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转接,联络屏中出现一个带着机车头盔的脑袋。 虽然看不见脸,但那头盔高速公鹿太熟悉了:“不露白?” 至于对面头盔下的金钱豹,更是一眼认出前同事的鹿头:“高速公鹿?” 不露白:“” 高速公鹿:“” 真是“感人”重逢。 “托你的福,我在新岗位闲得很,”不露白哼一声,率先打破大眼瞪小眼,“AKA说你想打听点事儿,正好我有时间,可以听一听。” “不用,”高速公鹿微笑,“你忙去吧,我再找别人。” 不露白:“你还认识比我等级更高的?” 高速公鹿:“” 不露白:“看来是没有。” 深呼吸,高速公鹿不断回忆两人被罗漾那帮家伙共同连累的“革命情谊”,忍:“通往漂流大厅的列车考核,你知道内容吧?” 不露白:“嗯,第一站昔日里就扣题了,里世界的一段往事,入侵树带来能量失衡,挺身而出的盒里生物拯救里世界。” 高速公鹿:“那时候他们还不在盒子里。” 不露白:“好像是。” 高速公鹿:“后来怎么就进了盒子?” 不露白:“不知道。” 高速公鹿:“不知道?” 不露白:“我知道的信息也都是从考核内容上来的,这段往事只到摧毁入侵树,后面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AKA说你临时调任列车监控室,那你应该看过前面旅行者考核的影像。” 的确如此,高速公鹿匆匆浏览的那些影像,全部停止在入侵树摧毁,就连入侵树怎么来的,来自哪里,都没有任何解释信息。然后列车回到正轨,旅行者和幸存旅客就奔赴各自目的地了,前者去漂流大厅,后者快乐回家。 当然现实没有那么美好,旅行者是去终点站了,而这些旅客只会回到列车上,无尽循环般驶向下一次的“昔日里站”。“列车考核”和旅途不同,旅途只是意识投射,而这趟列车是实实在在进入了里世界,永久地停留在初级大厅与漂流大厅之间的路上,在混乱维度的洪流里周而复始。 想到罗漾那一脸真心实意替幸存旅客的担心,和打定主意要送他们回家的决心,高速公鹿应该尽情嘲笑对方天真的,但却笑不出来,可能因为自己这边也困在列车考核带来的无尽迷惘里。 连等级4的不露白都给不了答案。 “那你还认不认识等级更高的?”高速公鹿锲而不舍。 不露白直接让他死心:“放弃吧,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好奇‘昔日里世界’和‘现在里世界’之间的空白段?好多人都打听过,没结果,上面把信息封锁得很严。” 高速公鹿沮丧不已:“既然上面想封锁信息,直接把‘火车考核’取消不是更省事,或者把考核内容换别的。”要不就什么信息都别给,给了又不给全,这不折磨鹿嘛。 不露白却沉默了,半晌才道:“据我所知,上面是想取消这趟列车考核的,但办不到。” 高速公鹿愣住:“办不到是什么意思?” 不露白:“据我道听途说的不可靠消息,有一股特殊能量将这趟列车的存在和由此衍生出的循环空间独立保护起来,所以上面无法像管理旅途那样设置‘行程’、‘彩蛋’等等,只能派一个你这样的坐在远端监控。而你看到的所谓‘考核’,不过是在那股能量的保护下,列车空间的正常循环。” 高速公鹿:“也就是说不管有没有这些旅行者,这些往事都会在这个独立的能量空间里一遍遍重复上演?” 不露白:“没错,并不是真为旅行者准备的什么考核,只是有些旅行者比较倒霉,或者能量场恰巧契合,随着通往漂流大厅的列车‘误入歧途’。” 高速公鹿还想说什么,不露白竖起豹爪在机车头盔前比了个“嘘”的手势:“别再刨根问底了,我不知道那股保护列车空间的特殊能量是什么,如果我知道的话” 金钱豹没再往下说,高速公鹿却打了个寒颤,仿佛已经听完了他的后半句 如果我知道的话,现在已经被上面灭口了。 通话结束。 