章，忍不住喃喃道： “队长……” “当初答应你，今年我已经守了15年了，身体还行，应该还能再守15年，到时候……” “咱俩说不定又能一起巡逻了。” “这军功章，如果能找到家人，我一定帮你给他们！” 而…… 就在枕头旁边。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小木盒，里面足足摆放了五枚属于老张的军功章。可是。双亲不在了，怕是无法再送回去了。 …… 苏白躺在床铺上，很长时间都无法入睡。一直在想着刚才张队长所说的话。可以说。这三枚军功章，所代表的不仅仅是国家对于老队长的肯定。更是代表了他的一生。如今想着。苏白更能感觉到，每一枚军功章所包含的那种沉甸甸的含义。需要走过多少雪山路，需要经受多少严寒的考验。才能换回来这样一枚军功章。 “呼……” 深吸了口气。 “可一定要找到啊……” 低吟了一声。苏白闭上双眼，准备开始入睡。明天还有新的任务等着自己。隔壁房间。 “你别……过来啊！” 阿瘦用被子紧紧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给旁边这个胖子钻进来的任何机会。 “卧槽……” “你不是吧？” “昨晚上咱俩不是配合挺好的吗？” “睡的多香啊！” 阿胖披着军大衣，站在床铺旁边，仍旧不愿意放弃。如同话唠一样，不停劝说着瘦子。 “你能不能不要乱用词语？” “我配合你啥了？” “你知道不知道，现在苏白他们看咱俩的眼神，都快变色了好吗？” 阿瘦躺在床上，抬头瞪着他。从昨晚开始。这误会看来已经很难解除了。特别是再加上今天大石头后面的事。更是让阿瘦百口莫辩。咋给别人说呀。本来路上都打算好了，今天晚上自己睡到苏白房间去。结果…… 话还没有说完。他眼睁睁看着苏白脖颈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知道这事如今怕是解释不清了。问题是。阿瘦觉得自己很冤啊。啥也没干呀！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的他，双眼阴霾的盯着胖子。 “自己去睡，你啥时候能不长体重，长点心眼？” “嘎吱！” 听到搭档了这么久的同伴这样说，阿胖一屁股坐在了他床上，正要开口辩解。 “彭……” 只听床板传来开裂的声音。紧接着整个折断，掉了下去。 “我踏马心态炸了，真的……” 阿瘦裹着被子爬起来，直接跳到了对面胖子床上。 “来……睡！” 破罐子破摔的冲胖子招了招手。我太难了…… …… 与此同时。王小毛的宿舍。一个青年蒙着头，躲在被窝里。整个人正在微微颤抖。 “爸，你可千万要挺住，明天我就能联系你了。” “千万不要……” 大冯得知明天可以通过节目组联系家人之后。整个人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当初得知病情到现在已经一年了。真的不知道。自己父亲，是不是……还健在，是不是真的扛过来了…… 第216章老人！第二天一早。苏白坐在饭堂内，看着两个摄影师厚重的黑眼圈，微微皱了皱眉，踌躇了很久。这才忍不住开口说道： “注意身体……” 阿瘦表情一怔。刚要开口解释。旁边胖子一口喝完了稀饭，擦了擦嘴。 “昨晚上你干啥老翻身，都给我蹭疼了……” “我在外面等你们。” 苏白赶紧丢下一句话，迅速跑去洗碗。 “不是，你会不会说话？” “咱俩这还能说的清吗？” 阿瘦看着像憨逼一样的胖子，压低声音吼道： “我发现你来了这里，缺氧缺的脑子不够数了吗？” 就在两人还在为昨晚睡觉姿势争吵的时候。苏白在外面看到了小毛的那个舍友，大冯。一个在这里已经坚守3年的边防战士，整个人晒的很黑，脸上到处都是脱落的皮肤角质。不过，眼神看着却很有精神。 “你好！” 苏白冲他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至于大冯的家人，今天究竟能不能联系到，只能站岗执勤的时候询问节目组了。希望…… 他家人的病情已经痊愈了。 “你好……” 大冯同样咧嘴一笑，让开身前队伍中的身位。 “苏白，今天我们的岗位是在一处冰川口。” “今天你不用背满满一壶水，我背着烧水壶，可以烧点热水。” 拍着自己的背包，大冯笑着说道。 “嗯……” 能看出来。这个青年虽然在笑，但是眼神中那种忐忑、担忧怎么也掩饰不住。苏白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轻声安慰道： “别担心，病情肯定已经痊愈了。” “等到了岗位上，我马上会联系节目组的。” “不会有事的。” “嗯……” 大冯抿着嘴，重重点了点头。这时。所有人全部集合完毕。队长老张站在队伍最前方，点完名之后，双手持着红旗，带领着所有人缓缓走出了营地。一片冰天雪地中。鲜艳的旗帜随风飘扬。十几名边防战士，又开始了每天固定的岗位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不曾变过的，只有一眼看不到顶峰的雪山，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冰川。以及……所有边防战士，从来不曾动摇过的信念。 …… 节目组。一间国内知名的三甲医院。冬月穿着一身朴素的运动装，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旁边的蔡永老师同样也下了车。两人站在住院部门口，彼此对视了一眼。 “走吧，昨天已经联系好了，老人家应该也在等我们。” 冬月表情凝重说了一句，率先走向了住院部一楼。同值班护士沟通了一番之后。