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NPH，替身，火葬场）_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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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其中一名中年妇女忍不住开口说道： “要不明天，我让我家那口子再去镇上征兵那里问问吧，说不定有消息传回来呢。” “不麻烦你们了。” 小毛妈其实自己曾经也偷偷去问过了。只知道小毛被调去了一个很偏远的地方。人应该也没事。但是…… 就是联系不上。手机怎么打都是处于没信号的状态。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小毛妈渐渐的也不敢再去问了。生怕真的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回来。那…… 显然众人也明白小毛妈的想法。纷纷沉默的低着头。根本没办法劝。没消息想要有消息。但是，一旦有消息……又怕是什么不好的消息。看着小毛妈一天天都快有心病了，一群街坊邻居看着也着急。 “姑！！！”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女子匆忙停下电动车，飞快的跑了进来。 “我……有小毛消息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一变，马上站了起来。小毛妈脸色变得苍白，手指捏在一起，颤抖的说道： “在……在哪呢？” “他……他是……出啥事了？” “没有，没有，小毛好着呢，你们快打开电视。” “能看见小毛！” 年轻女人跑进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挑出了转播到电视上的直播间。与此同时。所有人跟着小毛妈来到了客厅。抬头看着眼前的画面。每个人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漫天的风雪。一个足足几米高的一块石碑旁边。两名全身上下已经结满了冰霜的战士，手握着钢枪，一动不动的目视前方。在他们前面。远处是高耸入云的大雪山。几步的距离就是一座悬崖。 “夏国！” “这是在边境吧？” 有人望着界碑上大大的两个字，呢喃了一句。 “对！” 年轻女人扶着小毛妈坐在凳子上，这才开口为她讲述。 “我昨天就在看这个转播节目了，发现里面有个人像小毛，但是……昨晚上太黑了，看不清楚。” “特意今天早上又打开看的。” “结果真的是小毛。” “姑，小毛不是不联系咱，这地方叫河尾，在疆区呢。” “海拔有5000多米，常年温度都在零下20多度，一年到头有时候都没信号，根本没办法联系咱们。” “这一次要不是这个节目组带了特殊的信号源，恐怕我们也不知道。” “活着呢，活着呢，你别担心了。” 小毛妈双眼死死盯也眼前的屏幕。虽然带着厚厚的帽子，口鼻位置也被结起来的冰霜遮盖。但是……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她的儿子。足足一年没有消息的儿子。 “河尾……河尾……”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小毛妈嘴里不停的呢喃，泪水顺着眼角不停流淌下来。旁边的人，看着站在悬崖边的小毛，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仅仅是站着，身上都能结这么厚一层冰霜。就连睫毛上都挂着白色。这地方究竟有多冷啊。 “这臭小子还骗我……说是一点都不苦，我……” 小毛妈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忍不住说道： “从小就怕冷，你为啥去这个地方啊！” “这脸上都冻成什么样了！” 旁边的人，忍不住捂着嘴低声抽泣。他们这里位于南方。常年最低温度也不会低于零下。眼前小毛呆的地方，零下20多度，还要站着一动不动一天，这得冷成什么样？ “姑，这是一个节目组的直播，咱可以联系这个节目，试试能不能让小毛说几句话。” 年轻女子搂着小毛妈，抹着眼泪说道： “我试着打打节目组的电话，趁着现在有信号，说不定可以的。” “我们的声音传不过去，听听小毛的声音也好啊！” 说着。年轻女人迅速掏出手机，翻找起《职业传承》节目组的客服电话。 …… 与此同时。界碑前。两名摄影师簇拥在一起。全身上下不停打着摆子。 “我感觉裤裆都进风。” 阿胖夹紧了大腿根，看着眼前站岗的两个人，忍不住说道： “这俩人已经3个小时都没动过了，一点都不冷吗？” “得得得得……我……怎……怎么可能不冷？” 阿瘦哆嗦着应了一声。他们两个也没想到，这个界碑居然是在一个悬崖上的。到处都是肆虐的寒风。在这里呆几分钟，都感觉不到自己穿没穿衣服了。实在是太冷了。不仅冷，主要是……苏白跟那个王小毛站岗时，几乎一句话也不说。 “滴滴滴……” 就在这时。信号源突然响了起来。 “快看看，节目组联系咱们干啥？” “终于良心发现，要给咱俩涨工资了嘛？” 