高速公鹿有些恍惚地将视线重新回到监控投射屏上,仍将这当成一场小型旅途的十个人正在积极备战,做着出发前与无尽夏和黄帽鸭的最后信息沟通 “我们身上有一些道具,关键时刻应该有用” “无尽夏,你再和我们说一说入侵树里的内部结构” “算了,谁有纸笔,让他直接把内部图画出来” “楼上房间里有,我刚才看到了” 弄完这些,终于到了出发时刻,一蝉一鸭才提到人数问题:“我们只能带六个人。” 十位旅行者:“六个?” 无尽夏:“每个生命体身上都自带能量,想不被入侵树感应到,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就必须将自身能量暂时屏蔽,我和黄帽鸭身上各有一台能量屏蔽设备,但每一台设备最多屏蔽四个生命体。” 算上无尽夏和黄帽鸭,额外只能再带六个人。 空气一时安静。 没有人不想上战场,要是不想,也不会坐上这列去往漂流大厅的火车。 倒是满屋子竖起耳朵偷听的幸存旅客,忐忑的心稍稍有了点安慰。俪彁全程凑过来近距离旁听兼认真打量两个奇怪生物的科幻青年,更是毫不掩饰双手赞成:“那敢情好啊,正好留四个在这里保护我们,不然你们都走了,再来个这恐惧那恐惧,我们肯定扛不住,我还想活着回去写新小说呢,构思都完成了,就写这里发生的一切,绝对精彩纷呈!” “队长,我留下。”没人想到最先主动开口的是武笑笑。 罗漾闻言看她:“你想好了?” 武笑笑和平时一样,声音不大,几乎遮住眼睛的刘海比初旅途时更长了,但那时藏在后面的是怯懦,现在却是紧张里的几丝坚定:“想好了。我的黑影忠告是‘别离开那栋房子’,我的战斗力又比你们都低,去了也只会拖后腿,还有没人能确保这栋房子不会再发生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隐藏任务’,留人在这里可以以防万一,最后我有‘大橘大利电话机’,房子里真发生什么,也可以随时跟你们通报。” 罗漾:“”理由过于充分,竟无法拒绝。 “我也留下。”似是受到“感召”,于天雷主动站到队友阵线,“但我理由没那么多,就一条,我战斗力确实不行。” 说完,英俊忧郁的眼睛似有若无看向某只“萨摩耶”。 “点我呢?”一匹好人无语,挣扎半天,不情不愿走向两位仙女队友,“行,我也镇守大后方,谁让列车考核,菜是原罪呢。” 四个名额就剩一,但这一很难办。 罗漾、烧仙草、梦黄粱、太岁神、Smoke、勃朗宁,还一个浑身上下透着“绑定战斗名额”的云星仙女,谁让? “抽签吧。”太岁神当机立断。 画入侵树内部图时从楼上房间拿下来的纸张,扯成条,写好六个“走”一个“留”,揉成团随机抽。 梦完黄金梦黄粱,中奖。 前凌霄宝殿社长看了纸条半天,憋出一个:“操。” 烧仙草拍肩安慰:“留就留吧,不然你的黑影忠告是‘杀掉方遥’,到时候杀还是不杀,你也为难,现在正好省心了。” 梦黄粱嗤之以鼻:“有什么为难,你以为我会手软?” 太岁神:“他怕你被方遥反杀。” 梦黄粱:“” 被噎着的梦黄粱干脆转移战场,不怀好意朝同样收到“杀掉方遥”忠告的勃朗宁挑挑眉:“下面压力给到你了。” 勃朗宁笑而不语,眼神柔软清澈。 梦黄粱对视几秒,扶额败下阵来:“烧仙草,借我披件衣服,我他妈被他看得发冷。” 衣服来了,但不是烧仙草的,是太岁神的。 无功受禄的梦黄粱:“?” 压根没任何动作的烧仙草:“你还真热心,他就顺嘴一说,你看我都没动。” 听人劝吃饱饭的太岁神,果断伸手拿回落到梦黄粱身上还没超过三秒的衣服沾灰不超过三秒,还能穿。 梦黄粱:“” 一匹好人则在梦黄粱说完发冷后,注意力全部放到前送你上路社长身上,认真观察对方眼睛,末了困惑地问身旁Smoke:“勃朗宁眼神有什么问题吗?” Smoke也看了半天:“没发现。” 一匹好人:“不过他眼睛挺好看的,像小姑娘。” Smoke:“嗯。” 不是故意偷听的罗漾:“”天然呆的粗线条和微妙的绝缘体质,可能是一匹好人在里世界安然无恙闯到今天,以及Smoke能从勃朗宁手下全身而退的重要原因。 “入侵树。”