众人来到了重症监护室。 “老人家情绪不能太激动，一直在化疗阶段，所以……最好时间不要过于长。” “再就是……” “病情虽然能控制，但是……毕竟年纪已经大了，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还是希望家人能来看看。” “嗯……” 听着主治医生的讲述，蔡永皱眉开口问道： “老人还有别的家人吗？那每天陪护的人是？” “有一些亲属，不过……只能偶尔来看看，每天的陪护是我们医院的护士，轮换着陪护。” 主治医生抬头通过病房门口玻璃缝隙，向里面看了一眼，沉声说道： “老人是军属，按照我们的规定，军人家属我们可以提供专人陪护，病情全程免费。” “不过，老人年纪大了，说实话……就算是再化疗下去，也很难维持很长的时间，所以……还是希望家人能回来看看。” “如今，老人之所以能挺过一年的时间，恐怕也是想……” 对于医生的意思，蔡永同冬月两人很清楚。恐怕这位边防战士的父亲，之所以每天仍旧在同病魔抗争，也是为了有一天，能听到儿子的消息。可是…… 一想到这里。两人心里又很无奈。蔡永深吸了口气。 “谢谢医生了，我们进去吧。” 说着。轻轻推开眼前病房门。老人躺在床上，侧头看了一眼。因为长久化疗的原因，头发也已经全部掉光了。缓慢侧头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你……你们是？” “冯大爷，您好……我们是《职业传承》节目组的人，现在……” 冬月站在一旁，仔细将这次来的目的讲了出来。再听到可以同大冯对话之后。他缓缓伸出手，扶着旁边想要坐起来。跟着进来的女护士，连忙上前帮忙。直到坐起来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你……你们说，一会我们能看到……他了？” “对！” 冬月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信号马上接通了，等下将投影仪装上之后，大爷您就能看见了。” 冲门外两名工作人员招了招手。开始在病房前安装简易的投影仪。所有全部准备妥当之后。 “大爷……信号有了，那我接通了。” “哎，好……” 冯大爷望着眼前的投影仪，应了一声。冬月迅速调出了苏白的直播间。顺手拉上了旁边的窗帘。立在门口的医生，伸手关上了灯。整个病房暗了下来。投影仪屏幕渐渐出现画面。冰天雪地上。头顶是厚厚的冰层。垂落下来的冰锥，足足有近几米长。在冰层不远处。两名持枪的边防战士，守护着旁边一个半人高的界碑，目不转睛望着前方。远处……是别国的境内。他们的脚下，是夏国的领土。镜头缓慢的转移。一步步来到两人面前。 “咳……咳！” 冯大爷猛烈咳嗽了几声，神情激动的望着画面中那个身影。 “黑了……也壮了！” 众人能听到，老人家嘴里轻轻呢喃着。每个人都没有说话。随着老人静静望着荧屏中。许久之后。冬月抿了抿嘴，来到老人身旁，轻声说道： “大爷……我们这一次来呢，是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话对儿子说，他一直很担心您的病，但是啊……” “这个地方常年没有信号，他始终没办法联系您，正好我们节目组这一次去那里，能为你们传话。” “您有什么想说的，告诉我就行，我们可以传给他。” 老人怔了怔，抬头看着画面中的儿子，渐渐眉头皱了起来。第217章真好！病房内。所有人都望着冯大爷。不仅仅是冬月等人，几乎所有值班的医护人员都赶了过来。就连楼层内，很多可以活动的患者，也来到了病房门口。住院部的这一层病房。住的几乎全部都是患病的军人家属。冯大爷在这里住了一年的时间，很多人都知道这个老人。也知道这个老人的儿子，是一位边防战士。自从住院以后，已经整整一年没有消息了。如今。知道节目组有可能联系到冯大爷的儿子，所有人都赶了过来。将整个病房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里面到底咋样了？能看到老冯儿子了吗？” “能看到了，投影仪上已经有画面了，咱们手机也能看到，真是不容易，你瞅瞅周围的环境，全是冰山啊，这得多冷？” “唉，就不能回来看看吗？老冯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一群人小声议论着。透过病房门上面的玻璃，担忧的望着里面。虽然他们也都是军人家属。但是…… 整个楼层内的患者中，也只有冯大爷的儿子是边防战士。他们的亲属再忙，也不会一年中没有一点的空闲时间。就这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不想啊！病房内。冯大爷望着画面看了很久。突然。咧嘴一笑。抬起颤抖的手摆了摆，轻声说道： “其实没啥说的……” “我的病还能坚持，让他好好站岗执勤。” “不用操心我，这里……有这么多护士天天照顾我，看了整整一年时间的病，一毛钱都不要。” “多好啊……好好干！” 说完后。所有人不约而同愣住了。特别是节目组的人员。这几乎同昨天王小毛母亲说的话，一模一样。但是。这位老人的病情，他们所有人是清楚的。老人恐怕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其实。如果真的想让儿子回来一趟，节目组传达过去之后，是可以赶回来的。但是，老人从始至终没有开过口。这…… “冯大爷，那……就说这些吗？” 冬月看着眼前的老人，抿着嘴问道。 “嗯，就说我好着呢，让他不用担心！” 冯大爷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所有人一副面色沉重的模样，扶着旁边病床扶手，坐稳了身子。 “这小子……干的挺好，不用回来，能看见这样，我挺知足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这个儿子从小调皮捣蛋，学习也不行，三天两头跟人打架……” “唉……本以为以后没啥出息了，没想到，当兵以后国家给教育的这么好。” 老人说起来曾经的事，看着精神头都好了不少。但是…… 所有人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许久之后。众人看着靠在床上疲惫到已经睡着的冯大爷，悄悄退出了房间。 “咱们把消息传递回去吧！” 冬月回头轻轻关上了房门。说着。一群人走向了电梯。老人心里怎么想的，大家心里可以说已经很清楚了。恐怕再看见自己儿子执勤的一瞬间，他心里就已经决定。不让儿子回来了。只口不提自己的病情，也不曾流露出想要儿子回来的神情。对于这一份坚强。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心里很压抑。这才是第二个边防战士的家人。后面还有几十个常年驻扎在那里的边防战士。他们的家人…… 中途冬月将老人想要转达的话语，发送给了节目组。众人再次向资料上下一个家庭赶去。 …… 河尾边防哨岗。苏白站在界碑旁边，眼神时不时望向眼前的信号源。已经过去很久的时间了。不知道是否联系到了大冯的父亲。不知道这位老人…… 他内心很煎熬。甚至不知道，如果一会真的传过来老人已经去世的消息。该怎么安慰旁边的大冯。而…… 站在旁边的大冯，内心更加的煎熬。想要信号源马上传递过来消息，又怕过来的是噩耗。站在到处都是寒风的冰川旁边，大冯手心甚至在不停出着冷汗。就在两人内心都很纠结的时候。 “滴……” 信号源响了起来。 “我去看！” 苏白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迅速来到了信号源旁边。 “别担心，肯定是个好消息！” 抬头看着立在旁边，眼眶已经开始变红的大冯，苏白沉声安慰道。紧接着低头，擦掉了屏幕上的冰霜。 “好好干，我身体很好……不用担心！” 当看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苏白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冲大冯咧嘴一笑。连忙抱着信号源站了起来。 “你看……身体很好……” 大冯抿着嘴，小心翼翼摸着屏幕上不停闪过的几个字。笑着的同时，双眼开始变得模糊。 “呼……” 伸手擦了擦眼泪。 “身体好着就行，好着就行！” 望着苏白，激动的说道： “那……我爸现在是不是正在看着直播？” “那我不能哭，不能哭！” “从小到大，他就讨厌我哭，身体好着就行。” 说着。面对前面的镜头。低头不停拍打着军装上的冰霜。喘了口粗气，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的敬礼。 “爸！” “您身体健康，我就放心了！” “您放心，我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孩子了，你看……这是我的配枪，每天都会好好站岗执勤。” “今年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回去看您的。” “保重身体！” 没有什么煽情的话语。也没有讲述自己每天站岗执勤的情况。有的仅仅是几句看似家常的话。但是。其中所蕴含的感情，站在旁白的苏白感受的很清楚。因为，大冯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轻微的颤抖。而…… 在另一边。病房内。节目组的人并没有将投影仪带走。所有人走后。冯大爷睁开了双眼。看着画面中，自己儿子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臭小子……说的还挺好。” 笑骂了一句之后。沉默看着再次站在岗位上的儿子，长叹了口气。 “怕是坚持不到你回来了。”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看到国家能把你教育成这样。” “我也就放心了。” 重症病房内。一位年迈的老人，望着屏幕中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的边防战士，时不时嘴角扬起微笑。站岗的是他的儿子！ “真好……” 时不时有呢喃声在病房内响起。第218章冲突起！！ “呼……呼……呼！” 今天所在的这个界碑附近。其实比昨天的悬崖上还要冷，寒风也更泠冽。界碑正好处于一个风口位置。冰冷刺骨的寒风灌进来。整个人甚至都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肢体了。在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冰洞内。两个摄影师紧紧的贴在一起，望着外面正在站岗的苏白两个人。 “呼……” “你说，咱俩为啥就坚持不住呢？” “苏白不是人……那个战士咱俩应该能比过啊！” 阿胖对于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昨天在悬崖上，好歹在外面还能坚持住，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