阿胖哆嗦着，挪到了信号源设备前。第211章忐忑…… 节目组转播厅。冬月看着眼前转播回来的画面，冲旁边工作人员说道： “消息已经传递过去了，那边准备好了吗？” “声音无法传递过去，但是文字可以。” “让……这位边防战士的母亲，有什么想说的发送到我们这里，我们帮忙传递过去。” “好！” 一旁操作仪器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开始联系这位名为王小毛的边防战士家人。 “信号确定可以吗？” 蔡永老师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声问道。 “可以，今天这个界碑附近，我们的信号正好可以传递过去。” 冬月转头回道。 “那就好……太不容易了。” 蔡永感叹了一句。 “刚才这位边防战士家人的情况，咱们也都了解了。” “一年的时间没有联系过家人，幸好今天苏白他们站岗的位置有信号。” “否则……” “唉……” 一声长叹，让所有人无奈的低下了头。曾经众人也仅仅是知道，边防战士很少回家。但是…… 这个很少，竟然是用几年，甚至十几年来衡量的。特别是，昨天画面中出现的那位队长，居然整整15年没有回去了。这是所有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想家吗？怎么可能不想。如今父母已经不在，就算是回去了又能如何？ “我提议，如果我们这个办法可行的话，是否可以让这个哨所的所有战士，都与家里取得联系。” 冬月低头想了很久，抬头看着所有人，抿着嘴说道： “我们节目组可以帮助联系他们的家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帮忙将他们所要对自己儿子或者丈夫说的话传递过去。” “哪怕……是能听听自己亲人的声音也行。” “苏白只在这里呆一个月的时间，而且……就算是有信号源的存在，相当大的一部分区域也是没有信号的。” “除非，他们能像苏白他们来的时候一样，走足足十几个小时，才能有稳定的手机信号，每天巡逻任务那么紧，这根本不现实。” 随着冬月说完自己的提议。每个人重重点了点头。 “我同意，这些人为我们守卫边关，我们力所能及的一些事，必须要做！” “那……我马上去询问上面这些驻扎在哨岗边防战士的住址，联系他们的家人。” “我去开通一个特殊联系通道，让他们可以随时联系到我们。” “……” 众人纷纷行动了起来。如果不是这一次直播，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边境线上，想要联系到自己的家人，居然会这样的艰难。他们为我们守卫边关。所有人都觉得，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哪怕通过节目组给家里人报个平安也好。 …… 界碑旁。 “擦擦身上的冰！” 苏白站在小毛身旁，轻轻为他拍打着身上的冰霜。皱眉望着眼前这个在这里已经坚守了一年的边防战士。内心很不好受。站岗有多枯燥。他刚才已经体验过了。三个小时一动不动，身体究竟会冷到什么地步。哪怕是自己兑换了系统抗冻能力，都有些坚持不住了。很难想象。这些边防战士……每一天都要在这里站岗执勤。甚至晚上同样也需要有人站岗。虽然晚上不需要一直站在这里，但是，晚上的温度要比白天低很多。仅仅是隔一个小时巡视一圈，可以说已经很煎熬了。而此时。眼前的小毛整个人有些忐忑。 “别怕……他们正在联系阿姨，一定会有消息传过来的。” “嗯！” 小毛僵硬的双手握着钢枪，重重点了点头。就在刚才。两名摄影师告诉他，联系上了他的家人。这让小毛内心有些激动的同时，又有些担忧。曾经他也想过。等哪一天有休息的时候，走上十几个小时，说不定能跟妈妈通上电话。但是，渐渐的一年时间过去了。这个愿望也不曾实现。就算是有时间能休息一天。可是，第二天还要站岗执勤，还要走几十公里巡逻。自己必须要保持体力，不能拖队伍的后腿。而且，一年的时间内，整个哨岗上，所有人都不曾联系过家人。不是不想。根本没有信号。每天岗位任务完成之后，所有人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掏出手机，看一看是否会有信号。很可惜…… 一年的时间内，信号再也没有出现过。眼前这个小毛心里想些什么，苏白大致是能猜到的。一年的时间啊！父母健在的时间，能有多少个一年。如今突然能同母亲联系上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我们的声音可以通过镜头传递回去，你想好一会要说什么……” “阿胖！” “来了！” 胖子抱着摄像机从远处跑过来。 “一会尽量距离近一点，给小毛特写。” “我明白，放心吧！” 胖子看了小毛一眼，咬了咬牙说道： “这里风霜太大了，一会你把脸上的霜擦一擦，这样拍的清楚些。” “嗯嗯，差点都忘了！” 小毛赶紧卸下帽子，用手套不停拍打着脸上白色的冰霜，轻声说道： “我是有点害怕。” “当初来这里的时候，我妈是不知道的，我撒谎骗她，说是去了一个很舒服的地方。” “现在被她知道……” “我……” 听到这话，苏白三人对视了一眼，表情复杂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边防战士。 “别怕，阿姨说的话，只能通过节目组传过来，不会骂你的。” “你好好想想，一会都要说些什么，我去看看那边怎么样了。” 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来到了信号源旁边。不能再说下去了。再劝下去，苏白怕自己眼泪控制不住的涌出来。就在苏白查看信号源的时候。旁边的阿瘦站在足足几米高的界碑前，沉声说道： “一会就在这里拍吧！” “好！” 阿胖看着眼前的界碑，上面“夏国”两个字，让人心里不由自主升起一种莫名的情感。回应了一声之后，两人开始架设摄像机。另一边。苏白也将信号源搬了过来。小毛擦干净脸上冰霜之后，并没有再将帽子戴上去，使劲拍了拍脸颊。深吸了口气。 “我准备好了！” 一步步来到了界碑前，熟练的挺直胸膛，双手在胸前握紧钢枪，表情肃穆望着前方。第212章一句简短的话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转播厅中同样鸦雀无声。每个人望着站的笔直的小毛，双眼不由自主变得模糊。刚刚擦干净的脸上，很快又结了冰霜。旁边的苏白，一遍又一遍的为他清理着。特写镜头开始出现在众人眼前。冻的通红的脸颊上，隐隐能看见暗色的冻疮。同样也能看见，这个年轻的边防战士双眼中，反复出现晶莹的泪光。不过…… 始终被他忍了回去。想必，他心里也是很不平静的吧。自始至终。挺拔的军姿，没有晃动过一下。哪怕双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也不曾变过。 “那边怎么样了？” “是不是想要说的话很多？为什么还没传递过来？” 冬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忍不住开口问道。 “刚才又联系过了。” “马上就要传递过来了。” “嗯！” 在场的人其实都很清楚，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小毛母亲还没有将想要说的话交给节目组。为人父母。孩子哪怕就是出去几天的时间，都会事无巨细的嘱咐。更何况…… 这已经是整整一年了啊。一年没有消息，想要对儿子说的话，肯定有很多。演播厅内所有人静静等待着。再也没有人催促过。而正在观看直播的人，纷纷跳转到转播厅页面。这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才还在奇怪，为什么阿胖一直把镜头对准小毛，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小毛眼睛不停的变红。” “唉……节目组这个办法真不错，最起码能通上话，希望信号能稳定一点，他们实在是……太难了。” “希望别人也都能跟小毛一样，在这一个月的时间，跟家里人通上话，下一次再联系，不知道又是多久以后了。” “楼上的，你一句话给我弄哭了，像张队长那样……家里人都去世了，怎么办？一想到这里，我踏马这个眼泪就止不住了。” “这就是边防战士，为了守卫边境，付出太多太多了，不知道这个信号源能否留在这里，哪怕就这个地方有信号，也比走十几个小时要强啊。” “是啊……” “……” 所有人从这一刻开始，同节目组的每一个人一样。静静等待着小毛母亲将要传递过来的话语。一年未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跟儿子说。 …… 转播厅。 “过来了！小毛妈妈把消息发过来了。” 随着工作人员一声惊呼。所有人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快，说了什么……太多的话，分几次传递过去。” “千万不要有遗漏。” “一年没见了，好不容易才能传递消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冬月连忙嘱咐。只是。 “我……” 这名工作人员看着眼前传递过来的话，一时间怔在原地，不敢置信的抬头望着众多嘉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的什么？你可急死人了！” 蔡永站起来，连忙跑了过去。如同这名工作人员一样，看着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一句话，愣住了。许久之后。所有人纷纷站在电脑屏幕前。久久不语。 “就这样发过去吧！” 蔡永哽咽着说完之后，别过头不停擦着眼泪。这一刻。所有人看着已经发送过去的话语，抬头目不转睛望着前方屏幕中的王小毛。不知道……他听到母亲这样说，心里又是怎样的感受。 …… 界碑前。 “再擦擦，精神着呢！” 苏白再次擦了擦他肩膀上的冰霜，为他整了整军装。笑着说道： “别紧张，应该马上就传过来了。” “加油！” “嗯！” 王小毛抿着嘴点了点头。内心还是很紧张的。不知道妈妈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到现在，王小毛也已经明白。恐怕自己站岗的情况，已经通过镜头传递回去了。万一……妈妈让自己申请调离…… 那该怎么办？怀揣着忐忑。王小毛又紧了紧手里的钢枪。 “滴……” 就在这时。信号源声音响了起来。 “我去看，我去看！” 苏白吐出一口白霜，迅速来到了信号源旁边，蹲了下来。皱眉看着前面出现的话语。抿着嘴再次抬头看着小毛。 “说……说什么了？” “呼……” 深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苏白双手将信号源抱起来，面对王小毛站直了身子。缓缓开口说道： “儿子，好好站岗执勤，家里一切都好！” 没有任何关于想念儿子的话。没有任何关于询问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话。同样也没有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的话。短短的一句话。苏白说完之后，已经是泪流满面。通过王小毛给自己的讲述。他妈妈仅仅只是一个小渔村的家庭妇女。甚至文化程度都不会很高。更没有太多的见识。所去过最远的地方，还是送他参军时，去过的省城火车站。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文化，没有见识的农村妇女。时隔一年。为儿子说的第一句话。苏白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话。旁边的两名摄影师同样也怔在了原地。三人纷纷抬头望着王小毛。 “嗯！” 只见他点了点头，望着信号源屏幕上不停闪过的文字。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边流泪，一边微微笑着。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话了？” “可以，说的话……通过直播可以实时传递出去，阿姨……现在应该就在电视前，可以看到的。” 苏白冲他点了点头。 “妈！” 王小毛胸膛挺的更直了。轻轻喊了一声。接着，缓缓抬起右手。 “我给你敬个礼吧！” “我在这里也很好，没有他们说的那么苦。” “队长也很好，班长……队友都很好！” “不用担心！” 说着，双手握着钢枪，向前走了两步。 “妈，我听你的话，好好站岗执勤，保家卫国！” “你能看到吗？” “前面这所有的雪山，我都走过……” “在这里，我们就是祖国的界碑，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需要守护的祖国领土。” “对不起，当初瞒着你来这里。” “对不起，不能在身边照顾你！” “对不起……” …… 第213章千言万语一句话！海城。那座偏僻的小渔村。王小毛家里聚集了很多人。 “姑，你……怎么就说了这么一句，你刚才不是要问很多吗？” 小毛妈看着眼前的侄女，抿着嘴不言语。再没有通话前。她在心里确实有千言万语想要说。身体怎么样？晚上睡觉冷不冷？有没有得病？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冻疮药？ …… 但是，当真正要把消息传递过去的时候。千言万语只变成了这样一句鼓励的话。虽然小毛妈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也明白。自己儿子现在肩负的责任。保家卫国！作为平民老百姓，同样也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而且…… 听刚才侄女说的，这里还有整整15年没有回过家的人。小毛也仅仅只有一年。跟别人比起来，不算什么。如今知道儿子一切都好，小毛妈心里也松了口气。至于艰苦的条件，以及恶劣的气候。她也想的明白。能在这样的地方坚持一年，自己的儿子长大了。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再是以前那个小不点了。 “没事……他还在站岗，家里也都好，知道他的消息，我就心满意足了。” 小毛妈轻声说了一句。 “姑！” 侄女忍不住哭出了声。怎么可能没有想问的。今天没有联系小毛之前，姑已经跟她念叨过无数次了。如今……真的能联系上了，竟然只说了这么简短的一句话。 “快看，小毛收到了……” 就在这时。站在客厅中的村民，指着电视机喊了一声。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在让人肃然起敬的界碑前，他们这个渔村出来的普通少年，腰杆挺的笔直，双手抱枪，面对镜头。双眼含泪笑着。 “妈！” 一声呼唤。小毛妈控制不住的捂住了嘴巴。 “对不起……” 一字一句的话语。通过电视机传递了出来。所有人看着镜头内，远处那些高耸入云的雪山。脑海中不停响起刚才小毛说的话。这里的每一座雪山，他都走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需要他们守护。 “呼……小毛妈，你儿子好样的，全村上下，谁家的小子比的上？” “是啊，没想到咱们村的小毛，当兵之后，能变成这样……真是……” “唉，就是太远了，要不咱们还能去看看，真想去看看这个地方。” 一群人由衷的说道。小毛妈哭着看着屏幕中的儿子。这一刻，内心既自豪，又心疼。 “姑，你要不要再发几句话过去？” 侄女在一旁再次开口询问。 “不用了……” 小毛妈缓缓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转头望着身后赶来的街坊邻居。 “知道他没事，一切好着就行了。” “我没啥文化，但是……也知道，没有这些站岗执勤的，咱也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 “小毛……只要愿意，我当妈的支持他。” 众人此时才觉得。这个看似平凡的农村妇女，其实比他们所有人觉悟都要高。是啊！没有那些默默付出的人。哪来现在的好生活。 “回头咱们备些东西吧，问问节目组，能不能给小毛这些战友送过去，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对，送点鱼干过去，也好储存，天寒地冻的，熬点汤喝也好。” “那……赶紧问问吧，能送过去咱们就开始准备。” 看着眼前一群朴实的街坊邻居，年轻女人拿起电话，再次跟节目组沟通了起来。 …… 与此同时。直播画面同样也传递到了京都会议室。围坐在会议桌前的几位军装老人，同样忍不住摘下眼镜，擦着湿润的眼眶。前方的画面仍旧在继续。而…… 简单的对话也已经结束了。苏白同小毛再次握紧了钢枪，守卫在界碑两侧。除了不停呼啸的寒风，以及笼罩在他们身上的冰霜。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呼……” “看了心里很惭愧。”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缓缓戴上老花镜，沉声说道： “这就是我们没有发现的问题，或者说……发现了仍旧没有解决的问题。” “战士牺牲了大好的年华，为我们祖国守卫边疆，放弃了家庭，放弃了亲人……” “我知道，路途遥远，几年甚至都很难回一次家。” “但是……如今通讯手段越来越发达，哪怕每天能同家里人打一个视频电话，也不至于会出现刚才这种情况。” “一年的时间，连自己的儿子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这种情况绝对不是少数。” 说着。老者缓缓站了起来，环视了所有人一眼，开始下达命令。 “通知主管通讯的部门，无论如何也要将信号铺进边关附近……” “我们不能让战士寒了心，更不能让他们的家属寒了心。” “一个农村妇女都知道保家卫国的重要性，就算是为了她们，也必须要把信号铺进去。” “有困难，克服困难，普通信号不行，那就增加信号源，用特殊信号。” “总之，这个问题在不久的将来，必须要彻底解决。” 所有人看着情绪激动的老者，面色凝重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是军人出身。对于那些常年驻守在边关的战士，究竟想不想家，有着更为深刻的体会。他们年轻时。同样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怎么可能不想家。但是…… 肩膀上扛着的，是整个祖国，是背后的无数同胞。只能放下小家。如今，条件越来越好，不应该再跟以前一样了。 …… 界碑旁。阿胖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又站了2个多小时的苏白二人。双手互相揣在袖口里，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瘦子。 “嘿……你满了没？” 阿瘦皱眉看了他一眼，一脸茫然，有些没听明白。什么玩意满了没？ “卧槽，你这么能憋？” 阿胖夹了夹腿，局促的站了起来。 “我不行了，再尿要溢出来了。” “来，帮帮忙，一会给我掏出来，我换一个！” 阿瘦无语放下摄像机，跟着这家伙来到远处一个石头后。 “快点啊……” “帮我掏出来……” 听着阿胖催促声，他皱着眉头将手伸进去。 “艹……” 很快。胖子红着脸喝骂了一声。 “轻点！” “你摸哪呢？” “你给老子拽疼了……” 第214章听我解释啊！就在两人蹲在石头后，偷偷摸摸的时候。界碑旁。苏白转头看了一眼小毛。只见他情绪已经恢复了过来。仍在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 “小毛……差不多到时间了，到后面吃点东西吧！” 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4点了。确实该吃点干粮了。而……站岗时，外面的温度太低。他们只能携带一些压缩饼干，或者不容易结冰的食物。两人回头看了一眼界碑。将钢枪背在身后，向后面那块避风的石头走去。 “两个摄影师呢？” 小毛看了一眼地上的摄像机，回头看了看四周。 “应该在石头后面。” 苏白寻着脚印，目光停留在远处石头后。说实话。阿胖阿瘦两个人，是真的不容易。他们曾经仅仅就是普通的摄影师，哪怕最艰苦的拍摄条件，也不可能跟现在比啊。同样的。他们也没有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意志力不可能跟这些边防战士相比。但是…… 这一次，两个人再次让苏白刮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