一行六人同无尽夏和黄帽鸭走出房子大门时,罗漾忽然听见方遥久违的开口。 他立刻转头看对方:“?” 方遥的声音低而轻,为敞开大门呼啸而来的潮湿冷空气增加一缕凉:“笛谬的本体就是一棵由无数神经元组成的巨大肉树。”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昔日里(二合一)[VIP] 难道所谓的入侵树其实就是笛谬? 可笛谬从腾格里沙漠月亮湖营地逃进里世界的时间明明只是两年前, 如果这就是“昔日里世界”的时间点,那也和现在离得太近了,“昔日里”总让罗漾有一种这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里世界的故事, 要是过去与现在仅仅相隔两年,那还不如叫“前年里”。 不过罗漾很快又想到一种可能,毕竟里世界的时间本就无序, 现实世界2013年的笛谬,进入里世界的着陆时间点未必也是2013, 完全可以落在里世界过去的某个时刻,从而更早地破坏或改变这里。 罗漾这边被自己的各种猜想搅和得脑子发乱, 方遥倒落得轻松,撂下这么一句后就再没多言,静静跟在奔赴入侵树的一行人后面, 沿途还不忘看看周围风景, 可能是侦查地形,但因神情太过闲适, 更像徒步观光。 同样被方遥弄懵的还有高速公鹿。 什么笛谬?什么神经元?他没在前面的列车考核影像里看到这些啊。 话说回来, 笛谬到底是什么啊?? 高速公鹿一顿苦思冥想,鹿角都摇摇欲坠了,也没想出所以然,最终决定摆烂就当是旅行者的胡言乱语, 说不定方遥判断失误,这场考核压根就和他说的什么笛谬没关系。 可另外一个问题,他就不得不正视了。 一双鹿眼回到投射屏,伴随着清亮又吵人的蝉鸣声, 视线定于那抹飞在队伍最前方的身影上。 无尽夏。 “无尽什么?”被二次联络的AKA一上来就收到奇怪问题,隔着耳机连全句都没听清。 “我问你, 认不认识一只叫无尽夏的蝉。”高速公鹿只得大声又重复一遍问题。 摘下一半耳机的AKA总算听完整,遗憾地摇头晃脑:“没听过,不认识,多大的,有几只?” “就一只,”高速公鹿翻个白眼,“身高和我差不多,不含鹿角,跟黄帽鸭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虽然投射屏里看起来两人关系也没多“亲密”,可那是“昔日里”,相处到现在早应该默契了,何况还一起并肩应对过里世界能量失衡这种危机。 然而哈士奇却皱得额头都挤在一起,连押韵都顾不上了:“不可能,鸭子的朋友我都认识,没有昆虫系。” 那就怪了。 一个那么特别的家伙,飞到哪儿吵到哪儿,不应该这么没存在感,然而自己从没听过这个名字,连交友广阔的AKA也不知他的底细,甚至他可能都没在黄帽鸭的朋友圈里出现过。 难道是升迁至高等级或者原本就是高等级,所以自己和AKA这种级别才接触不到?但如果是高等级,怎么也该顺手提携一下黄帽鸭吧,没道理后者现在仍然只有1级。 “何必想得这么辛苦,直接问鸭子最快速。”AKA说着就要帮高速公鹿转接黄帽鸭。 鹿角青年连忙阻止:“别,你这煞有介事找上门,弄得像我打探别人隐私似的。” “或者问问不露白?”热心哈士奇又有新提议,“弯道车神霹雳火,八卦肯定比咱俩多。” “不用,”高速公路这回拒绝得比招黄帽鸭还快,为了避免AKA继续把事情搞大,只得装作不在意道,“算了,我就随口一问,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监控屏画面里,一行人已经离开屋子很远,穿行在枝桠诡异的树林,土地的颜色在踏入树林之后变成暗棕红色,留下旅行者们或深或浅的脚印。 这风景对于里世界的生物们如无尽夏、黄帽鸭、高速公鹿等司空见惯,对于几乎没有涉足过旅途以外里世界地域的旅行者们,却充满了古怪和不适。 在不知第几次陷入泥泞后,罗漾艰难拔出布满红棕色泥浆的腿,尽量挑泥泞里露出的岩石表面走。它们只在泥沼里露出浅浅一层,无从窥见泥泞之下藏着怎样的身躯。 天上传来不知什么生物的嘶鸣。 罗漾和其他听见声音的伙伴一起抬头,却只看见一片交错的黑压压枝桠,密不透风,盘根错节,仿佛树根长到了树冠上,有种倒错的悚然感,压得人仿佛要喘不过气。 “再坚持坚持,”飞在前方的无尽夏似乎察觉旅行者们的不适与紧绷,回头鼓励道,“走出这片树林就能看到天了,里世界天晴的时候很美的。” “”烧仙草、太岁神、Smoke、勃朗宁对这一评价保留意见。 罗漾也还没想好要不要相信无尽夏的“家乡滤镜”,却听见身旁的方遥说:“他在害怕。” “谁?”罗漾偏过头,下意识低声问。 “那只蝉,”方遥淡淡道,“他心里在害怕。” 罗漾错愕。 或许是有咋呼的黄帽鸭作对比,又或者是防风镜挡住了真实情绪,总之从开始到现在,无尽夏都显得足够镇定从容,虽然从对方邀请自己一行人帮忙就能看出,他没有战胜入侵树的把握,可罗漾从未怀疑过他的勇气。 忽然之间,罗漾不再只想完成考验,把火车幸存旅客安全送回家,也开始想要了解这些盒里生物的内心不,他们现在根本不是盒里生物,就是真实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有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感情,他们的喜怒哀乐。 终于在树木越来越稀,前方几乎能看到丛林尽头时,罗漾找到机会自然而然到了队伍最前面,亦步亦趋跟着无尽夏和黄帽鸭,比谁跟得都紧。 发觉身后上来一位“新同学”的无尽夏,带着肩膀上的黄帽鸭一起疑惑回头:“?” 被罗漾超越的烧仙草、太岁神、Smoke、勃朗宁也很好奇他想干什么,这会儿全都竖起耳朵。 “你不怕吗?”在这样事关生死的选择面前,罗漾抛弃了一切委婉和铺垫,用最直接的语言问防风镜青年,“你连入侵树从哪里来的、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就要一头闯进去毁了它,你不害怕失败吗?” “怎么不怕。”出乎意料,无尽夏没逞强,苦笑着勾勾嘴角,“如果失败了,我们都会被能量吞噬分解,连渣都不剩。” 罗漾愣住:“那你还” “但如果我退缩,和他们一样什么都不做,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里坍塌,”无尽夏声音发涩,“即便运气好最后没有坍塌,能量被吞噬殆尽的里世界也会成为一颗死星。” 似曾相识的词语,让罗漾想起方遥曾经说过的、关于笛谬的那些话。 “真感人,”黄帽鸭阴阳怪气打断,“但是我的老伙计,藏在地底下那些家伙可不领情,他们还觉得你头脑发昏,病得不轻。” 无尽夏一本正经:“也有领情的。” 黄帽鸭嗤之以鼻:“哪儿呢?找出来我看看。” 无尽夏莞尔:“你不是跟着我吗。” 黄帽鸭:“” 三秒钟后。 绅士黄先生扑棱翅膀,仰起鸭头:“哦我的朋友,天晴了,太阳出来了!” 罗漾:“”这拙劣的话题转移术。 “哟,还真是蓝色的啊。”烧仙草吹了一记口哨。 此时他们正好走出树林。 罗漾抬起头,看到了蓝色的太阳。 很奇妙,明明是忧郁的冷色调,照在身上却是一样的暖融融。 树林外是一片含苞待放的花丛,蓝色阳光从云层后照下来的刹那,那些花苞竟然一朵接一朵盛开,转瞬视野里一片灿烂的蓝。 与太阳光的淡蓝色不同,花朵是宝蓝色的,妖冶而耀眼。 “不是,你们这个里世界就没其他色调了吗?”饱和度过高的色块让烧仙草败下阵来,赶紧回头恋恋不舍望一望曾走过的那片暗色深林,用明暗对比给眼睛缓一缓。 “当然有,”黄帽鸭不乐意了,“朋友,不要只看到一种花就下定论,全世界又不是只有无尽夏,我们这里色彩缤纷,花团锦簇!” “无尽夏?”太岁神疑惑。 勃朗宁指指满眼大片的宝蓝色花丛:“该不会是在说这些花吧?” “就是这些花,”飞在半空的无尽夏没回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出生在无尽夏花丛里,所以就叫无尽夏喽。” “在我们那里,无尽夏是绣球花的一种,”太岁神终于意识到“两地差异”,“和这些花长得很不一样。” 罗漾的“认识差异”就更大了:“我还以为你叫无尽夏,是因为只要有蝉鸣,就是无尽的夏天。” 无尽夏:“在你们那里,蝉意味着夏天?” 罗漾:“算是吧。” 无尽夏:“里世界的蝉不分季节,但我喜欢你们那里的寓意。” 罗漾:“里世界也有夏天?” 无尽夏:“有啊,夏天阳光最好,满世界灿蓝,我喜欢夏天。” “小心”一直沉默旁听的Smoke忽然凌厉出声,同时向着花丛里突然冲出来的小型兽狠狠踹过去一脚。 与袭击列车的那些怪物很像,皮毛狰狞溶解,滴着黏液,但体型小得多,像是獾子一类,被Smoke一脚踹回花丛,发出凶狠又凄惨的叫声。 很快,那小怪物爬起,龇起牙还要再攻击。 无尽夏忽然极速振动翅膀,蝉鸣响亮。 小怪物浑身一震,似无法忍受这样频率的声音,在花丛里龇牙哼了半天,最终还是灰溜溜跑掉。 黄帽鸭却好像不甘心,猛地从无尽夏肩膀飞出去,直直追向那怪物。 无尽夏猝不及防,见状立刻喊:“黄帽鸭” 振翅飞翔的鸭子速度不减:“之前大怪物我们两个无能为力,小怪物总可以抓一只来研究研究” 无尽夏压根没给对方完整阐明“科学研究”的机会,语气瞬间沉下:“黄先生。” 直呼大名再次起效。 黄帽鸭忍痛放弃,悻悻飞回,满脸“你怎么不理解我”的幽怨:“难得遇见一只小的,说不定就能从它身上研究明白入侵树能量腐蚀的内在机制,从而有效抵御。” “如果研究失败了呢?如果研究过程中遇见危险受伤甚至死亡呢?”无尽夏连珠炮地问。 “”黄帽鸭哑口无言。 无尽夏叹口气:“不要纠缠在这些‘说不定’的事情上,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多条可以冒险的命。” “好的,都听你的,”黄帽鸭不甘不愿落回无尽夏肩头,眨巴眼睛仰望蓝色晴空,“哦,真是明媚的一天。” 罗漾都准备好动手了,结果怪物被轻松解决,还围观了一场伙伴间的“默契互动”。本想默默无声,却瞥见黄帽鸭羽毛里沾了一片花瓣,无尽夏的花瓣,估计是刚才冲得太猛剐蹭到了花丛。 “黄先生”客客气气出声提醒。 可才礼貌喊了这三个字,黄帽鸭就十分不悦地迅速回头:“太无礼了!朋友,你可不要学他的坏习惯。” 罗漾懵了:“你不喜欢这个称呼?” “十分满分的话,一百分的厌恶。”黄帽鸭斩钉截铁,还不忘频频瞟无尽夏暗示。 奈何专心飞行赶路的蝉青年完全不为所动。 好在罗漾听进去了:“抱歉,那我以后还喊你黄帽鸭?” 黄帽鸭:“可以,或者鸭子也行,总之从现在开始,忘掉那糟糕的三个字。” “”罗漾都替“黄先生”三个字冤,明明又绅士又礼貌。想来想去,被如此抵触的原因只能是无尽夏每次喊“黄先生”都代表警告,以至于给绅士鸭留下了不那么快乐的阴影。 但也奇怪,在未来那个自己进入里世界的时间点,明明是迎接他的黄帽鸭主动要求自己喊他黄先生的,难道是从前不愿意,后来真香了? “为什么那些怪物害怕你的蝉鸣?”警惕四周却再没发现其他怪物的Smoke,回到了无尽夏身旁,面无表情地问。 “我说过了,我真的不知道。”无尽夏无奈,“虽然听起来很可疑,但这就是事实。” “如果那些怪物不害怕,说不定他还不会头脑发热拯救什么世界,”黄帽鸭摊开翅膀,“现在好了,天降大任,义不容辞。” “能量波段相斥。”蹲在不远处研究小怪物所留脚印的方遥,起身出声。 所有目光齐聚到云星仙女身上:“能量波段?” 方遥实在是挺烦了他们的讨论,所以才愿意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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